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有时间去登科楼?

又是充实而艰苦的一天。

不过相对昨天,还算柔和,或许是已经立威成功的缘故,于止给了纪仁他们吃午饭的时间。

吃完之后,到了下午,便又是常态的扎马步。

不过练了一早上的五禽戏之后,纪仁表示毫无压力,唯一的问题就是于止看着他的目光有点渗人。

纪仁总觉得这个教习想要坑他。

但比较幸运的是,过了一天,于止也没有刁难他,还是放他走了。

只是这一次,纪仁没有自己一个人先逃了,而是走到田直身边,扶着田直道:“还好吧。”

这里四个人里,田直年纪最小,身体也相对较弱。

“谢队长。”田直有些虚弱道。

“一个宿舍的,不用客气。等会儿到食堂,多吃点肉食进补,再去泡个药浴,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晚上再练练教习给的拳法,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克服。”纪仁道。

普通的五禽戏强身健体,而此间改良后的五禽戏,可运转全身之气血,待掌握之后,扎马步便没什么难度了。

这也是于止的想法,让学生先吃苦,然后再给缓和的法子。

“还有几日啊。”田直眼神之中透露着少年的绝望。

他家世代任职督察院,修炼儒家战法,口诛笔伐,对身体的要求不高,所以在家时,都没有怎么锻炼身体,而是读书。

天天读书,读儒家经典。

刚来学院的时候,其实还有点雀跃的,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总是不甘心就呆在一间小小的书斋之中,可来了之后,他才忽然间觉得那些四书五经挺香的。

“没事,受伤了,咱们就去食堂吃顿好的,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玉龙团,白鸟糕,还有玄冰液,一定可以把身体补回来。”被诸葛然搀扶着糜良则道。

听到糜良的话,诸葛然苦笑一声道:“学院肉食本来免费,可你要的这些都要另外算钱,我们四个人一顿饭下来,怕是不要百两。”

“小事,不就是百两银子,我家又不是你诸葛家两袖清风,我家穷得就只有银子了。都是一个斋的,我有自知之明,打架我不行,脑子我也不行,但我有钱,这一个月所有的消费,都挂我账上。”糜良浑不在意道。

作为大齐三大富商之一的次子,他穷的就只有钱了。

别说是请他们四个人,就算是请全场,他都毫无压力。

“你这要是给安平伯听去了,非要训伱一顿不可。”诸葛然听了嗤笑道,安平伯,糜良之父,大齐三大富商之一。

“他训什么?我这是按照我们家祖训来的。什么是商贾,讲的就是一个奇货可居。什么珍珠,黄金都是死的,算不上奇货,只有人才是真正的奇货,想当年我家先祖于徐州……”糜良初时,一脸桀骜,自顾自地说着,但说到一半,却像是触及到了某个开关,戛然而止,神情低落,活像是斗败的公鸡。

诸葛然知晓原因,心里也叹了口气,糜良想说的是糜家先祖糜竺,三国时徐州出名富商,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本衣食无忧,但看好刘备,在刘备被打得损兵折将,大本营失守,连妻子都落入吕布手里的的时候,送上两千家仆和金银无数,甚至还将妹妹嫁给刘备,之后曹操封他一郡太守,也毫不留恋地拒绝,跟着刘备颠沛流离十几年,无怨无悔,最后刘备入主益州,终于发达起来了,也不忘旧人,糜竺官拜安汉将军,地位甚至在诸葛亮之上,如果只到这里的话,算得上是一桩堪比吕不韦的美谈。

可惜,糜竺有个亲弟弟糜芳,驻守南郡,结果不战而降,导致前线打出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成绩的关羽连老家都没了,最后命丧麦城,也让蜀汉那把三兴之火还没有点燃就被灭了。

他大哥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家二弟会投降,最后郁郁而终。

而糜良曾经最崇拜糜竺,痛斥糜芳,结果他凝聚的是糜芳的法相。

这一点,比诸葛然还惨。

毕竟诸葛瞻只是能力不行,但是对他这个人,历朝历代的评价比较好的。

这样的人,只要得到信任,就可以身居高位,毕竟很多事情给专业的人去干就好了。

而糜芳,不仅能力不行,人也不太行,这就致命了。

“干他丫的,吃饭吃饭,随他训去。”糜良说着说着,就又骂道,“等训练结束了,我请大家去登科楼吃酒,包他几个清倌人。”

“糜良!”诸葛然闻言,登时没好气地瞪了眼糜良。

“这么拘谨干什么?去开开眼界嘛,你可以只弹琴,吟诗作对的,那里面的花魁一个比一个有文采,你可以好好探讨嘛,再说你不想去,不代表别人不去吗?”糜良毫不在意地说道。

“还有孩子呢。”纪仁也一本正经道,私下里说嘛。

“我也不小了。”田直弱弱道,快十六了,这要是普通人家,就该成亲了。

“见见世面总无妨,还有队长,田直是个孩子,那你呢?”糜良挤眉弄眼道。

“什么时间?”纪仁微微一挑眉,也露出一个微笑道。

糜良也登时一喜,虽然和张敢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其实更希望纪仁成为队长,因为他在他圈子的底层,纪仁则在他自己圈子的上层,大家的层次相似,年纪相似,爱好相似,就连法相都不被人待见,自以为见了纪仁是知音。

而且两天相处下来,发觉纪仁丝毫没有嫌弃他的法相,心中更是满意。

至于纪仁更不用说,一个愿意天天请你大鱼大肉,包你三餐,还免费请你去天上人间的大学室友这要搁在前世,哪里是肯不肯做朋友啊?

这分明是要拜义父啊。

“什么时间?”

就在这时,又一个略带三分冷意的声音响起,悦耳好听,好似珠落玉盘。

听到这个声音,纪仁本能地身体一缩,上次听到这个音调,他就被人从三楼扔了下去。

虽然被扔的是原身,但身体本能的畏惧还在。

转头望去,果然见着那一抹熟悉的娇俏倩影,身着一袭碧绿绫罗,亭亭玉立,立于柳树之下好似仙子落凡尘。

只是此刻,娇俏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令人望而生畏。

“对,什么时间啊?糜良。”

乔轻音今日并非单独一人,身旁还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女子身段高挑,一袭红衣如火,勾勒出曼妙有致的曲线,脸颊俏美,丹凤眼中带着几分寻常少女未有的英气,修长双腿纤细而笔直。

“没……没有。”

看到此人,糜良顿时吓得一哆嗦,道:“我说的是去学院书楼读书,对,读书!是吧,然哥?”

诸葛然看到这一幕,顿时啼笑皆非,乔轻音身旁的女子乃是关良之女,凝聚关银屏法相,虽是女子,却比寻常男子更加勇猛,且重春秋,行礼法,最厌不平事,在蜀汉一系的小圈子里,实力算得上一流,少数几个实力在她之上,因她是女子也不好计较,堪称小霸王,糜良当年曾想过追求,结果被揍了一顿,后来因为凝聚了糜芳法相,更是看到关家人就绕道走,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只是这场合,总不好送糜良去死,只得道:“确实如此。”

虽明知诸葛然在说谎,但关颜也没有较真,当没这回事。

而乔轻音便没有那么好说话了,目光直视纪仁,一双清澈的双眸之中,透露出点点寒气。

再去青楼,还想躺着是吧?

“我是认真读书。”纪仁也下意识道,只是说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名义上,我是要解除婚约的,我怕什么啊?

“那就好,记得,婚约还没有解除。”乔轻音道,婚约还没有解除,顾忌顾忌形象,还有要是不洁身自好,天天去那等地方,哪有良家女愿意嫁你啊?

要是你当不了道士,又娶不到良家女,不是又要惹事?

纪仁还想辩解,但看着乔轻音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寒气,明智地低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乔轻音看到这儿,才放了纪仁一马,和关颜离开。

看到两个人离开,纪仁和糜良才松了一口气,看得诸葛然又是好笑,不过看着纪仁的目光颇为古怪,糜良怕关颜正常,老鼠怕猫嘛,可纪仁有点奇怪,世有畏妻如虎的,却没听过畏小姨子如虎的。

“你们好怂啊。”

田直看着纪仁和糜良的反应,却是心直口快道。

“这是好男不跟女斗。”糜良没想到田直竟然这般说,顿时面色涨红地辩解道。

“那是因为你们斗不过啊。”田直道。

“你你你……”糜良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小直啊,有些话放心里就是,不要说的这么直接,不然的话,会被打的。”纪仁说着话,直接捂嘴了。

他和糜良不同,糜良还想争执,而他动用武力手段了。

开玩笑,人家田家世代御史,国家开工资养的职业喷子,家风如此,你跟人家对喷?

田直还想挣扎,但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老实。

(本章完)

第30章 卷起来

“你什么时候和纪仁关系这么好了?不想破坏他和轻语的婚事了?”

关颜与乔轻音并肩而行,面上略带疑惑道。

她与乔轻音交好,同拜在荀静门下,性情相投,之前闭关入曜日,没想到出关之后,发现一直对纪仁喊打喊杀的乔轻音,竟成了纪仁的靠山,心中奇怪。

“因为他和我谈好了呀。”面对自己的闺中密友,乔轻音也没有隐瞒,道,“以后,在学府里,如果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你看到了,能帮帮一把,或者直接来找我。”

“其实不必如此,虽说当年纪家对你乔家有恩,但如今已过十年,伱们乔家对纪家照拂至今,甚至在纪仁卖了祖宅的时候,还出资赎回,已是仁至义尽。”关颜道。

“但我爹总觉得还是欠了,毕竟假如当年是我爹死了,然后纪伯父回来,照顾我乔家,那我觉得还是现在的局面好。”乔轻音道。

关颜闻言莞尔笑道:“所以我父亲说,军中诸将,以威远伯最重信义,家风优良。可惜你姐许配给了纪仁,而你多半是要招赘,为你乔家续香火的,不然我都想让你做我嫂子。”

“你想,我也不要,你家大哥闷死了。不过,我不做你嫂子,要不我做你姐姐,你叫我姐姐,怎样?”乔轻音一声轻笑道。

“呸~”关颜轻啐一声,娇艳的脸蛋上露出几分嫌弃道,“你比我还小两岁呢。还想做我姐姐,想得美。”

“年岁算什么?我们修炼靠得是修为。”乔轻音昂首道。

“那你也从未胜过我?”关颜展颜一笑道,她的天赋略逊于乔轻音,法相也有所不如,但她比乔轻音大了两岁,故而修为与乔轻音相当,还要略胜一筹。

“那只是现在,再给我一年时间,看我到时候如何胜你。”乔轻音自信满满道,她比关颜年轻,有自信。

“那等你胜过我手中刀再说。”关颜剑眉微挑,像是一头骄傲的凤凰,她天赋不如乔轻音,但若说杀伐,却自信胜过乔轻音。

……

乔、关二女这边嬉笑打闹,另一边纪仁四个则大快朵颐,舒适不已。

若非乃是学府食堂,非要大醉一场不可。

不过即便如此,四人之间的关系也有所提升。

直至深夜。

纪仁站在房间之中,打开于止所传秘籍,细细翻阅之后,又闭眼冥想,在脑海之中浮现出五禽戏中的每一个动作。

许久后,才骤然运功,气血涌动,隐约之间有虎啸之声传来,猛地一拳打出,真气汹涌,四周窗门震动。

五禽戏,集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于一身。

以虎进攻,以熊防御,以猿躲避,以鸟疾行,以鹿养身。

全身气血涌动,如汪洋大海,今晚吃的诸多名贵菜肴,也都化作力量,好似火山爆发一样在纪仁体内涌现。

纪仁不追求于快,而力求每一招每一式的标准。

灵池相宫之内,虚幻的杨戬法相周遭,七颗晶莹剔透的相珠滴溜溜地旋转着,还有一颗透明的珠子虚影浮现,奇经八脉之内,无数气血涌动,化作一缕缕红线融入相珠之中,让相珠越发的饱满。

纪仁面露欣喜之色,五禽戏果然玄妙,不愧是上等的基础功法,这么一套下来,效率比白虎锻体诀快了三倍不止。

加上今晚吃的名贵菜肴,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这个月就能凝聚九颗相珠。

想到这里,纪仁更是动力十足,看着体内一缕缕气血的增加,玄功运转更是积极。

窗户震荡,同一间宿舍,另外两个房间之中的四个人全都有感应。

“果然又在练功了。”

黑夜下,依旧挑灯夜战的诸葛然感受到纪仁房间的震荡,面露感叹之色,又低头看书。

一旁还在睡觉的张敢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那越来越亮的灯,面色凝重,你们一个两个的这样子,大晚上的还让不让我睡了?

我也起来?

另一边房间,田直已经起来了。

“干嘛啊?”睡得迷迷糊糊的糜良没好气道。

“修炼啊,你没看到那边队长在练功,对面灯也还亮着,显然诸葛然也在修炼,这时候你还睡觉,你睡得着吗?”田直道。

“睡得着啊。他们练是他们练,我睡觉是我睡觉。”糜良无所谓道,作为一个敢在于止面前,装昏厥的人,勤奋这东西对他来说不存在的。

田直看着糜良这样子,小脸露出嫌弃的表情,跑到一边点起油灯,加练。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糜良看到这一幕,顿时翻了个白眼,你个小孩子这么勤奋干嘛呢?

好好的年纪不睡觉,等你为官了之后,想睡觉都没得睡。

糜良摇了摇头,翻了个身接着睡。

不管别人多卷,反正他都选择摆。

都这法相,努力了也就这样,不努力,我家也有万贯家财给我继承。

这么认真干什么?

五个人的宿舍,三个开卷,一个不想卷又觉得躺平不太好意思,一个果断躺平。

又一连数日训练,纪仁四人在于止高压下,关系愈发和睦。

张敢痊愈后,再度接受训练,几乎容不进圈子,好在诸葛然带着,张敢又低头,相处得倒也和睦。

又一日训练,于止站在所有人之前,负手而立道:“我给你们预设的扎马步时间是七天,结果你们用了整整十天才完成我的目标。很好,你们用十天的时间,证明了我对你们的判断没错。一开始唯唯诺诺的,现在还是唯唯诺诺,一开始豪言壮语的,说完之后当天就被人打得下不了床,差点没跟上训练计划。”

唯唯诺诺的纪仁表示你说的都对,反正五禽戏我学会了,现在养灵八重。

豪言壮语的张敢表示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他会上去的。

“现在距离考核只剩下二十天不到的时间,你们是想要一己之力承包这次所有考核失败的人选是吧。”于止道。

众学生漠然,这十天天天被打击的,习惯成自然。

“很好,都不反驳了,都对自己的能力有数了。现在我再问你们一遍,有谁想放弃,自己出来,我允许你偷懒放弃,而如果不放弃的话,那接下来你们的训练难度将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于止看着众人说道。

众人不答,但一个动的都没有,哪怕是糜良也是一样。

你可以摆烂,但不能当众跟领导说你要摆烂,这效果完全不同。

糜良清楚自己现在要是出去,还带着几个人一起出去的话,一定没有好下场。

“好,都还不承认自己不行的事实,那接下来就直接实战吧。”于止说到这里,身旁几个将官立刻推出五个高大的铁铸傀儡,然后往傀儡之中放入相玉,傀儡顿时放光,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按照五行阵法站好。

“每个人进去,能支撑半盏茶的,就算成功。按照宿舍的顺序,一个个来,虞翔,你先。”于止道。

虞翔猛地一惊,这五个傀儡虽然行动不便,不似真人,但看着样子,便知晓不凡,后面上的还能知道些规律,自己第一个上,岂不是寻死?

虞翔心中暗骂,但不敢违逆于止,只得上前,穿上防护服,跳入五大傀儡之中,然而莫说半盏茶,不过十五秒的时间便被打倒在地。

众人当下骇然。

纪仁、张敢、糜良、田直四人则齐刷刷地看向诸葛然。

学院机关傀儡,以继承了黄月英法相的黄氏女为尊。

这一代的黄氏女就是诸葛然他亲妈。

诸葛然一脸苦笑,你们是知道我的呀,我要是知道怎么破解的话,你们还能和我同一届进来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