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小白脸我来救你啦啦啦啦啦啦!!!!!”

伴随着一阵花里胡哨的吆喝声,原照带着自己鼓起所有源质才形成的水龙呼啸而来,紧接着水龙就在乱枪扫射之下瞬间变成了筛子,无数水花迸射中,体积瞬间小了一半。

随着原照一声怒喝,自地上汹涌奔腾的水龙张口,好像高压水泵一样喷出了一道水柱,横扫之下,虽然威力没有多大,可是却将人群冲散,就连隐身状态之中的人也在这一招AOE之下露出了马脚。

缩水大半的水龙化作一匹模糊的巨马,顶着原照,不知道是马骑马还是变成了半人马,手中的粪叉抬起,直接捅死了最前面那个,隔着人群向着槐诗露出闪耀地笑容。

一副大哥来救你你感动不感动的样子。

槐诗无言以对,只能翻了个白眼过去。

“小心背后……”

一把流浪的骑兵刀骤然腾空而起,自背后刁钻的角度斩向了原照的脖颈。原照手忙脚乱地用三戟叉将军刀击飞,整个人脸色一白,旋即在铁叉横扫之下,两条马腿瞬间破碎。

驰骋的半人马动作一滞,紧接着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原照的面孔。

槐诗叹息了一声。

大事去矣。

我还是继续天降正义吧。

紧接着,他就听见少年愤怒的咆哮,“滚!”

原照嘶吼,抡起三戟叉,向着面前猛然砸下,水波席卷,入水化龙的天马嘶鸣,化作一道水帘,勉强地挡住了些许子弹,可紧接着更多的子弹落在了他的身上,就连他的脸都被子弹撕裂了,血流飞迸。

可天马依旧在驰骋,向前奔腾,在少年的咆哮和怒吼之中,三戟叉横扫,最后的些许水波扩散在开来,斩出一片锋刃,强行荡开了人群。

“今天人我救定了!”

自力尽处,原照嘶吼,向前。

郭驽挥手,有魁梧的守卫者扛起大盾,猛然铲在地上,就这么顶着沉重的塔盾,推进如墙,轰鸣中向着原照碾压而出。

下一瞬间,轰鸣声爆发。

原照踏出一步,转身,三戟叉自空中弯曲出隐约的弧度,随着他的跨步和手掌前推,骤然弹开,三戟叉的锋刃上亮起炽热的辉光。

枪锋脱手,如龙飞出,贯穿了大盾,紧接着将后面那一颗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砸碎,继续向前飞出。

被紧追而上的原照再度握紧,粘稠的鲜血自枪身之上抖落,他已然踏入槐诗十步之内。

脚下,一双槐诗没有见过的淡金色的靴子骤然亮起。

原本已经抵达极限的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统统给我,滚开!”

双手之上,手镯型的边境遗物亮起,原照的手臂骤然赤红,枪刃之上燃起赤红的火焰,随着穿刺的架势,骤然迸发烈光。

在他的耳朵上,一个明显和他不搭的古怪耳环洒下祝福的光芒。

槐诗的眼珠地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从哪儿搞来的一身神装!

紧接着,他被咆哮的声音震慑了。

原照再度踏前。

迎着所有的升华者,一步。

血色去尽,少年的脸上惨白一片,可是眼瞳之中却萦绕着雷霆的光芒。

紧接着,雷鸣自他的手中迸发。

难以形容那一枪的猛烈和迅捷。

就好像真的化作了从云端上劈下的雷电,斩破了暴雨和飓风,撕裂了天空和大地的界限,孤掷一注地将这世上最庞大的天和地彻底贯穿。

刺痛了每一双眼眸。

拦在前面的是那几个升华者在瞬间被寸寸前突的枪锋搅碎成血雾,瞬间消散不见。林瑜愤怒的尖叫,大釜震动,遵照契约被饵食所雇佣而来的暗影生物再次化作了狰狞的摸样,扑向了原照。

紧接着,在那一枪所迸发的波澜中被撕碎——就连寄身的大釜都崩裂开了一道痕迹。化蛇圣痕所凝结出的弱水自其中缓缓渗出。

一枪过后,雷霆的耀光瞬间消散。

而就在人群之中,已经没有了原照和槐诗的身影,只剩下一道笔直的沟壑,笔直地通向了远方的密林里,穿凿出一片空白的痕迹,最后投入了滚滚的河水之中。

消失不见。

他们逃走了。

漫长的寂静里,所有人愣在原地,许久,有近乎疯狂的尖叫声响起。

林瑜怒吼,眼珠在这前所未有的屈辱之下已经烧成了通红。

“给我追!”

她捧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炼金釜,颤抖的手指抚摸着上面那一道巨大的缝隙,最后,疯了一样尖叫:“还愣着干什么,统统给我追!我要把那个狗杂种和原家那个没妈的野种统统碎尸万段!”

郭驽和息江对视了一眼,面色顿时发苦了起来。

随着河水的波动,槐诗感觉自己终于被原照扯到岸上,在经过漫长的窒息之后,又开始剧烈呛咳。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他终于抬头问出了那个心中堵了好久的问题:“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装备的?”

“我底蕴深厚!你懂什么!”

原照得意地咧嘴,在槐诗怀疑地目光之下,最终还是无奈耸肩,看向别的地方:“我觉得可能打不过,就先跑了一趟银座,找叶姐治了个腿,然后又借了几件装备……但主要还是要靠我的身手你懂么!我那一枪使出来,他们吓都吓死了!”

“行吧,你厉害。”

槐诗叹息,你有本事借装备,你特么就不能多借几个好兄弟过来把这群王八蛋砍死么?

这次成功地英雄救小白脸,这小子以后恐怕要牛气坏了,但毕竟是救了自己,还是先不打击他了,让他得意一会儿吧。

摇了摇头,他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听到上游部分追来的脚步声,顿时眉头皱起。

“我们得走了。”

可原照却没有回他的话。

原照坐在地上,依靠着树,就好像要将自己的后背藏起来一样。

脸色苍白。

槐诗看过来,他就挤出了满不在意地笑容,旋即,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吐了口血,表情就再忍不住扭曲成一团,哭出了声来。

疼的。

混杂着河水的血迹从他背后缓缓地淌下来,落在了地上,把那一棵树都染成了暗红色。

槐诗愕然,伸手,强行将他的后背掰过来,便看到好几个深可见骨的大洞,还有里面支离破碎的内脏和骨骼。

一丝一缕的暗影纠缠在里面,侵蚀着他的血肉,将内脏腐化。

很快就有苍蝇钻出了卵壳,从模糊的血肉中飞起……

枪伤、军刀的劈斩,还有诅咒。

槐诗的神情难看起来,瞪着他那一张鼻涕都流出来的脸:“你怎么不早说……”

“废话少说,我是大哥……大哥懂吗!”自抽搐之中,原照竟然有力气翻眼瞪过来,“救个小弟……救个小弟而已,又怎么了?”

槐诗愣了一下,忍不住叹息:“嘴上喊两声而已,你不会这么死心眼吧?”

“大哥都喊过了,还想反悔?”

原照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扯起他的领子,怒斥:“当一天小弟也是小弟,知道吗!将来,将来……不准跟我抢女朋友……否则……否则是要三刀六洞的……”

说着说着,就就忍不住咬牙,脸都抽搐起来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抓不住槐诗,只能无力地从树干上滑下来。

忍着哽咽的冲动,他盯着槐诗的脸,一脸认真:“这下……这下我不欠你了,知道吗!”

“是我欠你。”

槐诗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看着他抽搐扭曲的表情,叹息一声,用尽刚刚恢复的源质,将斧刃凝聚在了手中。

“别忍着了,要我帮忙吗?”

听懂了槐诗的意思,原照啐了一口吐沫,将脖子伸长了。

“来吧。”

他撇了槐诗一眼:“你记得赶紧跑……算了,反正你这个家伙就是个祸害,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闭上眼睛。

槐诗点头,缓缓地抬起了斧刃,对准了原照的脖颈,可原照却忽然睁开眼睛,嘱咐道:“等一下,你的记得帮我把东西还给叶姐,还有这把枪,千万别丢了……”

“好的。”

槐诗点头。

于是,原照闭上眼睛,引颈就戮,可马上又睁开眼睛,有些不放心:“你动作快一点啊,我怕疼。”

“……好。”

槐诗无奈叹息,示意他赶快把脖子伸过来,原照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闭上眼睛,可眼皮子一眨,又睁开了。

“对了,还有……”

“麻烦死了!”

槐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斧刃斩落。

原照消失不见了。

一枚金小判落在了地上。

“到最后,还是一个死中二小鬼,让人开心不起来……”

槐诗用斧头撑起身体,回忆起他退场之前错愕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可笑着笑着,他就不再笑了。

眼神渐渐阴沉。

听着远方渐渐接近的脚步声,槐诗沉默着看着树干上被染红的部分,陷入沉思。

要走吗?

应该走的吧,现在走的快一些,他们谁都追不上自己。

可这件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就因为在做饭的时候得罪了一个神经病女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斧头,叹息,问身旁的红手套:“你觉得该不该走?”

“走。”红手套说。

“可我不想走。”槐诗挠了挠头,强调道:“我十分不想走。”

红手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了槐诗递过来的祭祀刀,看向敌人所在的地方。

槐诗重新端起斧子,拿起了原照遗留下的装备,轻点了一下,一件淡金色的道具靴子,一双放大力量的遗物手镯,还有一枚能够补充一点源质的耳环……

有了源质补充,山鬼的圣痕可以恢复,抽取生机的话,很快自己的伤口就可以愈合,勉勉强强可以活动。

所以还好。

至少还能送。

“没必要。”红手套说,“来日方长。”

“你知道么,我其实用不着他救,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送他走掉,其实有多一半是觉得他留下来会碍手碍脚。”

槐诗低头凝视着那一滩血迹,自言自语,“可他真得来救我了啊……”

红手套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在后悔。”

“是啊,后悔。”

槐诗轻声叹息,“要是我早点把小猫给我的传单用掉就好了,何必欠这一份人情呢?不,我应该更谨慎一点吧,不该那么膨胀,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硬撼两个边境佣兵团。

可我最后悔的是,在他回来救我之前,我竟然从没有把他当做我的朋友。”

他轻声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没必要。”红手套的声音冷淡:“这只是一场游戏。”

“谁说不是呢?”

槐诗耸肩,握紧了手中的斧柄,望向了远方脚步声的来处。

“所以,我才想和他们玩一个游戏……”

(本章完)

第253章 谁还不是个王子呢?

五分钟后,密林里,息江低下头,点燃了嘴角的烟,恨恨地吸了好几口,扯住了身旁的下属,指了指树上挂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

在沉默里,下属犹豫了许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试探性地读出了树桩上那两个血红的大字:“礼……物?”

息江暴怒,一脚将他踹到了树上,和那一件血红色的礼物挂在一起。

“礼你麻痹!”

他额头上的青筋崩起,愤怒地直接将燃烧的烟卷嚼碎了,回头,冲着几个慌乱的下属怒吼:“这叫什么!这他妈的叫耻辱!!!”

“你们,七个人,去抓一个受了重伤逃跑的小鬼,结果人没找到,还被人弄成这个样子挂在树上……这不是耻辱这他妈是什么!”

寂静里,无人回应,只有树上悬挂下来的受难者发出艰难地声音,血液从被暴虐展开的胸膛中缓缓留下来。

蚊蝇升腾着飞起,降落,发出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息江沉默了许久,拔出手枪,对准树上,连连扣动扳机。

在轰鸣声过后,一颗饱受蹂躏的金小判终于落在地上。

“老李遭了罪,回去之后分钱他多分一成,就从你们的份儿里扣,谁有意见么?”息江问。

下属们连忙摇头。

“很好。”

息江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怒吼:“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找啊!给我把那个两个王八蛋小鬼找出来!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否则,就等着接下来被他们俩碎尸万段吧!”

在息江的咆哮声里,远方巨树倒塌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火光升腾。

在渐渐升起的浓烟中,暴虐的赤红扩散在这一片森林中,将一切焚烧殆尽。

愤怒的乌鸦们尖叫着,在空中盘旋,不断地有漆黑的飞鸟扑击而下,旋即便在扩散开来的浓烟中迅速枯萎,凋零,化作干瘪的尸体。

浓烟中,一条条蛇的阴影缓缓凝聚,越发地清晰,最后投入了大釜里沸腾的深渊猛毒中。

化作宛如液态黑暗一般的诡异药汁。

那已经不再是药剂熬炼的范畴了,而是近乎创造生命那样,在贪婪地搜刮着周围的一切源质,豢养胎中的恶灵。

“快了,就快了……”

随着各种珍贵的材料投入釜中,林瑜的笑容就越发的愉快,在沙哑地笑声中,脸颊上那一道惨烈的疤痕刚刚收拢便崩裂开来,如此狰狞。

血水滴落,撒入釜中,升腾起一道道血色的细烟,飘散在风中,好像细小的蛇那样。

在旁边,甄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躲闪着鼻尖扫过的血烟。暗暗抱怨队伍里人明明那么多,为什么要自己来做贴身护卫这一份完全没有前途的工作。

只是,他看向林瑜背影时,原本的不快和抵触之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熬炼魔药,投入灾厄和死亡,产出毁灭和绝望……这些被称为女巫的女性升华者沉醉于负面源质的熬炼和灾厄的萃取之中,以可怕的猛毒和诅咒之药而著称。虽然不被承认为炼金术师,但她们所造成的破坏力比炼金术师要更加恐怖。

只不过,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疯疯癫癫,还有一个已经彻底变成了神经病。瞪她一眼她杀你全家还有你邻居全家的那种在女巫里已经算是很好说话的类型了。

毕竟要常年通过药剂作为媒介召唤深层地狱的怪物,灵魂的本质都快要被深渊同化了,哪怕一个个看上去貌美如花,但本质上却和食人花没有什么两样。

任何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一个会走路的樱桃炸弹盯上吧?

贴身伺候一个樱桃炸弹就更难受了……

在难熬的寂静中,他看向远方不断响起轰鸣的密林,期望在升腾地火焰中能够听到一个好消息。

比方说那两个家伙终于抓住了什么的,自己也能够尽早解脱。

可很快,气急败坏地息江顶着满脸的烟灰从灰烬中走出来,啐了一口黑色的吐沫,脸色铁青。他的心沉了下去。

“没找到!”

隔着老远,息江就不快地冲着这里喊道:“他们已经跑了!要我说,我们在浪费时间!”

他走了回来。

“等一下!”

甄穗下意识地抬起枪口,对准了接近过来的息江,旁边两个守卫也起身拦在了前面:“口令!”

“什么屁口令,连老子都要验!”

息江的面色越发地难看了,骂骂咧咧的,可脚步却还在继续向前。甄穗扣动了扳机,毫不犹豫的。

子弹打在息江的脚前面,最后警告。

“口令!”

可息江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反而加快,向前,狂奔,距离他们还有十五米的距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宛如飞行那样。

空气中,数十道游曳的红线猛然飞了过去,穿刺。

在狂奔之中,息江飞身而起,自空中变换姿态,擦着十几道血色的细烟躲过,可是却没有躲过那一颗甄穗的子弹。

随着枪声的轰鸣,息江的身影一阵闪烁,到最后,浮现出了槐诗的面孔。

“正等着你了!”

自大笑中,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骤然有一个魁梧的影子暴起。

隐身在侧的郭驽手握着铁叉,已经蓄势已久。在明确袭击的人是槐诗之后,便暴起袭击,铁叉搅动风声,向着槐诗的胸口刺落!

穿胸而过!

在方良圣痕的抽取之下,浓郁的负面源质自铁叉之上汇聚而来,令郭驽忍不住发出一声愉快地呻吟。

可很快感觉到不对,手感空空荡荡……就好像刺穿了一团雾气一样。

槐诗的面孔再次闪烁了起来。

到最后,变成了红手套的苍白侧脸。

自铁叉的贯穿之下,红手套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向他展示着手腕上的暗金臂甲,还有胸前……密密麻麻的金属炸弹。

糟了……

郭驽下意识地瞪大眼睛。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甚至防备了槐诗转身突袭。唯独没有想过,槐诗竟然会将这一件暗金级装备绑在炸弹之上……

下一瞬,拉美西斯之怒在此迸发!

火光冲天而起。

随着爆炸的轰鸣,自密林的灰烬之中,有一道阴暗的源质浮现,好像潜伏在荆棘之中的毒蛇一样,山鬼睁开眼眸,向着敌人电射而至!

这是倾尽最后所有源质的禹步。

风驰电掣。

自破空的轰鸣中,槐诗踏前,践踏着龟裂的大地,掀起了飞扬的灰烬和尘埃,自错愕的升华者身旁掠过。

下一瞬,祭祀刀的斩痕自他的脖颈之上浮现,血液喷涌而出,卷入飓风里,形成了一道断续的猩红尾痕。

转瞬间,已经近在咫尺。

本能的,甄穗踏前一步,挡在了林瑜的前面,在这遇袭瞬间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紧接着,扣动扳机,期望哪怕能够拖延那么一瞬间。

可槐诗的速度却没有任何的减缓,不闪不避,只是向前,任由胸前被凿开一道贯穿的伤痕,抡起斧子,猛然劈下。

一捧血色飞扬而起,落入了大釜之中,无数血烟和雾蛇发狂一样地扑向了槐诗。旋即,在燃烧的山鬼之火中被强行地拽入了胸前的裂隙之中,被涌动的火光焚烧着,化作了熔炉中的灰烬。

槐诗的眼中,碧绿的鬼火骤然升腾,越发地狂暴。

不顾林瑜挥手释放的诅咒,悲悯之枪自手中凝聚,向前刺出,自轰鸣中刺入原本原照留下的裂痕之中。

瞬间,贯穿。

摧枯拉朽的将熬炼魔药的大釜击碎。

可已经晚了,粘稠的黑暗炸裂,形成了漩涡,一道银光闪闪的诡异影子其中流淌出来,好像水银一般,清晰地映照着周围的一切景象,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就连不远处冲上来保护林瑜的一个升华者都在光芒的照射之下迷失了,转瞬间,失去意识,躯壳衰朽,化为了尘埃。

以诅咒魔药为饵,深层地狱中的怪物凭空降临在了此处,贪婪的蠕动着,光滑地躯壳宛如水波那样,扑向了林瑜面前的槐诗。

槐诗奋力甩手,投出了愤怒之斧,可旋即却在林瑜尖锐地笑声中感觉到眼前一黑。

愤怒之斧和他的连接消失了。

斧刃被那一团蠕动的银光所吞没,好像落入了深渊那样,消失不见。银光在斧刃的劈斩之下掀起波澜,紧接着又迅速地弥合,平静,渐渐映照出了槐诗的样貌。

映照出的景象越是清晰,来自银光之镜中的吸引力就越是可怕。

就好像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同吸入到里面去那样。

只要被它照到的东西,都会被它所夺取!

永恒囚禁。

槐诗反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祭祀刀,可紧接着,随着吸力的略微减弱,祭祀刀也被吞掉了。

饮鸠止渴……

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后的动作。

——从口袋里取出了小猫给自己的传单。

向前展开。

渐渐清晰的银光骤然一滞,蠕动的水银骤然剧震起来,在那一张传单的前面,原本平滑的镜面迅速抖动着,可是在那一张Q版的头像面前却无法映照出一个最简单的轮廓。

崩的一道尖锐声响。

好像镜子被打破了那样,银光惨叫,浮现出数十道裂痕,剧烈颤抖了起来,原本吞进去的源质尽数散逸出来,回到了槐诗的手中。

蠕动的银光之镜一声嘶鸣,猛然收缩,钻进了那个尚未消散的小小漩涡之中,竟然在那一张传单的面前头也不回的逃掉了。

短暂地死寂之中,槐诗回头,凝视着林瑜呆滞地面孔,咧嘴,微笑。

“差点忘记了……”

他说,“我也是个王子来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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