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小登的八角笼和老登的剑

这一拳打得萧景有些懵。

因为按理来讲,到了这个级别的哈基仙,动起手来都该是吞云吐日,翻江倒海才对。

起手都是啪啪一拍脑门子,就是头顶彩云三万里。

再左挥手一个慢动作,招出个三百里高的东风明珠塔,右边挥手一个慢动作,祭出一个大盘鸡一样的无边剑阵。

最后一甩腚,再甩出根还没钢卷重的定海神针。

等打起来就是天地变色,至于天变成什么色,全看那打斗二人头顶彩云的颜色,是红是绿还是赛狗屁。

当然,即便这样,也只是寻常的高手丢板砖境。

哪怕丢得再高大上,也不过是把凡人期的石头,换成了哈基仙用的加十八终极无敌幻彩神石。

莫得品味。

所以,若要论品味,要论真正的高手,还得要再上一层楼,进入套娃境才行。

到了这个境界的哈基仙对决便不是互丢大便,而是变成互相在对方身上,在地上,在天上写字,写自己的规则。

开始我无效你的境界,你无效我的法则,这边大夏境内神明禁行,那边此地禁止大小便,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哪怕是体修也一样,你一拳打碎了我的规则,我一脚重塑了你的天地,拳拳到肉,看谁的裤衩先碎一地。

以拳代笔,狠狠打桩。

总之,到最后谁赢谁输,全看谁手里的笔水多,看谁身上的白地足。

当一方的身上写无可写,被对方彻底调教成功之后,就会被对方收为胯下童子,日后侍奉左右。

至少对萧景来说是这样的。

他当年每次斗法都是以丢出玲珑宝塔起手,然后以根本无法落于笔尖,讲起来道可道非常道的规则镇压结束。

此时的巅峰对决,在他看来更该如此。

尤其是在这种该死的宿命感的加持下,他其实是有些兴奋的。

因为从他萧景单方面的视角来看,这是一场跨越无数万年的传承。

洪荒旧事,东齐崛起,北境风雪

他窥视着过去,谋划着未来,回首自己的人生,那一场场算计,一次次谋杀和祭炼,萧景只觉处处都是天命。

自己命中注定成为唯一的真仙,手持逆刃,接过人皇的传承。

到时,旧皇当死,新皇得立。

自己将成为新的人皇,统御四洲和那无尽的宇宙洪荒。

但.

“我吊你的崽种,吃我一拳!”

没有三万里的祥云,也没有东风明珠塔。

玩弄因果的细腻手法感受不到一点,在时间长河里来回洗脚的顿悟一点也无。

只有最纯粹的老拳,最纯粹的殴打。

张泽的脚没有淌过时间长河,直接踩到了他的嘴里。

毫无风度,毫无美学,就像被街头的无赖拖入了粪坑。

又挨了一拳,腹部一阵绞痛。

萧景一阵恍惚,记忆回到了儿时午后,那天他拦住了一位路过的太医讨教学问,但那老头很是厌烦,但碍于身份又没法发作,无奈最后甩了本最简单的《长春功》给他。

书上说,凡人体弱,那里痛是脾破了,此为内伤,若不赶紧医治,必将躺板板等人收尸。

痛楚将萧景惊醒,他趁着张泽抬脚踩他的当,用手一挡,随后毫无风度的连滚带爬的躲了开来。

而他离开张泽三米以外,便发现自己脾脏处的痛楚,和那种还是凡人时的虚弱无力感全部消失无踪。

并且自己手中那把噬天噬地噬自己的魔刃也重新变得锋锐,势不可挡。

萧景没敢再次上前,他又后退了一步,擦了擦脸上的鞋印子,觉得张泽这人有点邪门。

张泽面色冷峻的看着萧景,心中却也是惊异莫名。

他本来只是发泄一下,却没想会对萧景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在他刚刚体悟萧景那破伤风之刃时,他试了许多种方法。

直到他因过于苦恼,没有思路,而开始打他的双闪时,他才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压制那地海之刃的方法。

就是他发出的那种无色的光,这光就像是那地海的克星一般,只是一照就如同烈阳化雪,将其消弭于无形。

至于那把萧景拖入旱厕的力量,也和这光有关。

在张泽会发光后,他便领悟出了一招没什么伤害,但侮辱性极强的拳法。

【百分百命中普通拳】

五米以内,百分百命中对手,虽然没有伤害,但众生平等,谁来了都得挨他一拳。

而在和腐姬还有呆呆姬合体后,这拳也发生了变化。

这招的作用范围缩短了两米,但却附带了众生平等的威能,三米以内的所有人都会被拉到和张泽同一个水平。

不管你是大乘还是大仙,只要进来就必被拖入地面,吃他一记街头老拳。

至于这招的原理,张泽目前不知道,也并不在意。

现在的他懒得理会那些玄之又玄,自己看不懂的真理大道,也许这招的逼格很高,蕴含着世间的终极答案,是通向大乘彼岸的船。

也许换个时间,自己会和师父一起好好研究一下这招,然后带着师父的名字写篇论文,帮他搞点奖金,留得日后扣俸禄时使用。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现在的唯一要务,就是把这叫萧景的人打成狗屎。

张泽再次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萧景的袖子,那无比珍贵的法衣就如破布般被张泽撕碎,他抓着萧景的手臂,反向一掰,在骨裂的惨叫声中,他抬脚向萧景腰子蹬去。

举手投足之间,毫无宗师风度,拳法阴损,脚法下流。

其中有几招就连张泽自己都觉得有些肮脏,有些不屑于使用。

不过这并非张泽虚伪双标,而是那几招流氓王八拳,都是陆天明这个神人教给他的。

也不知她哪来的经验,那损招层出不穷,好似没有尽头。

张泽体内的那个金光空间之中,诸位老登或站或坐,以张泽的视角观摩着这场至尊大战。

他们皆是一言不发,其中几位天宗的前辈,更是以袖掩面不忍多看。

前前前任天宗宗主更是背过身去,看都不看。

而在他们前方,空出了一块很大的地方,在那里,陆天明正耍着把式,跟张泽传授‘天宗绝学’。

阿璃站在一边,认认真真的看着,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

时不时还跟着练上几招,要不是现在张泽正忙,它真想让陆天明慢点,好给它提问讨教的时间。

至于好师父陆天明,虽然不是亲自动手,但也是神清气爽,好好的撒了撒她心口的恶气。

只是,正在她准备传授十牛碎奶鹰爪手时,却没曾想这一招却是空了。

只剩半条命的萧景反手持刀,向自己心口刺去,只一下便血如泉涌,粘稠温热的血喷了张泽一脸,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萧景再次摆脱了张泽。

离开三米之外,萧景那千疮百孔的身躯立刻复原。

他死死盯着张泽,再不敢分神。

张泽呵了一声,抹去脸上的血,再次举拳便上。

只是这一次,张泽却没有得手,境界的鸿沟不可逾越,萧景没有再给他接近自己三米以内的机会。

萧景似乎打定主意与张泽消耗下去,他不再无意义的使用那把地海之刃,而是又开始了很没新意的法术和境界的套娃。

好在,没了地海之刃的掣肘,陆天明等人出手代打起来轻松了许多。

随着神魂与人格的无缝转换,张泽不断变化着形貌,六宗法门循环往复,一刻不停。

这一次次切身体会,和传法受道没什么区别,张泽似有明悟。

而在施法期间,张泽也不断尝试着接近萧景三米以内,可惜没有一次如愿。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张泽的消耗骤减,一直拖下去,一定是萧景这具身躯被消耗殆尽。

然而,当一招大光明开天剑斩下时,张泽却看到萧景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癫狂,笑得洒脱,仿佛他也有所明悟。

他没有理会那向她斩来的星光巨剑,也没有看冲向自己的张泽,他松开了手。

那柄被他当做宝贝一直握持的地海之刃被他丢到了地上。

随着地海之刃离手,他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颓势一扫而空,整个人极尽升华。

大光明开天剑在斩到萧景头顶的一瞬间,便化为了齑粉。

萧景抬手,同样施展大光明开天剑斩向张泽。

张泽本想硬顶,但却被陆天明拦了下来。

化作星光躲开了这一剑后,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剑迎面而来。

陆天明的拆家绝技,反而成了萧景的看家手段。

虽然是狗东西,但萧景也确实是天才,张泽那几招老拳没有打死萧景,反而让他有所明悟。

他在放下了那把无往而不利的断刃(张泽除外)的同时,也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枷锁。

萧景,“困于外物,终难成圣!你打得好,打的好啊!

“我说过,我天命所归!过去,今日,未来,我都是最接近终点之人!

“圣土悟道十万载,我已至化境,即便没那地海之刃,也无人是我对手!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在又一次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后,萧景手捏法诀,九朵金莲降世,当场将张泽镇压当场,再难前进一步。

万千法门齐出,撕扯着张泽的肉身,消耗着白玉京的力量。

萧景本就比陆天明他们强上三分,此时不用再分出力量压制断刃,更是如龙入海。

如今的张泽在他看来,已经不再可称为对手,而只不过是他命中注定将跨过的藩篱,是天命送到他面前的试金石,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些打在自己的脸上的拳头,也只不过是命中注定的小小考验罢了。

他脚下的界域变得愈发的圆满,归寂圣土,怀抱万法之源而眠的总总感悟,融会贯通与心。

因坚信自己是最强的,所以自己永远是对的!

如果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态继续持续下去,如果没有人再给他一巴掌的话,他或许真的能再进一步。

但就在萧先生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一柄纸折的剑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

没有显赫的剑气,没有天地独尊的威势,纸剑坠下,落在了张泽面前三米之内,他和萧景二人之间。

随着纸剑的斩下,萧景脚下那近乎圆满的界域崩解,那种玄而又玄的天人之境也化为乌有,甚至就连他的思绪也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一切的一切都被斩断,未来,过去,以及现在。

‘只是一把纸剑而已。’

‘为什么?这不可能?’

萧景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看着那把和自己,和自己的地海之刃,甚至和自己身上哪怕一根线头相比都平凡的令人厌恶的纸剑,满眼都是恐惧。

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天命在人,不在天,你困于囹圄,闭门造车,何谈大道?

“悲哀。”

紧接着,这声音又在张泽耳边念叨着,“小子,一会回总阁见我,我女儿的事。”

说罢,声音消散,那柄剑书也在二人面前化作了飞灰,在灰烬中,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凝聚成型。

张泽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地海之刃的感觉,只是这把剑上的气息却相当温和,远非萧景身前那把断刃那般狂暴。

这是一把被驯服了的地海之剑。

宗主能送来这种东西,那就说明.

“不可能!不可能!”萧景的怒吼打断了张泽的美好遐想。

“天意明明在我,在这圣土,在万法之源!在原初的长子!凭什么,凭什么他比我强!凭什么他比我强!”

“凭什么?凭我家宗主牛逼!”张泽起身,看着萧景嘲讽道。

萧景,“.”

他不知那送剑的人是谁,他只知这个人很可能比他强,很可能比他向那大乘之上的境界更近了一步。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些谋划又算什么呢?自己难道错了吗?

“不,我没错。”萧景甩去杂念。

“一人得道,万人枯骨!

“我是对的,天命在我,不在众生!

“一柄剑算什么,抢过来就是了!我的!都是我的!”

萧景伸手,没有接近张泽三米之内,他想要把那剑摄来,再不济也要逼那人出手,说不定他只是和自己旗鼓相当而已,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然而,任凭他道法万千,那柄普普通通的剑确是纹丝未动。

在规则和境界的套娃方面,很显然这把剑在他之上。

张泽见状,对萧景比了个中指,随后伸手握住剑柄。

“看好了,我老丈人的剑是这么

“是这.

“是这么用.,不是,我的哥,你让我拔一下啊!”

也不知是这剑有傲骨,还是不屑于和张泽这种不懂剑之人交流,它插在那里是纹丝未动。

任凭张泽施展什么手段,都拔不出来。

哪怕让体内的老登们代拔也是一样。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张泽站在剑的旁边,不敢出去,而萧景站在那头,不敢过来。

二人尬在了这里。

至于陈千户先生,也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指示,似乎目光早已离开了这里。

张泽看着这把拔不出来的剑,觉得这很可能是宗主给自己的考验。

至于考验的是什么.

张泽觉得应该不是剑道理解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考验的应该是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和必胜的决心。

主要是随机应变。

想到此处,张泽立刻便有了明悟。

他伸手握住剑柄,不再使傻力气,他开始沟通白玉京的力量。

力量凝于他的脚下

“起!”

随着张泽手一用力,这柄地海之剑终于被他拔了出来,当然了一同被拔出来的还有一部分白玉京的地面。

神剑化锤。

看着陷入呆滞的萧景,张泽扛着老丈人的剑冲了上去。

“崽种,吃我一锤!”

(本章完)

第538章 神锤在此,帅哥取之

剑是没头锤,锤是方头剑,都是手上的活,管它这那的,打就完了。

因泽仗锤势,张泽顷刻间便占据了上风。

一手大锤抡得虎虎生风,打得萧先生是道心破碎。

任凭萧景施展百般本领,万般的法术,在张泽的神锤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不管是千朵莲花成山,还是烈日灼天,都是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一锤破之。

甚至萧景那柄捡来的地海之刃,也在与张泽手中锤子相撞时直接被融了进去,就像一盆水倒入井中。

他现在是离远了打不到,离近了要被拖入地面,能做的只有逃跑。

不过虽然还在遁逃,但被张泽逮住锤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被一个剑修用锤子锤死,在萧景看来,这既不符合他的美学,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若是回到七八百岁年轻时,面对张泽这个弔人,他可能会选择回头,以一种枭雄之姿,死中求活。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这等勇气。

苟且与岁月消磨了他的傲骨,最后的勇气又被陈千户的剑书戳得粉碎。

此时每每想起那凭空出现的纸剑,他就忍不住颤抖,恐惧。

‘万一他不光送来了那神兵,本人也亲自降临,那该怎么办?’

‘他在哪里看着我,他一定在,他一定在’

萧景开始疑神疑鬼,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不断寻找那藏在暗处的眼睛。

只是找了许久,却也没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而就在这一晃神间,他被张泽抓住机会。

虽然没被接近三米之内,但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锤。

那股摧毁一切,重塑一切的力量碾碎了他所有防御。

萧景完美的躯体开始龟裂,无法弥合的伤口遍布其上。

在这生死之间,大概是心中的狠厉起了作用,他怒吼一声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凝聚到尚且完好的左臂之上,随后一把向锤子抓去。

夺下这锤,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锤子不是锤子,它只有剑把,并没有锤柄

张泽看着萧景这和找大运碰瓷,摸电门取暖的行为愣了一下,还不待他有何反应,就见萧景的手一把握在了剑刃之上。

没有任何阻碍,萧景左手的手指齐根而断。

大概是萧景的行为触怒了这把因变成锤子而蒙尘的神剑,神剑剑刃一闪,余下的力道便尽数倾泻在了萧景的手臂之上。

下一刻,他整条手臂都被炸成了血雾。

而这一下,也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与道心。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有话说!你若不想四洲陨灭,就留我一命!”萧景高声喊道。

有些人就是这样,没理的时候,就跟你讲拳头就是道理。

信奉适者生存,自己吃人天经地义。

但等拳头软时,却又开始跟你谈起德智体美劳,仁义礼智信。

满口的爱与和平,道德绑架。

然而张泽不是亚撒西的小日子男主,萧景的专武也不是高尔夫球杆。

所以,萧景说什么,张泽是听都没听,他心中想的只有斩草除根。

不过就在大锤即将把萧景打成稀饭时,他耳边响起了宗主的声音。

“听听他要说什么,放心,他跑不了。”

张泽闻言立刻手腕一偏,擦着萧景的脸砸到了一边,将他还剩半截的右臂砸成了齑粉。

之后张泽想玩个帅的,来一手神剑封魔。

然而还不等开插,他就反应过来,此时手中是锤子,锤头插一下,这人百分百爆浆。

所以,张泽耍了个锤花,反手直接把剑柄插进了萧景的胸口,就像钉一个钉子在萧景的身上。

“说!”张泽单脚踏在锤头上问道。

“地海.地海的潮汐马上要来了,就在几年之后.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所有人都会死,你躲在这里也没用”

萧景危言耸听道。

“但我有办法,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怎么躲过去.”

说到这里,萧景停下话头,开始卖起了关子,等待着张泽的发问。

只是张泽并没有搭理他,甚至因有些心不在焉的缘故,他甚至没听清萧景含含糊糊口齿不清的在说些什么。

他歪着头,等待着宗主的指示。

“弄死吧。”

片刻后,陈千户有些失望的说道。

得了首肯,张泽把锤子拔出,在萧景绝望的眼神中,重重一锤砸下。

晨钟暮鼓般的轰鸣声后,一切归于寂静。

萧景的身躯被彻底碾碎,地上干干净净,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一粒。

只是张泽却还不放心。

张泽,“我说宗主,这玩意儿不会再活过来吧,搞些借尸还魂啥的。”

陈千户,“他是有后手,我知道。”

张泽,“?”

陈千户,“无需在意,我在盯着呢。”

虽然不知宗主在搞什么花活,但既然他老人家说了,那就一切听他的便是。

松了口气后,张泽捏了个指诀,准备结束这次合体。

因为再不分开的话,很可能就永远也分不开了。

到时除了陆天明阿璃他们,就连腐姬和呆呆姬的神智都会被磨灭。

之后就算再次分离,那也是一个个新的姬姬,与现在的她们无关。

张泽不想这样。

随着张泽施法,麻花形的白玉京重新融合,阴阳混沌二气再次分明,萧景构筑出的皇城坍塌崩解,那些炫耀着神力,赞颂他伟力的壁画也化作了飞灰。

紧接着,一只只小腐姬从张泽的身体里跳了出来,紧接着是陆天明他们这些淡淡的神魂,最后则是阿璃。

张泽数了一下人数,总感觉好像还少了谁。

倒是腐姬记性不错,一直记得少的那人是谁。

在她数着身边的自己,确定数量足足一千三后,为首的那坨腐姬便捏了捏手腕,然后嘿呀一声,一脚踹进了张泽的身体里。

之后,张泽只觉体内一阵翻涌,不消片刻,不愿离开的呆呆姬便被腐姬拖了出来。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主人唔!”

她话没说完,周围围着的那一千三腐姬便一拥而上。

“让你欺负我,让你叫我下仆,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说罢,仗着人多势众和嗨社会一样的腐姬们便将呆呆姬捆住,准备找个地方进行秘密调教,告诉她谁才是老大。

在目送姬姬们离开后,张泽便打开了白玉京的出口,放陆天明他们这些前辈们离开这困其数万年的牢笼。

等这白玉京中只剩下阿璃和自己后,张泽才伸手入怀,取出了那枚万法之源。

它还是那般坑坑洼洼的模样,核心因与张泽融为一体,仍然残缺不全,但之前那种诡异感却一点也无,此时看起来温润和谐。

然而正当张泽准备将这万法之源放到白玉京的中心时,却被阿璃拦了下来。

“咋了?”张泽问。

阿璃,“那个,让我舔一下,我想尝尝它什么味道。”

张泽,“.”

轻拍了阿璃脑袋瓜一下,张泽便把这万法之源递到阿璃面前。

阿璃轻轻抱起,左看右看,最后伸出舌头小小的舔了一口。

只是舔过后却是满脸的失望。

“没味道,不好吃。”

说罢,它便将万法之源还给了张泽。

张泽接过,直接高高一抛,说了声走你,便将那万法之源丢到了半空之中。

只是在做完这一切后,张泽还是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转了两圈他才想起那把锤子还被他插在一边。

这剑的锤头本就是白玉京的一块,在刚刚白玉京重新弥合时,这剑也重新变回了插在地上,等待人拔出的状态。

此时正悄咪咪的插在一边,生怕被人发现,尤其是张泽看到。

张泽上前,伸手拔了一下,理所当然的纹丝未动。

神剑傲骨仍在,并不理这个把自己当锤子用的逗比。

刚刚是事出无奈,才委屈应诺,现在事情已了,自然不想再叼张泽。

它准备就插在这里,等待下一个真正的有缘人。

张泽轻笑一下,也没强求,不过他还是手欠欠的在神剑边上写了行字以做纪念。

【神锤在此,帅哥取之】

又在一边画了个王八后,他才抱起阿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白玉京。

张泽刚和大仙一样从天而降,便被人撞了个满怀。

香香和小师妹扑了过来,一左一右,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而高坐王座的阿璃,自然是被挤飞了出去,它切了一声,随后空中肥龙转体三百六十度,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毛毛的头上。

看着两个妹子,张泽也是心情舒畅,正当他打算一左一右先嘬两口时,却发现宗主正站在不远处,笑咪咪的看着他。

见到宗主,张泽伸向妹子小蛮腰的手寸止半空,随后上移到肩膀位置。

他收敛情绪,重新回归本我,变回冷峻清冷男神的真实自己。

一左一右在两个妹子耳边轻声说了两句后,他便离开了这温柔乡,向宗主走去。

“您不是说在总阁等我吗?怎么亲自来了”张泽请安道。

陈千户闻言笑而不语,只是上下打量着张泽,看得张泽是浑身发毛。

好在,也不知是时候未到,还是暂且揭过日后再说。

总之,老登并未立刻剑斩黄毛。

陈千户拍了拍张泽的肩膀,“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张泽,“那剩下的事”

陈千户,“交给我们就好。”

说罢,他手指一滑,将张泽翻了个面,然后一脚把这小子踹飞了出去。

张泽飞过了果岭,飞过了三垒,在即将撞墙时,被小师妹稳稳接住。

成功接住全垒打后,小师妹也不由分说,mua的亲了师兄一口后,便独自扛着他跑没了踪影。

这一套行云流水,速度极快,被算计了一手的香香愣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嘟着嘴追了上去。

这圣土的烂摊子其实并未彻底结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比如,还没死透的萧景。

在圣土的某处,某个不起眼的地穴之中,一只枯瘦干瘪的手伸出土壤。

手就这样伸了好久,似乎是在恢复气力,半晌之后,泥土才再次开始松动,一头骨瘦如柴的羊头怪爬了出来。

这是萧景留下的复活手段,他在圣土各处留了许多这样的坟茔地穴,将精心挑选的身躯放入其中,并在躯体体内置入一枚自己的神魂碎片。

很传统很没新意的复活方式。

因时间过于久远,且没人维护的缘故,这圣土之中的无数复活点只剩下这么一个。

这种复活和从头再来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些许神通,几乎全部修为都损失殆尽。

甚至这复活的到底是本人,还是一个有着萧景思想的羊头怪,也无人知晓。

但无论如何,萧景他又爬了出来。

在一阵疑神疑鬼的观察后,他的胆子才慢慢大了起来,蹑手蹑脚的爬出灌木丛,他向森林外走去。

他打算先寻个圣土的部落暂时隐藏其中,然后再找人伺机夺舍。

没办法,这具身体因岁月的侵蚀,早已变得无法修炼。

跌跌撞撞的走了许久,萧景忽然听到前方好像有什么声音,假装是头羊的他从树干后露出脑袋,小心探看。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正坐着个石头娃娃,娃娃身边是一套精巧的城市模型。

看到那石头娃娃,萧景的瞳孔缩了一缩,心说这简直是绝顶的夺舍之躯。

石头娃娃不是圣土本地人,而是小地仙儿。

小地仙儿之所以在这,还要从它徒弟麻花说起。

在进入圣土之前,张泽和阿璃聊天。

璃神算了一卦,仙人指路说那被乔乐知从石丹中召唤而出,名为麻花的弱鸡先天神魔可能对此行有些用处。

让张泽务必要带在身边。

张泽当时也没多问,就点头应了下来。

只不过,当时麻花已经被不负责任的乔乐知转手甩给了张泽,而张泽又将它送到了龙虎豹按摩,送给小地仙儿,当了它的徒弟。

所以,在张泽提出要带麻花出差时,小地仙儿因不放心,也一道跟了过来。

只是,阿璃的神龙指路这次好像也没显灵。

从头到尾,这师徒二人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

除了让半鹿人苏拉的爷爷变得哦齁齁齁以外,它们一直躲在张泽的御兽袋里打着扑克。

或者什么也不干,假装自己真的是块石头。

甚至跟着误入白玉京后,因为存在感过低,萧猫娘都没注意到它们。

后来腐姬送无关人士离开白玉京时更是如此。

也不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苏拉毛毛他们都被送到下方的天枢城。只有这师徒俩被甩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林子里。

因为无聊,小地仙儿便和自己徒弟麻花玩起了奥特曼大战背带裤超人的游戏。

他这个师父当背带裤超人,徒弟麻花当奥特曼。

本来已经准备完毕,但没曾想,麻花不知怎么想的画了个红脸的奥特曼出来。

小地仙儿嫌弃麻花实在画的太丑,满分10分,最多4.9分。

所以就又将它赶到了一边,勒令它画个银脸的回来。

正继续布置着场景,小地仙儿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声传来。

本以为是麻花,却没成想是一个奇怪的羊头人,除了脑袋,一身的皮包骨,看着有些诡异。

不待小地仙儿说话,那羊头人的眼睛便闪了两闪,一时间,小地仙儿只觉天旋地转。

看着小地仙儿的模样,萧景心中微微一笑,心说成了。

自己已经用最后的神通勾起了它的欲望,当欲望到达顶峰时,便是自己夺舍之时。

萧景搓着手蛊惑道,“四洲三界,皆为王土,羽化飞升,唯我登仙,你想不想和我一样,想的话,我教你。”

萧景的声音带着一种魔力,小地仙儿那被张泽改造得差不多的清澈眼神又开始变得污浊。

小地仙儿邪魅一笑,抬头看向萧景。

萧景也是邪魅一笑,低头看着小地仙儿。

只要小地仙儿说出那句我想,这神通仪式便成,自己就可以夺舍其身。

然而,小地仙儿的回答却有些出乎萧景意料。

“想你妈!你是什么东西!配和本仙平起平坐!你给我跪下!

“跪下磕一百零八个响头,本仙儿就勉强收你为胯下坐骑!”

萧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