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狠辣的王雱,利落的折克行

赵允让,当今官家的生父,这个光环让他没法经常出来溜达。

但是作为一个不喜欢憋闷的老汉来说,他真的是被憋坏了。

“打!”

那几个权贵已经被吓尿了,看到那些大汉冲过来, 他们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啊!

官家的老爹你敢打?

不敢,谁动手谁撒比。

所以他们转身就跑。

可赵允让今夜就是来收拾人的,他指着那几个权贵说道:“胆小如鼠,丢尽了你等祖宗的脸,追上去,打!”

几个权贵被追上了,接着大汉们拳脚相加, 惨叫声连楼上都听到了。

苏轼很懵逼,他缓缓走向了赵允让,躬身,抬头,“见过郡王,郡王……为何相助于臣?”

“你就是苏轼?”赵允让看着苏轼,饶有兴趣的道:“老夫家中不少人喜欢你的诗词文章,不过老夫怎么看着你……不像是这般有才的呢?那沈安反而更像是才子。”

苏轼的才华就像是利芒,你就算是用麻袋包着,迟早也会被捅破。

不过老赵说他长的不像是文化人,这个却是有些偏心了,往沈安那边偏的太离谱了些。

我……

苏轼很憋屈,若是赵允让说的是旁人,他就敢辩驳一番。

可他说的是沈安,自己的兄弟,这个咋说?

没法说。

某真是太难了啊!

“是。”他最后只能低头承认自己的才华不如沈安。

苏轼身后的几个御史都觉得苏轼此刻就像是遇到了老鹰的猫,特别老实, 很是难得。

赵允让见他认账,就说道:“不过你今日以寡敌众却不肯退缩, 倒是有些意思, 回头去郡王府寻老夫喝酒……”

“多谢郡王。”

苏轼道谢,不过他可不敢去郡王府。

赵允让在汴梁官场的名声大抵是毁誉参半,赞誉嘛,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他这些年的叫骂却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这人胆子贼大,先帝在位时就敢在家里骂先帝,声音之大,皇城司的人要是没听到,那就该全数杀了。

这等人苏轼不敢接触,就怕惹毛了被收拾。

那边的追杀还在继续,赵允让好整以暇的问道:“听闻你上次在西北杀敌了?”

苏轼的脑子一抽,下意识的道:“是无意杀的,臣随手拖了下刀子他就死了。”

赵允让愕然看着他,那几个御史也有些惊讶。

这可是苏轼最为得意的经历啊!往日在御史台说到此事时,他总是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当时的悍勇,是怎么斩杀了那个西夏人。

竟然是无意的?

赵允让仔细看着苏轼,觉得这厮有些大嘴巴的意思,但还不能确定,不过既然此人是孙儿赵顼的好朋友,他就帮衬一把吧。

“人说你谦逊老夫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不错的小子。”

苏轼哪怕是成亲生子了,可和赵允让的年龄差距很大,所以这声小子倒是没有问题。

而苏轼此刻已经是满背的毛毛汗,后怕不已。

某怎么就把实情说出来了呢?

所以赵允让一圆场,他赶紧干笑道:“臣……实在是难为情。”

“谦逊了。”赵允让摇摇头。

“难为情。”苏轼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保住了自己英勇杀敌的名声。

一个御史抬头,指着二楼说道:“还有好几个在上面。”

就在二楼,几个权贵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追打场面都慌了。

“那可是官家的生父,打不得骂不得,怎么办?”

“下去吧。”

“哪里能下去,下去会被堵住。”

“那怎么办?”

几个权贵慌得一批,可就在酒楼的侧面阴暗处,两个男子正在低声说话。

“还有几人?”

“五人。”

“酒楼的伙计呢?”

“都出来看热闹了,元泽你想弄什么?”

“某?”王雱在阴暗中笑了笑,“这些人无法无天,弄的大王和安北兄狼狈不堪,某今日便送他们个教训。”

折克行看了前面一眼,说道:“你把某叫出来,是想怎么做?”

王雱笑了笑,“你的身手好,稍后人少些了,看到那里没有?一个木桶。”

前方酒楼的边上有一只大木桶。

“看到了。”

折克行可是神箭手,神箭手首先就得眼力好。

他不知道王雱想做什么,不过此刻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他愿意听从王雱的安排。

“那木桶里是一桶油,先前某让人趁着冷清的时候弄了来,稍后围观的人散去……你记住了,点完火马上就跑……遵道……”

王雱侧身看着折克行,认真的道:“这酒楼就是权贵的,而且那人罪大恶极……极为霸道,你看看酒楼的左右都没有邻居,这是为何?就是为了清静。两边空了,也就方便了咱们放火,所以你不必内疚。”

“说完了吗?”

折克行声音很平静,“某本想直接弄死几个权贵,可你却要弄什么纵火,麻烦。不过罢了,稍后你先离去。”

王雱狠辣,折克行无法无天。王雱聪慧的吓人,折克行武力值高的吓人……这二人的组合堪称是天衣无缝。

前方依旧在暴打,王雱二人就在这里站着。

“走了。”赵允让的声音依旧豪迈,而且肆无忌惮,“若是不服尽管去上告,老夫就在郡王府里等着,哈哈哈哈!”

谁敢上告?

这是官家的生父,天底下的帝王除非是开国皇帝,否则登基后生父不是太上皇还健在的,大抵就是这么一例了。

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对付赵允让,何况老赵极为聪明,整日蹲在家里喝酒骂人,好不快活,偶尔出来就吓得这些人尿了,不亦快哉。

赵允让和苏轼等人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动手!”

王雱开始往后退,这不是他不讲义气,而是他没有折克行的身手,若是稍后被人发现了跑不掉。

折克行弄出火折子,快步走到木桶边上,左手掀开盖子,用盖子挡住了右手。然后右手弄燃了火折子丢进去。

轰!

火焰骤然而起,折克行一脚蹬翻了木桶,油料伴随着火焰马上就流淌出去。

“起火啦!”

折克行在众人刚发现时就已经退到了后面,然后从侧后方绕到了右边,和王雱会和。

火焰顺着流淌,迅速升腾上去。

“救命!”

二楼的五个权贵都在狂呼救命,可大门已经被火焰封死了。

“救救某……”

沈安和杨继年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杨继年下意识的道:“你赶紧回去,否则会被栽赃。”

沈安不禁暗自赞叹老丈人的反应,然后悄然往边上去了。

“跳下来!”

外面先前在看热闹,不敢出头制止的军巡铺的人来了,不过救火的玩意儿还需要等一会儿。

“跳下来,否则大火上去全烧死了!”

救火的来了,可面对这等大火只能是从两侧保护,不让大火蔓延。

可那些权贵却不敢。

这时前面的火被扑灭了一些,众人不禁欢呼了一声。

“再来!”

“灭掉了火,某重重有赏!”

“百贯,不,千贯,千贯重赏!”

“回头让你全家富贵。”

这边在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刚到边上的沈安遇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眨巴着眼睛……

“元泽?还有……遵道?”

两个低着头的家伙没想到会遇到沈安,抬头后,王雱神色平静,折克行木然,一点都看不出心虚的模样来。

沈安看看他们的位置,再看看酒楼最初起火的方向,不禁悲从心中起。

“你们……”

额滴神啊!

这两个家伙竟然来纵火,看样子会烧死几个权贵。

“某刚才还在幸灾乐祸,想着这几人的运气太差了些,竟然要被烧死了,可竟然是你们……”

“元泽的主意,遵道你动的手,可对?”

沈安压根就不用判断,脑子里自然就有了答案。

这等狠辣的主意只能是王雱出的,若是折克行的话,大抵会直接来一场刺杀,用他的身手解决对手。

两个浑球啊!

沈安走过去,用力拥抱了他们。

“好兄弟!”

没啥说的,就算是要背锅沈安也不怕。

“幸好要灭了,否则你们可知道烧死五个权贵会引发多少猜测吗?”

沈安觉得他们考虑的还是太简单了些。

“安北兄。”王雱很是平静的道:“这里面有个叫做王强的权贵,他近日得罪了另一个权贵,那人放话说是要放火烧死他……某只是为那人做事而已。”

噗!

沈安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你……”他指着王雱,心想怪不得老王显老,摊上这等儿子没被气死就算是他命大啊!

好了,这货连背锅的人都想到了,让沈安不禁为那位王强默哀了一瞬,然后说道:“到前面去看,正大光明的去看。”

折克行皱眉道:“有风险。被人看到了会被怀疑。”

王雱却问道:“你从家里出来这一路被人看到了吧?现在你回去却是欲盖弥彰,不如正大光明的来看着。”

沈安每每被这货的智商碾压的没脾气,这次也不例外。

“走了走了,看热闹去。”

三人从边上挤了过去,刚到前面时,就看到二楼的几个权贵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爬到了屋顶。

火焰在往上窜,再不下来,这几人就得变为烤羊。

“跳下来啊!”

几个军士在下面铺了些不知道哪弄来的干草,然后退开。

“好烫啊!”

有人忍不住就跳了下来,落在草堆上后就滚在了一边,惨叫声让人头痛。

几个军士冲过去把他架了过来,喊道:“只是断了腿,快跳下来。”

断腿和被烧死选哪个?

这时有人喊道:“沈安来了,不下来也会被打断腿,赶紧跳吧。”

沈安一脸黑线,心想哥从来都是以德服人,什么打断腿,那和某有啥关系?

就在这喊声中,上面的几人纷纷跳了下来,叫声格外惨烈。

有人看着沈安说道:“这沈县公最爱断人都腿,怕是有神灵护佑呢!”

“这是为何?”

“你看他来了,不用出手,这几人就摔断了腿,可见他便是有神灵在护佑着。”

扯尼玛淡!

沈安冲着那几个惨叫的权贵悲天悯人的道:“这是何苦来哉。”

回过头,王雱说道:“某稍后会让人去放话,就说那人纵火想烧死王强,可王强死里逃生,稍后会弄死他,官家也会弄死他。”

折克行补充道:“汴梁城中纵火可是犯忌讳的,若是火势滔天怎么办?”

话都被你们说了,哥还能说些什么?

沈安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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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71章 帝王打秋风,惩罚

赵曙当即就得到了消息,不禁仰天长叹。

“多半是沈安他们弄的。”

他很是忧郁的道:“几个年轻人在和一群权贵闹腾,手段百出,还狠辣……幸好大郎没掺和,否则我怕是有的头痛了。”

“官家英明。”

陈忠珩回归的速度让人吃惊, 刚顶替了他几日的内侍光荣换岗了,此刻正在扎小人。

“不过臣以为沈安不会用这等手段。”

为好基友辩解是陈忠珩下意识的举动,完事后就担心的看了赵曙一眼。

可赵曙却沉吟道:“是啊!若是沈安,多半会用背后捅刀子这等手段去弄他们,纵火却是不会。”

这时有人进来禀告道:“官家,王雱和折克行也在。”

操蛋啊!

赵曙觉得这事儿没跑了。

“就是他们干的, 好大的胆子!”

在汴梁纵火, 这是犯忌讳的,沈安难道不知道?

他很是恼怒的道:“明日,等明日朕有话要说。”

第二天他早早起了,等小朝会开始时,就发难道:‘昨夜的火,沈安在现场,王雱和折克行也在现场,怎么回事?’

他决心要收拾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给他们一次难忘的教训。

韩琦出班,神色有些古怪,“陛下,昨夜差点被烧死的有一人叫做王强,那王强前日和人争执,那人说是要纵火烧死他……”

这等话多半是口炮,可竟然成真了。

赵曙大怒,“拿人,去拿人!”

胆大包天啊!

汴梁城每一次失火都让人心惊, 这些人竟然为了私人恩怨纵火, 该杀。

韩琦平静的道:“王强未死,那人连夜逃出了汴梁,不知所踪。”

“令皇城司去追!”

赵曙是真不能忍这等事。

“沈安呢?”

沈安竟然带着人去看热闹,这是想干啥?

包拯说道:“沈安昨夜为了救火奋不顾身,受伤了。”

“哦!”

赵曙笑了笑,吩咐道:“来人,去沈安家看看,验伤。”

猜疑心是帝王的双胞胎兄弟,如影随形呐。

沈安昨夜真的去救火了,走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边上的百姓都在大声叫好。

好人沈安的名号早上在汴梁街头很是响亮。

陈忠珩出来,赵曙却淡淡的道:“今日换了别人去。”

于是一个和沈安不熟悉的内侍出发了,他一路到了沈安家,说道:“官家听闻沈安受伤,让某来看看。”

庄老实一怔,想起昨夜郎君归来时可是好好的,这是啥意思?

不过他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冷汗直冒。

这是来验伤的啊!

闻小种已经悄然去了后面,不顾规矩的冲到了卧室外面,“郎君,宫中有人来验伤。”

沈安正在逗弄儿子,闻言下意识的道:“好狠的官家,快,弄刀子来。”

赵五五接过孩子,看着闻小种进来递过小钎子,沈安接过小钎子,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胳膊上面一划,然后伸手道:“布来!”

闻小种出去了,赵五五左看右看,最终找到了一块布,却是芋头大爷备用的尿布。

芋头如今已经一岁多了,但尿床还时有发生,于是就准备了尿布,在他晚间喝多了水之后垫上。

沈安包扎了一下,然后坐在外面。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搁在边上,看着特有男人气息。

内侍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何事?”

沈安单手抱着芋头起身,内侍看到了他胳膊上的包扎,而且血迹明显。他嗅了一下,说道:“官家令某来验伤。”

沈安抬起左手,“某抱着孩子,还请你动个手,把包扎给揭开。”

内侍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沈安和赵顼的关系,甚至昨夜还有官家的生父在场,这事儿自然是不能较真的。

而且他是负责刑罚的,对血腥味很熟悉,一嗅就知道沈安是真受伤了。

“不必了,某告辞,”

沈安垂手在身侧,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淌,滴在了衣裳上。

等内侍走后,他叫了赵五五出来,然后揭开包扎,愕然发现自己下手狠了些,伤口又深又长。

操蛋啊!

“赶紧……陈洛。”

陈洛抱着药酒来了,被沈安一脚踹了个踉跄。

“哥哥!”

果果在边上急的不知该怎么好,绿毛也跟着瞎着急,正好沈安甩手,一家伙甩了它满头的血。

再次包扎完毕之后,王雱来了。

“这是好事。”

王雱看着很是从容,压根就没有昨夜纵火的紧张。

“那些权贵……说句实话,历朝历代,权贵于帝王就是一柄双刃剑,他们一方面要这些人来帮衬自己,形成声势,在此时这些人便是帝王的根基。但另一方面,权贵不法,权贵贪婪,乃是国家的蛀虫,在此时这些人便是帝王的对头。”

“大宋之权贵,从开国始便被猜疑,延续至今,实则已成了你写的那位贾宝玉,乃是富贵闲人。”王雱从容的道:“富贵闲人也就罢了,可人心不足啊!这些人放贷不说,还兼并了许多田地……安北兄,这些人偷税漏税可是常事。”

任何时代都有这等偷税漏税的人,只是大宋多了些,于是缺钱的朝中只能向百姓征收更多的赋税,闹得民不聊生,隔三差五就能听到造反的消息。

“所以无需担心。”王雱打开折扇扇了几下,很是自信的道:“家父早上出门时还说什么……为何不多烧死几个,可见这些人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安北兄……”

王雱见沈安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身后,就笑道:“你这是看到了谁?”

他缓缓回身,就看到了赵曙,边上是一脸纠结的赵顼。

“说下去。”

赵曙负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王雱不知道赵曙听了多久,他继续说道:“官家,大宋实则是养着权贵……”

赵曙点头,王雱接着说道:“权贵如今于国无益,反而有害,若是长久不管,这等人危害愈烈,臣以为要不时的敲打一二才好。”

他见赵曙依旧面无表情,就说道:“此次权贵们被弄的灰头土脸,他们以后会收敛许多,臣以为是好事。”

赵曙看了沈安一眼,见他手臂上包扎依旧,还能看到血迹,眼中却多了些晦暗之色。

“昨夜你去救火了?”

“是。”沈安老实的道:“昨夜臣在那救人,后来他们跳了下来,臣担心火势会蔓延,就和那些人一起救火,不小心……”

他抬起左手,一脸坚毅的道:“臣受伤了不打紧,可看到两侧的店铺无碍,臣心中很是欢喜……”

陈忠珩有些想吐了。

根据他对基友的了解,这厮救火有可能,救人……怕是杀人吧。

可赵曙却好似很满意的道:“见义勇为,不错。年轻人就该这样。”

“是啊!”沈安觉得过了一关。

“听闻你的娘子有孕了?”赵曙的问题天马行空,让沈安觉得帝王的大脑构造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是。”说到这事儿,他的欢喜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赵曙沉吟道:“看你欢喜,可每到寒冬,那些百姓的日子总是会艰难许多,朕心中忧愁……”

他负手看着天空,神色忧郁,仁慈的气息让沈安不禁浑身一震。

“陛下仁慈!”

先震过后,他就有些欲哭无泪。

这官家莫不是来打秋风的?

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他试探着问道:“官家,要不……臣捐点?”

赵曙点头,叹道:“若是人同此心该多好?”

沈安想动手打人了。

——你沈安能捐钱很好,但你不能自己一个人捐,还得要带动大家一起捐,这才妥当。

这是把事儿扔在了沈安的脑袋上,可这事儿他和沈安不搭干啊!

沈安心中一个咯噔,就偷瞥了赵曙一眼,正好他也看过来,神色似笑非笑。

卧槽!

这是被发现了?

赵曙淡淡的道:“王雱可以来出出主意,你喜欢威胁那些商贾,如此折克行可以来充当打手,就这样吧,朕在宫中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完蛋了!

王雱何等的聪慧,马上就明白了一件事:官家已经察觉到了昨夜那把火是谁点的。

他和折克行跑不脱,沈安是包庇犯……

如今三人被他一网打尽,丢了一个募捐的差事,算是惩罚。

他们几人都认为此事天衣无缝,自信满满的觉得瞒天过海,成功的戏耍了整个汴梁城……

结果赵曙不动声色的就察觉了他们的小动作,连惩罚都是这般的隐晦,让权贵们没法猜测,但沈安他们却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赵曙干咳一声,指着赵顼说道:“你身为皇子,也该知道些民间疾苦,也来。”

好嘛,这个小团体的四名成员全被一网打尽了。

赵顼看了王雱一眼,低头应了。

“你家看着还不错,只是……怎么没想到弄些奇花异草的妆点一番?”赵曙开始在沈家转悠起来,不时点评一番。

“臣家贫……”沈安很不要脸的说道,“臣有妻儿要养,如今臣妻又有了身孕,眼瞅着就是第二个孩子要出来了,臣……”

臣亚历山大啊!

赵曙看着他,淡淡的道:“你若是养不起孩儿,便送进宫中去,朕帮你养着。”

沈安瞬间面如土色,“臣不敢。”

“那就这样吧,若是愿意,随时送进来。皇后那边正在无所事事,想来寻个孩子给她带带也是好事。”

大佬,咱不带这样的啊!

“不敢?”赵曙缓缓看着他们三人,说道:“好生做,要多体恤百姓。”

这是提要求,要求他们募捐的钱粮不能少,否则就是没完成任务。没完成任务……

你们杀人放火的时候肆无忌惮,完不成任务,朕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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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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