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王夫人:宝玉还是得读书做官!

宁国府

轩敞、雅致的厅堂中摆了几桌,除了妙玉以出家人为由,让惜春送至所居院落外,众人分桌用饭。

一场家宴,因为有着湘云这个开心果在,自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停。

待近得酉正时分,贾母与贾珩品着香茗叙话一会儿,敲定了年前诸事以及祭祖的事儿,这才在邢、王二夫人、薛姨妈的陪同下返回西府。

留下一些年轻姑娘和媳妇儿陪着可卿在一块儿说笑玩闹,宝钗和黛玉两个暂时也没走着,与迎春、惜春、岫烟几个拉着手叙话,简单叙说着南省的一些趣事见闻。

湘云笑了笑,说道:“二姐姐和四妹妹,你是没有去着南边儿,珩哥哥带着我们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金陵十八景都逛了遍呢。”

宝钗轻笑说道:“云妹妹长那么大头一次去金陵,瞧着哪哪儿地方都新鲜的紧。”

惜春道:“岫烟姐姐先前不是在金陵客居,也该去过不少地方。”

岫烟笑了笑,道:“我在金陵也待的时间不长,先前都是在姑苏待着。”

此刻,厅堂之中,灯火通明,钗裙环袄,莺莺燕燕聚之一堂。

贾珩转眸看向肌肤丰润,面颊白腻的小胖妞,问道:“宝琴,怎么没有见诺娜?”

宝琴笑道:“诺娜姐姐她去了军器监附近的客栈找着她一个叔叔去了,还说一下子有些不大习惯神京这边儿的热闹氛围。”

贾珩心道,许是被迎接的大汉君臣给吓着了,倒也不以为意,说道:“等明天你再接她过来,最近一段时间,你陪着她在长安走走,我这两天去军器监,问问她去不去。”

葡萄牙人来到气候冷寒的神京,也需要关注一下思想动态,而诺娜作为布加路爵士的女儿,无疑可以安抚葡人匠师。

宝琴道:“珩哥哥是要看那些火铳和大炮吗?”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最近是要着重忙着此事。”

“那珩哥哥带着我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那火铳和大炮是怎么造出来的。”宝琴脸上着期盼之色,娇俏说道。

贾珩轻声道:“伱换身衣裳,跟着诺娜,去帮着葡人匠人翻译。”

凤姐妩媚玉颜之上,带着欢笑地看向宝琴,拉过少女的胖乎乎的小手,说道:“你这个丫头,和湘云一般贪玩,什么地儿都去着。”

其实,按说以宝琴的性子,初至贾家,自是没有湘云那般不怕生,但经过先前在南省询问贾珩关于宝钗一事,少女早就将贾珩当成自己的姐夫,既然是一家人,也就没有什么见外可言。

秦可卿也看向脸颊丰润,娇憨可爱的宝琴,美眸闪了闪,笑道:“宝琴这性子是和湘云一样。”

心道,这看着倒是如薛妹妹的品格,夫君一向喜欢薛妹妹那样的,别是……

两口子在一块儿这么久,对贾珩平常独好丰腴也存了几分留意,再加上贾珩与宝钗之事,现在对这种容止丰美的微胖一款就有几分警惕。

贾珩道:“可卿,你们几个玩着吧,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去书房看会儿公文。”

此次南下的有功将校的名单,他需要按着功劳拟定一份报给军机处,此事需要斟酌一番。

秦可卿秀眉之下,美眸莹润地看向那少年,轻笑说道:“夫君刚回来,怎么不多歇一会儿?”

贾珩温声道:“没事儿,你们先玩闹着罢。”

心道,等会儿估计还是不让歇,似乎也该给可卿一个孩子了。

众人虽是说着话,但一多半注意力看向那少年。

贾珩说着,离座起身,然而刚挑开“哗啦啦”的珠帘,就听到身后传来可卿的声音,脚下步伐都微微顿了下。

“宝珠、瑞珠,准备几副麻将来,让几个姑娘一块儿玩着。”秦可卿笑了笑,吩咐着。

也不能总是她一个人玩。

宝珠和瑞珠两个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去了。

贾珩面色顿了顿,心头就有几许古怪。

不过,有一说一,这会儿,除了假面舞会的轰趴,也就此法能够让这么多姑娘参与其中。

而麻将正好,一桌四个,剩下的一些散兵游勇实在不喜玩,也可以在一块儿叙话。

湘云头一个响应,苹果圆脸上笑意烂漫,咯咯娇笑道:“秦姐姐,我早就想试试这麻将是怎么玩的了。”

这时,黛玉拿着手帕托着一碗酥酪茶,轻轻抿着粉唇,罥烟眉下,明亮熠熠的星眸刚刚从那离去的少年身上依依不舍地收回。

少女情知贾珩刚刚回来,身上琐事缠身,尤其是要应对那位珠容靓饰的秦夫人,倒也没有太失落。

宝钗放下茶盅,拿着手帕轻轻擦着手,脸上挂着笑意,说道:“妹妹,要不咱们也玩着一局?”

“宝姐姐,我不大会这个。”黛玉清丽眉眼之间笼着羞意,柔声说道。

宝钗明眸笑意微润,柔声说道:“那我教着妹妹好了。”

黛玉轻轻点了点头,柔柔应了一声,被宝钗挽着手落座下来。

这一路上两人共乘一船,平常相处也是波澜不惊,几如姐妹一般和睦。

就这般,贾珩走后,后宅的暖厅之中并没有因为贾珩的离开而变得冷冷清清,反而其乐融融。

秦可卿拉着凤姐、李纨、尤氏四人凑了一桌,尤二姐在宁国府这么久,虽然性情柔弱,但似乎颇为敬服凤姐的手段和性子,搬了一个绣墩,坐在凤姐身边儿,凤姐妩媚,尤三姐艳丽,此刻二人坐在一块儿,倒还真有几分相得益彰的模样。

如果贾珩在此,甚至会生出一股荒谬之感,两个原著的仇敌此刻竟然亲如姐妹。

这是与原著截然不同的和谐气象,就差床帏之间……嗯,这都是在贵州的贾琏从未设想的道路。

那么不仅要问尤二姐和凤姐在一块儿,在红楼十二钗中究竟有多少种排列组合?答案是……应该是用捆绑加插入法。

几人“哗啦啦”搓洗着麻将,象牙白的麻将块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而后一双双涂着明艳蔻丹的玉手开始拿过麻将块儿垒着,有的熟练,有的生疏。

秦可卿询问着尤氏在南省的事宜,看向那一身兰色衣裙,容颜素雅的花信少妇,说道:“尤嫂子在南边儿深居简出,难免心头郁郁,尤嫂子这次来京里,是来对了。”

尤氏秀雅柔美的脸蛋儿见着浅浅笑意,轻声说道:“江南那边儿是清静,只是平常也不大出去散心。”

先前因为照顾着湘云、探春、宝琴等一干小姑娘,尤氏也是随着贾珩游览了金陵的名胜古迹。

凤姐看向气韵有着几分恬然、娴雅的妇人,笑道:“这下到了京里,两边儿府上也热闹一些,可卿前段时间还说,府上的事儿比较多,你是个可靠的,也好帮着管家。”

随着大观园建成,两府姑娘入住,可以想见内里不少事务,而尤氏作为曾经的当家太太,无疑比较合适。

如果是尤三姐这等年轻姑娘,显然就不大妥。

另一边儿,橘黄烛火照耀的仕女屏风旁的一张麻将桌上,也将珠钗首饰之上的金辉玉翠照耀的流光熠熠。

宝钗、湘云、黛玉、平儿则是凑在一桌,探春坐在黛玉身旁帮着看牌,宝琴坐在自家堂姐跟前儿,算是一边看着,一边学着。

湘云则是笑呵呵的让尤三姐在一旁教着,问道:“这听起来与骨牌也没有什么两样呢。”

尤三姐笑道:“本来就差不多,不过这里有好几种派,与骨牌还不一样。”

相比其他或丰润颇有机心的女子,尤三姐明显喜欢娇憨烂漫,毫无威胁的湘云。

另外一边儿,相比众人玩着麻将,邢岫烟则是与迎春隔着一方棋坪对弈,手中捏着一颗棋子,与迎春有来有回。

而惜春也与李绮下着象棋,至于大一点儿的姐姐李纹则是在李纨身边儿,看着自家堂姐玩牌。

此刻,周围的丫鬟则是来来往往侍奉着姑娘们的茶点。

嗯,宁国府女眷的夜生活开始了。

而在另一边儿,梦坡斋书房之中,却是一片宁静,落针可闻。

唯有红色烛台之上,时而噼啪一声的灯花跳动几下,而橘黄色的烛火簇簇而起,将室内照耀的灯火通明,而窗外风影摇曳,庭院中那棵梅花树在寒风中传来飒飒声音,衬的夜色愈发幽静。

贾政手中拿着一本蓝皮书册,就着灯火看着,时而捋着胡须,轻轻翻页之声“刷刷”响起,在宁静冬夜之中,也有几分静谧意境。

不远处的一方三尺书案旁,一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大红箭袖衣袍的少年,正在伏案书写,那张宛如中秋满月的脸盘上,见着专注之色。

书案一侧已放着厚厚一沓抄录的论语集注,灯火映照着笔架上悬挂的毛笔倒影落在纸叶上。

父子两人早已在书房中用罢晚饭,贾政就监督着宝玉的抄写,从酉正时刻再到如今。

相比原著,此刻的贾政对宝玉的期许可以说到达了最高,不仅仅是因为贾琮进了学,还在于贾母的适当松绑,宝玉的确去了学堂寄宿。

当然,后者完全是贾珩在近一年来的努力,从对宝玉而言,几同亦姐亦母的元春的鼎力支持,再加上王夫人心头的不甘,都促成了贾府之中已无宝玉偷奸耍滑的余地。

而且最关键的是,贾政正为正四品右通政,绯袍官员,仕途正顺,对儿子的科举仕途有着莫大的期许。

这都不用说今天发作的由头。

你看看你珩大哥,都封一等侯了,你个玩泥尿炕的熊孩子。

于是,宝玉这段时间简直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外间的小厮高声说道:“老爷,老太太和太太来了。”

贾政闻言,面色微动,连忙放下手中的《朱子集注》,起得身来,准备向外迎去。

就在这时,屏风上倒映着由远及近的人影,正是贾母一行,风风火火而来。

贾母在鸳鸯和王夫人的搀扶下,身后几个丫鬟,来到书房中,脸上明显有着不悦之色,问道:“都这么晚了,还让宝玉写着?”

贾政拱手行了一礼,说道:“母亲,宝玉功课一塌糊涂,儿子在这儿督促着他抄录圣贤之言,用以修身养性。”

贾母闻言,冷哼一声,也不看贾政,对着宝玉说道:“宝玉,快别写了,累坏了手,瞅坏了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话间,连忙近前,面带关切地看向宝玉。

贾政见此,沉声喝道:“孽畜,你祖母唤你,还不停了笔。”

此刻,宝玉周身一震,手中的毛笔这才放下,抬起略有几分失神的目光怔怔看向贾母,缓缓恢复心神,唤道:“老祖宗。”

这会儿都抄麻了……刚刚几乎昏天黑地,而且是宝玉最反感的四书五经,人在做着低端、无效的重复劳动之时就会分出一部分意识天马行空。

见得这一幕,可把贾母心疼坏了,抱着宝玉的肩头,心肝肉地喊起来,然后面带恼怒地看向贾政,喝道:“怎么让宝玉这么抄着,累着了怎么办?”

原本去报信的麝月从王夫人身后走出,连忙过来给宝玉揉捏着胳膊。

王夫人见得这一幕,暗暗点了点头。

这蹄子虽然做下不少没脸的事儿,但对宝玉也算体贴入微,只是她需看着这蹄子,别将好好的爷们儿带坏了。

其实,如果不是金钏投井一事当初闹的鸡飞狗跳,王夫人断不会容忍麝月这等疑似与宝玉有染的丫鬟继续待在荣国府。

不过,纵然是如此,在宝玉去了学堂以后,也没有让麝月跟随。

贾母仍是责怪着贾政,恼怒道:“你这个当老子的,怎么能这般苛虐着他?如是累坏了,可怎么办?”

贾政不紧不慢说道:“母亲,宝玉他年岁也不小了,我想着明年让他再考一次进学,但问过学堂的讲郎,他在学堂成日,于经义文章是敷衍其事,颇不是上进。”

“他还小,进学之事不急,你这般逼迫着做什么?”贾母恼怒说道。

贾政叹了一口气,道:“母亲,宝玉真是不小了,琮哥儿比他还小,现在已经进学,可他却还是不上进,母亲,等儿子百年以后,宝玉如在举业功名无所进用,又该以何手段谋生立世?”

此言一出,贾母心头微惊,脸色变了变。

王夫人同样目光微凝,心头涌起一股担忧。

相比原著元春加封贤德妃,贾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宝玉作为元春的亲弟弟,自然不用担忧前途问题。

贾母迟疑片刻,说道:“东府的珩哥儿刚刚封了侯,将来还能不照应着?他是族长,族中子弟他不是都管着的。”

贾政道:“子钰的功爵自是子钰的,他将来也有子嗣,到那时,国事家事尚且管之不及,到那时如何还管得了宝玉?”

“怎么不能管了?将来给宝玉谋个一官半职,对珩哥儿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再说你那门生傅试,不是外放了个大官儿。”贾母明显听不惯贾政这话,开口说道。

这都没有说着自家小儿子身上的官儿也是珩哥儿谋的。

贾政默然片刻,看了一眼在贾母怀里瑟缩一团的宝玉,沉声道:“可也要宝玉有那些能为才是。”

不得不说,此刻的贾政经过在通政司的历练,在说服人的本事上也有了一些长进,起码切入点是对的。

将来纵然为官作宦,不读书怎么能行?

“好了,你一说这个,我就头疼,他才多大一点儿,哪里有你想的那般长远。”贾母摆了摆手,不耐烦说着,心底也有些烦躁。

这些道理她岂会不知道?但这是能急着来的?

幸在珩哥儿是个顾念族里的,她下午时候问过鸳鸯那孩子,似乎已经和珩哥儿……定了终身,鸳鸯那孩子也是念旧的。

还有珩哥儿也比较稀罕探春那丫头,与西府这边儿亲着一些。

林林总总加起来,将来总不至亏待了宝玉去。

虽然贾母自诩有着老主意,但贾政方才的一番话,无疑让王夫人面色拧了拧,心头涌起一股阴霾和急迫。

不行,宝玉还是得读书做官!过几天就到学堂里去!

贾政看向贾母,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一脸倦色,目带畏惧的宝玉,心头想起那在熙和宫大殿之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心头生出一股无力感,说道:“回去歇着吧。”

或许是他太过执着了,子钰那样的人中龙凤,大汉朝也没有几个,何况是宝玉?

“是,老爷。”宝玉老老实实应着,低眉顺眼。

贾母见此拉着宝玉的手,向着庭院而去。

贾政在梦坡斋的书房中坐了一会儿,孤独的背影投映在屏风上,许久许久,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儿,宁国府的书房之中,灯火明亮,室内温暖如春。

晴雯晃动着袅娜的水蛇腰盈盈近前,一张清丽脸蛋儿红扑扑,眸中也有几分莹润的妩媚清波流淌,递上一杯茶盅,说道:“公子,喝茶。”

“放那儿罢。”贾珩拿起毛笔,开始书写着此次虏寇之战的有功将校名单,核定功劳。

此战除却京营的一些将校外,还有一些江南大营的将校也立了不小的功劳,此刻也一并呈报于崇平帝,一些功劳和资历差不多的将领,经过此战以后可升迁为卫指挥使。

书写而罢,揉了揉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思忖着最近的朝局。

这几日和议之争,明天需与天子拿出一个章程,尽快解决分歧,还有太庙献俘,军器监以及刺探女真高层的动向。

先前那个葫芦庙的小沙弥魏光,已经在锦衣府的培训下,前往女真境内。

总之,千头万绪。

(本章完)

第858章 秦可卿:原就是我的错

第858章 秦可卿:原就是我的错……

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忙碌而毕,正要提笔继续书写炮铳火器兵的训练章程,忽而听着外间传来一把轻柔而动听的声音:“珩大哥在里厢吗?”

贾珩目光闪了闪,放下毛笔,出了书房,一眼看向俏生生立在廊檐灯笼之下的甄兰,问道:“兰儿妹妹怎么过来了?没有在厅堂中玩着?”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明眸熠熠生辉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原是和妹妹跟着下去歇息的,但一时困顿难眠,就想过来寻珩大哥说说话,没打扰到珩大哥吧?”

贾珩想了想,笑道:“兰儿妹妹先进来吧,我这会儿还在忙着,等忙过以后再叙话。”

“嗯。”甄兰闻言,心头涌起一股欣喜,连忙随着进得书房外厅。

她原是过来陪着珩大哥,想着如三姑娘一般能够时常陪着珩大哥身边儿,那样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甄兰在外厅落座,贾珩吩咐着晴雯给少女倒了一杯茶,看向少女说道:“东边儿书架上有着书,你可以拿着看看。”

甄兰如果培养一下,可以成为一个好帮手,但是这像极了磨盘的性情,尚需慢慢调教。

甄兰应了一声,然后规规矩矩坐着,偷偷打量着书房内的布置。

这就是珩大哥平常处置公务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贾珩放下毛笔,看向在小几上正在看着书的少女,少女一身粉红色衣裙,秀发梳编着螺髻,额头上梳着空气刘海儿,秀眉之下的明眸莹莹如水,说道:“兰妹妹寻我有事儿?”

看向那张幼小清丽的脸蛋儿,他总觉得这有一种武则天、甄嬛等大女主还在弱小的时候,目光所至,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跃跃欲试。

经过几次背叛的痛苦之后,开始独步天下?

但遗憾的是,这些所谓的大女主,仍然没有脱离依附强大的男人从而捞取资本的途径,这和骗婚分男人一半家产的独立女性,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寄生虫,或者说是生异形。

而真正的大女主是那些手持星火不使饥民冻毙于野的女性革命者,如迅哥儿所言,她们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甄兰目光熠熠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珩大哥,我想问问家里的事儿。”

贾珩道:“嗯,先前和你也说了,将来等到国有大喜,天子大赦天下之时,你家中的亲人可能都会放出来。”

甄兰声音转而悲戚和低沉:“得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说到最后,少女妍丽玉颜之上就有些迷茫和失神。

贾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兰妹妹,这个谁也说不了,急也没有用,还是一切往前看。”

甄兰听着少年的宽慰之言,凝眸看向少年,说道:“珩大哥,妹妹在这儿,你会好好照顾她的罢?”

贾珩点了点头道:“溪儿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甄兰抿了抿粉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问道:“珩大哥,我以后能在这儿读书吗?”

虽然她读书也不能以科举为官,但她在珩大哥身边儿应该能学着不少东西,这一路已经是学了不少东西。

贾珩道:“你和三妹妹可以过来,不过我平常也不在府中,你多陪陪溪儿妹妹。”

甄兰现在的心事,他一清二楚,想要借他之力重振甄家,只要他招招手,少女大概都能投怀送抱,但是这样只是成为甄兰利用的工具,是得不到少女的真心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最喜欢的就是从石头里面榨出油,如果让这个磨盘的青春版,从身心到灵魂都归属他,就需要费一番心思。

甄兰点了点头,道:“珩大哥,京里最近还在争论议和一事吗?”

贾珩道:“嗯,这段时间应该都是这个事儿,天色不早了,妹妹先回去歇息吧,等回头再和你说,溪儿妹妹这会儿估计也该睡了。”

他今天晚上还要陪着可卿,太公在此,诸神退位。

甄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下,然后起得身来,盈盈福了一礼,向着外间而去。

目送甄兰起身离去,贾珩面色平静如玄水,目光现出一抹思索。

晴雯走到贾珩近前,眼眸闪了闪,低声提醒说道:“公子,我瞧着这甄家三小姐看着不是个省油的灯。”

贾珩道:“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

只是…太想进步了。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丝古怪,目光闪了闪,心头思忖着甄兰这番心思的缘由。

在他看来,甄家的倒台让甄兰的权力意识觉醒,有着磨盘要强影子的甄兰,肯定会渴求强大的权势,而他是甄兰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这种心思是有些功利的,需要他去纠正。

贾珩看向少女,轻笑道:“晴雯现在都这么聪明了。”

晴雯羞恼道:“在公子眼里,我很笨吗?”

怎么她也得了公子口口相传,倾囊相授,再说那位兰姑娘,她一看就知道就想勾引公子。

贾珩点了点头,抚过晴雯的削肩,轻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回去屋里。”

此刻,及至戌正时分,后宅厅堂中的热闹陆陆续续散去,秦可卿送着钗黛几个姑娘向着荣国府而去,这才返回,来到厢房之中,却见里间灯火亮着,一道人影投映在窗台上。

“可卿,人都送回去了?”贾珩看向那珠容靓饰、端美艳丽的少女,起得身来,双手拉过那一双纤纤柔荑,道:“可卿。”

秦可卿笑了笑道:“送过去了,我倒是想留下薛妹妹和林妹妹来着。”

贾珩:“???”

这是已经知道了?

看来宝钗给可卿通报报信过关于黛玉的事儿,其实黛玉的事儿他也没打算瞒着可卿。

贾珩拉过秦可卿的素手,进入里厢,坐将下来,看向那国色天香的脸蛋儿,轻声说道:“薛妹妹和你说了?”

秦可卿点了点头,轻笑说道:“牌局散场的时候,我送薛妹妹回去时候,她给我提及的,林妹妹的确是个好姑娘,夫君向来是有好眼光的。”

她方才第一次听到都觉得难以置信,不是喜欢丰腴的吗?怎么还和林妹妹……

但听着宝钗所言,珩大哥和颦儿这次南下也……

贾珩道:“此事正打算晚上和你说呢。”

宝钗现在很明显是与可卿达成了一致。

秦可卿看向那少年,丰润玉容上见着羞恼,声音带着几许嗔怪道:“林妹妹她不是……西府老太太不是打算让她……你怎么就?”

她现在都怀疑自家夫君是不是与西府的宝玉有仇。

“这次南下和林妹妹经历了不少事儿。”贾珩低声说道。

秦可卿轻轻叹了一口气,美眸凝视着贾珩,问道:“林妹妹她家里的出身,她不像薛妹妹,夫君将来都有盘算了?”

贾珩道:“是有着一些盘算。”

说着,见秦可卿还要问,贾珩截住话头说道:“好了,别再说这个了,今个儿咱们夫妻好不容易团聚,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说着,抱着可卿,坐在自己腿上,开始闹着,打起雪仗。

可卿娇躯发软,一张愈见雍美、妍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目光柔润如水,似嗔似羞地说道:“夫君,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

又想着打马虎眼过去,她现在都快迷惑了,究竟是喜欢丰腴如薛妹妹那种,还是喜欢瘦弱如林妹妹那样的?

还有府里的尤二姐、尤三姐不见他碰着,非要去舍近求远去西府?

西府的姑娘是颜色好还是怎么着?

不过,薛林两位妹妹的确是西府里最为出挑儿的。

贾珩道:“这有什么可说的?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说着,凑到那宛如玫瑰花瓣的樱唇之上,将丽人的好奇一下子堵了回去。

此刻,端过了一盆热水,准备伺候着秦可卿洗脚的宝珠、瑞珠两个丫鬟,见得里厢里径直抱着亲热的两口子,都是羞红了脸,连忙放下帘幔。

贾珩与可卿亲昵了一阵,抚着丽人的雪肩,秀郁青丝在掌间流溢,轻声说道:“可卿,比着离开前丰腴了一些。”

可卿原本就身材稍瘦一些,但许是在府中养尊处优久了,或者经常坐着玩麻将,身上渐渐有了一些肉感,胖倒是不胖,而是有些Q弹。

秦可卿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儿早已滚烫如火,饱满如玫瑰花瓣的樱唇之上莹润微微,低声道:“夫君。”

还不是夫君喜欢丰腴的?她……结果,林妹妹究竟怎么回事儿。

贾珩唤着宝珠和瑞珠准备着热水,夫妻两人一边儿洗着脚,一边儿拉着手叙话。

秦可卿自家的手被一旁的少年握着,转眸看向贾珩,柔声道:“夫君是怎么和林妹妹在一块儿的?”

显然仍没有忘记询问黛玉。

贾珩面色默然片刻,声音尽量平静而无波澜,说道:“许是在南面朝夕相处的久了,渐渐生了情愫。”

看向那少年,秦可卿轻声道:“林妹妹可不是薛妹妹那个性子的,我听说在西府可是个厉害的。”

西府那边儿的事儿,她也听说一些,原本以为是老太太将来要将黛玉许给宝玉,不想竟落在夫君身上。

黛玉的性情,以及在西府的种种事迹,可卿肯定也有所了解。

贾珩道:“好了可卿,夜深了,咱们歇息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时候他觉得不聊黛玉最为明智,不然不定哪一句话就让可卿醋意大发。

秦可卿妩媚流波的美眸,嗔了贾珩一眼,轻哼道:“那我明天就唤林妹妹过来。”

贾珩面色顿了顿,低声道:“林妹妹年岁还小,也别太兴师动众的。”

“哎,这还没过门儿就护上了啊?”秦可卿笑了笑,美眸打量着那少年。

贾珩:“……”

这是故意的?

秦可卿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夫君要找林妹妹,我也没什么意见,想我过门这么久,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夫君如今封了侯,当广纳妾室,绵延子嗣才是正理。”

她过门一年有余,肚子也不争气,如是再把持着,只怕要落个善妒之名了,无子已是触犯七出之条,何况是善妒。

贾珩拉过可卿的手,清声道:“不是和你说了,这些原是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原就是我的错。”秦可卿玉容怔怔,贝齿咬着下唇,声音凄然。

在秦可卿的视角中,贾珩从头到尾只和自己一个人有着夫妻之实,宝钗、晴雯都未曾有着,结果自己过门一年有余,肚子没有动静,那就是自己的问题。

看向情绪低落的丽人,贾珩扳过削肩,正对上那弯弯秀眉之下的忧郁目光,语气笃定道:“那等会儿咱们就生孩子,包你怀上。”

秦可卿闻言,芳心轻颤,那张明丽玉颜红霞密布,颤声道:“能怀上吗?”

“肯定能。”贾珩轻声说道:“但你等会儿得听我的。”

秦可卿艳丽的芙蓉玉面红晕染霞,柳眉之下的美眸见着欣喜,期待问道:“真的?”

这次真的能有着孩子?

“你看,我骗你做什么。”贾珩笑着捏了捏丽人的脸蛋儿,触感柔腻、光滑几如凝脂。

秦可卿轻轻柔柔应了一声。

夫妻两人洗罢脚,拿过毛巾擦干脚上的水痕,放下帷幔,上床歇息。

外间不知何时外间发起了大雾,乳白色的雾气如轻纱一般笼罩着庭院中,冬夜天空上悬挂的弦月消失不见,而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响,吹动着廊檐上的灯笼,飞扬起舞。

而刺绣着鸳鸯戏水的帷幔中响起阵阵如怨如慕的声音,那悬挂得金钩上下晃动,如同要跃龙门的金鲤,一下下,一次次尝试。

宝珠和瑞珠听着帷幔窸窸窣窣之间听不大清,只觉浑身发软,脸上滚烫如火,步子都挪动不得。

而高几之上的蜡烛晕出一圈圈橘黄的烛火光晕,灯花噼里啪啦响着,蜡泪正是流淌的欢快。

……

……

荣国府,梨香院

厢房之中的烛火明亮煌煌,薛姨妈此刻坐在靠着窗下的炕几上,手里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一页页掀开账簿簿册,计算着账目。

“太太,姑娘回来了。”丫鬟丰儿惊喜唤道。

薛姨妈闻言,连忙将手中的账本放下,欣喜地迎上前去,只见一个身上披着红色大氅,内着蜜合色袄子的少女,在烛火柔和光芒的映照下,那张肌肤白腻的脸蛋儿明媚嫣然。

“乖囡儿,怎麽这么晚才回来?”薛姨妈欣喜地看向自家女儿,语气略有几分嗔怪道。

宝钗将解下的披风递给一旁的莺儿,柔声说道:“在秦姐姐那边儿玩闹的久了一些,今个儿是东府大喜的日子,姊妹们重逢。”

薛姨妈点了点头,笑着感慨说道:“乖囡。还真让你哥哥说中了,珩哥儿他年纪轻轻就封一等侯,将来是不是封公、封王?”

此刻的薛姨妈,心头可谓复杂到了极致,尤其是见着下午时候兴高采烈的贾府众人。

母女二人说话,来到炕上坐下,几个丫鬟去准备热水。

看向目中见着艳羡之色的自家母亲,宝钗轻声道:“将来或许有着可能。”

珩大哥肯定是有那一天的。

薛姨妈得了宝钗确认,面色复杂,喟叹道:“珩哥儿他才多大一点儿,你说怎么就成亲那么早,如是去年哪怕晚一点儿,咱们入京以后,丫头你……”

下午时候看着那个秦氏,也没有多大,现在都是侯爵夫人,也就是去年冬天时候,但凡她早来一步,让宝钗及早嫁给珩哥儿,那现在宝丫头就是侯夫人,她就是岳母。

“妈。”宝钗闻言,玉容微顿,心头一跳,嗔怪道:“人家是订好的婚约,您胡想着什么呢。”

实在没有想到薛姨妈竟会说出这等赤裸裸的话来,得亏是屋里只有娘俩儿,否则,不知要酿出多少风波。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实在是可惜了。”

心头不由想起当初自家儿子的“混账”提议。

虽然不能成为正妻,但如果是平妻,也自有一份体面和尊荣。

薛姨妈犹豫了下,目光复杂地看向宝钗,问道:“你到了江南,和你珩大哥平时说话和相处多吗?”

宝钗闻言,丰腻脸颊微微一羞,轻声说道:“珩大哥这次封侯是相当不容易,我到江南时候,拢共也没有见着珩大哥几天,他就前往战场去打仗了。”

平常也不怎么黏着说话,只是一有空就抱着她开锁,然后睡在一张床上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道:“打仗不是闹着玩儿的,珩哥儿能有今天这般富贵权势,也是不容易的,寻常人也做不了他那些大事。”

转而问道:“丫头,你和那长公主还有那咸宁公主处的怎么样?”

宝钗抿了抿唇,目光闪了闪,说道:“人家是天潢贵胄的,眼高于顶,我们平常也不大亲近。”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

眼瞅着自家女儿年岁一天天地大起来,婚事还没有着落,这结识皇室贵女的路子也走不通。

薛姨妈心头发急,问道:“丫头,你往东府去时候,也常和珩哥儿那边儿说说话才是。”

她家女儿是最出挑的,只要有心一些,珩哥儿根本不可能看不上。

“妈……”宝钗粉腻如雪的脸颊红若胭脂,嗔怪一声道。

这不是让她去勾引珩大哥?

薛姨妈也反应过来,解释道:“唉,我这也是一时迷糊,乖囡,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珩大哥也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媳妇儿过日子,唉……”

说到最后,薛姨妈几乎涨红了脸,显然也不知该怎么说话。

薛姨妈最终长叹一声,拉着宝钗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丫头,你别怪妈胡思乱想,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爹去的早,我拉扯你哥哥和你一起长大,你哥哥又出了金陵那档子事儿,让你的婚事耽搁了,你要是没有好人家托付,我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只觉鼻头一酸,眼眸就有些湿润。

如果宝丫头如元春那丫头一样,拖成老姑娘,高不成低不就,她薛家该怎么办?

宝钗看向抹着眼泪的薛姨妈,一时无言。

默然片刻,终究是有些不忍,抿了抿粉唇,低声说道:“妈,其实珩大哥和我……”

薛姨妈:“???”

“你和珩哥儿怎么了?”薛姨妈追问道。

宝钗垂下螓首,声音微微发颤,低声说道:“珩大哥和我情投意合,已定了终身。”

这时候再瞒着也不大合适,先前珩大哥还说让她接管着京中的一些生意,这些迟早要被妈问起,再说回来时候,船上的那些丫鬟已经看出一些端倪。

其实,少女是忽而意识到一件问题,再藏着掖着,只怕黛玉之事未必不会重演。

薛姨妈闻言,心头大惊,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凝眸看向自家女儿,对上那张略有几分羞红的脸蛋儿,愕然片刻,旋即,恍若一道亮光在脑海中划过,道:“这……你,你和珩哥儿?”

宝钗肌肤莹润的脸蛋儿上蒙着羞意,忙说道:“妈,你别胡乱声张着。”

薛姨妈紧紧拉着自家女儿的手,心头震惊莫名,问道:“乖囡,你真和珩哥儿……在一块儿了?”

红楼梦原著之中,薛家来了没多久,就开始造金玉良缘的势,而每当宝玉过来,薛姨妈都会躲出去,给自家女儿以及宝玉创造独处机会。

可以说,这位看似毫无机心的薛姨太太,算盘比谁打的都响。

宝钗丰润、雪腻如梨蕊的玉颊含羞微红,低声道:“妈,珩大哥平常待我如……妻子一般。

薛姨妈闻言,只觉呼吸滞了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转而又闭上嘴。

一时间心头又喜又忧,手中的手帕来回捏着,而后看向自家女儿,问道:“这……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

如果贾珩在封侯以前,薛姨妈或许还有几分矫情的不情不愿,但现在贾珩年未及弱冠,就已功封一等侯,这要不知好歹,看不出水深水浅,那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除非祖坟冒青烟,薛家攀附上了宗室,否则,整个大汉朝绝对寻不到如贾珩这样的乘龙快婿,除了四大郡王,放眼大汉,能有这么年轻的公侯?

八公十二侯也没有正妻位置留给一个商贾之家出身的女子,而且爵位经过历次减等承袭,早就不复侯爵。

而且宝钗有着一个犯了人命官司的兄长,哪个公侯之家不打听一下?娶这样的女子为正妻?

换句话说,除非下嫁给读书人(凤凰男)做正妻,否则给大人物做贵妾,就是最好的结局。

除了贾珩,谁知宝钗是金陵十二钗之首?

宝钗手中捏着手帕,水润杏眸中见着几分回忆,轻声说道:“去年时候,很久的事儿了。”

薛姨妈闻言,面色变幻,看向自家女儿,语气复杂道:“宝丫头,你瞒我瞒的好苦!”

想她这段时间为着姑娘的事儿操心,不想这丫头不吭不响就,也不和她说一声。

嗯,不是,去年在一块儿?天爷,不会自家姑娘已经被珩哥儿破了身子吧?

念及此处,薛姨妈被吓了一跳,连忙打量着宝钗的眉眼神态,见着并无异常,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宝钗低声说道:“这事儿事关名节,也不好胡乱嚷嚷的。”

薛姨妈道:“理是这么个理儿,但……不行,我明个儿得问问珩哥儿,得给你个交代,不,我现在就去。”

她好好的一个闺女托身给珩哥儿,必须给个交代才是。

“妈。”宝钗拉住了薛姨妈的手,水润杏眸中见着急切,柔声说道:“你这个时候逼他做什么?珩大哥和我说过了,他会处理好的。”

薛姨妈问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她只是一诈,果然诈出了一些事儿。

宝钗脸颊羞红,已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时,莺儿接过话头,轻笑说道:“太太不必担心,珩大爷说等园子修好以后,让姑娘先在里儿与诸姊妹先玩闹着,大一点儿再过门,还说将来有了功劳,向圣上求着赐婚,娶姑娘为正妻呢。”

“赐婚?正妻?”薛姨妈惊讶说着,心头一时间涌起惊涛骇浪,道:“他……他别是哄你的吧,这岂是那般容易的。”

宝钗蹙了蹙眉,低声道:“妈,珩大哥他心里有数的,那时候他和我说这些时候,还是去年。”

去年的贾珩既未封侯,更未封伯,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那时候的贾某人的承诺,可能宝钗也未必那般信着,事后思量也猜测可能是男人为了上垒说出的甜言蜜语。

但如今再看那蟒服玉带,威名赫赫的大汉一等侯。

真就是八个字,一言九鼎,事事有应。

“退一步说,纵无那些,我纵然做珩大哥的妾室也是甘之若饴的。”宝钗玉容上现出坚定,低声说道。

薛姨妈此刻脸色变幻,嘴唇翕动了下,心头想要劝着宝钗什么,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还能说什么?

这时候的薛姨妈就……偷着乐吧。

嗯,当然人心不足,欲壑难填,随着时间过去,薛姨妈自然要为自家女儿争取权利。

薛姨妈平复了心情,目光闪了闪,凝声问道:“乖囡,你和他……我倒是从来没反对过,只是珩哥儿他说的立功求封正妻是怎么回事儿?”

此刻的薛姨妈使出一记岁月史书,俨然忘记了以往想要攀附皇室,反对宝钗给贾珩做妾的心思。

宝钗柔声道:“这也不好办的,需要很大的功劳,珩大哥有那份儿心就是了,正妻不正妻的,我也不大在意。”

少女心智过人,一下子就知道自家母亲在想什么,终究是心疼自家男人,不想让薛姨妈逼迫过甚。

“不,必须是正妻,珩哥儿都答应过你的。”薛姨妈急声说着,语气甚至有一些斩钉截铁。

她今个儿下午还听着下面嬷嬷议论,这正妻的孩子将来就是小侯爷,嗯,就算还有那秦氏,可将来这正妻是能封着诰命夫人的。

见自家女儿脸色变了变,薛姨妈解释说道:“姑娘,你将来就知晓这名分的好处来,将来才能不受委屈,珩哥儿他既然答应了你,他就能想法子做得到,当初你姨父的官儿还有别的,珩哥儿哪次没有办到?他现在就是一等侯,以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会有不少机会的。”

宝钗:“……”

见自家母亲兴高采烈,凝了凝秀眉,柔声说道:“这等事儿,谁也不好说的。”

其实也是贾珩的信誉好,当然现在还没有人给薛姨妈灌输着贾珩“少年得志,树敌甚多,不可长久”之类的言论,故而薛姨妈此刻根本没有资格瞧不上以军功立身,如日中天的贾珩。

事实上,所谓长长久久,天道无常,谁会信?

元妃省亲的时候,如果有人给薛姨妈说,后宫险恶,元妃终会失宠,贾家无人在官场为官,终究不得长久,不要将自家女儿嫁给宝玉,薛姨妈会信?

大多数人不会去信这种不祥之语。

一家如此,一国也是如此,满清之时,赵烈文提前五十年预测大清药丸,并且预言了药丸的方式,当时曾国藩不信,与之辩驳良久,才为其说服。

薛姨妈面色复杂的看向宝钗,忍不住再次感慨道:“你和珩哥儿瞒的我好苦。”

珩哥儿他自是极好的,如果不是有了正妻就更好了,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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