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忍不了太久!

“曹总,欢迎啊!”

西洲市官府大院,奔驰车尚未停稳,曹玉昆就已经看到,之前在签约收购袜子厂的时候一起喝过酒的那位市府的大管家,程光秋,正站在台阶上等着自己。

一旦车子停稳,他不等司机薛成亮过来给自己开门,就赶紧自己下车,迎着程光秋的笑脸,一脸惭愧,“哎呀,程秘书长,这怎么敢当!”

程光秋笑得温煦,却显得既内敛又真诚,他握住曹玉昆的手,说:“这有什么不敢当?你曹总是咱们西洲市著名的企业家,又是出口大户,要不是我拦着,唐太守要自己下来接你呢!你说,你有什么不敢当!”

胡扯!

要说市里的这位二把手唐学明很看重自己,那是的确,但要说他会下楼来迎接自己,就别扯淡了——曹玉昆不够资格。

三年五年后,或许就够资格了,但至少现在不够。

事实上,他只是对市府大院实在不熟,所以提前联系了一下程光秋,一来问问太守有时间没有,二来是要他跟门岗打个招呼。

倒是没想到,他会亲自迎出来。

他今年估计得有五十拐弯了,配上唐学明这个年轻派的太守的话,稍显错乱,不过不得不承认,人的年龄大一点,做事情是的确会更圆滑、更周到。

以他来搭配明显年轻且略显书生气的唐学明,倒也算很妙的一个思路。

于是由他带路,上去见太守。

事实上,今天曹玉昆过来,是出了魔都之后的一个临时决定——卖电饭煲的事情,被他甩手交给宋玉华了,算是对宋玉华的一個小考验了,反正再怎么卖,也不至于卖的太差就是了,那他当然就离了魔都往富平赶,结果在半路上却又不得不想到,赵晓兰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忽然心一横,去球,先不回富平了,到市府跑一趟吧!

给赵晓兰找个人假结婚这个事情,曹玉昆是怎么想怎么别扭,说实在的,别的还好说,反正也不是真的戴绿帽子,主要是心里膈应,另外就是,隐患太大。

自己要是接下来没什么大发展还罢,赵晓兰不继续往上走了,也问题不大。可问题是,自己怎么可能不大发展?赵晓兰本来就野心勃勃,傍上自己之后,更是豁出去脸皮的伺候、死缠烂打的要项目,她怎么可能不想继续往上走?

那么将来,万一事情被人踢爆……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对于他,对于自己,这都是一个绝对的大污点,或许不触犯什么法律,但肯定会触动很多上位者心里的某根弦——我堂堂官府内部的一县之令、一市之守,你也敢拿来当姘头?当情妇?还弄这一手,让她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堂堂一县之令、一市之守,就愿意给个商人当姘头、生孩子?

这个事情,要么孩子不要,要么,就必须另找思路。

而赵晓兰现在已经是堂堂的县府长老、副县令,虽然只是副处,但富平县里真论权力排行榜,她差不多够资格进前五了——富平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只能来市里找答案、寻路子。

他在市府已经有熟人了。

之前袜子厂签约,明明只是个不大的项目,但唐学明却亲自下去,参加了签字仪式,当天晚上大家又喝得足够爽,曹玉昆能够感知到这位市府太守对自己的赞赏——那好吧,咱们就更近一步吧!

危机危机,危险中蕴藏着机会。

而事实上真正的机会,也只会藏在危险的表象之下。

“哈哈哈,玉昆,来来来,你可是稀客呀!好不容易,伱肯到我这里串串门了,坐!老程,把我那罐好茶叶拿出来!来,玉昆,坐!”

果不其然,唐太守很亲热。

上次喝酒,曹玉昆下过钩子,就是电器公司过来投资的事情,后来消息被走漏出去,西洲市下面的武兴区里,还跑去狠狠地骚扰了曹玉昆的二叔一把,只是在当时,曹玉昆下钩子是预备以后接触时候用的,却没想过会用在赵晓兰的事情上——已经顾不上了,孩子应该是九月初那两天揣上的,现在当然不可能看出什么来,但这事儿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的解决周期,等到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要是还没解决,可就绝对藏不住了。

三四个月,对于官府内部的运作来说,时间已经不算充裕。

坐下,喝茶,闲聊。

曹玉昆是在魔都吃过午饭才出城,等赶到西洲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对于官府内部的工作来说,本不是什么待客时间,但现在情况特殊,唐学明的确很看重曹玉昆这个年轻英俊的大老板——他是一市之守,当然全市的经济、行政都归他管,但也不得不承认,作为几年前才从大学里被调到地方上,为响应干部年轻化、高学历化而充实进干部队伍的太守,他在西洲市的根基很薄弱。

这些年全国上下齐心搞经济建设,搞改革开放,太守、县令们的职权、话语权,事实上是得到了极大提升的,某些强势的主官,甚至能在本级长老会上跟一把手唱对台,打个有来有去。

但毫无疑问,不管是曹玉昆自己的官场,还是从赵晓兰等人口中听到的一些市府的八卦,唐学明这个太守,都是个偏弱势的太守。

那他当然就更想尽快把经济给搞起来。

说着说着,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办公室里就两个人,时隔一两个月未见的陌生感渐渐消退,彼此都找到了聊天的节奏和相处的感觉,曹玉昆就把话头提起来了——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

他接了,那就是自己人了,这等破事儿都分享过了,当然是自己人。是自己人,那你就帮忙吧,你帮我忙,我将来帮你忙!那关系就更亲近!

他不接,这盘棋就算死掉了,赵晓兰你也别蹦跶,干几年副县令,转到人大政协干个正职,熬时间等退休吧!

反正也就是闲职,最高才是个闲职的正处级,等将来就算事情压不住了、被爆出来,自己也早非今时今日的自己,所对应接触到的官府领导,也早就已经是更高维度、更高层面的了,到时候大不了就是训斥一句“胡闹”而已呗!

只是多少有点犯忌讳,但忌讳已经不大了。

正处级在县里是顶,在市里也算受关注、很忌讳,到了省这个级别的话……

“你……你胡闹!荒唐!”

果不其然,唐学明刚一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勃然大怒!

甚至,他当即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俯视着曹玉昆,要走开,犹豫了一下,还又加上了一句,“荒悖!”

啧……

堂堂副县令,而且还是常务副县令,最近刚有好消息又报到市里,说是赵晓兰副县令已经说服红空伊人康饮公司,把饮用水厂也落户在富平县,这显示出,这位赵副县令是个很有能力的干部!

结果,你这项目是在床上拉来的?

你还怀上了?要给人家生孩子?

你曹玉昆也是,你再年轻风流,在你们县里公然的讨几房娘子,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年轻嘛,年少轻狂,胡闹点儿,不叫事儿,只要不登记结婚,我们就也能装看不见,随你去吧!

结果你倒好,把一个离异副县令的肚子给搞大了?

搞大就搞大吧,打了去啊,你居然还跑来找我说?还想生下来?

你让我怎么办?

我他妈的压根儿就不想知道这种事啊!

曹玉昆……低头挨训。

但其实唐学明的怒火,也就那十几秒钟,加一起说了不超过十个字而已!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很快就又回来,“你今年不到二十?”

曹玉昆点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结婚是不行了,事实上这句话白问,就算是曹玉昆年龄合适且还没结婚,撮合他俩真的结婚,也不大合适。

当初富平县里把资料报上来,毕竟牵涉到一个实职常务副县令的问题,市里还是要上会的,因此唐学明这样博闻强记的人,一旦看过赵晓兰的详细资料和履历,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忘掉——女的已经三十四周岁了!

两个人一旦结婚,少男配老妇,一边是大商人,一边又是县里重要的实职官员,这种事情无论怎么讲,都会给男女双方都留下污点。

官商勾结、权钱交易之类的话,就在嘴边了。

这个想法和提议,全无施行的可能,但曹玉昆却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这位唐太守一眼——会这么问,哪怕无用,却已经说明了态度。

他接了。

于是曹玉昆心里一下子就稳当了——果不其然,来对了!

这可是自己主动递过去的把柄!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双方的定位一下子就好找了,一下子就明确了,定位一旦找好了,那大家就可以怎么亲近都没问题了!

所以,既然接了,他就肯定会帮自己想到一个好办法,把这个麻烦处理干净的——这是一个官员的基本自觉。

毕竟,这不是什么党性原则的重大问题,只是个人作风问题。

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是喊一句谁谁搞破鞋,就能把人拉下马、批斗的时期了。

一个是下面有能力搞经济的好干部,一个是纵横西洲、魔都、红空都如鱼得水的大商人,两个人就算搞破鞋,对于发展经济却是并无坏处,反而有好处的!

“你呀!你真是……唉……”

又过半分钟,唐学明忽然站住,眉头虽然皱起,脸上却已经并没有什么怒色了,“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住王书记的,唉,走吧,跟我去见一下王书记!”

他这句话一说,曹玉昆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

在市府一口气待到了四点多,程光秋又亲自送了曹玉昆下楼。

这份排面,已经算是给足了。

握手告别之后,曹玉昆上了车,很是有些志得意满,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松弛下来,“走吧,找个大点儿的商场,去买点东西,去我二叔家!”

这又是临时的决定。

本来没打算在西洲市里停留,当然也就没考虑去二叔家,但既然已经在西洲市待到了这个时间,那就顺路过去吃顿饭也正常。

说来曹玉昆也觉得,自己已经好久都没见到二叔了。

甚至之前因为自己不想大操大办,那天带黄佳颖和谢小雨一起回老家的时候,老曹同志也是特意的没有叫二叔回去……那今天,就去找二叔喝杯酒。

嗯,唐学明这个人,虽然从政不久,根基浅薄,但反应可真是够快的,处理事情也很有魄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所以……临时起意的一个思路,居然成了!

买东西,去二叔家。

车子在楼下一停,曹玉昆自己拎了东西就上楼,等敲开门,他们两口子应该是也就刚下了班到家,门一开,看见是曹玉昆拎了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二婶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来,赶紧招呼,“他爸,咱大侄子来了!”

这回没挨训。

老曹家似乎家风如此,长辈跟晚辈,是不存在嘻嘻哈哈的,你敢嘻嘻哈哈,等于是找挨揍,至少曹玉昆的老爸、二叔,都是这样,见了面,是或多或少得摘你点问题训你几句的——最近半年好多了,他俩不怎么训了。

尤其是这一次,二叔居然只是很平静的随口问了问,家里住两个娘子,闹不闹别扭?你那几个老岳父,真的没意见吗?诸如此类。

应答如流。

不一会儿,曹玉科放了学回来,就更是连这种话都不问了。

吃饭,喝酒。

曹玉昆本来还以为,好不容易当面,二叔大概要说一说前段时间武兴区官府找他的事情,结果二叔居然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

吃过饭,回家。

富平县距离西洲市市区不过一百里路出头,五六十公里,即便是晚上,这年头又只有国道可走,却也依然是个把小时就足够赶回去了。

只不过他这一回去,却是把园子里的人都给惊起来了。

负责守门的杜学红,和园子里两个请来的保姆,都已经睡下,谢小雨跟黄佳颖倒是居然在下棋——听见外头的动静,她俩打开房门出来一看,看见居然是曹玉昆忽然回来了,黄佳颖还好,只是一脸喜色,谢小雨那丫头却是一下子就收不住了,直接就尖叫着冲曹玉昆扑过来了。

好家伙,她最近应该是胖了,绝对超过一百斤了,曹玉昆笑着接住她,兜着屁股抱着——这一扑,他没说什么,反倒把两个保姆给吓够呛。

谢小雨现如今怀了应该是三个来月,还不显怀,但这种动作在过来人看起来,依然是蛮危险的。

“想你了嘛!”

她倒还知道害羞,扑的时候惊喜过头,被曹玉昆兜屁股抱着,抱多紧似乎都不足以抒发自己的欢喜,可一旦回过神来,她却又不好意思下来了。

两个保姆直勾勾地盯着她。

最终,曹玉昆干脆直接把她抱回屋里了。

等回到屋里,曹玉昆才小声地开她玩笑,她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却是犹自不肯下来,一脸的娇憨,“就抱!我才不管她们怎么说!”

没办法,曹玉昆只好单手兜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去拉黄佳颖,把她也搂进怀里,亲了一下——黄佳颖比谢小雨还要更不好意思,尤其是遇到类似的时候,她总是不太好意思当着谢小雨就跟曹玉昆亲热,这时候容曹玉昆亲完了,她笑着推了他一下,主动躲开点距离,却又语带嘲讽地说谢小雨,“行啦!下来吧!”

谢小雨当即反击,“就不!眼馋死你!”

其实她俩同岁,说起来高中还是同一级,只不过在学校的时候反倒不认识,真的认识,反倒是因为曹玉昆了。

当初借着酒醉,硬是把黄佳颖拽到这园子里来,大喇喇地让她俩彼此见了明牌,曹玉昆也是没想到,她俩后来的关系处理得倒是还行。

他当初这么做的本意其实很简单,都在一个县城里住着,本就躲不开,谢小雨又怀了孕,终归要让她俩在自己面前认识一下,干脆亮个明牌,把硬话说下,免得自己老躲着不处理,哪天她俩狭路相逢一句话不对付,再打破了谁的头。

结果呢,谢小雨娇憨而愚蠢,但她蠢得清澈,她不是没有坏心眼的问题,她是压根儿就谈不上有什么心眼儿,要说拈酸吃醋的心思,肯定也有,可问题是,黄佳颖又实在是太聪明,闹明白了曹玉昆的心思之后,她知道不可能拧着来,就只好反过来拉拢谢小雨,结果却很快就把谢小雨给拢在手心里了。

怎么说呢,曹玉昆不在家,她俩就一块儿吃饭、一块儿逛街、一块儿聊天,早上上班,黄佳颖甚至不让杜学红给送,她自己开车去送谢小雨。

曹玉昆回来,她就把俩人共同的这个男人,让给谢小雨先搂!

谢小雨这种傻姑娘,遇见黄佳颖这样子的做法,那简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跟她处成姐妹了——她甚至带着黄佳颖回过她家,就是也不知道,老谢同志和丈母娘,看见自己的傻姑娘带着她的小情敌回家,是何感受了。

但今天是个机会。

谢小雨大着肚子,肯定不可能跟她做什么,但自己刚回来,按照她俩之间的默契,今天晚上又照例该是自己在谢小雨的屋子里睡。

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做嘛,大家就是一起睡个觉嘛!

“不许走,今天晚上咱仨一起睡!”

实际上呢,只要曹玉昆硬来,现在的黄佳颖压根儿也不可能有非得拧着、不让曹玉昆顺心的意思,之前最多也就是缺这么一个远行归来的当口罢了。

所以曹玉昆这次耍愣,她虽然害羞,还是被迫同意了。

这就好嘛,有一就有二。

虽然不可能真的做什么,主要是怕勾动了谢小雨的兴头,反倒难办,但怀里软玉温香地搂着两个滑溜溜的大美女,就那么顺嘴闲聊着这段时间的家长里短,聊到大家都有些困意了,不知不觉的睡着,这一觉就还是睡得说不出的舒畅。

自九月下旬开始动手收购爱家电器那时候起,曹玉昆算是前所未有的忙了半个多月,但其实,黄佳颖在富平也没闲着。

最近一个来月,她先是当初跟曹玉昆前后脚出门,跑了一趟首都,联系了一下在首都开厂、拿地、审批等这些问题,回来后又要张罗着给饮用水厂选址。

除此之外,县里曹玉昆的这处园子,专门请了一帮老师傅搞装修,要求既要保持古风古韵,又要做到装修、设计、使用的现代化,很麻烦,干活很慢,乡下曹玉昆新起的大宅子,也要做装修,这些全都是她在盯着。

总之,也是忙忙叨叨。

只有谢小雨,实在是全县上下公认的富贵闲人。

她一直都不辞职,要上班,可是她在县府那个班上的,虽不至于说是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但基本上没人给她分配工作,她就是一天天在办公室里玩,原来在微机室,后来赵晓兰把她调出来,安排进了秘书处,更闲了。

她是曹玉昆的娘子,肚子里怀着曹玉昆的仔仔,她老爸还是谢兆方,饮料厂的当家人,县里公认的女强人黄佳颖是她姐妹,每天送她上班,赵副县令最近甚至是拿她当妹妹那么对待,中午吃食堂她俩都是一起……全县上下,包括县府里,谁敢找她麻烦?谁敢跟她说句不好听的?谁敢给她气受?

她潇洒极了。舒服极了。

甚至像现在,就因为照顾她,怕她万一情动、惊了苞宫,曹玉昆明明还有一个黄佳颖搂在怀里,却也还是要硬生生憋一晚上不动。

这待遇,在曹玉昆这里而言,基本也就顶级了。

当然,忍不了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锻炼完了回来,简单地到洗浴房冲了个澡,曹玉昆就轻手轻脚地溜回来,直接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把黄佳颖给抱出来了。

昨晚睡得偏晚,黄佳颖正睡得迷糊,以至于被抱回到她的屋子里,曹玉昆的东西都进去了,她还迷糊着呢,而另外房间里的谢小雨,则更是睡得人事不知。

嗯,很有种偷香窃玉的快感。

(本章完)

第205章 他在真佛在

“唉,还是回家好啊!”

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曹玉昆装模作样的在那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他身边的黄佳颖和谢小雨听了,就都特别开心地笑。

就连给做饭的两个保姆听了都似乎很高兴。

好吗?好是真好!

家里有两房娘子搂着,都正当妙龄,早上晨练回来,还能抓住时机来两发,好大好大的一个园林级别墅住着,两个保姆给做饭……当然舒服。

关键还是本乡本土,心情松弛。

然而,曹玉昆说这个话,其实半真半假。

主要是说给俩丫头听的。

就他现在,走到哪里没有家?

他在魔都,扈子红也把他伺候得跟個老爷似的,过去扈子红也是没经验,但是自打跟曹玉昆上了床,彼此拉锯了两个回合,她被收拾老实了,早就已经没那么傲气、好斗了,一旦她转过性子来,是很会伺候男人的。

他在红空,老阿姨就不用说了,伺候的那叫一个周到,周爱敏虽然年轻,但也异常的珍惜曹玉昆,尤其是在又是给她还屋贷、又是答应让她给自己生孩子之后,那是真的把整颗心都扑到曹玉昆身上了,乖觉伶俐得很,就连郭超琼郭大小姐,多少年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不照样也学着熬粥啊、做菜什么的?

说白了,像曹玉昆这种人,极擅长对症下药、见人开方,随着经验越来越丰富,他越来越知道该怎么跟每一个人打交道——对上位的,对下位的,对女孩儿的,对女人的,等等,所以,只要他愿意,那他就是能把每个人都抟在手里,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他、照顾他、体贴他、服务他。

穿越近年,他刚开始爱咂摸这个年代,咂摸机会和机遇,后来爱寻思事情,观察技巧,分析利弊,到现在,他专爱琢磨人,琢磨人心。

也不是没失手过,像之前在首都,太急躁了,也太自信了,面对于飞泓那次,有点没拿捏好尺寸,差点儿就失手——虽然后来还是于飞泓主动打电话来、主动跪了,他并没有失了面子,再去一次,顺利的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里了,而且是又一次拿捏得对方要多主动有多主动,但在他看来,那次其实算失手了。

没能一把入巷,就算失败。

但那已经又是过去了……

他几乎是每时每刻每天都在思考和进步的。

上辈子没这个意识,等这辈子逐渐发了家,开始跟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曹玉昆渐渐意识到,人类世界的任何爽点,归根到底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而一旦觉悟,他发觉自己在这方面,倒还真是蛮有天赋。

大约占了一张好脸的光吧。

现在又占了手里握有资本的光。

所以,他现在很有底气跟任何人打交道,最终都一定能顺着对方的心意,让他帮自己把事情给办了——所谓琢磨人心,无非就是琢磨怎样驱人为牛马而已。

昨天去市府跑那一趟,又再一次证明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一套道理,是真的很管用的,所以,赵晓兰要生仔仔这个事情,让他轻易地就解了套。

算是比较陌生的、又是高高在上的市府两位大人物,尚且如此,又更何况,黄佳颖也好,还是谢小雨也罢,都是真的特别爱他的呢?

这是自己的女人。

到了她们这里,又甚至已经无所谓什么驱人为牛马了,哪怕单纯只是为了让她们开心一点,多说几句甜软的话儿抚慰人心,难道不也是应该?

“觉得家里好,那这回就在家里多住几天!”

“就是,多住几天。”

“归根到底,这里才是家嘛!两个娘子守着你,还能不好?”

“就是,两个娘子守着你。”

“小雨现在还怀着孕,更该多陪陪。”

“就是,我还怀着孕,该多陪陪。”

曹玉昆哈哈大笑,一口应下,“行!这回在家里多待几天,陪陪你俩。”

你瞧,皆大欢喜。

吃过早饭,黄佳颖也不着急去饮料厂了,谢小雨那个破班儿,更是就算她不去也没人敢说她,小三口干脆就先逛了逛自家的院子,看了看装修进度,然后临水的亭子里摆上茶桌禅椅,三个人腻歪在一起喝茶,继续闲聊。

已经是十月走到下旬,北方想是已经秋凉,西洲虽处江南,一早一晚也已经颇见凉意,正上午时候八点九点的,气候宜人得很。

热茶一盏,佳人两位,别来话长。

唯一叫人不太愉悦的,是后园依然在装修,时不时会有恼人的电锯声、呵斥声、号子声,和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卸下来的轰隆声。

这园子买下来时候不短了,七月就开始联系专门给文物局园林局搞古建筑修复的团队,八月事情初步定下来,开始备料,八月底师傅们就已经开始进场,到现在东院已经收拾完了,后园也快了,但也已经是小两百万花出去了。

接下来搞正院,工期会更长,花钱会更多。

其实老东西不值钱,弄些老的屋瓦来替换之类的,都不值钱,只要是国内有的,一概如此,关键是曹玉昆要求高,所有的木格窗,要么整体拆掉,要么就算保留,里面也必须再加装一层断桥铝的窗户——这玩意儿现在国内没人产,甚至必须得进口,光进口还不行,得联系厂家,专门定做尺寸。

又贵又麻烦。

也就是曹玉昆这种不缺钱的主儿,才会在这个年代搞断桥铝的门窗。

电解铝是个极其耗电的事情,国内目前的铝产量整体是不高的,断桥铝在国外被发明出来、用在门窗上,更是也就这十来年的事情,国内几乎还没人用。

除此之外,曹玉昆的装修方案还要求必须把屋顶整体掀了,在檩梁与屋瓦之间,加装一层隔热防水的材料,屋子里还要求全体中央空调——讲真,这个层面上的重新装修,着实的是比重建还要麻烦,还要费钱!

但架不住他喜欢,黄佳颖就帮他瞎折腾、负责给他盯工程。

千金难买他想要嘛!

“啊……”

大上午的,一壶茶喝罢,三个人反倒都开始懒洋洋的,谢小雨最严重,哈欠都打上了,自己的椅子不坐了,过来腻在曹玉昆的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曹玉昆和黄佳颖两个人就笑。

“大白天的,你怎么就那么困!”

黄佳颖嘲笑她,嘲笑完,说:“要不我还是送你去上班吧,正好饮料厂也有点事情,我也得去处理下,反正他这次回来要住几天呢,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走吧走吧,送你去县府里睡觉去!”

曹玉昆哈哈大笑。

想了想,他搂着大美人儿亲了一口,说:“算了,我去送她吧!闲待着也没意思,回来一趟,去县府串串门子,也算点个卯啦!”

黄佳颖一想,这说的也是,就直接点头说好。

曹玉昆现在是县里毫无疑问的大户、大人物,其实现在黄佳颖在县里的这一切地位、名声,说白了都是曹玉昆在那里给她支着而已,于是全县上下,无论官府还是民间,她做什么都是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任何人会不给面子。

那现在曹玉昆一走逾月,回来了,县里上上下下都走走人情,自是应该。

他在真佛在。

真佛回来了,就亮个相。

于是谢小雨稀里糊涂的,就又被决定,她要去上班了。

她倒也无所谓,对她来说,每天往县府里一坐,在办公桌上看看报纸,听听办公室的人讲讲八卦,特别有意思,甚至自己科室要是哪几天比较忙,没人似她那般清闲,不讲八卦了,她就溜达到微机室去听八卦。

反正也没人管她,没人给她安排工作。

富贵闲人大少奶奶一位。

…………

“啪!啪!”

“进!”

曹玉昆推门进去,正对上赵副县令那双妩媚的眸子。

她眼里明显有喜,但没有惊。

回身关好了门,曹玉昆直直地冲着她的办公桌走过去——呵,升官了,架子大了,从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看,居然都没站起身来。

眸意盈盈若水。

现在的县府大楼,还是八十年代初盖的,无论建筑式样还是内部格局,都老派得很,哪怕常务副县令的办公室,也就三四十个平方而已。

比她原来的办公室也大不到哪里去。

曹玉昆走过去,手撑着办公桌,距离十公分的跟她对视。

“不吃惊?”

“昨天晚上我就听见隔壁的动静了。”

她嘴角抿着笑,眼角眉梢亦皆是欢喜,“伱那个大奔的发动机的动静,跟别的车都不一样,跟县里的桑塔纳也不一样。”

“哦……”

原来早已露了行迹。

这年头地方上车很少,尤其富平老城这边,平常卡车们都不进城,车就更少,也就是各级官府有些办事车辆,外加刚富起来的老板们,会呜呜喳喳的买几辆私家车炫富而已,但是像大奔这个级别的V12发动机,县里应该的确是独一份。

深夜听来,想必更加容易辨别。

曹玉昆伸出一根指头去,往外扒拉了一下她的领口,探头往里看——十月底的天,早晚是的确已见凉意,但冷就还远远谈不上,她今天依然是穿了女士西装加里面白色吊带的搭配,领口稍有弹性,扯开往里看,白花花的一片,那两坨软肉被罩子紧紧地束在胸口,挤出一条深深的沟来。

好看。

格外的、说不出的诱人。

她一动不动,只是抿嘴,笑着看面前这个在自己办公室里又一次耍流氓的男人,片刻后,问他:“看不够啊!”

曹玉昆不答,松开手指,虽隔着张一米多宽的桌子,却忽然整个手都探进去。

“又大了点儿!……”

他叹口气,特别满足的叹息,“男人爱这个,哪有够啊!”

松软肥大。

她一声不吭,只是挑眉看着曹玉昆,眼角眉梢处,尽是羞俏的喜意。

过了过手瘾,终究还是抽出来,手指捻一捻,却又放在鼻端轻嗅,赵副县令终于忍不住,羞羞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动手整理一下,脸上其实一直笑意不退,“坐下吧,我给你冲茶!”

然而曹玉昆却说:“不喝茶啦,在家里喝一肚子茶了,来串串门。”

赵晓兰脸上瞬间闪过失望,但还是马上就领悟了曹玉昆的意思,于是随即站起身来,“应该这样。那我带你去?”

“好!”

于是,依然是赵晓兰带着,县府几间大办公室都走一走、坐一坐。

什么礼物都没带,言谈之间,也只是说从红空带了点那边的茶来,不方便往这里带,回头打发司机给送家里去。

一听说只是点茶叶,几位领导倒也丝毫都没有推拒一下的意思。

大家现在的关系太亲近了,推拒反倒没意思。

外加曹玉昆这人做事情一向特别有分寸,做的又是特别正道的生意,是给县里做贡献的,收他几两茶叶这种事情,谁举报都没用,绝对合理。

大家现在相互之间共事的,不是酒肉之交,准确来说,也不是见金见银的那种肤浅的权钱交易,而是早就高出了不止一个段位了。

曹玉昆提供的,是对于他们来说最可宝贵的政绩!

三位书记的办公室逐一跑一圈,也就快中午了,婉拒了中午一起吃饭的邀请,告辞了出去,就又回到了赵晓兰的办公室。

赵晓兰倒是不留他,留了不好,容易有闲话,只是问:“晚上到我那边来?”

曹玉昆点头,说:“好!”

…………

下午继续串门子。

娘子多,岳父当然就多,关键这些岳父还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既然回来了,连县府都去过了,想必几位岳父或早或晚,今天就能收到信了,那就当然要逐一的去拜访一下,哪怕只是坐下喝杯茶水也好。

不带娘子,带上了反而是大回门,麻烦。

等到这一圈转下来,甚至半路还停下车,去大姑刚开业不久的店里坐了坐,收获了一下惊喜,等回来,基本也就五六点钟了,他就空着肚子,敲开了赵晓兰的家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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