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你们敢吗?

杜飞略微收拢思绪,甭管这张大奎是什么来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赵新兰。

而且,刚才根据付晓恒的交代,吴洁说张大奎喝醉之后,跟吴洁吹过牛逼。

可能透露出金元宝的来路。

这个事儿回头让汪大成问问就是了。

反倒是赵新兰,究竟是死是活?

汪大成见杜飞没应声,也没再往下问。

反正他这次算是露了大脸了,虽然轧钢厂失窃的案子仍然没有眉目。

但相比起来,盗窃案哪有凶杀案分量重。

不过相应的,涉及到命案,各种程序也更繁杂。

汪大成很快就忙了起来。

杜飞则默默他等着来车,把张大奎的尸体运走。

其实刚才在发现粪坑里的尸体之后,杜飞曾试图命令小红去寻找别的尸体。

看看这附近是否还藏着赵新兰的尸体。

但小红这货却跟那种‘人工智障’似的,只要杜飞让它去,它就转一圈回来,对着粪坑直叫。

杜飞也没法子。

小红算是几个宠物里智商比较高的,也只是个单核单线程。

也只能等汪大成叫人把尸体运走。

杜飞再次下达命令。

小红这才恢复正常,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动了动鼻子,开始搜寻。

杜飞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毕竟杀人不是请客吃饭,随随便便一个地方就连着发生两起不相干的凶案。

不过来都来了,再让小红找找也不费什么功夫。

杜飞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闭上眼睛,视野同步。

小红已经远离了厕所这边,顺着黑黢黢的胡同兜兜转转。

很快来到了赵新兰家附近。

这令杜飞的心里生出几分希望。

但是随后,小红却始终来来回回,没有停在一个地方。

这根刚才明显不一样。

之前小红发现粪坑里有尸体,表现的相当笃定,这是怎么了?

杜飞断开视野同步,扭头看向小红现在的位置。

那里就在赵新兰家那条胡同上,距离也就二三十米。

杜飞皱眉思忖:“难道用了什么东西,遮盖了尸体的血腥味儿?”

一边想着,他一边走了过去。

小红来来去去就在这附近转悠,更加令人起疑。

杜飞走过来仔细查看。

在这附近有三户人家,其中一户大概睡的死,没有一点动静。

还有一户点着灯,院门上却上着锁,大概上茅房那边去看热闹去了。

还有一户没有一点灯光,但院子里却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走动。

杜飞来到这里,正想让小红到这三户人家去探一探,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呛鼻的石灰味。

杜飞的嗅觉也十分敏锐,虽然跟小红比不了,却比普通人强得多。

总算明白,为什么小红在这里会裹足不前了,原来是受到了石灰的影响。

不过这种手段虽然能干扰小红,但对杜飞来说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飞仔细闻了闻,确定石灰味的来源正是这三户人家。

当即下达命令,让小红爬进中间那院儿。

杜飞则再次开启视野同步。

这种解放后新盖的平房,在门前大概有十来平米的院子,属于是独门独户。

其实住着比杜飞住那种老式四合院更舒服,也更私密。

在院子里边是两间北房,大概有三十多平米。

小红爬进来时,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抽着烟,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有几次他走到院门后边,伸出手想开门出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时屋门开了,从里边探出一个女人,冲男人叫道:“死鬼,你睡不睡觉?完蛋艹的玩意,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挺大个老爷们儿担不住一点事儿。”

虽然视野同步没法听到声音,但此时杜飞就在院墙外边,倒是能听见这女人说的。

“这什么意思?”杜飞心中一凛,觉着这俩人有问题。

这俩人明显是两口子,发觉外边来了公an,让这男的坐立不安。

难道是做贼心虚?

男人被骂了之后,立马扔了烟头,回到屋里去。

小红也趁机跟着进去。

小红十分敏捷,再加上这里的房子,得先进外屋地,才到屋里。

外屋有灶台和炉子,却没点灯,黑黢黢的。

那男的根本没发现小红,进屋只见那女的已经钻了被窝,仍心神不宁道:“我说,张大奎死了,你说咱可咋办呀?”

女人在被窝里咕容了一下,把被子掖紧了,白了一眼道:“死就死呗,跟咱有啥关系,又不是咱杀的。”

男人苦着脸道:“话是这样说,可万一公an……”

女人直接打断,泼辣道:“孙老蔫儿,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男人看女人真发火儿了,连忙道:“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就是怕当初咱给吴洁下药……”

女人顿时就炸毛了,起来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虎着脸压低声音喝道:“伱特么找死呀!是不是没完了?非得把公an招来,把咱俩都拷上,你就踏实了,是不是?”

男人半边脸通红,却是闷吃闷吃的没敢做声。

其实他也知道不该胡说八道,可一紧张就控制不住。

这个时候,杜飞则在窗户外边听个正着。

刚才那男人进屋,杜飞干脆趁机断开视野,翻墙进了院儿。

悄悄到了窗户下边,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

这男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

闹了半天竟然是张大奎的帮凶。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当初张大奎第一次强入吴洁,他们给吴洁下了药了。

否则,真要强尖也不容易,只要一嗓子立马就能喊来人。

这令杜飞十分失望。

不过这俩人也不是好人,要是当初没有他们助纣为虐,吴洁也不会走到今天。

杜飞暗暗冷哼,准备等一会儿跟汪大成提一嘴。

找个穿制服的过来罩一眼。

就这孙老蔫儿的心理素质,随便一吓唬就全撂了。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叫小红出来,准备翻到左边院子里看看。

结果刚翻过去,就闻到了更浓重的石灰味儿。

杜飞目光一凝,心说就是这里!

这家的院子里搭了一个小仓房。

石灰味道最浓的,就是仓房里面。

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放着大半袋石灰,边上还叠着两个装石灰的蛇皮袋。

杜飞皱了皱眉。

这应该是用剩下的。

至于石灰都用到哪了,还得指望小红。

之前杜飞让小红去找尸体,它当然会受到石灰味道的影响。

但是现在,直接让它找石灰,根本没有难度。

只见小红的鼻子动了两下,立刻就往屋子里钻去。

这户虽然点着灯,但屋里没人。

应该是上外边去看热闹去了。

而且也只锁了院门,大概觉着马上就回来了,屋里的门没上锁。

杜飞拿手一推,门就开了。

小红倏地一下就钻进去,越过了外屋地,直接来到屋里。

杜飞也没客气,直接跟着进来。

这家的条件看着还不错,院里停着一台自行车,屋里还有收音机。

不过地面并不是水泥的,而是用红砖铺的。

小红一进来,就“吱吱吱”的叫起来,还在地上来回转圈。

其实没有小红,杜飞也发现了异常。

这屋一看就不是刚搬进来的,但在地上的砖缝里却有不少新土。

更可疑的是,用砖铺地看着简单,却也是有技术的,必须严丝合缝,砖头不能晃动。

可这家的地面,杜飞一脚踩上去,有个别的砖块竟然是活的!

就这种手艺,真要来给人干活儿,非得让主家给打出去不可。

这家条件不错,偏偏弄成这样,最有可能就是自个把砖撬开,然后又铺了回去。

那么,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地上的砖撬开呢?

杜飞低头看着地面,干脆挑一块松动的砖头,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把平头螺丝刀,没费什么劲儿就把砖头撬了起来。

然后心念一动,命令小红下去。

倒要看一看,在这下面究竟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撬开的砖下面原本应该是夯土,再下面是防潮的……

但小红挖洞下去,下边却是一团糟,有白的,有黄的,都混在了一起。

挖下去不到一米,就开始会出现大量白色的石灰。

小红立即传递出排斥的情绪,它很讨厌石灰,想要上来。

杜飞却严令继续往下面挖,承诺回头给酒喝,这才安抚住小红。

好在石灰用量有限,很快就挖穿了。

在那下面则是一条脏兮兮的麻袋……

恰在这时,外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跟着,两个人进了院。

看见屋门没管,一个女人抱怨道:“跟你说了多少遍,出来进去关门,买煤球不花钱是不是?”

男人嘴硬道:“别放屁~我记得真真儿的,出来时候关门了,还特地按了一下。”

女人骂道:“你特么瞎呀,大门跟那敞着,哪个大煞笔没关门。”

话音没落,杜飞拿手挠着鼻子,从里边走出来:“哎~说就好好说,骂什么街呀~”

刚进来的俩人顿时一愣。

女人下意识叫道:“你谁呀?”

男人反应过来,跟着叫道:“我艹,小偷!”

杜飞似笑非笑:“我是小偷?那你赶紧叫一声,不远就好些个公an,吆喝一声就来把我抓住。”说着把脸一沉,阴恻恻道:“你们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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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96章 三千块钱引发的血案

对面的一男一女脸色一变,色厉内荏道:“你什么意思?”

杜飞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在屋里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对面的二人本来就做贼心虚,此时一颗心早已沉到谷底。

不过他们的心理素质比孙老蔫儿强得多,那男的兀自嘴硬道:“你特么哪儿来的,现在赶紧给我滚,不然我们真叫公an啦!”

女人则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放缓语气,温柔道:“这位小同志,我看你年纪不大,肯定是一时冲动,真要叫来公an,伱可就毁了。咱家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你进来转一圈,只当是串门儿……”

不等她说完,杜飞笑呵呵道:“这可不行,老话说,贼不走空~我这都来了,怎么能空手回去呢?”

“你~你可别欺人太甚!”那男人恶狠狠道,一只手已经悄悄向后腰摸去。

杜飞只当没看见,笑眯眯道:“这怎么叫欺人太甚呢?明明是同道中人,见面分一半。”

到了这时候,这二人也听出来,杜飞明显已经知道内情,敷衍肯定敷衍不过去,索性对视一眼,把心一横,直接摊牌。

那男的道:“直说吧,你要多少?”

杜飞一拍大腿:“兄弟痛快~我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说是见面分一半,但活儿是你们的,二十五万我就要十万,怎么样?”

一男一女顿时愕然。

他们早听说了,外边盛传轧钢厂丢了一个月工资,一共二十五万多。

可哪有那么回事儿呀!

他俩处心积虑,弄死了赵新兰,末了才弄了七千多块钱。

想到这里,那男的愈发郁闷了,没好气道:“根本没那回事,最多匀你两千,今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杜飞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故意的,想探一探对方。

要知道,这俩人敢把尸体埋在屋地下,这是一般人吗?

一般人能睡得着觉吗?

这不由得让杜飞想起了,之前在芳嘉园胡同发现的,野原广志原先住的那间房子。

在灶台下面不就封着一具尸体!

两者之间颇有些异曲同工。

令他不禁怀疑,这两个人跟野原广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两千块钱?”杜飞冷笑:“打发要饭花子呐~”

而杜飞话音没落,那男的“艹”了一声,突然从后边抽出一把折叠水果刀。

刚才在后边已经偷偷展开,出手相当突然,一个箭步,分心就刺。

杜飞看得分明,这一刀就是奔着要命来的。

这男人手上的人命绝对不止一条,否则根本练不出来这种沉稳的心态。

在这一刻,他决定杀人,没有一点迟疑,仿佛对他来说杀人就跟杀鸡一样轻松。

那女人也没太惊愕,似乎看到在下一刻杜飞就要中刀倒地。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

眼瞅着那把水果刀要捅到杜飞的心口上,那男人的手腕子却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捉住。

男人一愣。

紧跟着手腕上传来剧痛。

他也是硬气,愣是咬牙没叫出声,抬腿又要踢杜飞的下阴。

可惜还没等他把腿抬起来,杜飞的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已经打在他软肋上。

砰的一声,旁边女人听得真真儿的。

就像是榨油作坊里的大木槌敲击的声音。

那男的登时两眼暴突,整个人脱离地面,再落下来,杜飞松手,他直接跟面条似的趴在了地上。

那女的做梦没想到,电光火石间竟是这种结果。

而此刻杜飞正扭头向她看来。

原本只是平常的一眼,在她看来却像凶神恶煞一样。

女人本能的张嘴就想尖叫。

杜飞淡淡道:“你叫吧~叫来公an,我最多是入室,能判我几年?但你……”说着冲地上那男人努努嘴:“跟这位年兄可就不一定了。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欠债还钱,杀人……哼哼,可得偿命。”

女人听到‘偿命’俩字浑身一颤。

好像要打鸣的鸡,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满脸胀得通红,没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片刻,那男的依然没缓过来。

刚才那一拳杜飞直接爆肝,虽然没下死手,但也着实不轻。

之所以没弄得骨断筋折,是为了之后交给汪大成那边审讯方便。

真要伤的太重,还得送到医院去浪费资源。

女人缓过神来,好整以暇道:“这位……好汉……”

她斟酌了一下,才用了这个称呼。

“这位好汉,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有什么事儿只管说,我们夫妻俩……”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仍趴在地上的男人,无奈道:“一定照办!”

杜飞似笑非笑道:“认识刘卫国吗?”

女人一愣,摇了摇头。

杜飞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刘光北呢?”

这一次女人的目光微微闪烁一下,却依然摇头。

杜飞洞若观火,没急着揭穿,继续道:“那野原广志呢?这个名字总该听说过吧?”

女人这次表现的更自然,诧异道:“这是个东洋人?”

杜飞摇摇头道:“你很不老实啊~不过算了,你有话还是留着跟公an去说吧~”

说罢就要往外边走。

女人顿时慌了,没想到杜飞直接掀桌子,连忙拦在前边道:“好汉~好汉爷,您别忙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杜飞“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原以为你们是自己人,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刚才的条件,十万块钱,我立刻走。”

女人心急如焚,忙道:“等等,您先等等……”

杜飞皱眉,伸手把她扒拉开就要往外走。

女人忙道:“同志,同志,你别急,咱们是自己人!”

杜飞目光一凝,停了下来:“你叫什么?”

女人无奈道:“我叫潘小英,他是吕奇,我们……我们都是骆先生的人。”

杜飞心头一动,他倒是头一次听到‘骆先生’这个名头。

趁机试探道:“什刹海那个?”

现在王文明和金顺和尚早都完了。

杜飞知道的,有可能是敌人首脑的,就是藏在什刹海大院,跟张小琴接头的那个神秘人。

但杜飞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和代号。

现在听这女人说出骆先生的名号,便随口试探一下。

潘小英却一脸迷惘,摇摇头道:“抱歉,我们级别太低,没见过骆先生,只是听命行事。”

说到这里,潘小英已经开始怀疑杜飞。

因为干他们这行,时刻都在走钢丝。

上线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和住址透露给下线。

所以杜飞一说出来,她就产生怀疑了。

只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假作不知,心里仍在奢望把杜飞打发走。

杜飞又道:“为什杀人抢劫?我们应该不缺经费吧?你们上级克扣了?”

确定对方的身份会后,杜飞也有些好奇,这俩人在想什么。

要不是这次赵新兰的案子,他们俩根本不可能暴露在杜飞面前。

潜伏了这些年,却为几千块钱铤而走险,实在不可思议。

听到这个问题,潘小英也是一脸郁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吕奇,抱怨道:“都是这个蠢货,平时总自诩功夫好,竟然让人掏了包还不知道,三千块钱,全都丢了。”说着又是叹一口气:“出了这么大篓子,我们俩不敢说,只好想法补救……”

她所谓的补救,就是从赵新兰身上下手。

杜飞皱了皱眉,又问道:“这笔钱干什么用的?”

这次潘小英没再回答,而是抬头看着杜飞,咬咬牙道:“你根本不是我们的人对不对?甭管你是哪边儿的,放我们这一回,我不仅告诉你,再加五千块买命钱。”

杜飞撇撇嘴:“这就沉不住气了?可惜……”

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敌人,杜飞当然不可能放了他们。

至于说,他们急用几千块钱拿来干什么,杜飞虽然好奇,却并不执着。

等逮住他们,甭管给陈中原,还是交给楚红军,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开口。

所以杜飞十分干脆。

见潘小英不愿意再虚与委蛇,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潘小英“嗷”的一声。

那嗓门在夜里就跟防空警报似的,传出去有二里地!

在几十米外处置现场的众人都听个真切。

这样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般受伤可没这个效果。

汪大成登时警觉起来,点了两个精锐,摆开三三制阵型,全都拔枪,子弹上膛,顺着声音快速突进过来。

紧跟着就是一脚破门,却发现杜飞站在当院,地上趴着两个。

其中一个女人,疼的还在打滚。

此刻,汪大成也没放松警惕,沉声道:“兄嘚,这怎么回事?”

杜飞冲屋里努努嘴:“抓着大鱼了,赵新兰应该就埋在屋里。”

汪大成心中一凛,当即命令道:“老常,马上叫人来!”

跟着过来的一个人立马狂奔回去。

不大一会儿,就带来十多个人,给潘小英和吕奇上了铐子,其他人则进屋开始刨地。

见大队人马过来,汪大成才松一口气,收了手枪,拍拍杜飞:“兄嘚,你厉害呀!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杜飞指了指旁边的孙老蔫儿家:“本来觉着那家有点可疑,没想到搂草打兔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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