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阴魂不散(二更)

冯君是正月二十八回到阳市的,在镀州他足足待了二十二天。

交易已经完成了,他是现场支付了黄金,换来了zha药。

因为手上黄金不够多,他特意去手机位面待了几天,用五台发电机做抵押,跟田家借了一千两黄金,说好是等勇毅公世子的万两黄金到账,再行归还。

大致是因为,他在镀州待的时间太久了,积攒了一定的人品,所以整个交易过程没有发生意外,而船家一夜醒来,发现船上几百吨货物失踪,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冯君做出的解释,跟当面撒谎没有任何区别,他告诉船家:我把货全丢海里了。

船家肯定不会相信,别的不说,几百吨的货,一夜之间都扔进海里,你有那么多体力吗?

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经是船上没货,船家承担的风险会降到最低,凭良心说,他还巴不得这厮将货丢进海里。

就在这二十二天里,张采歆来了一趟镀州,镀州距离阳市其实不算远,不到一千公里,走高速也就七八个小时,不怕查超速的话,六个小时都能到。

冯君没有见她,因为他心里正麻烦到不得了,而且,那些吃水路的家伙,其实也不是很好惹,红姐在阳市罩得住,来镀州真是不够看,他不想把她扯进麻烦里。

冯君回到阳市,基本上就是傍晚了,因为事情终于办妥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就定了疗养院的宾馆,要请大家吃喝一顿。

到了桃花谷之后,他直接把嘎子留在了别墅里——我们出去喝酒了,你看好门。

这二十多天里,嘎子受到的冲击也很大,虽然他只是鞍前马后地打一打下手,但是他确确实实地体会到了,冯君现在富有到了什么程度。

不去参加酒宴?无所谓啊,他在镀州,天天大吃大喝,一身的行头全部换了,手机也换了,就连发型都重新做过了。

能帮冯君看家,这是发小对他最大的信任,听说房子里不少好东西呢。

他在别墅里洗个澡,洗去身上的海腥气,精神抖擞地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衣架发呆。

说实话,陆晓宁不喜欢乌鸦,其实他不喜欢任何的鸟类——水鸟除外。

因为大部分陆地上飞行的鸟儿,都特别地臭。

打个比方说,别人都说,家里有燕子筑巢,代表家庭兴旺,但是陆晓宁绝对不会允许燕子在自家筑巢——那玩意儿太臭了。

他不明白,冯君为什么会在院子里搞这么个东西,不过这无所谓,既然是冯老大要这么搞,他支持就是了。

天光现在已经很长了,六点半了,天色尚未全黑,别墅里的人已经全离开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呆呆地看着乌鸦巢。

乌鸦也回巢了,但是没有趴在窝里,而是站在那里,侧着头看着他。

一阵小风吹过,嘎子觉得身上有点凉意,阳市比朝日靠北好几百公里,果然是春寒料峭。

一人一鸟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铃响了。

陆晓宁抬眼一眼,发现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儿在按门铃。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儿,二胖的暗恋对象姚晶,就已经很美了,号称是朝日第一美女,别号妖精,目前是县电视台的主播,不过据说马上要去州城的电视台了。

但是妖精跟这个女孩儿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关键是这女孩儿的气质……真的是太高高在上了,冷傲得有若天上的仙子。

陆晓宁愣了一愣,才出声发话,“你找谁?”

因为有点仓促,他的话里带了点朝日口音,听起来似乎是“你找事儿”?

女孩儿也愣了一愣,才出声发问,“冯君……冯大师住在这儿吗?”

陆晓宁点点头,“啊,是……他不在。”

“你先开门,”女孩儿淡淡地发话,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把客人关在门外,这不是待客之道。”

陆晓宁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是他很干脆地拒绝了,“你算不算客人,我不太清楚,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先给冯君打个电话。”

女孩儿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冷地发问,“你在命令我吗?你以为自己是谁?”

不过,不等嘎子回答,她又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是嘎子……对吧?”

陆晓宁顿时就大脑宕机了,愣了好一阵,才低声嘟囔一句,“我已经……那么有名了?”

“好了,我知道你是冯大师的发小,”女孩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认识一下,我叫周小彤,以后你会熟悉我的存在……把门打开。”

陆晓宁又怔一怔,“我还以为你是张采歆……抱歉,你还是给冯总打个电话的好。”

在镀州的那些日子里,他跟冯君无话不谈,所以他知道,冯君对一个叫张采歆的美女很上心,甚至到了耿耿于怀的程度。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周小彤听到了,她顿时愣住了,“你刚才说什么……张什么新?”

“认错人了,”陆晓宁已经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了神。

既然回过神了,他就不会再把这女孩儿看得太重,“身高不对……你打电话吧。”

身高不对?周小彤感觉自己要炸了,她对自身的容貌,是无比地自信,深信自己哪怕不靠家世,也能网罗到大批的精英做自己的裙下之臣。

她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高,一米六一点五,没办法,现在社会上的风气,就是以高为美,而且这是可以量化的指标,不能她说自己高就行。

不过她越是生气,脸上就越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下巴微扬,傲然地发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陆晓宁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出声发问,“为什么?”

“我没兴趣告诉你,”周小彤很直接地回答,“除非你告诉我,刚才说的是谁?”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陆晓宁真的很想告诉对方真相,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中,跟美女攀谈的次数少得可怜,但是他非常明白一点,冯君的事才是大事。

所以他很无奈地发话,“你别难为我了成不?直接联系冯总就是了。”

周小彤看他一眼,思索了一下才发问,“冯君现在在哪里?”

陆晓宁紧紧地抿着嘴唇,很干脆地摇摇头。

周小彤实在有点无奈了,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她原本是想打个冷不防,直接把冯君堵在家里的,现在既然暴露了,再故作神秘也没什么意思。

冯君刚刚点完菜,正在了解阳市这边的现状,发现一个不明的电话打进来,是龙城的号码,想了一想,还是接了起来,“哪位?”

“冯大师好,”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听出我是谁了吗?”

“这股味儿,隔着八百里我都闻得到,”冯君淡淡地回答,“我的电话谁给你的?”

“用得着别人给我吗?”周小彤懒洋洋地发话,“通信公司查一下就是了。”

冯君“哦”了一声,既然不是别人泄露,他就不再纠结这一点,“有事?”

周小彤依旧是懒洋洋地发话,“我来阳市了,就在你家门口,嘎子不让我进门,你在哪儿?”

你居然知道嘎子?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嘎子自己说的吧?

想不到这小子也这么闷骚!他以为找到了答案,于是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在外面吃饭呢,很晚才会回去,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周小彤却是不答应,“你在什么地方吃饭?我过去找你……握草,又挂姐的电话?”

冯君放下手机,他才不会惯别人毛病,“刚才说到哪儿了?”

别人还没说话,他的手机又响了,来电话的还是周小彤。

他按了“拒绝”之后,直接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毛病!

这顿饭吃到很晚,接近十点了,四个人才醉醺醺往回走。

才来到别墅门口,不远处两道雪亮的车灯亮起,有人咬牙切齿地发话,“冯君!”

“别烦我,”冯君一摆手,大着舌头发话,“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王海峰也看了一眼车灯方向,不满意地发话,“我警告你啊,别拿灯晃人,有点素质!”

大概一秒钟之后,车灯关掉了,周小彤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明天早上八点半?”

“随便你,”冯君满不在乎地回答,他也不是第一次跟这女人打交道了,知道没必要给她好脸,“就算你睡车里,都是你的事。”

“算了,我还是去找个会所,做一下SPA吧,”周小彤懒洋洋地发话,“今天一路从镀州赶过来,也累坏了。”

要是换个人,听到“镀州”二字,少不得要问一下具体情况,不过冯君太清楚这女人了,一旦招惹上了就是牛皮糖。

所以他直接开门进了别墅,不再看那车。

“果然是命中注定的男主啊,”车上传来一声轻喟,然后车灯亮起,缓缓离开了。

(本章完)

第334章 嘎子的憧憬(三更召唤月票)

第二天是个阴天,冯君起得非常早——不是他睡不着,而是窗外隐约传来了音乐声。

音乐声在楼的另一侧,他走过去拉开窗帘一看,有点傻眼,“广场舞?”

他的别墅就在路边,前文说过,这里是山地的地形,别墅群不是特别齐整,而别墅的对面,是一片林地,现在林地里,聚集了三四十人,在跳广场舞。

他门前的道路,就是双向两车道,加上自行车车道和应急避险的空间,也就十米宽。

这么近的距离,一大早有人跳广场舞,能睡得好才怪!

这还亏得他的卧室在另一边,要不然会更吵。

冯君无奈地摇摇头,走下了楼,发现嘎子和李晓滨全起来了,李晓滨在厨房做早饭,嘎子却是在院子里扫地。

乌鸦站在巢穴上,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人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门岗是徐雷刚,不过徐胖子一大早已经出门了,去伺候他家的小公主。

王海峰起来得也不晚,七点整就出了房间洗漱。

七点一刻,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饭,冯君就问了起来,“这广场舞……不是在白塔那边吗?”

“谁知道他们抽什么风?”王海峰摇摇头,很无奈地发话,“对面的地没有硬化,也不平,鬼才知道他们怎么想起来在这儿跳舞。”

冯君的眉头皱一皱,“这广场舞……多久了?”

王海峰皱着眉头想一想,“你才去镀州,就有人来这里跳舞了。”

“一开始人也不多,七八个,”李晓滨出声补充,“都是遛狗的,那些狗喜欢在附近,他们把狗拴起来,然后跳广场舞,结果到现在,人越来越多。”

“遛狗……”冯君的嘴角抽动一下,表情有点怪异,顿了一顿才发话,“我刚才好像没有看到几条狗。”

“老徐跟物业反应了,还打坏了一条狗,那狗差点咬了晓滨,”王海峰不以为意地发话,“你事儿多,我们就没告诉你,现在那些遛狗的,基本上都是牵着狗路过,不敢拴在附近了。”

冯君愣了一愣,然后抬手指一指对面,“可是他们现在,很扰民啊……雷刚没反应这个?”

“反应了,但是没用,”王海峰叹口气,“跳舞的人那么多,主要受害的,就是咱一家……物业说了,业主自行协商。”

物业的理由,很难说是借口,附近的别墅虽然不少,但是徐雷刚的别墅,确实是首当其冲,其他家受到的影响要小很多。

自行协商?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那咱们对面这块地,算是谁的?”

“地是开发区的,”李晓滨对这些因果还是很熟悉的,别的不说,最怕狗的是她,所以她操的心也最多,“现在没开发,人家站在那里跳舞,别人也不好管。”

“那这还不简单?”嘎子忍不住了,他是县城里来的,对这种事情再拿手不过了,“咱把地全刨成坑,让他们再跳舞……反正是没人管的地。”

“兄弟可以啊,”王海峰看他一眼,赞赏地点点头,“有想法!”

这种点子,他偶尔也能冒出来,不过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本能地要考虑很多,对方敢想敢做,他确实是很佩服的。

“大家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在这时,徐雷刚走了进来。

徐胖子到来之后,嘎子的建议,直接就上升到谈论可操作性的地步。

徐雷刚也不是没有想过,破坏对方场地的可能,只不过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有些事情多少不能做得太过——别看这里现在是物业负责,可是活着的老人也不少。

就算他老娘还健在,有些人的面子也得给。

徐雷刚想一想,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已经抗议过好几次了,既然他们不给我面子,那也不用想太多,挖了坑以后,咱们直接拿水泥浇灌。”

这就更狠了,水泥浇出来的坑坑洼洼,想清理都要花不少钱。

当然,浇筑水泥也得花不少钱,可是……冯君差这点钱吗?

不过冯君自命是讲究人,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咱这算是风景区,随便浇筑水泥,是不是有破坏绿化的嫌疑?”

“破坏就破坏呗,”王海峰不以为然地发话,“物业公司管不了他们,凭啥管咱们?”

徐雷刚听到这话,无奈地撇一撇嘴,这里终究是他生长的地方,海峰这么搞,有点不讲究,不过对面那帮人,也确实是挺讨厌的。

“算了,”还是冯君做主了,“咱们这么搞,没准物业半路上就会拦住。”

“是啊,”徐雷刚点点头,“物业本身就算物业的人,你搅拌水泥……人家能不闻不问?冯大师考虑得还是比较周全。”

哪曾想,冯大师紧跟着就来了一句,“今天海峰去找些人,挖的坑不要太深,记得把里面灌上些水……”

商量定此事,李晓滨去洗碗收拾家,冯君检查了一下徐雷刚和王海峰的进度,又抬手把嘎子招到了楼上,“准备好了没有?”

嘎子已经知道了,冯君打算传他一种功夫,此前在镀州的时候,实在不方便,现在来了阳市,就可以修炼了。

最关键的是,君哥说了,修炼好这一门功夫的话,可以彻底治好他的癫痫。

他对君哥,有着近乎于盲目的信任,小时候就是君哥罩着他,大了以后,君哥在学习上也是天才,最后竟然远离家乡打拼去了。

君哥前两年混得很辛苦,这一点陆晓宁也是清楚的,但是在他眼里,这远远谈不上失败,人离乡贱物离乡贵,有个适应过程很正常。

至于后来冯君衣锦还乡,这就更正常了——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节奏。

所以他相信,君哥说能治好癫痫,那就一定能治好,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有的。

听到冯君这么问,他强压住心里的欢喜,点点头,“准备好了。”

冯君想一想,又叮嘱他一句,“你修炼了我的法门之后,咱兄弟一场,不说弟子不弟子,但是一定要守住秘密,不能外传……明白不?”

陆晓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君哥你放心好了,你让我拜师都行,武林里可不是讲的就是这一套?”

冯君听得笑一笑,我倒是忘了,这家伙比我还喜欢看武侠小说。

嘎子的资质,比王海峰和徐雷刚都要差一点,冯君也没有帮助他培养气感,就是给了他一本二十七图的功法书——跟给王海峰的一模一样,还让他多跟王教练交流。

然后,就是拿出半颗锻体丹让他服用,这倒不是冯君偏心,实在是嘎子得的那一场流脑,确实对头部造成了损伤,必须得先通过锻体丹扩充一下脉络,做出适当的修补。

不过冯君真的没有想到,嘎子在服用了锻体丹之后,叫得凄惨无比。

他原本以为,嘎子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锻体时不会太疼。

而且以他对嘎子的了解,知道他心性挺坚韧,也好面子,按说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能……痛觉神经比较敏感?冯君猜测了一下,又观察了嘎子片刻,确定他不会因为疼痛过度而昏迷,这才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李晓滨,她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她犹豫了一下,才鼓足勇气发问,“嘎子……也是跟你学功夫了吗?”

徐雷刚和王海峰虽然嘴巴比较紧,但是大家吃住都在一起,时间久了,李晓滨当然知道,那两位正在跟自己的同学学习功夫,只不过别人不跟她说,她也就不问。

现在看到陆晓宁也在修炼,她终于忍不住了。

“没呢,正给他治病,”冯君摇摇头,然后又说一句,“不过我是会教他功夫的。”

李晓滨叹口气,幽幽地看着他,“冯老板,他只是你的学弟,咱们可是同班同学,你宁可教他,也不教我?”

她是认识嘎子的,在朝日就认识——前文说了,嘎子就是冯君的跟屁虫,基本上冯君所有的同学,他都认识。

冯君听到这话,有点无语,拜托了,我把你从那种场所里带出来,还给你一份高薪,已经是对得起同学情谊了吧?

而且说良心话,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嘎子还真是差一点,一个是年少时略带一点朦胧的好感的青涩回忆,一个却是可以一起打架和挨揍的兄弟。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冯君也愿意讲一讲少年时的情怀,所以他沉吟一下之后,笑着发问,“练武是很苦的,你这女孩儿家……吃得了苦吗?”

别说,李晓滨还真没打算吃苦,不是她受不了苦,而是大多数的女孩儿,就没有男孩儿这种暴力倾向,男人才会讲征服世界,女人大多都是讲征服男人。

所以她笑着回答,“那你早说呀,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成见。”

成见没有,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吧,冯君笑一笑,“你可是班长大人,我怎么敢有成见,咱们班同学还不得撕了我?”

果不其然,他这一句话,直接将李晓滨的思路带歪了,讲起了五号的同学聚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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