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秦淮茹,看我剥了你的皮

半个月后。

秋风袭人,星辉照城郭。

林跃坐在书桌前面埋头设计一款机械部件,只听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在敲房门。

他走过去把门一拉,何雨水的脸出现在外面。

“听说你得奖了?”

一进门她就看到墙上的奖状和圆桌上印着“全国钳工技能大赛”八个红字的白瓷缸。

林跃说道:“你消息够灵通的啊,坐。”

何雨水没有坐,瞄了里面一眼,看到书桌上放的画纸,走过去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瞧。

“这么复杂,什么东西?”

林跃说道:“我要是告诉你,那就是泄密了。”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何雨水吓得没敢多问,赶紧把画纸放下,回到圆桌前面坐下:“于海棠告诉我的,她说今天杨厂长给广播站送来一份广播稿,报道第三轧钢厂在全国钳工技能大赛里取得团体第二的好成绩,着重点了你的名,说你们厂从万年老三往前迈进一大步,你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她还说现在厂里的人都叫你林八级,也是全国最年轻的准八级钳工。”

“虚名罢了。”林跃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

“装,在我面前还装。”

“真没有。”

林跃心说我什么人啊,《追龙》里的华探长,《非诚勿扰》里的福布斯富豪榜一员,《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年轻军长,《匆匆那年》里的航天工程师,《绣春刀》里的假皇帝,八级钳工?这是最低调的身份了吧。

“你这么晚过来,不只是为了恭维我吧。”

何雨水表情一变,正色道:“于海棠说昨天秦淮茹去找她了,想撮合她跟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还跟她说如果不是自己在中间拦着,刘海中已经撸了她广播员的职位。”

“呵呵。”

林跃冷冷一笑,知道何雨水把于海棠招过来,秦淮茹三番四次表现她跟傻柱的亲近无果,便选择曲线救国,找到刘海中,提议由她出面去做于海棠的工作,保这个媒。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秦姐是这样的人呢,难怪我哥跟别人处对象搞一个散一个,原来……”

林跃说道:“这事儿吧,严格来讲,有那傻逼自己的原因,也有秦淮茹的从中作梗,一加一等于二。”

傻逼。

很刺耳的一个词。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不许你这么说我哥。”

“他不傻吗?跟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好人家的女孩儿知道这事以后会怎么想?你那个快结婚的男朋友要是有个亲密到可以给他洗内衣裤的红颜知己,你会理解他吗?不会吧。”

“当然不会。”

何雨水说道:“可是……我哥帮了她那么多,她总不能一点不为我哥着想吧,难不成她打算搅合我哥一辈子?”

林跃转移话题道:“于海棠呢?什么反应?”

何雨水说道:“于海棠能有什么反应,既不想得罪刘海中,又想吊着我哥,打太极呗。”

林跃说道:“刚才我去老太太那边的时候,看到秦淮茹去你哥屋里了。”

“是去借钱了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去摊牌的。”

“摊牌?”何雨水大吃一惊:“她来真的啊?”

“再不趁着于海棠犹豫不决时迈出决定性的一步,等你彻底站到她的对立面,秦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这事……她婆婆能同意吗?”

林跃望着她微微一笑。

“哎呀,你倒是说呀。”

“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

“真讨厌。”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目光往旁边一瞟,发现椅子靠背搭着一双串联起来的毛线手套,看起来是新打的。

“这是……冉老师送你的?”

林跃说道:“她不是被停了教书的工作嘛,闲工夫比较多,就跟看门大爷的媳妇儿学打这个,别说,天分还挺高,像模像样的。”

何雨水说道:“你……就不怕她连累你?”

“连累我什么啊?”林跃说道:“我们家三代佃农,现在我就是厂里一基层工人,最多在领导那里有点儿名声,不碰政治不迷恋权力,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头上呀。”

“那倒也是……”何雨水拍拍手站起来:“我先回去了,顺便探探我哥的口风。”

“好。”

林跃站起来把何雨水送到门外。

……

电视剧里秦淮茹搅黄了傻柱和冉秋叶的事后立刻去做贾张氏的工作,即便不被理解,也还是跟傻柱摊牌了,完事儿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喜欢她,还是只拿她当姐姐,就勒令傻柱不准去找冉秋叶,还拿娄晓娥跟他的关系说事儿。

对方没答应处朋友就河东狮吼上了,傻柱怎么做的?连个生气的姿态都没有,要么说蠢货贱呢。

这里也差不多,于海棠泼辣,秦淮茹不敢太过分,便威胁傻柱再跟厂花眉来眼去,以后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事自己做,也别再想棒梗、小当、槐花亲近他。

傻柱这个怂货,跟许大茂横,跟二大爷三大爷横,跟厂里的人横,可他就不敢跟秦淮茹横,被一寡妇怼在家里,上赶着要给他当媳妇儿,那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立冬后,于海棠又来了一回,俩人在林跃的事上寻找到共同语言,搁那儿一块儿骂人时,秦淮茹不请自来,往屋里一坐,弄个鞋底子一边纳,一边往傻柱脚上比量,搞得于海棠尴尬极了,终于忍不住逼问傻柱,要他阐明自己的立场,是跟秦淮茹划清界限俩人处朋友,还是要做仨孩子的后爹。

傻柱的回答是什么?

没想好,得给他点时间好好理一理事情头绪。

就在于海棠气急败坏准备放弃的时候,何雨水来救场了。

她一方面不想跟秦淮茹撕破脸,随着时间推移,又觉得林跃针对秦家人很有道理,便极力安抚于海棠,说她会做她哥的工作,完事一起离开。

秦淮茹看出了何雨水的态度,知道情况不容乐观,那真是急得哟,饭饭吃不下,觉觉睡不好。

秦京茹那边快断道了,傻柱这儿真要跟于海棠好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所以哪怕贾张氏说话越来越难听,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这一天,她买了瓶酒,炸了点棒梗从傻柱屋里偷来的花生米,端到傻柱的房间里,三说两说,俩人喝上了,三喝两喝,那话题可就有点偏了。

秦淮茹攻,傻柱就守,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最后寡妇把傻柱弄死角里去了,说今天晚上喝醉就不走了,在他屋里睡。

傻柱对她的感情呢,说喜欢倒不如说习惯,何况还有何雨水撺掇他选于海棠。

“来一个你给我撵跑一个?那我就去找你婆婆,让她来治你。”

秦淮茹说道:“新人新事新国家,我婆婆也没权力管我啊。”

话说到这儿,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贾张氏阴着一张老脸进来:“你看我有没有权力管你,走,跟我回家。”

秦淮茹说道:“我就不回。”

这下贾张氏恼了,起手就是一巴掌,啪~重重地扇在寡妇脸上。

“您怎么打人呢?”

“你不守妇道,打你怎么了?我还抽你呢。”

贾张氏摘下墙头挂的鸡毛掸子就要打人,后面傻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得了,不讲理了是不是?”

“我管我儿媳妇,有你什么事?”

“你儿媳妇?那还是我姐呢。”

他用力一搡,贾张氏噔噔噔退了好几个大步。

“傻柱,你敢搡我?”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搡你怎么了,我还想抽你俩大嘴巴子呢,你当你媳妇儿这么多年容易吗?槐花没生你儿子就死了,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仨孩子拉扯大,简单吗?还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为TM一个破馒头,得在工友面前装笑脸,换几斤粮票还得听下流话,为了保这份工作她熬夜看图纸,那玩意儿她看得懂吗她,为谁呀?还不是为仨孩子还有你这个恶婆婆,实话告诉你,我忍你好多年了。你再给我打她一下瞧瞧。我不像你,我记得她的好,这么些年,是她在我这缝缝补补洗洗涮涮,你要非这么闹,我还告诉你,这姐我不要了,我就娶她当媳妇儿,我们就一块儿过,把你轰老家去。”

“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些年来你们狼狈成奸,你以为我看不见啊?”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傻柱去拎酒瓶子要犯浑,赶巧易中海听到声音过来,忙拦住他,又把贾张氏从屋里带到外面。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来评评理。”

刚才在里面闹腾半天,惊扰了前后院的住户,没睡下的早早跑来,睡下的也纷纷穿上衣服出门看热闹。

“这个傻柱……他和我儿媳妇在里面……”

“老嫂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赶紧制止他。

“易中海,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眼见人越聚越多,她的嗓门儿更高了:“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只说里面俩人的事,傻柱……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要拿酒泼我吗?来,你也学前院儿那个小畜生,把我弄进医院一回。”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对着北屋指指点点,易中海一瞧事情越闹越大,赶紧让老婆去后面请聋老太太。

那边贾张氏往门口一坐,吊着嗓地嚎:“傻柱,你给我出来,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走了。哎呀,这一院子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干吗?喊什么喊,在这儿呢。”傻柱还真就从屋里走出来:“非把事情闹大是不是?犯浑谁不会啊?去年在前院儿被浇了一盆冷水,还没长记性呢?”

“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一遍算什么?你想听,我给你说十遍。”傻柱瞄了一眼刚刚到场的秦京茹、许大茂,以及二大爷。

“就着今天大伙儿都在,咱也别藏着掖着的了,把事跟大伙儿说明白算完了。它是这么档子事,我呢,大家都知道,老大不小的还没娶媳妇儿,你看吧,雨水眼巴前儿都要结婚了,我这当哥的还单着呢。我就寻思,这过日子,跟谁过不是过呢。哎,我仔细一瞧,咱院儿里就有一合适的,谁呢?秦淮茹。这大伙儿都知道,秦淮茹她男人因为工伤死了好些年了,她在院儿里做人做事都是一等一的,伺候仨孩子,孝顺老婆婆,你们说……这么好的人哪儿找去啊,是不是?”

他顿了一顿,看到很多人点头:“干脆,也别瞎折腾了,就她吧。我就跟秦淮茹说,要不咱俩结婚得了,秦淮茹不干呀,毕竟拖家带口的,我呢,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家说通了,一块儿找到她,就贾张氏,说您看这事儿成不成,谁成想……这恶婆婆不答应也就算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啪,把人给打哭了,人家养你好几年了吧,你说你怎么能打养你的人呢?”

四婶子绷不住了:“她呀……她这是怕你跟秦淮茹好上,把她赶回老家。”

贾张氏一瞪眼:“这里有你什么事?边儿凉快去。”

就在这时,一大妈搀着后院儿聋老太太过来。

贾张氏正对着傻柱骂:“你个孙子王八蛋,傻柱。”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举起拐杖就往寡妇的婆婆身上招呼。

然而拐杖并没有打中人,停在半空中。

一只手握住了它。

那边是一个男人,后面跟着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哟呵,挺热闹啊,这是唱的哪出儿?是崔家老妪棒打鸳鸯呢?还是潘金莲要嫁武大郎啊?咱有一说一,前面那出儿我不爱听,后面那出儿听高兴了,还真能赏你们俩钱儿。”

感谢发霉星打赏的1500起点币,宋文慈,付新闻打赏的500起点币,养只睿智的哈士奇打赏的100起点币,怼怼TOGETHER,被梨斗中出到天亮的蜜柑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1080章 三个畜生一条狗(二合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看到是他,心说这王八蛋怎么来了。

易中海对她投去一道不爽的眼神,似乎是在回应她的问题-——还不是因为你,吵啊嚷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家的丑事一样。

那边二大爷准备出场调解的,现在也蔫儿了。

“老太太,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林跃放开握住拐杖的手,转身看向贾张氏:“骂呀,你怎么不骂了?”

贾张氏骂街,骂的是谁?

傻柱呗。

“滚一边儿呆着去,这里有你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跃咣唧一脚踹过去,那速度快的,旁边刘光福都没顾上眨眼,反应过来时傻柱已经躺地上了。

真滚一边儿呆着去了,不过不是林跃,是他自己。

“我……日你二大爷的……”

跟刚才一样,话依然没说完,他的脸便给按进门前的花池子里,啃了一嘴老泥。

林跃回头看了神色复杂的何雨水一眼。

“当我愿意管你这种傻逼啊,要不是何雨水去喊我,爷爷我还跟周公下棋呢。”

林跃扯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提,傻柱满心不服一拳挥出,林跃用手一抓,猛地一扭,闷哼声中,蠢货的脸涨成猪肝色。

“犯浑谁都会,但是跟打不过的人犯浑,那就不是浑了,要么说你傻呢。”

“哥!”

何雨水看着他挨揍又心疼又生气,还有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行,你这妹妹当的够可以的,找人来打你哥。”傻柱也一样,给她气得不轻。

“因为你欠打。”林跃把他往地上一丢,朝北屋喊道:“秦寡妇,来看看吧,你男人被揍的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还坐的住呀?”

“姓林的!这里没你的事。”易中海大怒,他不知道何雨水为什么看着她哥挨打,不仅无动于衷还帮仇人说话。

“滚蛋。”林跃说道:“你算哪根葱?”

“你给我再说一句……”易中海扬起手来就要打人。

林跃二话不说,反手扭住他的手腕,脚在下面一绊,易中海噗通一下趴地上跟傻柱做伴了。

哗~

四婶子的儿子、女儿,阎解放、阎解旷,还有于莉和王家老二……无不面露骇然。

那边一大妈一看老头子被揍了,就要上前跟林跃拼命,不想秦京茹一把抱住她的腰:“一大妈,你别去,他真敢打死你们的。”

傻柱、秦淮茹、许大茂、刘海中、易中海、刘光天……这大院儿里有头有脸的人他谁没揍过啊?

也就三大爷阎埠贵,日常最会见风使舵,或者说因为冉秋叶的关系林跃给他留着脸呢。

啪嗒~

聋老太太往地下一杵拐杖:“林跃,你为什么打人?”

林跃没有立即回答,瞥了躲在窗户那边往外瞅的棒梗、小当、槐花一眼,走过去揪住贾张氏的衣领。

“你……你想干什么?”

“站起来!”

“哎呀,各位……街坊,你们可都看见了,他……他欺负我们贾家没人,他……”

啪~

一巴掌下去直接给老东西抽懵了,声音戛然而止。

“起不起来?”

啪~

又是一大嘴巴子,老家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连续挨了两巴掌,贾张氏怂了。

他也知道欺负欺负傻柱没事儿,因为那小子嘴上发狠行,打老人这种事做不出来,可林跃不一样,那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啊。

眼见贾张氏不再撒泼,林跃走回聋老太太身边:“老太太,你说你耳聋眼不花,对院儿里的人和事心如明镜,那你知道今晚唱得哪一出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

林跃说道:“孙子兵法里有一策,苦肉计。”

他抬头看向北屋:“秦淮茹,你是不打算出来了对吗?是真不敢面对你婆婆呢?还是害怕被我剥皮?”

不见她出来,房间里静悄悄的。

已是入冬光景,夜风寒凉,阎埠贵把手拢进衣袖:“林跃,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行,那我就直说了。”林跃说道:“秦寡妇,大家也知道,家里仨孩子俩大人,算上今年涨的,一月工资二十八块五。我们市的困难家庭标准是什么?每人每月五块钱,换句话说,这钱如果紧着花,一家人绝对饿不死。二大爷家和三大爷家老大没结婚的时候,同样是一个人工作养五六口人,不也这么过来了吗?凭什么到了她这里就是四合院儿里的特困户了?答案是人家演得好,跟这个哭穷跟那个诉苦,又是一个寡妇……哎,寡妇这个标签可是一件好武器。一说起来,人们对寡妇固有的印象是什么?弱势群体呀,命苦呀,可怜呀……一番骚操作下来,秦家成了四合院儿里最困难的那一个了,谁要是占她家便宜,那就是不应该,谁要是不照顾她家,那就是不善良。”

“瞧见地上这货了吧?傻柱儿?我更倾向叫他傻逼。是,钱怎么花怎么造,那是他自己的事,别人没资格说,更没资格管。这一来二去接济秦家成瘾,他觉得自己保护弱小,急公好义,是大大的好人,是一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儿,把自己感动哟……寡妇也很感动,感动之余在想什么呢?你说万一哪天傻柱儿结婚,找了个精明的媳妇,谁帮她养孩子和婆婆呀。起初呢,她想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傻柱,两家成亲戚了,不就地久天长了吗?可谁成想傻柱被许大茂截胡了,但这不是坏事,因为许大茂也住在四合院里,还是一等一的有钱人,往后又能给她家添一个生活帮手。想法很丰满是吧?不过现实相当骨干,许大茂可比傻柱儿聪明多了,严令秦京茹不得往寡妇家的无底洞投钱,于是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啥好处都没捞着。”

“哎,你说吧,这人间的事真奇怪,怕什么来什么。何雨水呢,认为于海棠被许大茂骗过以后会痛定思痛,知道她哥才是最好的选择,便从中牵线搭桥,指望俩人能成,你们猜怎么着?秦淮茹急了,好家伙,这一番搅合,在傻柱和于海棠聊天的时候跑北屋去收换洗的衣服,在俩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去要酒喝,有次还跑到傻柱床上睡午觉,于海棠能不气吗?但是在何雨水的分析下想通了,这是秦婊在玩儿手段呢,并没有赌气走人,再也不见。这可怎么办……秦淮茹急了,这个难受哦,茶不思饭不想觉睡不好,哎,还别说,真给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我刚才说的苦肉计。傻柱不是犹豫着不知道选谁好吗?不是把她当成姐姐吗?那就逼他一把,推他一把,将生米做成熟饭。”

“具体怎么做呢?对,贾张氏扮黑脸,易中海扮白脸。西厢记大家都知道吧,不知道的话棒打鸳鸯总听说过吧?贾张氏呢?演得就是那崔夫人,一个恶毒妇人的人设,她呢,越不讲理,越刻薄,你们就越会同情秦淮茹,这时候易中海在中间说几句公道话,更显得秦淮茹可怜、柔弱、善良、命苦,总之让你们觉得她跟傻柱结婚合情合理就对了……最最重要的是,贾张氏这么一闹,整个四合院儿都知道秦淮茹和傻柱搞在一起了,以后谁家的姑娘愿意来淌这趟浑水,跟他处对象呢?”

早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林跃就注意到一个细节。

一大爷给秦淮茹送吃的,为什么大半夜躲着院儿里人送?如果他怕被人说闲话,傻柱怎么不怕?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傻柱时常接济秦家。

如果他明白人言可畏,如果他是真心对傻柱好,为什么不劝傻柱跟秦淮茹保持距离,以免害了自己的名声?

再往后退一大步,他确实跟秦淮茹没事,真的只是害怕院儿里人说闲话,接济秦家的事交给一大妈去做不就是了?

除非……他是瞒着一大妈在接济秦家。

而且再想想一大妈怎么死的?心脏病。

一个没儿没女,有个公认的模范老公,还和大院邻居相处和睦的老妇人,是发现了什么进而情绪激动,导致心脏病突发撒手人寰了呢?

还有秦淮茹,她男人死的时候槐花还没生,为什么在生完小女儿后去上环呢?

上环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怀孕呗。

你说她一寡妇,干嘛害怕怀孕呢?

彼时四合院儿里最有权势的人是谁?一大爷嘛,八级钳工,那工资,没一百也有七八十吧,以当前的社会形势,比厂长的薪水都高,而且不用操心。

综合这些细节,当时林跃就有一个细思极恐的怀疑。

傻柱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图样图森破,或许这部剧的内核比一般人想的更黑暗。

就拿钱上的事来说,傻柱挣钱不少吧,全交给秦淮茹了,她拿去干什么了?给儿子娶媳妇,给女儿攒嫁妆。秦京茹都知道秦家是个无底洞,四合院儿里其他人能不知道?

为什么易中海就敢把工资交给秦淮茹让她给他养老呢?因为秦淮茹人品过关?

呵呵~

二大爷生病住院那一集,易中海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看人呐,不能只听他说什么,得看他是怎么做的。

纵观全剧,一大爷说话那叫一个敞亮,可是这做的事呢?挺龌龊的吧?

老东西犁不动的地才给傻柱犁,完事儿还得像伺候亲爹一样给他养老送终,这已经不是普通接盘侠,是超级接盘侠。

“林跃,林跃……”

何雨水在后面拽了拽他的衣角:“秦姐,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她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完他这番分析,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林跃扫了一眼面露惊讶的街坊四邻,心说这聪明女人啊,要是把心思都用在怎么搞定男人身上,那弯弯绕,那套路,你都无法想象。

有一部电影叫《消失的爱人》,嗯,很不错。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林跃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们还真小看了这三个畜生对那个傻逼的了解了。傻柱这人有什么特点?大家都知道,犯浑呐。你越不让我干这件事,嘿,我偏做给你看。贾张氏的阻挠越强烈,他的反弹也越厉害,之前还犹豫不决呢,现在一瞧哭哭啼啼受尽委屈的秦淮茹,再一听外面贾张氏说的那些话,干脆,我还就非她不娶了。大家都听到他出来后说了什么对吧。”

“经过这件事后,你们肯定同情秦淮茹和傻柱,在心里认定他们是一对儿了,如果贾张氏就是不同意呢?秦淮茹敢反抗自己的婆婆吗?反抗不了,而且她也不会反抗,甚至还会配合婆婆演戏,增加傻柱娶她的难度。就像乡下人结婚要送彩礼,女方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只有要疼了男方,他才会珍惜善待老婆嘛。这里也一样咯,剧本我都给你们想好了,只要把死了多少年的贾东旭的遗像往房间一挂,秦淮茹能怎么办呢?只能认怂。然后在院儿里人面前一个装可怜,一个扮恶人,傻柱呢?搁中间进退两难,怎么着呢?他自诩一顶天立地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而且这种人最见不得女人哭,超级有保护欲,思来想去,得,带着自己的房子和钱入赘吧,给恶妇人当半个儿,给那仨小畜生当便宜爹,给秦淮茹当一拉磨的瞎驴,再给易中海这狗娘养的做一孝子。哎,皆大欢喜。真是好一出人间自有真情在,长使观众泪满襟,我特么一想这沙雕情节都能感动哭了。”

全场默然,只有聋老太太的拐杖点的地面嗒嗒作响。

林跃说了很多,脑筋转的慢直接一脸懵,脑筋转得快的也有点儿跟不上节奏。

大伙儿带着看热闹的心情过来。

是,热闹看见了,可是这热闹背后的故事委实曲折了点,刚才贾张氏这么一嚷,傻柱一解释,大家都认为秦淮茹不容易,受了大委屈,可是到了林跃嘴里,前前后后这么一掰扯,好嘛,秦淮茹成一蛇蝎女人了,这心机,这演技,这城府,找遍四九城也没几个。

易中海指着他说道:“林跃,你胡扯。”

林跃说道:“我是不是胡扯,你这个老王八比谁都清楚。”

阎埠贵在旁边帮腔道:“老易啊,你看秦淮茹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是,看着挺可怜的,但是你也不能干这事儿对不对?人傻柱好歹是一老爷们儿,头婚娶个寡妇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易中海一瞪眼:“阎埠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行行行,我不说,我早就不是三大爷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看热闹行了吧。”

他这边撂挑子,末了还把刘海中卖了。

“我觉得吧,林跃说的也有道理,可这都是他的猜测,没有实证。事情呢,发生在傻柱和秦淮茹婆媳之间,理应听听他们的意见。”

一听事情这么复杂,刘海中也开始打太极拳,他家那档子事儿还没摆平呢,可不想把精力浪费到秦淮茹身上,老话讲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这个寡妇还是个心机婊。

“放你奶奶个屁。”

这话是傻柱说的,他骂的是林跃。

“秦淮茹什么人,我不比你清楚,他嫁到贾家十年了,我看着她怎么教育孩子,怎么孝顺婆婆……”

这话没说完,林跃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好家伙还想招架,给他反手抓住头发往前一拽,膝盖往上一顶。

傻柱呕的一声,把刚才吃的酒菜全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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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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