第266章 266:没问题吧?【请个假】

白素本就是河尹本地人士,又在此地踩点当飞贼,对河尹的情况再了解不过。这片地方有几家富户、每家有几人、内宅关系和谐还是不和谐……大大小小的八卦是如数家珍。

倘若沈棠有需求,白素甚至能说出各家各户家丁护卫换班巡逻的大致时间规律……

内容之详尽令闻者叹服。

不过,这在白素看来不算什么。

她的职业是啥?

飞贼啊!

一个贼下手之前不将目标摸个清清楚楚,一旦失手丢的就是自己的小命,白素自然是想方设法、使出看家的本事。她为了踩点,甚至有好多个马甲,能轻松混入目标内宅。

当然,白素能这么轻松,也跟女子被轻视的大环境分不开关系——谁能想到他们眼中娇弱可欺的弱女子会是来去无踪的飞贼?在大众印象中,盗贼多是长相猥琐的青壮。

沈棠津津有味地听着。

白素实在是太适合讲故事,从她口中讲出的内宅八卦可比联盟军的勾心斗角有意思。

例如,河尹大户张氏家中就有一个大八卦——张夫人与其丈夫成婚多年,膝下仅一子,天生痴愚,五岁了还不会说话,嘴歪眼斜,涎水不止,夫人为保名声,接连给丈夫纳了十几号小妾,却怎么也生不出健康的第二个孩子,外界议论纷纷,夫人急得嘴上冒泡,听了某位高人指点去收了个养女。说待一年后, 养女豆蔻年华, 必会得偿所愿。

沈棠连忙追问:“然后呢?”

白素道:“一年后,那位夫人肚子还未动静,据说气得带着家丁护卫抄着棍子打上门,要那位高人给一个说法。谁知那位高人却说灵童已至, 只待瓜熟蒂落……”

孩子是有一个, 但不在夫人肚中。

沈棠的脑洞何其大,瞬间就猜到套路。

“莫不是那名养女与养父暗结珠胎?”

康时皱眉道:“这不是悖逆人伦?”

虽说养父和养女并无血缘关系, 但这个时代更看重名分, 只要认下来,名分给了, 那就跟亲生孩子没啥两样。康时更倾向于是小妾有了孩子, 但事实证明康时不懂“套路”。

白素揭晓答案,还真是养女暗结珠胎。

夫人回去查了一圈小妾,没一个怀孕。

她正纳闷, 谁知自家丈夫先招了。

预备将养女换个身份收为小妾。

沈棠又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上一猜,我怀疑这个养女虽与养父有不正当关系,但养女腹中胎儿未必是养父的。”

白素惊愕地看着她。

还真是!

张夫人看着坦白从宽的丈夫,目瞪口呆,怎么也无法接受!因为她准备将这个投眼缘的养女留作自家傻儿子的媳妇, 结果被自己丈夫摘了瓜!再加上养女哭哭啼啼, 求她成全,气得血压直线飙升, 叱骂二人不要脸!

结果,她这么一闹,事情大了。

白素惊奇:“沈郎主怎如此清楚?”

这些丑闻还是她想方设法打听清楚的。

外界极少有人知道。

毕竟不管是养父女悖逆人伦还是养女尚在闺中便与人厮混, 又将孩子栽赃到养父头上……一旦传出去,这个家族的女子还想议亲?

这种事情直接在宗祠就偷偷搞定。

查出来的内容, 震惊一众吃瓜群众。

“想也知道, 那男人跟夫人多年就一个痴愚儿子, 后院十几号小妾都没动静, 问题十有八【九】出在男人身上。偏巧养女跟他有了首尾就暗结珠胎,多半是绿帽无疑了……”

沈棠顿了一顿, 脑中倏忽灵光一闪,问,“养女腹中孩子生父是那位高人?”

白素眸光一亮:“这也能猜中?”

沈棠摆摆手:“这都是老套路了。”

本以为这是畜生不如的养父对养女下手,仔细一追究, 原来是高人和养女联手仙人跳, 预备给二人亲生子女改一个户口。

既然狗血, 那就将狗血贯彻到底。

沈棠继续发挥脑洞:“这位高人和养女都是普通人,哪里来的胆子玩这么大, 背后莫不是还有隐衷?例如旁支庶子什么的看人家不爽,想通过这种手段夺取家财?也或者, 高人和养女也是苦主,为报仇才行此下策?这种故事要不断反转套娃才有意思。”

白素闻言彻底服了沈棠。

崇拜地看着沈棠:“几乎全中。”

高人和养女还真是两个倒霉催的苦主。

高人家中的良田被养父用卑鄙手段低价骗走,导致一家饿死的饿死,活着的也愧疚自尽。养女身上也背着血仇, 她生父挑货到集市贩卖却被养父的车架撞死,家里顶梁柱倒下, 生母上门讨说法却被家丁护卫殴死。

二人偶然听闻彼此血仇, 一拍即合。

但正如沈棠说的, 这俩只是普通人, 要是无人帮助, 光是扮做高人取信求子心切的张夫人都做不到,更别说之后的戴绿帽、闹丑闻。

帮助他们的人还真是张氏旁支庶子。

沈棠也就随口这么一猜。

没想到还真是兄弟同室操戈。

诸如此类的骚操作斗争,白素能不停歇地讲个一天一夜,保证每个故事剧情不同。

沈棠一边听一边在脑中绘制各家关系图。

剪不断,理还乱。

白素又道:“奴家曾听闻‘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他们平日内斗虽厉害,但沈郎主若要入主河尹,他们势必会团结起来。沈郎主人手不足,破局怕是不容易……”

每一家都有姻亲关系。

俗话说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先前局势还安定的时候,河尹还属于辛国管辖,派下来的官员不是在路上遭遇猛兽盗匪,便是上任没两年死于各种意外。唯一任期长的,那就是个完全不管事的傀儡。

白素担心沈棠一过去就会遭到围杀。

她注意到队伍大半都是老弱妇孺。

精锐青壮仅千余。

过去就是送菜啊。

这个道理连她这个飞贼也懂。

沈棠笑了笑道:“人手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破局——倒也不是做不到。白娘子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

白素诧异:“奴家?”

沈棠道:“你说张家养女和那位高人都是在张氏宗祠, 被强行灌毒抛尸荒野?”

白素疑惑:“这有什么不对吗?”

沈棠笑而不语。

康时道:“不对的地方大了去了,辛国被灭,河尹早就由庚国接手,想必也派遣了人手过去。案子应该守庚国的律法,张氏为遮丑闻却在宗祠动用私刑灭口,无法无天。”

白素苦笑道:“若他们惧怕这个,也不会横行河尹这么多年了……唉,没用的。”

沈棠却笑着出声,问道:“怎么会没用?他们敢说自己执法办事毫无冤假错案?”

白素迷惑不解。

“冤假错案怎会没有?”

河尹被害死的百姓还少吗?

林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她求救似得看向老师褚曜。

褚曜道:“谁能保证这些冤假错案里面儿,没有五郎苦苦寻找的血缘至亲,是吧?”

自家的“血缘至亲”在河尹被他们滥用私刑搞死了,沈棠上门踢场子没问题吧?

踢场子的时候,有人反抗,于是苦主不慎失手杀了几个反抗暴徒,这也没问题吧?

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事出有因!

亲缘惨死,能而不报者,非人哉!

报仇的时候发现有人滥杀无辜、蔑视庚国律法、不尊国主郑乔统帅,于是沈棠出手,一家一家雷霆袭击寻找证据,这也没问题吧?

“不小心”翻到“谋反证据”,这也没问题吧?

不服的杀了,也没问题吧?

所以,接下来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话音落下,祈善几个连连发笑。

白素:“???”

沈棠也笑着道:“是是是,我突然想起来,确实有一个未出五服的阿姊投奔河尹亲故……这世道这么乱,希望她这会儿无事……”

白素:“???”

_(:3」∠)_

还差一千五百字……熬不出来了。

今天脑子突然疼得厉害,一直钝钝的疼,也不知道咋回事,跟我妈通讯视频,问我脸色咋这么青了,实在是遭不住。勉强扣完,我先去睡了。明天后天还得准备……

PS:今天倒大霉了,手机还摔坏了……本来还想这台mate30pro用到华为王者归来的……ε=(ο`*)))唉

(本章完)

第267章 267:河尹张氏【二合一】

白素神色茫然地看着发笑的几人。

她喃喃道:“沈郎主……真有这么一位未出五服的阿姊在河尹受难?还是说……”

沈棠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厚颜无耻地说道:“这个嘛,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有这么一位‘阿姊’,做人要灵活变通。”

白素:“……”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没想到沈郎主“无中生姊”如此自然随意,目的只是为了“栽赃陷害”?

不不不——

沈郎主这么做怎么能叫“栽赃陷害”?

这分明是替天行道啊!

以沈郎主之善心,倘若真能铲除那些为富不仁、为吏不公的虫豸,与河尹数万百姓而言却是“逃出生天”,盼来了柳暗花明。非常时候用非常手段,这非常非常非常河狸!

白素如此说服了自己。

她神色坦然道:“沈郎主所言极是,此仇不报,大丈夫日后如何屹立天地之间?不知沈郎主这位‘阿姊’流落到了哪家?亡于何人之手?奴家或许能为您参谋一二。”

沈棠闻言,心下生出三分惊喜。

相较于那些聪明但常常自作聪明的人,沈棠更喜欢跟识时务的聪明人打交道,因为沟通起来省劲儿,还不用操心默契。白素这个回答让她倍感舒心,笑着问:“我这位阿姊,必然是亡于有声望但权势方面稍弱的一家,人丁不那么复杂,但作恶极多……”

白素便问:“恶人主家如何?”

沈棠:“此人贪婪、暴戾、好色、视百姓如草芥、家中多财……惹的民愤越大越好,白娘子,你这边可有符合的人选?”

白素沉吟了片刻。

努力挖掘脑中吻合的人选。

她心里明镜似的。

深知沈棠挑选的目标,必然是沈郎主入主河尹最先开刀的“鸡”,用以儆猴。倘若那些猴儿不但不惧, 反而上蹿下跳搞事情, 他们也可以从“猴”变成“鸡”……

这只“鸡”就得好好选择了。

实力不能太强,名声要大要臭——还得是他们倒台,河尹数万百姓拍手称快那种!

说实话,合适的人选还真不少。

看着这位年纪不大的少年郎主, 白素一念之间, 内心闪过无数纷杂的念头。

平心而论,河尹那帮子虫豸, 他们干的事情足以开除人籍了!白素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自个儿仇家推出去, 借着沈棠的手铲除宿敌。她本可以这么做,但是——

自己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害沈郎主!

仇什么时候都能报, 可若是为了私欲害了沈郎主, 坏了对方的计划,自己岂不也是恩将仇报的小人?白素思绪一转,将仇家暂且按下去, 说道:“河尹张氏就挺适合。”

“张氏?收养养女那家?”

白素颔首道:“是!张氏家主为夺取百姓良田归为自家祭田,暗中找了不少地痞流氓,手段卑劣,轻则殴打投毒,重则设局略卖,使得十数户百姓家破人亡……张氏家主的胞弟更是恶劣, 此人喜好儿郎稚女, 两年前,河尹辖内有村落突发疫病, 张家胞弟遣家仆哄骗受难百姓,说他手中有治病良药,但药引难得, 需百姓家中儿郎稚女配合,方能换取, 借此手段, 硬生生残害二十余人……”

一连一个多月, 每逢半夜都能听到此人宅中发出儿郎稚女痛苦呼救声, 仆从丫鬟闻之寒颤不已,但无人敢出手阻拦。

谁敢阻拦呢?

又没有闹出人命。

即便闹出了人命又如何呢?

不过是几个泥巴地刨食的。

告官, 官不管。

管了,不管用。

为什么不管用呢?因为这位张家家主胞弟的确是给出了一剂药!

为什么喝了药还是病死了?因为喝药的百姓是庶民,血脉低贱,身躯肮脏, 不配!

那一剂药是有效的, 没瞧见张氏有个族人也出现了差不多的病症, 一剂药下去发发热,隔天就活蹦乱跳了?所以说啊, 责任在庶民自身而不在张氏家主的胞弟。

状告不成立!

更绝的是,张家家主胞弟反手将那名庶民告了, 说他诬赖自己名誉,按律要截舌!

说白了就是割掉人家舌头。

可怜状告张家家主胞弟的妇人,她为了救染病丈夫去求药,赔上女儿被糟蹋——那女儿送回来高烧两日, 下【体】蓄脓腥臭、流血不止,第三日咽气——结果, 女儿走在丈夫前头, 自己也受了截舌的酷刑。当然, 如果妇人家中有钱粮可以抵刑罚。

只是她丈夫前脚刚咽气, 丈夫兄弟后脚便带着族老过来, 还以膝下儿郎年幼,怕妇人改嫁占了侄子家财为理由,强行占了几亩良田。妇人哪有多余钱粮去抵消截舌酷刑?

此事一闹出来,其他被骗人家哪里还敢站出来为自己为孩子讨回公道?

他们舌头好好的,但与截舌无异。

诸如此类,白素能说上好久。

饶是祈善几个,也不禁嫌恶蹙眉。

沈棠越听脸色越冷。

祈善几人都是文心文士,对附近天地之气感知极为敏锐,清晰感觉到沈棠散发的森冷杀意影响了天地之气,周遭气温也随之下降些许。她问:“这位张家家主的胞弟可还活着?”

白素叹息道:“此人活得好着呢。”

她去张氏那边踩点的时候,还在张家家主胞弟府上打过几日工, 伪装成洒扫婆子,近距离见过那位。生得肥头大耳,脸上横肉堆积,眉眼凶戾,活像是山彘成了精。

沈棠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搁在膝上的右手却紧紧攥起:“此人可还有其他恶行?”

白素微怔, 迟疑一瞬。

沈棠道:“不能说?”

白素摇着头回答道:“不是不能说,只是怕说出来会污了沈郎主的耳朵……”

沈棠压下心头的火气。

直言道:“没事,我经得住。”

沈棠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白素说的内容再恶心,自己也能稳得住。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有些人的行为是可以无限制践踏底线的。

“此人府上珍藏了一套‘三美’,时常与人炫耀。”她小心翼翼观察沈棠几人的表情,见他们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一曰美人壶,二曰美人盂,三曰美人纸……”

沈棠都做好被恶心的心理准备了,听到这里,一时间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祈善、顾池、褚曜则变了脸色。

唯有康时此前环境还算简单,接触的腌臜事情也没那么丰富,便问:“这有何说法?”

祈善三人斜了他一眼。

【就你问题多!】

沈棠狐疑问:“然后?”

白素道:“美人壶,溲便之器,美人盂,清痰之器,美人纸,拭秽之器。”

沈棠:“???”

沈棠:“!!!”

溲便之器,撒尿的。

清痰之器,吐痰的。

拭秽之器,擦屎的。

白素第一次听闻也是惊了良久。

如此穷奢极欲的“享乐方式”真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力,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恶心之人。张家家主胞弟喉咙痒了想吐痰,那“美人盂”便张开嘴去接,他想撒尿了,美人壶便宽衣解带,拉了屎不用昂贵的轻软的绸缎厕筹,而是让美人纸张口用舌头替他舔舐干净。

张家家主胞弟为了炫耀,斥资养了好几套“美人三件套”,当做厚礼用于人情往来。

这事儿,河尹境内也是广为人知。

沈棠的脸色已经铁青得不能看,咬牙切齿:“这种虫豸,我定要亲手将他剁成碎肉,拿去喂猪!不,先砍他的腿,剃去骨肉,肉喂猪,骨头焚成灰拌饭塞进他的嘴!艹——这种可恶的混账怎么搞死都嫌不够狠!”白素被骤然爆降的气温冷得打了个哆嗦。

褚曜道:“主公息怒。”

沈棠听到称呼,勉强寻回几分理智。

她做了十几个深呼吸,才压下蠢蠢欲动的丹府文心,她道:“行!就选择张氏!算算时间,也快过年了,宰了正好祭祖!”

或许是好感度太高,白素对沈棠这话并不怀疑,区别在于何时做到——年前还是年后?倾诉有助于宣泄堆积的情绪,说出这些话,她心里好受多了。

“沈郎主无需为这种小人大动肝火。”

沈棠脸色还是很难看。

这时候,狸力的消息传了过来,勉强冲淡压抑的气氛——赵奉和共叔武走在前头,狸力大步流星跟在后头,嘴角勾起的弧度都要咧到后耳根了。沈棠勉强打起精神。

问道:“可是有喜事?”

共叔武敏锐察觉这边的气氛有些沉重。

沈棠又问:“与狸力有关?”

共叔武笑着缓和气氛。

“确实,主公料事如神。”

沈棠嘴角勉强勾了勾。

共叔武不觉得他的“恭维”太僵硬了吗?

她都替对方感觉尴尬。

沈棠将视线转向满脸“欲言又止”的狸力身上,蹙眉,思索一会儿便大致猜到真相——能让狸力笑开花,共叔武带着人亲自过来,唯有那一件事情了。

碍于赵奉这个外人还在,有些话不能说太多,于是沈棠选择先发制人,淡笑着问狸力:“那份纳气法门当真有效?”

狸力心下纳闷。

纳气法门???

什么纳气法门???

他正欲张口,余光见共叔武拱手道:“狸力日夜苦修,加之根骨奇佳,终不负主公厚望。尽管还很微弱,但的的确确是‘武气’。狸力,你还愣着作甚?”

狸力被共叔武呵斥一声,醒过神。

虽不解其意,但行动上并不拉跨。

他当即抱拳感激表忠心一条龙。

赵奉闻言,问道:“纳气法门?”

沈棠笑着道:“一门祖上传下来的秘法。说是能让上了年纪但有一定天赋的人,拥有第二次纳气于体的机会。此前还以为是哄骗小孩儿的,没想到狸力还真成功了。想来前人失败,是因为天赋还不足吧……”

说罢,沈棠还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声。

赵奉短时间被塞了一堆信息,险些没反应过来,惊讶无比地看着狸力,半晌才道:“狸力此前真无武气加身???”

共叔武居然不是骗他?

沈棠问:“赵将军不知?”

赵奉回答道:“确实是不知。”

此前原地休整的时候,狸力曾手痒与自己帐下十来名部曲肉搏,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嗷嗷乱叫。

丝毫看不出是个普通人。

至于没感觉到他周身的武气?

武胆武者实力精进到某种程度,能完美收敛武气,只要不动手,根本看不出他是不是武胆武者。赵奉见狸力天赋根骨这么高,还以为他也是公西仇之流的天生将才。

便没有因此生疑。

谁知道——

狸力此前竟是个普通人?

一把年纪了才修炼出第一缕武气?

赵奉内心的震惊唯有他和顾池知道了,但也因此彻底放弃挖墙脚的念头——狸力再有天赋,也错过了修炼最黄金的时期,根骨经脉已经开始僵硬,不似少时灵活有塑造余地,这一点注定他未来的成就不会太高,至少达不到公西仇那么妖孽!

相较之下,他对“纳气法门”更感兴趣——世上可是有不少有天赋,但因为家贫而错过以武入道机会的好苗子。哪怕他们天花板不高,但只要成功凝练武胆也远胜普通人。

只要沈郎主将这消息放出去——

不知多少人愿意跟随。

赵奉心下警惕。

倘若如此,沈郎主要不了多久,便能成长到威胁自家主公的程度,成为心腹大患!

只是他面色如常,看不出端倪。

赵奉感慨道:“世间竟有如此秘法,是我孤陋寡闻了。以狸力天赋,再勤学苦练,又有半步兄一旁指点,相信不出两年,定有小成!”

言罢,又试探了一句:“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沈郎主帐下人丁稀少,于入主河尹不利,为何不以此法为诱,招揽兵丁为己所用?”

沈棠冲着狸力的方向努了努嘴,笑着打趣道:“哪里是我不想?这么多年才成功了一个狸力,若非他哭求于我,我也不会答应让他在那门秘法上浪费功夫。”

赵奉这时才想起沈棠先前的话。

这门秘术门槛很高。

对普通人没什么用。

思及此,赵奉心下狠狠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

聊了两句,赵奉下去忙活其他事情。

沈棠踮起脚拍拍狸力的肩膀,揶揄着还有些懵逼的狸力:“回去之后,也不要忽略了‘纳气法门’的修炼,修炼上有不懂的,可以找半步或者找杨都尉求教,记得要诚心。你起步太晚,想要迎头赶上便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懂得了吗?”

狸力抱拳:“谨记主公教诲。”

(σ)σ:*☆

14号的更新白天吧,大家早点睡。

香菇也要早睡了

昨天睡下之后一直死死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来,很少睡这么久了。

PS:之前的mate30pro摔坏了,但用惯了华为鸿蒙,白天去手机店看其他牌子都不太适应,最后还是咬咬牙,买了mate40Pro,内存从先前的128升级到256,终于不用天天被通知内存不足了,开心。

PPS:唉,华为啥时候出新款5G啊,两年前的旧款还要6799……真心贵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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