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身死道消

话音落下。

最先有所反应动作的,是离着城门口最近的顾清寒。

这紧要的时刻,伴随着四面环伺的符阵明光被曾允合一柄战棍砸碎,在这几乎是唯一的生路面前,顾清寒仅只是以感激的目光朝着曾允合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便拽着身边的二代飞燕,两人身上腾跃着妖邪的灵光,在体内超凡力量的加持之下,几乎有如利箭一样朝着城门外蹿去。

紧接着,那顶着少年教主躯壳的“老申”,更是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都未曾再去看向曾允合这里。

他一步踏出时,身形鬼魅如残魂幽影也似,脚步就已经落到了顾清寒和二代飞燕她们俩身上的超凡灵光在天地之间未曾散去的残存余韵之中。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身形道法。

借势于周遭变化。

这一刻,更像是因为顾清寒和二代飞燕的蹿出,从而带动着他的身形也随之而落到了某处。

这是身形融入了形势之中的“元素化”。

而眼见得这三人已经“逃逸”。

哪怕曾允合一夫当关,此刻诸修之间的气息碰撞,几乎已经炽烈到了要在半悬空中迸发出明光来的程度。

六人之中。

终是有那沉不住气的,登时间注意力就落到了那三人的身上。

尤其是老申。

大开的城门就在左近处,他走着跑着,明明有一万种方法在这顷刻间逃离出护城的符阵笼罩的范畴。

但偏偏,老申选择了最是奇诡邪异的手段。

那身形的鬼魅之中,仿佛衬托着老申甚是闲庭信步一样,无端的,让人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

一言不发,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但仅仅只是那融在形势之中的鬼魅身形残影,就很是能够撩拨人心境情绪。

于是。

那沉不住气的修士,看着老申如斯背影的顷刻间,整个人便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步,张开口便似是要戾喝些什么。

可这不同于曾允合,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宣泄此前时藏招了几十年的憋闷。

这会儿他越是肆意张狂,他的身形气势,他的超凡气焰,就都在层层累加之下一路狂涨!

但是对于这些本就在严阵以待的修士而言。

脚步一挪,形势就不再周全。

嘴巴一张,心底的一口气就要泄去。

霎时间。

那做出了如斯反应的修士脸色便猛地一变。

他显然在下一刹便反应了过来。

可是老申的背影“太招人恨”,他有些控制不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便已经做了出来。

曾允合目光敏锐的抓住了这电光石火之间的唯一间隙。

“畜生!跟你爷爷对峙,也敢分心!”

“讨打——!”

如此暴躁的疯狂怒吼声中,曾允合的超凡气焰终是升无可升,抵至了自己当前底蕴和形势累加的极限。

于是。

那怒音还在漫空中回响着的时候。

曾允合手中战棍一扫,妖邪恶风裹挟着血焰与死煞烟尘,棍风酝酿着生死两种力量交织成的阴阳风暴,霎时间将六人的身形全都囊括在了其中。

再一步踏出时,阴阳乾坤之中,九宫诸方,以曾允合立身所在之处为天元,重新铺陈开来!

护城符阵的一角被他生猛的掀动。

紧接着,随着九宫声势的外放。

是密密麻麻的的赤红与晦暗二色流转的妖文,如同另一道符阵也似,倏忽间铺陈开来,倏忽间要将六人囊括在其中。

所有人都在这样凛然的声威之中,感受到了以新道入金丹境界之后,那足够撼动自己形神性命的澎湃力量!

偏生这一刻,六人环伺的形势不再周全,有人一口心气已经泄去。

借由着此前时,他们隐隐约约之间以气息贯连在一起的心音。

一人乱,则众人皆乱。

以一点带动整个面。

那个整体的形势气韵彻彻底底在炽烈的阴阳风暴面前残碎开来。

各自为营。

各自在直面如此力量的凛然神情之中做出了最为本能的反应。

有的人引动着自身的道盟巡风司权柄,重新接引着护城符阵的力量降临。

有人则对于自身的修为底蕴更为自信,在这一刻同样铺陈开来自身的道法符阵,与曾允合的汹涌妖文相互抗衡。

一刹那间,足足五人都反应了过来。

唯独那起先时没能沉得住气的人。

唯独那一身形势散乱之后还没来得及重整,一口气泄去还未来得及吐纳呼吸的人。

他被曾允合的澎湃气焰给生生镇在了原地!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瞬间,任何失误都是致命的!

他露出了破绽。

曾允合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

那战棍破空而至的顷刻间。

有那么一闪瞬,天地间的光阴像是为之而定格。

在那定格的漫长一瞬里。

一切曾允合曾经铺陈开来的气势,和种种超凡的力量。

从那阴阳风暴,再到延展开来的妖文符阵,乃至于是他脚踏天元的九宫形势。

一切玄虚的,但又切实存在着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收束。

恍若乳燕归巢一样,疯狂的朝着曾允合的形神倾注而去,而又伴随着这一刻曾允合搏杀意志的主导。

那形神性命本质之中,一切超凡的底蕴,复又全数汇聚到了那镔铁雕龙战棍上面!

与此同时,漫天回旋的血焰龙蝠,在这一刻同样裹挟着炽烈的火云,那血焰龙蝠的身形在降落的过程之中,陡然间由实转虚。

最后,妖兽灵形真正变换成了虚幻的状态,没入了镔铁战棍的顷刻间,恍若宝兵有灵,无形的震颤之中,似是龙吟声在镂空中弥漫出来,连那浮雕都陡然间更为活灵活现起来。

诸象、万法、御灵、宗器!

龙血、顶尖掠食者、新道!

横跨诸道途,兼具三至强!

九篆金丹!

这一切的优势在这定格的一息之间归一。

下一刻。

不是光阴恢复了流转。

而是仿佛在曾允合的澎湃巨力之下,那一棍砸碎了光阴的定格,进而,势大力沉的澎湃杀招,便顺势砸落到了此人的身上!

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

他的血也是红的!他的骨也是白的!

他的性命,也是在受生死的轮转所操控的!

形神崩裂的同一顷刻间。

在阴阳风暴的吞没之中,是那人同样悬照着的浑圆镜轮支离破碎的画面。

最后的惊鸿一瞥之中,那镜轮内的风暴再也无法被道篆所镇,汹涌澎湃的风暴失控,反向在将那一枚枚的道篆磨灭。

身死道消。

纵然这一刻,有人能够隔空接引此獠魂魄,重塑肉身,他也将不复再有九篆金丹境界!

竹楼内。

岳含章羡慕的看着这一幕。

他所羡慕的,不仅仅是曾允合所掌握的强悍战力,不仅仅是他攻杀金丹境界的战果。

更是因为他刚刚那一刻所展露出来的兵击道法。

那是他一直以来所渴求掌握,并且运用在自己阴阳雷火锏上的超凡道法。

他所掌握的超凡道法已经很周全了,攻杀的手段也很精妙。

但他还缺乏这种在更高烈度的攻杀之中,仍旧“一锤定音”的斩杀型道法。

虽说如今岳含章一路以来遇到的对手和敌人,都无法逼迫着岳含章将自身攻杀手段演绎到这一步。

但岳含章不能因为看起来似乎用不到就不去掌握。

正这样思量着。

忽地,光屏之中,又一声戾喝打断了他的神往,将岳含章重新拉回了那片纷乱的战场。

“曾允合!你这是在自绝于道盟!你这是在背叛人族!”

一个人,一个金丹境界大修士的生死轮转,在这一刻,刺激到了剩下的五人,刺激到了他们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愤怒的戾喝声音之中,五人几乎毫无犹豫的酝酿着凌厉的杀招,要趁着曾允合这一刻那攻杀的一式,力劲要用尽的间隙,抹去曾允合的性命,抹去新道金丹的存在!

可也正是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之中。

伴随着那一闪瞬间,曾允合所运用的兵击道法的蛮横霸道,所引动的身周一切超凡灵光的明灭。

这灵光的明灭引动着曾允合那龙鳞魔猿身形阴影的同样起伏变化。

也正是在这样的变化之中。

一个少年的身形从中浮现。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去而复返!

又或者说。

老申从未曾离开过,他仅仅只是身融于周遭形势而已。

而且,这刹那间,老申像是伴随着身形的显现,摘掉了身上的一层无形纱衣一般,刹那间,他身上属于筑基境界九重冠冕的超凡气息就猛地疯涨开来。

不同于刚刚时,曾允合是在逃亡的路上在同时朝着金丹境界进军,在跃出藩篱的顷刻间,便与诸修进行血战。

此刻,老申像仅仅只是在褪去遮掩一样。

他在重掌了肉身之后,早就已经暗中吞噬着修行资粮,恢复了九篆金丹境界!

于是,这一刻,他超凡气焰的狂涨,前所未有的顺畅丝滑,也让人猝不及防!

下一刻,鬼魅的阴风随着镜轮的明光加持在老申的身上,而被他挥手之间引动。

超凡道法施展开来,顷刻间便接住了余下五人那并不成阵势、毫无配合的攻杀手段。

“对手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这样的蛀虫混进了巡风司,拿着道盟的资源堪堪晋升了九篆金丹境界,结果输人又输阵。”

“鬼爷觉得,你们几个,才他娘的是道盟和人族的叛徒!”

(本章完)

第378章 鬼爷申鹤年

“鬼爷……鬼爷……老申……”

“是你!你是申鹤年!你是——申鹤年——!你不是——不是死了吗?!”

这电光石火之间,在金丹境界的超凡道法在漫空之中剧烈碰撞的顷刻间。

轰隆隆的震颤彻彻底底将四下里本就已经残碎的大片厂房区再度席卷囊括,厚重的地面上,砖石与污泥混合着,绞碎成烟尘。

本就是断壁残垣的厂区,在这样炽烈的超凡风暴之中,像是被一柄柄利刃再度犁过一遍一样。

而且,连绵炽烈的暴动范围还在他们如斯高卓境界的交手之中朝着四下里蔓延而去。

将更多原本更为完好的厂房区域也囊括在了其中。

能够在州府城内盖得起厂房来的企业,背后无一不是真正的州级世家!

触目惊心的损失已经在诞生。

美好而且整洁的事物就这样被申鹤年那鬼魅的阴风引导着,甚至是借助着五人攻杀而来的气势,将一切打砸的粉碎!

而在视频之外,岳含章也生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便是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杀伤力”吗?

昔日纪彦星与骆兆青是在道海之中一战,霸道如商师,也是引酆都阴兵入梦,以碾压的姿态杀玄煞章鱼于顷刻之间。

甚至刚刚时的曾允合也是诸般强力归一,讲求一击毙命。

他还从未曾看到过,这样境界的存在,以势均力敌式的拉扯,所造成的灾难性毁灭。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之间的攻杀。

那一片又一片倒塌损毁的厂房,若是岳含章以【五雷轰顶】与【九龙镇狱】去纯粹“清场”,只怕岳含章都得清个小半天。

破坏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比起这些,即便对于世家中人而言,都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心痛的损失。

真正更为让在场五人心惊的,实则是“少年教主”真实身份的暴露。

比一个天都道院的老家伙偶然间找寻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晋升九篆金丹境界更为让人觉得惊悚与可怖的是什么?

是一个明明已经死去的天都道院的“鬼魂”,竟然也能够反生还阳,带着曾经煊赫的天赋与浑厚的经验,重活一世,重入九篆金丹境界!

一个道院的覆灭,一个北庭的沦丧。

天晓得,这样的孤魂野鬼还曾经有过多少?!

而伴随着那人且惊且惧的道破了鬼爷申鹤年的跟脚。

原地里,申鹤年狷狂大笑起来,肆意之风格不亚于刚刚时的曾允合分毫。

只是比较起曾允合那无所顾忌的霸道,申鹤年狷狂起来,却更显得无边幽冷森然。

“是!是!是!”

“鬼爷当年是死了!当年诸圣教在北庭的围剿没能杀死鬼爷!当年妖兽汇聚成的汪洋海潮,也让鬼爷给闯出来了!”

“可偏偏——回到了齐州,鬼爷竟莫名其妙的落得了个病体残躯……”

“我好困惑啊!”

“我死的不明不白!”

“几个颂圣教的生瓜蛋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我给杀了么?”

“我不甘!我有着无边的仇恨!我还有着一大笔账,要跟真正欠债的人清算呢!”

“老天有眼呐——老天有眼!”

“道海没收我的命!让我又撑了许久时间,让我又重新活了过来!”

“那么我活过来了,有的人,就该死了——”

电光石火之间。

申鹤年那森然之中甚至带着刺骨凄厉的声音,像是某种音波类型的超凡道法,在宣泄开来的顷刻间,便融入成为了鬼魅阴风的一部分。

他的身形也融入到了这鬼魅阴风之中,倏忽间隐没,倏忽间显现。

在这极短暂的时间内,以如斯极致的灵动,以一敌五,生生抗住了那种种在惊惧情绪之下被激发的亢奋攻杀。

那不成章法,却因亢奋而一时间发挥到绝巅的攻杀。

但仿佛是要应和着申鹤年的言辞一样。

当他身形有如鬼魅一样从曾允合的身形阴影之中走出,以森然的邪性将五人的攻杀全数拦下的时候。

一旁的曾允合非但不曾有任何的回退。

更相反。

下一刻,曾允合一切旧力酣畅淋漓的宣泄而去,旋即,他脚踏天元,身形摇晃,再成九宫之势。

闯过了原本六人的环伺之后。

他一身澎湃的声威全数如泰山压顶也似,狠狠地镇向了原本“追赶着”他们一路到城门口的骆兆兰。

此前都仍旧在遏制的炽烈杀念,此刻也融入到了曾允合的气势勃发之中。

上一刻出手的巅峰被打破。

曾允合的气焰更上层楼!

而随着气息的迸发,随着那血焰魔猿脚踏九宫,以横扫千军的霸道气势朝着骆兆兰冲袭而至。

伴随着那些妖文符阵如同汪洋大海也似席卷而来,要将骆兆兰的身形淹没。

原本长长的一段路。

在这一刻却快到了让骆兆兰只剩下短促几息的最后呼吸。

而当另一边申鹤年那森然且狷狂的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

曾允合那仍旧霸道的声音再度宣泄似的响彻开来。

“清算旧账,清算我天都道院诸修的累累血债,就从你们骆家兄妹开始!”

话音落下时。

不只是那些妖文符阵。

凛冽的超凡气息,还有那裹挟着生死力量的棍风,都已经要砸落到骆兆兰眼前了。

而从始至终,骆兆兰都没有跑。

她明白,明白自己身为筑基境界的修士,和一朝跃入金丹境界的修士之间,那几乎已经无法弥补的差距。

逃不掉的!

于是。

当曾允合那凌厉的一击砸落下来的顷刻间。

骆兆兰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另一个角落,紧接着,她一掌叩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刹那间,她本就筑基境界巅峰的超凡气息再度猛然之间狂涨。

不是尝试着晋升金丹境界。

她还没有这样的底蕴。

这一刻,她选择了主动引爆自身体内所积蓄的邪化因子!

一个筑基境界巅峰的超凡修士,选择了主动拥抱邪化!

九重闪烁着紫金灵光的冠冕重叠悬照。

这是古往今来许许多多超凡道法修士,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在即将迎来悲凉落幕的时候,所最后唯一能够选择的悲歌。

以主动拥抱邪化的方式,来换取主动掌握一次,超过了自己道法层阶极限的一击。

然后,在曾允合的最后一步踏落之前。

她抢先一步踏在了这九宫位上。

九重冠冕的道法灵光笼罩住了她逐渐邪化的狰狞身形。

前所未有汹涌的藤蔓鞭索像是从她的血肉之中被甩出来的一样。

那以真灵的浑噩与生机的变质为代价的一击,这一刻骆兆兰身上涌动的澎湃明光,甚至要超过了身周的一切。

但也仅只那一瞬。

下一刻。

当棍风砸落下来的时候。

藤蔓破碎。

明光黯灭。

砰——

连带着,那已经畸变的血肉之躯,也同时间残碎开来。

有着向死而生、有着逆伐上境的血勇,却并不代表着骆兆兰便可以拥抱奇迹。

她所选择的,不过是自己以何等姿态来迎接死亡而已。

也正是在这一刻。

地下城三层。

这几日几乎在祖宅之中寸步未离的骆兴乾,此刻以极致悲恸的神情,看着光屏之上呈现出来的画面。

如同商师一样。

诸世家也曾经将各种隐蔽的超高清监控摄像头,暗中布置在了这州府的四面八方,以此收集一切隐蔽的讯息。

刚刚主动拥抱邪化之前的那一刻,骆兆兰不着痕迹偏转的目光,所看向的就是摄像头所在的方向。

而也正是这隔空之间的对视,让骆兴乾“读懂”了骆兆兰的心境。

他明明已经叮嘱过骆兆兰,要小心,要谨慎,试探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骆兆兰听了,但却没有这样做。

教主殒亡,张家苟延残喘,丁家余孽和骆兆青另起炉灶成立元圣教。

这看起来最凋敝的局势之中,却是骆家唯一能够洗白上岸的机会。

但洗白上岸也不是那样简单的。

骆家还有唯一的破绽——

她骆兆兰,就是那唯一的破绽!

要么,她必须得身先士卒,主动剿灭这颂圣教在州府残存的最后一波话事人。

要么。

她就得如同这局势反转的一刻,所主动做出的决定那样。

她死了,她和骆兆青兄妹昔年的所作所为,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烟消云散去。

一个仍旧是名义上的州级世家的主事人,以这样的方式,以配合三司行动的姿态,惨死在当街,惨死在巡风司金丹境界大修士的面前!

只有这样。

骆家才能够真正在三司这里获得继续存续的余裕。

骆兆兰偏执的为骆家的存续计算好了一切,包括最后时,她这条命要如何用。

“曾允合——!”

果然。

暗中的波诡云谲不足论算,此刻真正州级世家的主事人,这样干脆的死在了巡风司的面前。

刹那间。

那为首之人怒极的嘶吼声再度响起。

而回应给他的,是曾允合酣畅淋漓之间,似是力劲澎湃且连绵不竭的棍风引动的生死力量的阴阳风暴。

亲手打死了骆兆兰,没法给曾允合带来丝缕的修为提升。

但是刹那间“沉疴尽去”的状态,却能够让曾允合的攻杀彻底进入到“忘我”的无上状态。

在这一刻,曾允合的出手概念之中,已经没有了“极限”和“超限”的划分概念。

凡所一切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在这一刻的出手,都是完美。

他所探索的,不再是本我的施展界限,而是自然诞生与演化的边界。

因此,忘我;因此,无上状态。

也正是当曾允合一这样的姿态,再度抽身与申鹤年汇合在一起的时候。

那一声怒喝,却无端的让那人从亢奋所带来的极致施展的状态之中跌落下来。

亢奋终究只是一时的。

亢奋过后,是疲累,是甚至连正常状态都无法保持的软弱。

于是。

正值这曾允合与申鹤年身形汇合的顷刻间,当那怒吼的回音仍旧在空中飘散的时候。

几乎无分先后,镔铁雕龙战棍与阴煞风刃,几乎同时间在游刃有余的抗住旁人的道法攻杀的同时,洞穿了此人的心脉与咽喉。

怒吼声戛然而止。

曾允合更是一甩战棍。

“好聒噪一人!好似是生死攻杀,便只带了一张嘴来的一样!”

不过是顷刻间的起起落落。

登时间,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一位州级世家的话事人,咸皆惨死在了当街!

血腥局面的震颤,也彻底让余下四人从亢奋的状态下震出。

他们旋即一面抽身而退,一面接引着护城符阵的力量。

但曾允合和申鹤年都没再去追。

那笼罩而来的护城符阵的明光太过炽烈,很显然,已经又有着更多的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在借着权柄,横渡道海而至。

“龙鳞魔猿曾允合!鬼爷申鹤年!”

“狗杂种们,天都道院一脉,现今有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在世了!”

“你们呐,且守着这座坚城,如同守坟也似!”

“小心些!睡觉的时候,也给鬼爷睁着一支眼!”

申鹤年尖利的声音响彻,像是响在了诸修的心里!

接着,不等新援展露出身形。

两人折身,便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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