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德鲁伊的信仰变迁

听到高文的话,皮特曼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很少有人会这么了解德鲁伊的历史。”

“这算不上了解,德鲁伊法术脱胎于自然神术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知识面太窄了,”高文轻描淡写地说道,“在刚铎帝国时期,德鲁伊诸多学派可都是在帝国知识圣堂挂牌子的。”

“嘿嘿,我又忘了,不能以常理判断您这位来自七百年前的古人,”小老头嘿嘿笑起来,开始收拾调制药水的那些工具,“您说的没错,德鲁伊法术都源自上古时期的自然神术,事实上德鲁伊最早的时候是一种纯粹的宗教,就和现在的圣光之神或者战神教派一样,只不过时光变迁,很多宗教没落消失,而能够勉强传承下来的……要么成了邪教,要么跟德鲁伊教派一样转换了形态。”

“德鲁伊派系林立,林木之心,自然之灵,野性教派,石窟派,元素派……光我能叫得上名字的就有五六个,这是规模大的,而那些规模小的恐怕有好几十个,”高文侃侃而谈,“据说德鲁伊的派系分化最早源自三千年前的‘白星陨落’,原本的德鲁伊教在那一事件之后发生内部巨变,并在短时间内分化瓦解成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学派,你们原本统一信奉一位不具备明确形象的‘自然神灵’,但白星陨落之后这个信仰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皮特曼虽然是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德鲁伊,但他的法术足以证明他确实接受了完整的德鲁伊传承,因此在这些属于职业常识的领域回答起来毫无压力:“自然神灵分化成了诸多形象,每个学派都宣称自己所解读的是最正确的,有的信仰森林之灵,有的信仰自然之灵,有的甚至信仰被神格化的兽灵或元素之灵……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和其他宗教分裂之后不一样,德鲁伊分化为诸多教派之后虽然理念多少有点割裂,但我们却从没真正打起来,各个派系都相安无事,哪怕‘神圣盟约’制定之前,各个德鲁伊派系也是和平的。”

高文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能说说看么?”

“各个派系都奉行一条守则,德鲁伊殊途同源,不管将来走上何种道路,德鲁伊永为兄弟姐妹,”皮特曼捋着自己的胡子,“这可不是简单的组织规定,而是德鲁伊守则,接受传承之前要以自己的灵魂发毒誓的。”

高文摸着下巴,将这条知识点默默记下,随后话题重新回到法术和神术上:“德鲁伊教派原本的自然神术转化为后来的德鲁伊法术,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吧?”

皮特曼点点头:“没错,是在白星陨落、派系分化之后的漫长时光里慢慢完成的。”

高文:“你刚才炼制药剂,给药剂赐福的最后一步,其实就是原始的德鲁伊神术所残留下来的痕迹?”

皮特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这就是德鲁伊法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魔法”,它大概是唯一一种能明确说得清起源的魔法,但它的起源却指向了神明——三千年前的德鲁伊原本是个统一教派,只因为一次已经变成传说的剧变事件,宗教性的德鲁伊就变成了四散的学派组织,而他们所掌握的神术则不可思议地变成了法术。

时至今日,这些法术中仍然残留着一点点神术仪式的影子,比如祝祷词或者特定的神圣象征物,但事实上这些“神术部分”早已失去了实际作用,它们更多的是一种文化和精神上的传承与寄托,比较正经的德鲁伊会严格按照传承来重现这些早已没什么用的神圣步骤,而不怎么正经的德鲁伊——比如皮特曼——则会选择在施法的过程中随便瞎BB几句拖时间。

但神术是怎么变成魔法的?

这两种力量本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事物,前者来源于神明,需要的是虔心祈祷,让自己的身心灵与神明的意念融为一体,从而“借”来强大的力量,后者则来源于施法者个人的力量以及对世界的认知,从源头都不一样。

德鲁伊法术经过这么多年演变,已经是特征鲜明的魔法,就像皮特曼准备符文、念动咒语,这都是在用个人的力量来引发“自然奇迹”,而标准的神术里是没有这些步骤的。

所以有人对此提出过大胆的猜测,一些学者甚至认为是三千年前的德鲁伊们用某种禁忌仪式完全窃取了神明的力量,把本来只能依靠神术施展的“自然奇迹”变成了可以人为重现的法术,而所谓白星陨落,也完全不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陨石雨,其实是自然神灵在失去权柄之后从神国坠落了……

德鲁伊们当然不承认这种说法,但高文必须说……这可信度还挺高的。

他当然不会在皮特曼面前提起这种猜想,而只是随口说道:“你觉得为什么只有你们德鲁伊成功将神术变成了魔法?而其他教派的神职人员就不能?”

小老头顿时脸皮一抽:“您问我我问谁嘛,您还不知道我的真实水平?把自己本门的技能学下来就要了命了,我哪有余力去研究别人……”

“那你还煎炒烹炸占卜算卦看星象带小孩样样都会?”

“……这跟那些不一样……”

高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皮特曼,而是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据说曾有圣光之神的信徒尝试过改造神术,他研究了魔法师们的能力,并试着用施放法术的方式来引动圣光——结果却被暴走的圣光吞噬,成为一堆灰烬。”

皮特曼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两声:“呵,而且这还是圣光教派刻意宣扬过的事例,用来警告那些对圣光之神不够尊敬、妄图投机取巧窃取圣光的家伙。”

“圣光教派的神官用魔法来释放圣光奇迹就会被圣光吞噬,可是德鲁伊教派的神官用魔法来释放自然奇迹就没问题,”高文看着那些炼金道具以及铭刻着符文与魔法阵的操作台,微微摇了摇头,“你觉得这中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因为我们家的神心宽,”皮特曼特正经地在胸口比了个宗教手势,“而圣光之神小心眼。”

他表现的很严肃很正经,但高文完全可以肯定这个小老头对自然神灵压根没什么尊敬之心。

虽然德鲁伊们的能力一向被人视为“半神术半法术”,但这里所谓的神术仅仅是指他们有这么个神圣的过程而已,每一个了解内情的人都很清楚,德鲁伊早已没有释放神术的能力了,而在这个世界,失去了神术支持,所谓的信仰也就会变成一种纯粹的精神寄托——德鲁伊所信仰的自然之灵和各种灵魂,说白了就是他们自己骗自己用的,那么皮特曼是这种自己骗自己的人么?

他要是的话就不至于连祈祷词都背不下来!

所以高文认准了这个德鲁伊是职业中的奇葩,也就压根不相信他的虔诚度,而是继续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直到皮特曼自己都绷不住了,主动一摊手:“当然我还有个解释……”

高文笑了起来:“我就是想听听你这个德鲁伊的看法。”

“不是人类窃取了神明的权柄,而是神明截断了本就属于人类的力量。”皮特曼用简短的话语,说出了足以在这个时代吓死一票人的内容。

当然,他也就敢在这个远离教会中心,而且领主本人也不信教的地方这么说说。

看到高文在听见这些话之后并没太大反应,反而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皮特曼呼出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您应该知道,除了已经变成法术的德鲁伊神术之外,所有其它神术都是‘严密自锁’的,只有对应教派的神官可以在遵守教义进行神术仪式的前提下施展神术,而只要有一个条件不符合,哪怕是最最简单的圣光术也不可能被释放出来——强行释放的话甚至会产生咱们刚才提到的失控和吞噬现象,这是为什么?

“三千年前的德鲁伊还是神职人员,使用的是和圣光之神、战神等信仰体系差不多的自然神术,那时候的德鲁伊释放神术其实和别的神官差不多,也必须严格遵照规矩来,稍有偏差就会导致神术失控——就是所谓的神罚,但后来发生了传说中的白星陨落事件,大家都施展不出神术了,甚至祈祷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结果反而用释放魔法的方式把本应消失的‘自然奇迹’给用了出来,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高文没有吭声,心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

因为管理员掉线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之后,高文再看向皮特曼的眼神就变得异样起来。

皮特曼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你这些见解可不像是一个低阶德鲁伊、半吊子古董鉴定师、蹩脚潜行者、假冒伪劣隐士能说出来的,”高文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些满脑子宗教史和魔法史的学者恐怕都说不出这些话来。”

皮特曼顿时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一脸苦相:“我就说不该说吧,说出来就是祸……”

“我又没说要拿你怎么着,”高文话锋一转,“每个人都有点秘密,你有,我也有,琥珀都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怎么还突然扯上琥珀了,”皮特曼撇撇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不过您刚才说那些满脑子知识的学者说不出这些话……这点我可不同意。”

一边说着,小老头一边嘿嘿笑了两声:“德鲁伊的历史不是秘密,神术与魔法也都不是秘密,普通人或许受限于身份地位所以知道的少,但那些位居各个教派顶端,能查阅所有资料,而且脑子格外好使的大人物们难道就想不到跟我一样的东西么?

“最聪明的那些人心里都清楚着呢,没人说出来罢了。

“毕竟,他们够不到神啊……”

(本章完)

第120章 外来的

第120章 外来的……

与皮特曼的交流并没有达到高文一开始的目的,但却有着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并没有从德鲁伊的仪式法术中参悟到什么跟魔法本质有关的东西——原本他以为凭自己穿越者的脑洞和高文·塞西尔的见识,在见证了德鲁伊法术这一“魔法奇葩”之后会顿悟点东西,但事实证明这实在是想的有点多。可在另一方面,他却从皮特曼口中听到了对方关于神术和魔法的“一点小小见解”。

不是人类窃取了神明的权柄,而是神明截断了本就属于人类的力量。

说实话,高文·塞西尔虽然号称半个博学家,但那也是吹逼成分加持的,他确实懂得很多东西,但只不过是因为开拓征程中见多识广,交友广泛而已,很多知识在他的记忆中都属于博而不精的范畴。就比如德鲁伊的历史——高文从记忆里知道德鲁伊在三千年前是个完整统一的宗教,因三千年前的“白星陨落”事件才从宗教组织解体、蜕变成为若干学术派系,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自然神术也蜕变成为了现在的德鲁伊魔法,但在这段历史的细节部分,自己继承来的记忆显然比不上皮特曼这个接受过正统传承的德鲁伊(虽然看起来总是很不正经)。

由于各个德鲁伊派系都对知识传承极为重视,因此“学派历史”这种东西是成为德鲁伊必须掌握的基础功课,再加上德鲁伊传承极大依赖着精灵族,他们的传承并未受到七百年前魔潮的影响,而三千年的时间差则让高文这个“古人”与皮特曼在历史问题上比起来并没什么特别的优势,所以皮特曼知道的,高文就不一定知道。

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三千年前的德鲁伊神官是如何使用神术,又知道神术向魔法演化的过程,皮特曼才能做出“不是人类窃取了神明的权柄,而是神明截断了本就属于人类的力量”这样惊人的结论。

当然,高文知道这个结论只是皮特曼的片面之词,自然是不能直接当真的,但作为考量神明的思路……似乎也未尝不可。

……

在将拜伦骑士派出去数天之后,领地增加人口的计划终于渐渐有了点起色。

就如高文一开始预料的那样,比起招收流民、招募工匠、宣传引进移民等等手段,真正可靠并且能稳定带来人口的,只有购买农奴与奴工。

大家又不傻的,但凡有一点活路谁会来黑暗山脉脚下开荒种地?

远离文明边境,紧挨着刚铎废土,整个新塞西尔领完全就是在地狱门口溜边建造,南境持续百年的衰退以及在民间不断流传的黑暗故事已经为这片土地染上浓重的恐怖色彩,人人都坚信这地方是要命的废土,而塞西尔家的那位老祖宗领着人来这儿开荒多半是因为在棺材里躺时间太长脑子发生了点变化——脑子没问题的人会来这儿?

哦,来人贴两张告示再站个宣传员大声吼几句,宣布这地方安全宜居还包吃包住包分配,骗鬼哦?

在这个年代,人民的麻木超乎想象,对贫穷生活的忍耐能力也超乎想象,他们宁愿留在自己难以维持温饱的家中,也不愿意去一处传说中的凶地冒险讨生活,因为他们既看不到也想象不到远方的生活会是什么模样,而对于大多数人,背井离乡冒险一次的成本就已经高到他们无法承受——一旦选择错误,就万劫不复了。

所以第一批来到领地上的,都是拜伦骑士带着手下们从附近领地购买到的奴隶——农奴,奴工,契约奴,什么样的奴隶都有,得益于资金的充裕,第一批被送来的人数就达到了三百之多。

而更多的奴隶还在路上,或者还在奴隶贩子的笼子里。

高文当然没有直接让这些奴隶进入营地,和领民们混在一起,他已经提前命人在领地西侧靠近森林的地方平整出了大片的空地,并建起了大量的帐篷和简易的栅栏,从码头运来的奴隶们首先要在河岸边的一处临时检疫营地进行基础的身份登记和身体检查,记录下名字并大致确定身体健康之后再由士兵们带到新营区里。

而在这之后,这些新增的人口会在独立营区呆够至少两个月,他们白天由监工们带领前往各处工作场地,和领地上的人一起工作,并在这个过程中用亲身经历来学会这片土地上的基础秩序和法律,晚上则被送回到他们的独立营区,在入睡之前,他们必须听士兵跟他们宣读的“塞西尔基础律法”以及“劳动制度总章”,以了解这片土地上全新的人员管理制度,以及最重要的——

获得自由的途径。

高文将这个过程称作“缓冲”。

在两个月的适应与学习之后,期满的奴隶们将接受简单的考察,其实就是复述平日里教给他们的那些东西,另外再从平日里和他们一起劳动的领民口中了解他们的工作和适应情况,这两方面如果都达标的话,一个外来的奴隶才算正式被接纳入塞西尔领,而如果有一项不达标……就要回到“缓冲营”,继续接受教育。

高文所想出来的这个缓冲制度只是一个雏形,是用来防止大量外来人口贸然融入领地之后破坏掉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的,但他知道这个制度肯定还有很多不完善之处,不管是缓冲所需的时间,教育培训的内容,还是后续评估的标准与准确度,都需要慢慢调整完善,但只要有了这个缓冲制度,最起码就能规避情况失控的风险。

白水河畔的码头比以往任何一日都要繁忙,从坦桑镇雇佣来的货船正将新一批的农奴和矿山奴工卸下,身穿全套超凡武装的塞西尔战斗兵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现场,维持秩序——虽然缺少了点“人道主义”,但事实是只有在这些士兵刀剑出鞘的时候,那些乱哄哄的农奴和奴工们才会懂得排队,才会老老实实地按次序通过码头栅栏上预留的缺口。

赫蒂带领着一批从百人援建团中挑选出来的、认字识数的人在这里登记奴隶们的基本信息,当又一个奴隶从她面前离开之后,她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这已经是她今天见到的第三个“山姆”了。

奴隶们几乎没有几个会有像样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认真给他们起名(包括他们的父母),通常只有在找到买家的时候,奴隶贩子才会随随便便给他们安个称呼,而那些同样没多少学识的奴隶贩子又能想到什么好名字呢?

好一点的给起个“山姆”、“霍姆”,差一点的就直接叫“傻子”、“大个儿”。

而且奴隶们也说不清自己的年龄和籍贯,问到他们擅长什么的时候,他们能想到的也不是什么技术,而是“力气大”、“耐打”、“吃饭快”之类五花八门的回答。

但她还必须将人口登记工作进行下去,因为很多信息登记了就比不登记的强。

幸好老祖宗有先见之明,想到了给这些人编号——哪怕他们名字五花八门重复率极高,但给他们编个数字编号也就不怕重复了,而且他们目前也只需要记住自己的编号而已,这总不至于忘了吧?

赫蒂低下头,整理着刚刚填满的几张表格,这时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侧前方的阳光。

她抬起头,看到的正是高文的脸。

她慌忙想要站起身:“先祖,您来了!”

“你坐着吧,”高文摆摆手,并回头看了一眼码头,发现聚集的人已经少了很多,看来今天的登记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越来越觉得您之前跟我说的‘组织管理’实在太有必要了,”赫蒂简直想要哭出来,“我从没想过写几个表格竟然会累到这种程度……这种事情如果能交给别人多好?”

“通识教育和夜校已经展开,领地上认字识数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我已经发信让拜伦骑士去物色书记员和教师了,哪怕高薪也得挖过来几个,情况会改善的。”

“但愿吧,”赫蒂捶着自己的腰,“您给我规划了一大套管理机构,但上面七八成的位置都空着,要把人员填满,天知道需要多久。”

高文笑了笑,话锋一转:“今天还是只有农奴和奴工?”

“没错,只有农奴和奴工,”赫蒂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啊不,也有流民……是一家三口,大概是实在没有活路,抱着死在黑暗山脉和饿死在镇子外面没什么区别的心态上了拜伦骑士安排的船,我已经按照自由民标准给他们安排住处了。”

高文皱着眉:“只有三个人么……”

“没办法的事,”赫蒂轻声叹气,“哪怕是已经无家可归的流民,也很少有人愿意来黑暗山脉,他们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不敢来的。”

“我已经让拜伦骑士用他的‘渠道’去散布消息了,”高文的眉头倒是很快舒展开,“对于很多社会底层的人而言,酒馆和流浪汉中流传的消息总是比贵族贴在布告栏上的消息要更可靠,我相信在那些小道消息散开之后,会有流民愿意来这里碰碰运气。”

赫蒂眨眨眼,脸色突然古怪起来:“就是您当初前往王都的时候,派人四处传播流言的那种……办法?”

她其实想说“花招”的,但考虑到自己都这么大了再被老祖宗追着打可能比较丢人,就用了个中性点的说法。

“请把这叫做影响舆论。”高文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空气中飘了过来:“你嘴里还真是净能蹦出来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儿啊~~”

高文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的是谁:“琥珀,你能用点比较正常的方法赶路么?每次都要直接暗影步跑来跑去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只琥珀果然渐渐浮现在空气中,半精灵小姐蹦蹦哒哒地从暗影状态跳出来,丝毫没把高文的教训放在心上:“我跟你讲,营地那边可是快要开饭了,我好心好意过来招呼你去吃饭的……”

这家伙果然只能按着饭点出现。

高文哭笑不得地看了琥珀一眼,正准备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一阵吵嚷声却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高文循声望去,看到是最后一名进行登记的奴隶正站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登记口前,而吵嚷声正是从负责登记的记录员口中传来的,那名记录员声音很大:“名字,我问你名字——你不要只是晃来晃去的!”

然而站在记录员面前的那名奴隶却只是茫然地站着,就好像生了什么病难以保持平衡一样不断轻微原地摇晃身体,对外面的声音充耳不闻。

记录员的声音变得更大:“喂,你耳朵有问题么?!我问你名字!还是说你听不懂通用语?!”

那名奴隶似乎终于有了点反应,然而他只是用浑浊的眼睛看了记录员一眼,身体的摇晃却更加剧烈起来,甚至开始有明显的颤抖。

记录员被对方那浑浊、无生机的视线盯着看了一眼,忍不住有点发毛:“你……你什么意思?!士兵,士兵!”

而就在这时,高文突然感应到了那名奴隶体内骤然攀升的、极不稳定的魔法能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