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激烈死局!决绝自杀!

迎娶香香公主,原本是云中鹤的重要计划,是他和太上皇的纽带。

因为之前的上清宫只有香香公主才能自由出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云中鹤又太牛逼了,所以就不需要靠迎娶香香公主和太上皇紧密相连了。

如今云中鹤需要太上皇, 但太上皇也需要云中鹤。

但是香香公主这么纯洁可爱,这么美好的人儿,怎么能够让她嫁给史广那个畜生?

况且云中鹤也很需要帝国驸马这个身份。

他这次没有参加会试殿试,所以当然不能担任要职,而且他的爵位也被剥夺了,所以帝国驸马也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只要迎娶了公主,就直接册封为驸马都尉, 这是一个可上可下的位置。

本朝的驸马都尉一般都是四品,这个位置文可以执掌一郡,武可以执掌一军府。

最最关键的是,香香公主和他已经私定终身了。尽管香香把他当成了敖玉,但是兄长敖玉不在了,他难道不该照顾这个美好的姑娘吗?

而敌人把香香公主嫁给史广,也是想要釜底抽薪,彻底斩断云中鹤和太上皇的关系。

他们也没有估计到形势会发展得这么快,云中鹤和太上皇的关系变得如此紧密了,已经不需要香香公主作为纽带了。

但是镇海王府世子史广对香香公主本就垂涎三尺,而且把香香嫁给他,就能打击云中鹤。

如今只要能打击云中鹤的事情,敌人都愿意做。

但镇海王世子史广不是有妻子的吗?

非常凑巧,两个月之前,他的妻子病重过世了。

为了迎娶香香公主,他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妻子被病逝, 说来这还是敖鸣的毒计呢。

史广是镇海王世子啊, 身份贵重,既然妻子病逝了,那就要续弦啊。

整个帝国能够配得上史广的女子又有几个呢?完全屈指可数,续弦也是正妻啊。

而恰巧这个时候,大周帝国有求于镇海王府。

浪州海域大海啸,使得浪州水师折损了一般,浪州港口被摧毁,大周帝国的海上贸易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海上的贸易权也大大受损。

这个时候海上贸易就要非常仰仗史氏家族了,因为他们有最强大的舰队。

而且此时国库亏空,浪州大地震,加上大堤崩溃,千里泽国,百万民众受灾。

要赈济灾民,又要重建浪州,这都需要钱,天文数字的金钱,还需要大量的粮食。

如今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的,也只有镇海王府史氏家族,能够拿得出这么多粮食的,也只有镇海王府史氏家族。

皇帝本就在想办法向镇海王府借钱呢。

而这个时候,镇海王世子史广死了老婆,并且暗中托媒人来向皇帝求亲,想要迎娶香香公主。

可是皇帝也知道,香香公主的婚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太上皇也有发言权的。

所以当时没有允诺,而是下旨册封了镇海王府的另外一个儿子为侯爵。

那意思非常明显,朕需要银子了。

镇海王史卞也非常懂事,直接掏了二百万两银子,还有十万石粮食。

皇帝想要把香香公主嫁给史广吗?

他当然了想了,这个时候他尤其需要笼络镇海王府。而且只要把香香嫁给史广,那太上皇和敖玉的纽带就被斩断了一半。

可这个时候的香香公主也非常机灵,根本呆在上清宫不出来,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之前每个月初七她都会离开上清宫,返回皇宫见皇帝和太后。

但是自从和敖玉相亲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皇宫过。

太后娘娘称病,派太监去请香香公主。香香公主说自己也染了风寒,害怕把病气传给太后,等到她痊愈的时候,一定来到太后膝下尽孝。

就这样,敌人完全没有可趁之机。

但是没有想到,最终太上皇出事了,上清宫不再是禁地了,皇帝带着百官闯入了上清宫。

香香公主二话不说,立刻逃跑。上清宫的太监,护卫也拼命掩护香香公主逃跑。

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整个京城都是皇帝的地盘,她能够跑到哪里去?

还没有出京城就被抓回来了,如今被软禁在皇宫之内。

所以这次在上清宫内,云中鹤也没有见到香香公主。

二十几天前,太上皇要驾崩消息还没有公开,镇海王府当机立断,派出了巨大的排场,请了三位亲王作为媒人,在朝堂上公开向香香公主求婚。

这种情形下,别说是皇帝本来就想要将香香公主嫁给史广,就算他不想,也不好拒绝的。

史氏家族是帝国唯一的藩王,而且此时帝国有求于史氏家族。满清的顺治皇帝为了笼络吴三桂,还把妹妹和硕建宁长公主嫁给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呢。

但是当时太上皇病入膏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当口气氛应该是悲哀的,皇家赐婚是不是不孝?

结果几个大臣立刻上书说,赐婚是喜事,正好给太上皇冲喜啊,或许太上皇遇到喜事,就痊愈了。而且从大炎皇朝开始举例,找出了十几处例证,表示此举不违孝道。

于是万允皇帝大喜,正式赐婚,把香香公主许配给了镇海王世子史广,择日完婚。

………………………………

“陛下,臣反对这段婚事!”云中鹤立刻出列。

所有人不由得一愕,你敖玉凭什么反对?你是什么官职来着?

顿时大宗正肃亲王冷笑道:“敖玉,你只是区区鸿胪寺的主簿,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开口的权力。甚至你连上朝的权力都没有,这次让你上朝,只不过是让你汇报在柔兰城的差事而已。鸿胪寺卿,管管你的人?”

顿时,鸿胪寺卿兰梦枕出列,寒声道:“敖玉主簿,请你自重。”

皇帝反而和颜悦色道:“敖玉啊,你出使柔兰城的差事办得如何?”

办得如何你不知道吗?你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没有成功,心中很不爽吧?

云中鹤立刻拜下道:“陛下,大夏帝国已经派遣使者,承认了柔兰国,并且递交了国书。柔兰女王仰慕我大周帝国,特请臣送来了国书,愿意为我大周帝国镇守北部边陲。”

这话就说得不清不楚了,愿意为你大周帝国镇守北部,那岂不是要归降,要成为大周帝国的藩属国吗?结果你又说递交国书,这就是两国建交了,简直就是糊涂官司。

“呈上来。”皇帝依旧笑着。

满朝文武对云中鹤都没有好脸色,唯独皇帝例外。

大太监侯庆上前,接过了云中鹤手中的柔兰国书。

皇帝拿过去之后,翻开读了一遍,然后笑道:“敖玉,你这个差事办得好。鸿胪寺卿,你手下有能人啊。”

鸿胪寺卿赶紧拜下道:“不敢当陛下夸奖,但臣还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这敖玉仅仅只是举人,不是进士,就这样册封为七品主簿,是有些坏了朝廷礼制的。”

靠,连七品官都不让当了,鸿胪寺卿是想要把他云中鹤赶走啊。

皇帝道:“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万允皇帝也是欢喜的,这次派遣敖玉出使柔兰国,就耽误了他的会试和殿试,就让他无法中进士了。否则以敖玉的才华,且不说状元,但中个一甲进士是没有问题的。

而中了一甲,就要安排在朝廷核心部门了,以敖玉兴风作浪的能力,杀伤力太大。

如今敖鸣成为了状元,这个结果就好得很。

云中鹤把话题扭转回来,道:“陛下,臣反对香香公主和史广世子的婚事。”

皇帝依旧脸上带笑道:“哦,这是为何啊?另外这是你的意见,还是太上皇的意见啊?”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脸上带笑,但是目光却冰寒。

如果云中鹤说这是太上皇的意见,那么就有意思了。

当年太上皇你能把兰溪公主嫁给西凉王做侧妃,这是和亲啊。

如今镇海王府对我帝国何等重要?我把香香公主嫁给史广,何错之有?

况且镇海王是朝廷唯一的藩王,他大张旗鼓求婚,如果皇室拒绝了,那岂不是折辱藩王?

你太上皇如果反对的话,岂不是于国不顾?况且你早就说过了,不参与任何政事的,而香香公主和镇海王府的联姻就是国事,你出面反对,岂不是干涉了国事?岂不是毁诺了?

云中鹤道:“太上皇没有说过,他老人家说不干涉国事,自然不会干涉。”

皇帝道:“既然不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意思,那就是你敖玉的意思呢?”

云中鹤道:“对。”

皇帝道:“敖玉啊,你是鸿胪寺主簿,你对朝廷礼制不懂,皇室公主的婚事,是由宗正府掌管的,鸿胪寺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皇帝依旧和颜悦色,仿佛上一次云中鹤逼迫他下罪己诏之后,皇帝对他的态度就尤其好了。

云中鹤道:“陛下,我反对有两个原因。”

皇帝道:“你说说看。”

云中鹤道:“首先,我和香香公主情投意合,今生非香香公主不娶。”

这话一出,皇帝寒声道:“敖玉,你慎言,香香公主纯洁无瑕,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人有私情。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香香和史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纳聘之礼都已完成,此事已经不容更改,莫非你要朕成为食言之君吗?”

云中鹤道:“陛下,臣还有第二个原因,这才是香香公主坚决不能嫁给史广的原因。”

皇帝道:“说。”

云中鹤道:“镇海王府史氏家族,意图谋反!陛下怎么可以将公主殿下嫁给一个反贼啊?”

这话一出,满朝震惊。

大宗正肃亲王寒声道:“敖玉,你区区一个鸿胪寺主簿,竟敢诽谤朝廷藩王?你这是离间朝廷和史藩的关系,居心叵测。”

鸿胪寺卿出列道:“陛下,敖玉诽谤当朝藩王,臣弹劾他。”

“陛下,臣弹劾敖玉。”

“陛下,臣弹劾敖玉。”

顿时,在场官员纷纷出列弹劾敖玉。

此时,新科状元,翰林院编撰敖鸣出列跪下道:“陛下,请您饶恕臣弟弟敖玉之罪,他为官尚短,不懂朝廷礼制,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知者不罪。”

“好,好,好。”皇帝笑道:“这个不知者不罪说得好,你们敖氏兄弟和睦,兄友弟恭,朕非常欣慰。敖玉啊,镇海王是我朝廷藩王,忠心耿耿,切不可为了一时意气,寒了忠臣之心啊。而且你敖氏家族和镇海王关系非常不错,当年还是你父亲保举镇海王为帝国藩镇呢。你小孩子说错话不要紧,过两日去向镇海王府请个罪,认个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云中鹤高呼道:“陛下,镇海王府欲谋反,我有证据。您如果真的把香香公主嫁入镇海王府,悔之晚矣。”

皇帝面色微微一变,他不是气云中鹤当朝咆哮,而是担心他真的有什么证据。

那么云中鹤有证据吗?

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当时南境谋反的时候,袁天邪作为黄天教大圣师,整个南境叛军的领袖,镇海王史卞怎么可能和他没有书信往来?几十封都不止。

南境叛乱的时候,最兴奋狂喜的就是镇海王史卞了。

当时史卞觉得这个叛乱是不可能平息的,因为袁天邪太牛逼了,只要让他的大日山大典结束后,南境就会有百万叛军了,怎么可能剿灭?

到那个时候,史卞就能够以平叛的名义率军北上了。当时史卞和袁天邪密信往来,甚至号称自己也可以愿意加入黄天教,也认袁天邪为大圣师。

南境五个行省,史卞愿意和叛军首领,大南国王平分南境。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南境大叛乱还没有彻底爆发,就被敖玉给剿灭了。

“陛下,镇海王欲谋反,您前往不能把香香公主嫁给他啊。”云中鹤高呼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皇帝眼睛眯起,心中大恨。

镇海王那边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南境叛乱如火如荼,镇海王史氏家族当然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和叛军有密信往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南境叛乱已经平息了,傅炎图几十万大军,还有二皇子周寂就在南境。

镇海王府在陆地上没有赢面,他凭什么谋反?

史氏家族拥有强大的舰队,能掌握贸易,能逃跑,就是不能谋反,因为战舰上眼中和了陆地。反而现在帝国就要有求于史氏家族的海面力量,你口口声声说镇海王谋反,你居心叵测。

所以现在皇帝担心敖玉真的在朝堂之上,拿出镇海王和南境叛军交往的密信证据。

这样一来,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皇帝寒声道:“敖玉,你区区一个七品主簿,竟然诽谤朝廷藩王,目无朝纲,这个官你就不要当了,好好回去读书吧。”

顿时几个太监上前,要剥了云中鹤的官袍和官帽。

“我自己来。”云中鹤自己脱掉了官服和官帽。

皇帝道:“敖玉咆哮朝堂,将他驱逐出去。”

云中鹤高呼道:“陛下,镇海王要谋反,镇海王要谋反,香香公主千万不能嫁给史广啊。”

“扔出去,扔出去。”皇帝怒道。

顿时,两个禁卫军抓住云中鹤的身体,直接朝着外面提去。

云中鹤依旧高呼:“陛下,镇海王要谋反,您不我言,未来悔之晚矣。”

就这样,云中鹤被扔出皇宫的时候,一路都在高呼镇海王要谋反。

“砰!”就这样,云中鹤被扔出了皇宫。

就这样,他才做了两个月的鸿胪寺主簿七品小官,就被罢免了。

一身白衣,朝着家中走去。

他知道根本阻止不了皇帝赐婚,所以他刚才在朝廷的反对,并且高呼镇海王要谋反,仅仅只是预热。

皇帝接下来依旧会为香香公主和时光指定婚礼的日子。

而云中鹤接下来有三件事要做。

杀镇海王世子史广,皇帝可以为你制定完婚的日子,但你活不到那一天。

第二件,用天谴杀肃亲王,大理寺卿,太医署令。

第三件,逼反镇海王府。

万允皇帝,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我今日在朝堂上已经一再警告你,镇海王府要谋反,结果你把我罢官了,而且将我赶出来,并且要把香香公主赐婚给史广。

那未来镇海王府谋反的时候,就活生生打你的脸,届时你威信大减,就不要怪我了。

这个时候镇海王史卞会谋反吗?

不会,他千载难逢的谋反机会已经过去了。如今的镇海王府,只会利用海面舰队的优势,不断向大周帝国谋求地面上的利益,不断地做政治交换。

如今傅炎图几十万大军在南境,镇海王府是万万不会谋反的。

但是,他不谋反,云中鹤可以逼着他谋反。

有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动用大赢帝国的力量。

大赢帝国皇帝会答应吗?因为这可能会动用巨大的资源,动用几万大军的舰队。

云中鹤区区一个卧底密探,要下这样的大棋,大赢皇帝会有这么大魄力吗?

他……应该有。

不,这位大赢帝国绝对有这样的魄力。

因为云中鹤的任务已经进入最关键时刻了。

………………………………

朝堂之内!

朝会依旧继续,司天监,宗正寺的人开始计算那一天是黄道吉日,正式为香香公主和镇海王世子史广完婚。

算来算去,八月初八是良辰吉日。

于是皇帝下旨:“八月初八,香香公主正式和镇海王世子时光成婚,责令宗正寺力量着手,一定要办得隆重,喜庆,尊贵,节俭。”

大宗正肃亲王道:“臣遵旨。”

皇帝道:“香香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诸卿还有什么事情要上奏的吗?”

“臣有本上奏。”大理寺卿傅人龙道:“是关于会元苏芒奸/杀苏小云一事。”

皇帝皱眉,这种杀人小案根本不需要上朝堂议论的,大周帝国不像是有些朝代,死刑都要由皇帝亲自勾决。

但这苏芒毕竟是贡士,而且这次会试,他夺了第一名。

这可是会元,虽然没有状元听着响亮,但其实考中会元比状元更难。殿试是由皇帝主考的,仪式感大过于实际。

皇帝知道这个苏芒和敖玉关系莫逆,算是知己之交了,会试也是糊名的,几位考官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愿意舞弊徇私,这个苏芒也才华横溢,真的被点了第一名。

但是事后苏芒的文章被指出暗指削藩,这就得罪了镇海王府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苏芒奸/杀名妓苏小云一案,一旦杀了苏芒,也就是正式向镇海王府一个表态了。

所以……朝廷先将苏芒点为头名会元,然后再杀之,这也是居心叵测啊。

这固然是向镇海王府表态,但也是一种敲打。

皇帝淡淡道:“王子犯法,尚且和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会元?我大周取士,不仅仅重才,更加重德,德行不好的人,就算再有才华,朕也不用。”

停顿了一下,皇帝淡淡道:“但事关重大,你们也一定要查清案情,一定要给天下一个交代。但是查清之后,该杀就杀,要秉持朝廷法度,绝对不能徇私枉法。”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臣明白!”

皇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那就是杀!

……………………………………

云中鹤秘密约见了大周帝国黑冰台南宫二。

“敖玉,我和你见面,都是冒着死罪的危险。”南宫二道:“现在也就只有我这种浑人才敢和你见面了。”

如今满朝文武对云中鹤都避之如同蛇蝎一般,别说和他私下接触了,就连说一句话都仿佛是天大的罪过,就仿佛他是瘟疫,不敢靠近三尺之内。

“敖玉公子,你有话直说吧。”南宫二道。

云中鹤道:“我要救苏芒。”

“不可能。”南宫二道:“苏芒一定会死,首先他是你的知己好友,他就必须死。其次,他的会试策论之中,写了关于削藩之事,得罪了镇海王府,眼下这个时候,朝廷都有求于镇海王府,谁得罪了镇海王府,那就必须死!”

云中鹤道:“苏芒兄慎独,就连同窗的聚会都不会参加,更别说去青楼嫖宿了,所以他奸杀名妓苏小云,完全是荒谬绝伦。”

南宫二道:“当然不可能,首先苏小云是京城第三名妓,名声很大。其次苏小云屡次公开说她仰慕苏芒的才华,可惜两人都姓苏,不能有私情,所以她愿意认苏芒为兄。当时正要会试,你说大家什么反应?”

云中鹤道:“无数读书人当然羡慕嫉妒恨。”

南宫二道:“苏小云长得美,名声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无数读书人的梦中情人,许多人费尽心血讨好,用了无数银两,连她的一面都见不到。结果她口口声声说仰慕苏芒,所以那些读书人妒忌得要吐血了。”

云中鹤道:“然后呢?”

南宫二道:“名妓苏小云一直公开喊话,邀请苏芒去她的听雨轩,但是苏芒却一直没有去。中了会元之后,苏芒更是低调,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静静等待会试。结果这个名妓苏小云竟然找到了他的住处,大张旗鼓地上门去。”

云中鹤道:“她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

南宫二道:“何止很多人知道,她这样绝色美人,走在街道上何其惹眼?而且来道苏芒住处之前,她公开说苏芒已经夺了会元,状元也是不在话下。所以她苏小云也不敢痴心妄想认他为兄长,只是让他品鉴一下诗词。”

云中鹤道:“然后呢?”

南宫二道:“然后苏小云就进去了,当天晚上有人传到里面传来女子惊呼之声。第二天,苏小云的侍女进入苏芒房间一看,发现二人不着寸缕,苏小云浑身伤痕,已经被玷污了,而且脖子上有淤青,被活活掐死了。”

云中鹤眼睛缩起。

南宫二道:“敖玉公子,不要痴心妄想了,人证物证俱在,这个苏芒必死无疑了,不要想救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曾经帮过你,和你有关的人,对你有恩的人,都应该死。于铮被罢官了,苏芒也要被腰斩。”

南宫二道:“敖玉公子,我这便告辞了,苏芒这个案子翻不了,他死定了,他明天就要被处死了!”

云中鹤道:“明天?!”

南宫二道:“对,明天!大理寺明天就要宣判苏芒腰斩了,立刻执行,也不用等到秋后了,说此案罪大恶极,民愤极大。”

…………………………

京城镇海王府内。

英俊威猛的镇海王世子正在蹂躏一个绝色女子,正是那个号称被苏芒奸杀的名妓苏小云。

史广一边蹂躏,一边闭上眼睛,把她幻想成为另外一个人。

半个时辰后!

名妓苏小云瘫软在史广怀里,柔声道:“世子,您实在太勇猛了,赶紧给奴奴添加一个姐妹吧,否则每一次奴奴半条命都要没了。”

“姐妹?”史广笑道:“让香香公主来做你的姐妹如何?”

“好啊,好啊……”名妓苏小云道:“以后奴家就和香香公主一起侍候您,她还是一个雏儿,奴奴正好可以调教她,嘻嘻。”

接着,名妓苏小云道:“世子,明日那个苏芒就要被腰斩处死了,奴奴这事情为您办得不错吧。”

史广道:“苏芒?他和敖玉站得近,那就该死!等弄死了敖玉,再来庆祝吧。”

苏小云道:“八月初八,您就要迎娶香香公主了,您蹂躏香香公主的时候,不就是对敖玉最大的折磨吗?”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史广道:“贱蹄子,躺下!你当时在苏芒那里假死演得如此好,连大理寺的验尸官都骗过去了,现在给我演一次死尸看看。”

然后,镇海王世子史广再一次大展雄威。

…………………………

一个时辰后!

名妓苏小云乔装打扮,离开了京城镇海王府,脚下轻轻一点,身影消失在大街小巷之内。

七绕八转,她钻进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之内。

打开暗门,进入地下密室。

她对着黑暗袅袅跪下,道:“弟子拜见大圣师。”

一朵火焰亮起。

这个密室之内,站着的人,不就是袁天邪吗?

然后,袁天邪朝着黑暗处的一个身影道:“小云,这位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还不拜见公子?”

……………………………………

皇宫之内,香香公主被软禁在宫房之中。

太上皇派人来催促,结果太后硬生生把上清宫的人赶走了,说香香公主身体不好。

太后蛮横之下,就连上清宫的人也没有法子。

史广此人非常擅长讨好老年人,这些年来他经常来拜见太后,太后也对他亲如半孙。

太后觉得镇海王世子文武全才,身份高贵,比敖玉好了一万倍,正是香香公主良配。

当然,史广关键时刻死了妻子,确实让人怀疑。

但是他和太后之间,已经是七八年的情分了,他太会讨好太后了。

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和妻子感情深厚无比,他妻子生病的时候,史广在太后面前就显得非常憔悴,瘦了好几斤,而且还经常流泪不已。

史广妻子病死之后,在太后面前,他也表现得不再娶亲的意思。

当镇海王府找媒人向香香公主求婚的时候,史广第一时间冲到太后面前,坚决婉拒这场婚事,请太后做主,说我史广三年之内都会祭奠亡妻,绝不续弦。

如此一来,太后觉得他更可靠了,反而坚决同意这场婚事。

所以说,太后这个人就是寻常妇人,这一点之前就表现得很凸出,不过这样的太后反而才是正常,像慈禧那么厉害的太后是少数。

香香公主几次想要逃出软禁她的宫殿,却都被几个嬷嬷拦住了。

整整软禁了一个月了。

那边朝会刚刚结束,大太监侯庆立刻跑过来,高呼道:“恭喜公主殿下,贺喜公主殿下,您和史广世子的婚事已经定在八月初八了,奴婢给公主殿下道喜了。”

香香公主冷静道:“敖玉公子回来了吗?”

太后寒声道:“不许提他,你冰清玉洁的女儿家,不许提这个名字,就安安心心呆在我这里,等到八月初八和史广成婚,祖母是为了你好。告诉上清宫那边,他是太上皇,我是太后,我也需要孙女侍奉,谁再敢来接香香,就给我把他的腿打断了。”

“是!”外面的太监和嬷嬷大声喝道。

侯庆用诛心的语气道:“敖玉公子回来了,在朝堂上还反对公主殿下和镇海王世子的婚事呢,结果被扒了官袍和官帽,直接赶出去了。”

香香公主一颤,再也没有说话。

太后柔声道:“香香啊,你听话啊,这史广比敖玉好一万倍。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就在祖母这里,八月初八,就把自己美美嫁出去。而且……你是帝国的公主,也要为帝国的利益着想不是吗?你嫁给敖玉,半点用处没有。你嫁给镇海王府,起码能拯救百万灾民。”

香香公主柔声道:“孙女知道了。”

半夜时分,香香公主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的嬷嬷立刻警醒道:“公主殿下,您要做什么?”

竟然看管得如此死,如同囚牢一般。

“没什么。”香香公主道,来到琴前,她闭上美眸道:“大狗熊,我非你不嫁,我知道你在拼命努力,那香香就不能干等着,我也会为你拼命的。”

然后,她抓起一根细细锋利的琴弦,对准自己的手腕脉搏,猛地一割。

顿时,鲜血喷射而出。

………………………………

注:这章很难写,整整写了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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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4章 云中鹤大开杀戒!血洗京堂!

“不好啦,不好啦!公主殿下自杀了,公主殿下自杀了!”

片刻之间,整个太后的慈安宫彻底沸腾了。

太医很快就冲了过来,帮香香公主止血,并且包扎了伤口。

太后娘娘顿时抱着香香公主痛哭流涕:“我的宝贝啊,我的心肝啊, 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要剐了祖母的心吗?”

香香公主拉着太后的手道:“祖母你是最疼我的,也是最懂我的,我这一生真的只愿意嫁给大狗熊一个人了,只有他会对我好的。”

太后娘娘道:“可是敖玉名声很差啊,他天天都去勾搭那些最肮脏下贱的女人,你若嫁给了他, 就只会玷污了自己的名声啊。”

香香公主道:“祖母, 你们逼着我嫁给史广,那未来史氏家族谋反的时候, 我又该至于何地?”

太后娘娘痛苦道:“不会的,不会的,史广一直呆在京中做人质,帝国大军在南境几十万,他家就算想谋反也反不了的。”

皇帝和皇后也来了,见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得眉头皱起。

“香香公主怎么了?可有碍生命?”皇帝问道。

太医署令低声道:“生命无碍。”

接着,这位太医署令林中因犹豫到:“陛下臣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皇帝道:“你说。”

太医署令林中因道:“香香公主是刻意自杀,哗众取宠,没有想要真死,这是用自杀逼迫陛下和太后。”

这话就诛心了。

皇后低声道:“陛下,太后娘娘心软了,只怕真的被香香哄骗了, 不能再让香香呆在这里了。”

可是香香公主不在太后这边,上清宫那边派人来催的话, 别人挡不住, 只有太后挡得住。

皇后道:“而且香香公主自杀还有一个目的, 一旦消息传到上清宫,太上皇那边强行派人来带人,连太后都挡不住了,毕竟香香都自杀了。”

皇帝目光冰冷道:“小小年纪,心机竟然这么深了,还什么天真纯良。”

那边香香公主继续在劝服太后,柔声道:“祖母,我和敖玉感情是不一样的,接下来我慢慢讲给您听好吗?当时我们还在迷迭谷里面一起治病。”

“陛下,大宗正来了。”

肃亲王很快入内,见到了手腕包扎的香香公主,顿时皱眉。

“陛下,臣能够和香香公主说几句话吗?”肃亲王道。

皇帝点了点头。

大宗正肃亲王来到太后和香香公主面前,寒声道:“香香公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自残逼迫你的祖母,你的父母,你的孝道呢?”

“另外你口口声声好嫁给敖玉,你可知道敖玉此时已经成为了你父皇的敌人了,你要嫁给你的父皇的敌人,居心何在?”

“如今国库亏空,又要赈济灾民,银子哪里来?粮食哪里来?帝国海上贸易权要仰仗史氏家族。陛下已经赐婚给你和史广了,若是悔婚,岂不是羞辱藩王?浪州的百万灾民怎么办?你既是帝姬,难道不该为国分忧吗?反而寻死觅活,你的教养何在?”

“你若悔婚,赈灾的几百万两银子,几十万石粮食何来?”

肃亲王这一连的逼问,又猛又诛心。

香香公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望着肃亲王道:“大宗正,我大周帝国已经穷弱到要卖女儿的地步吗?如果沦落到这个地步,那国将不国,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所有人完全惊呆了,不敢相信天真纯良的香香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大宗正肃亲王目光一寒,道:“陛下,此女不教,恐为祸害。”

皇后道:“陛下,香香公主这么不懂事,接下来如果三番两次闹自杀的话,只怕会彻底惊动上清宫那边,若太上皇真的来抢人,那就大肆不妙了。”

大宗正道:“陛下,如今帝国仰仗镇海王府太多了。海上贸易权,落在我大周还有多少?浪州救灾所需银两,也只有镇海王府借得出来,这中间干系何止千万两。帝姬乃大周皇室血脉,理当为帝国分忧。香香公主这个态度传出去,只怕会引来祸端。”

皇帝目光闪烁,他曾经也算疼爱香香,但是和太上皇关系发生变化之后,他对香香也由疼爱转变成为某种反感,更何况此时香香公主口口声声要嫁给敖玉,一点都不懂得为国分忧。

但是有些话,皇帝不好说出口。

肃亲王道:“林太医,有没有一种药,能够吃下去让人一直昏迷,不会胡闹。”

太医署令林中因道:“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肃亲王寒声道。

“没什么……”林中因赶紧闭口不说。

因为这种让人时时刻刻处于昏睡的药物对大脑会有副作用的,对脑神经伤害不小。

皇后娘娘来到太后面前道:“母后啊,香香懂事,残害她自己的身体,但是痛心的却是我们啊。她身体弱,可不能再自残了,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想要自残的话,防都防不住。”

太后娘娘抱着香香道:“那该如何是好啊?”

皇后道:“就暂时将她用丝绸捆绑起来,给她服下安神的药,让她先冷静下来,您看如何?”

太后娘娘一边看着香香公主,一边看着她受伤的手腕。

然后点头道:“那……那好吧。”

这话一出,皇后猛地一挥手。

几个嬷嬷上前,直接将香香公主按在床上,用丝绸捆绑起来,然后捏开嘴巴,太医署令林中因将药水倒入香香公主嘴内。

这药力确实厉害,很快香香公主就沉睡了过去。

皇帝寒声道:“这里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所有的奴才都听着,只要上清宫那边知道了,你们在场所有奴才,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顿时,所有太监宫女跪下颤抖道:“是。”

…………………………

出了太后的寝宫,皇帝和肃亲王密谈。

“镇海王府那边怎么说?”

肃亲王道:“镇海王说愿意再献给陛下三百万两,浪州港虽然毁掉了,但原本属于浪州港贸易权,六成依旧归我大周。这部分贸易其实已经丢掉了,被大赢帝国,大夏帝国抢走了,但是史卞忠诚于陛下,愿意垫付这六成贸易权所带来的收益。”

“垫付?”皇帝冷笑道:“原本在浪州港的商船,纷纷都跑去他史氏家族的港口了。而且他家的第三个港口都已经开业了,当朕不知道吗?”

肃亲王道:“陛下,海上和地面上是不一样的。海上讲究的就是拳头大,现在我们的舰队规模不如史氏家族的四分之一了,所以这几年时间确实要稳住史氏家族。等到我们浪州港重建,并且水师恢复到原本规模,那就好说了。”

皇帝皱眉。

肃亲王道:“再说现在我们的关键敌人不是史氏家族了,至少在这个阶段,镇海王是盟友。”

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现在皇帝最大的敌人在内,而不在外。

肃亲王道:“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香香公主这个态度只怕会给我大周惹祸。就算她将来嫁给了史广,又做出一些激烈的举动,反而伤害了皇室和史氏家族的感情,损坏了我大周的利益。”

皇帝道:“你的意思是?”

肃亲王道:“杀了敖玉。”

皇帝冷冷地瞥了一眼肃亲王,要是能杀的话,还等得到现在吗?

肃亲王道:“我们不能杀,但史氏家族未必不能杀。此时我们奈何不了镇海王府,太上皇的威风也管不到。一力降十会,敖玉在朝堂上高呼史氏家族逼反,这对史广来说是辱他父亲啊。他能无动于衷吗?为父报仇,就算有所过失,也能理解不是吗?”

………………………………

京城某个秘密房子之内,隐藏在黑暗中的敖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个陷害苏芒的名妓苏小云,竟然是袁天邪的弟子,黄天教的弟子。

袁天邪道:“小云跟随史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要借机潜伏进入镇海王府内。所以陷害苏芒一事,她是奉命而行。”

云中鹤明白了,这个名妓苏小云陷害苏芒一事,不是袁天邪的命令,只是误打误撞了。

而且以她的级别,也根本不会知道此时袁天邪和云中鹤的关系。

袁天邪道:“公子,想要苏小云翻案倒是容易,但是想要救苏芒只怕不易,而且好不容易埋在镇海王府的这个棋子就废了。”

云中鹤道:“在镇海王府那边,或许已经不需要她这枚棋子了。或者说这颗棋子,现在就可以引爆了。”

………………………………

最近京城之内,仿佛起了一股妖风。

说上清宫内供奉着灵宝天尊,而且还有太祖皇帝,大法圣君显灵了,已经是神灵之地。

但是有人闯入上清宫的时候,发生了不敬之事。

比如太医署令林中因,在说话的时候,就把口水喷在了灵宝天尊的雕像之上。

又比如大理寺卿傅人龙,踩到到了灵宝天尊之下的一个蒲团,那本来是让人跪拜的,结果让你踩在脚下了。

还有一个人就是大宗正肃亲王,他的妻子段芸和段羽,曾经在大法圣君的浮屠雕像之内做一切不可告人的丑事,亵渎了大法圣君。

那天晚上大法圣君显灵的时候,大宗正肃亲王没有请罪。

所以这批人只怕要倒霉,要倒大霉。

这股妖风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面,他顿时怒斥这些都是民间谣言,下令黑冰台严查,发现一个抓一个,绝对不姑息。

…………………………………………

大理寺。

大理寺卿傅人龙正在审讯苏芒奸/杀名妓苏小云一案。

当然这个案子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不需要再审理,只需要进行最后的审判便可以。

但苏芒毕竟是贡士,而且还是会试第一名,所以也依旧进行三司会审,分别是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

“苏芒,你还不认罪吗?”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

苏芒笔直站立,淡淡道:“我无罪,怎么认?”

旁边刑部的一个官员道:“公堂之下,罪犯竟然不下跪的吗?”

苏芒道:“我是举人,还是贡士,所以不需要下跪。”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你不再是了,这是礼部的公文,剥夺苏芒身上任何功名,陛下也有口谕,似苏芒这等品行卑劣之徒,有才无德,不配为朝廷之士。现在你可以跪下了吗?”

苏芒面孔一颤,然后跪了下来。

他奋斗了这一生的功名,就这么被剥夺了。可这样奋斗来的功名,还有意义吗?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下场,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因为和敖玉结交,算是知己好友。

第二个原因,他的会试策论中,写了关于削藩的内容,得罪了镇海王府。

傅人龙道:“苏芒,你奸/杀苏小云,证据确凿,还不认罪画押?”

苏芒道:“你们想要杀我?可以,但是想要把这种肮脏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那是做梦?就算杀了我,就算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签字画押。”

傅人龙道:“你这案子已经上达天听了,引起了极大的民愤。所以就算你不签字画押,也能定下你的死罪。但是本官办案,从来都是完完整整的。且不说你一个小小的贡士了,当年的骠骑大将军敖心又如何,在我大理寺内,还不是阶下囚一名?敖心的案子,我都能办下来,更何况是你?”

苏芒淡淡道:“那我想要知道,敖心大帅最终定下了何罪啊?”

这话一出,大理寺卿傅人龙面孔一颤,因为敖心谋反之罪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啊,你这个斯文败类,奸//杀民女,你的圣贤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了吗?”傅人龙寒声道:“面对你这个斯文禽兽,也不需要将什么体面了,来人啊,给我动刑!”

顿时,几个衙役上前,将苏芒按在地上,水火棍猛地砸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鼓声。

“砰砰砰砰砰……”

“冤枉啊,冤枉啊……”

大理寺卿脸色一变,道:“何人击鼓?”

外面衙役道:“是一个女子,说是苏芒奸//杀案的人证。”

傅人龙道:“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女子袅袅走了进来。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这位女子,你是苏小云何人?你可是苏芒奸杀案的见证人?”

这个女子掀开面罩,道:“大人,我就是苏小云本人!”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苏小云不是死了吗?当时验尸官清清楚楚检查过了,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来人啊,验尸官何在?”

片刻之后,验尸官来了,见到苏小云也不由得惊了一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好生生地跪在这里啊?

苏小云立刻跪在地上高呼道:“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大理寺卿傅人龙内心顿时觉得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也不承认这苏小云身份,而是问道:“你击鼓为何?”

苏小云道:“状告此人强爆于我。”

这话一出,大理寺卿傅人龙稍稍送了一口气。

虽然苏小云没有死,这个奸/杀罪名就不成立,但是强暴之罪还是死刑,这苏芒还是死定了,这个差事也算勉强办妥了。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验尸官,此人究竟是不是苏小云?”

验尸官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颤抖道:“对,大人,此人就是苏小云。”

苏小云道:“大人,这是民女的身份碟文,这是奴家在听雨轩的卖身契。”

大理寺卿寒声道:“你当日明明已经死了,为何又忽然活了过来了?”

苏小云道:“民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都已经放下棺材了,却又忽然醒了过来。”

验尸官颤抖道:“大人,民间倒是偶有死而复生的事情。想必是当时被掐死的时候,没有了气息,之后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却又有气了,这虽然罕见,但也确实有过。”

大理寺卿寒声道:“这也是你验尸官的罪过,明明一个活人,却被验成了死人。”

大理寺卿道:“苏小云,你将当天晚上的案情细细说来,本官为你做主。”

苏小云叩首道:“是,诸位大人。”

“我非常仰慕苏芒的才华,但是因为同姓,所以只能认为兄妹。可是苏芒傲慢,从不理会我。他中了会元之后,我便主动上门,想要让他品鉴我的诗文。”苏小云道。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然后呢?”

苏小云道:“他勉为其难地位我看诗,我看到桌子上有茶壶,便为我们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谁知道刚刚喝完这杯茶,立刻就天旋地转,昏厥了过去。”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这茶水之中显然是有了迷药,拿证据。”

很快,衙役拿过来了茶壶,道:“大人,这茶壶里面确实检查出了迷药的残余。”

苏小云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剧痛,这个畜生正压在我的身上,正在蹂躏我。”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苏芒,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小云忽然道:“大人,大人,压在我身上蹂躏我的人,不是苏芒兄长啊,他当时也昏迷了,倒在一边。蹂躏我的人,是镇海王世子史广啊,他将我强爆了我,然后将苏芒兄长扒光了衣衫,放在我的身上,并且抓住苏芒兄长的手,活生生要将我掐死啊……”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惊变。

怎么发生了如此逆转了?

苏小云不断叩首道:“诸位大人,奴家在京城有一些薄名,这镇海王世子也经常来纠缠我,奴家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所以他怀恨在心。苏芒兄长在会试的策论中写了消藩的内容,触怒了镇海王府。所以史广这个禽兽强爆了我,并且把奸/杀的罪名栽赃到了苏芒兄长头上。”

顿时之间,三司会审的官员彻底惊呆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这下子该怎么办啊?

大理寺卿傅人龙目光一转,寒声道:“大胆民女,竟然冒充苏小云,栽赃镇海王世子,挑拨朝廷和藩王的关系,居心叵测,大胆包天!来人啊,给我动大刑,动烙刑!”

顿时,几个衙役上前,抬上来烧红的烙铁。

“大胆刁女,还不赶紧招供,你幕后指使是谁?你胆敢污蔑朝廷藩王,挑拨朝廷和藩王的关系,这完全是谋反,要诛杀九族啊,招出你的幕后指使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大理寺卿傅人龙这意思很明白,这是让苏小云招认出幕后指使者敖玉。

傅人龙断定,这是敖玉的阴谋。

他能够猜出,这名妓苏小云是史广世子的秘密情人。苏芒会试策论考卷写削藩的内容彻底激怒了镇海王府世子,所以让苏小云害苏芒,栽赃一个奸杀的罪名。

但是现在苏小云忽然翻供了,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肯定是敖玉的手脚。

只有敖玉才会出手救苏芒。

但是敖玉啊,你也太小看本官了,太小看朝廷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苏芒了?

完全是白日做梦。

这三司会审,全部是朝廷的官员,全部是忠诚于皇帝陛下的。

就算是黑的也说成白的,你让苏小云翻供又怎么样?我们完全可以屈打成招,我们也可以完全颠倒黑白。

这苏芒依旧要死,这个苏小云也要死。这件案子最重要的压根不是真相,而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现在朝廷有求于镇海王府,你就算有一百个真相也没有用。

这苏芒和你敖玉关系莫逆,那他就该死。你想要靠着这点手段,就把苏芒救了,还真是天真啊,只会再搭上一个苏小云。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动刑,两人都动刑!”

“大刑之下,我就不信你们不招供,谁是幕后指使者,让你们污蔑栽赃藩王世子。”

顿时间,烧红的烙铁就要朝着苏芒和苏小云身上按下去。

苏小云高呼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啊,这时光大腿上有梅花胎记,我看得清清楚楚……”

“动刑,动刑,烙她的脸,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傅人龙厉声道。

顿时烧红的烙铁朝着苏小云的娇俏面孔按了下去。

有必要的话,就直接把这两个人当成大刑弄死,然后扮成铁案,快刀斩乱麻,免得生了事端。

敖玉,你想要救人?做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嗖嗖嗖嗖嗖……”几十个黑衣武士猛地冲了进来,一阵箭雨乱射,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

大理寺的几个衙役,根本无法抵挡。这群人胆大包天了啊,竟敢强冲大理寺衙门?

一个顶级高手猛地冲到苏小云的面前,寒声道:“贱人,竟敢背叛我。”

然后,这个顶级高手猛地一剑,刺穿了苏小云的身体。

“啊……”苏小云一声惨呼。

那个顶尖高手来到苏芒面前,冷笑道:“削藩?找死!”

然后,他猛地一剑,也刺穿了苏芒的身体。

大理寺官衙内顿时完全惊呆了,御史台和刑部两位大人浑身颤抖。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谋反了……”

“来人啊……”

但是区区大理寺的上百名武士,哪里挡得住这些顶级高手啊。

“把这对狗男女的尸体给我带走,拿去喂狗。”那个顶级高手下令道。

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好像就是镇海王世子史广的声音啊。

顿时,傅人龙一脸惊悚惊骇?

史广世子,你有必要这样吗?你疯了吗?这件事情我们会为你完全办好的,你竟然自己来杀人灭口?

而且还冲入我大理寺衙门大开杀戒?

朝廷颜面也在?

此时,这个蒙面的顶级高手来到苏小云面前,寒声道:“贱人,贱人,还敢背叛我?”

而就在此时,苏小云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去撕扯掉那个蒙面顶级高手的面罩。

刹那间!

这个顶级高手露出了真面目。

不就是镇海王世子史广吗?当然仅仅只有一瞬间,他赶紧又重新蒙住了面孔。

但是在场几个人看到,这个来大理寺杀人灭口的为首之人,好像……就是镇海王世子史广啊。

这个“史广”暴怒,手中匕首对着苏小云身体狂刺。

“噗刺,噗刺,噗刺……”

短短几秒钟,就狂刺了几十下,苏小云娇躯身体鲜血狂喷,彻底惨死。

然后,这个“史广”扭过脸,望着大理寺卿傅人龙三人,寒声道:“既然被你们看到脸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全部去杀了。”

然后他猛地冲上来,他麾下的十几名顶尖高手,全部大开杀戒。

“唰唰刷……”

瞬间功夫,直接将大理寺杀得血流成河。

“史广世子,你疯了吗?你疯了吗?”某位御史右中丞高呼道。

“我不是史广,你瞎了眼睛了。”这和黑衣蒙面人猛地冲上来,一刀斩下,把这个御史右中丞脑袋斩下。

前来一起审案的刑部郎中高呼道:“史广世子,你不要自误,不要自误啊!”

结果,这个“史广”猛地冲上前来,猛地一刀,将这个刑部郎中身体劈成了两半。

最后,这个“史广”凶狠地来到大理寺卿傅人龙的面前。

“史广世子,你疯了吗?这个案子,我们会帮你办成铁案啊,你着急什么啊?你自己的女人叛变了,还要我们为你擦屁股,现在你大开杀戒,会引来天大祸事的,还不赶紧走?”大理寺卿傅人龙低声嘶吼道。

镇海王世子“史广”狞笑道:“既然被你看到的脸,那你也要死。”

然后,史广猛地一剑斩杀而去。

但是这傅人龙武功很高的啊,旁边拿过一把刀子拼命抵挡。

但他哪里是“史广”的对手啊,转眼之间就落入了下风。

“噗刺……”史广猛地一刀,刺入了他的肚子。

傅人龙奸诈,趁机身体一滚,掉入到深井之内。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禁军,还有大理寺的卫军,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史广”暴怒道:“把所有人全部杀光,不要留一个活口,一把火烧了,不要留下罪证。”

“是!”

然后这群人大开杀戒,把整个大堂内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全场几百个人,包括几十名官员,全部杀光了。

接着一把火,把衙门烧了。

接着,他带领着这几十名顶级高手,疯狂地逃跑,转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理寺卿傅人龙浑身鲜血从深井里面爬出来,疯狂地朝着皇宫里跑去,他真的要疯了。

他的心中,他的脑中,只有一句话:史广反了,史广大开杀戒,血洗了大理寺。

要赶紧去禀报皇帝!

…………………………

而这个“史广”带着几十名顶级高手,钻入到某个小巷地下密室之内。

他扯下了面罩,朝着黑暗中的敖玉道:“公子,幸不辱命,救出了苏芒公子,血洗了大理寺杀了几百人,几十名官员,并且帮您把天捅破了。”

此人哪里是史广啊,而是戏法大师袁天邪易容而成的。

………………………………

注:最近调整作息,反而失眠得更彻底了,我去躺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

诸位恩公啊,糕点真的有点扛不住了,月票榜真的帮帮我好吗?看到名次下滑心如刀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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