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这一剑送给你了

计缘醉倒在草地上,口中犹有模糊呢喃,似是在笑也似是在回忆方才美酒和剑术,哪怕涂逸离得这么近都听不清,很快就只能听到计缘的呼吸声。

涂彤和涂邈也下意识在计缘倒下的那一刻站了起来,就连佛印老僧也是如此,几人全都走近到了计缘身边,比涂逸晚一步看到计缘的状态。

“这……计先生他……”

听到涂邈惊愕中带着疑惑的话,半蹲在计缘身边的涂逸抬起头来对着三人无奈地笑了笑。

“计先生,他好像醉倒了。”

“醉倒了?”

涂彤走近几步,也蹲下身来,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触摸计缘的脸,却被一边的涂逸冷笑着看了一眼,立刻止住了手。

“善哉,想计先生方才那种喝法,又不散导酒气,真仙也醉啊!”

佛印老僧笑言一句,同时心中想着,或许计先生本就求此一醉吧。

计缘令三个九尾狐妖和佛印老僧都十分意外,但他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假醉,既然计缘醉了,那这一场论剑自然也就只能就此而止。

涂彤、涂邈和佛印老僧都没有主动提及这一场论剑的输赢,反正计缘在论剑中途醉了,那就自然算不上是赢了,可你要说计缘输了,恐怕连涂逸都不会同意。

“计先生醉了,但也不能让他就睡在地上吧?”

半蹲着身子的涂彤锁骨微露,笑着对涂逸这么说一句,后者淡淡点头。

“我的树阁虽然略显简陋,但想来计先生也不会嫌弃,就让计先生在我的书房卧榻上休憩吧。”

不等旁人说话,涂逸便抬起计缘一只手,将之过肩,扶着摇摇晃晃几乎走不了路的计缘走向了树阁,在靠外一间同客厅连通的小屋子,将计缘放到了一张木榻上。

计缘躺在木榻上舒服地翻了个身之后,以侧躺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呼吸也越发绵长。

涂逸站在床榻边看了计缘一会,回想着刚才计缘最后的那一剑,在心中演绎着另一种可能。

‘如果计缘没醉倒,如果那一剑指过来了,我能接住吗……’

短短一瞬,涂逸代入自己刚刚的状态,想过了许许多多可能,但最后却无多少把握能挡下那一剑,说不定那一刻他真的会爆发出法力来……

再看计缘一眼,涂逸才转身离开,实际上在刚才,他甚至有些怀疑计缘是为了顾全他面子而假醉,但后面众人皆观计缘醉酒,应该是假不了了。

涂逸从树阁内出来的时候,涂邈已经举杯向其敬酒。

“涂逸兄,此三日论剑,真乃精彩绝伦旷烁古今,我虽不用剑,但观之也受益匪浅,虽未饮酒也如计先生一般如痴如醉啊!”

“确实玄妙,实在令人不得不服!”

涂彤也恭维一句,然后望着树阁方向又多问一句。

“计先生睡下了?你觉得他多久会醒来啊?”

“我看用不了多久的。”

涂逸回了一句,重新坐回到了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就一饮而尽,心中在回味着此前的论剑。

另外几人也不再多言,皆在桌前坐下,佛印老僧闭目禅坐,涂彤也微闭着双目,涂逸独自喝酒,而涂邈则取出一叠白纸,提笔不断写着什么。

几人都处于对此前三天论剑的感悟中,收益最大的自然是同计缘相论的涂逸,他其实不喜欢喝酒,但因为计缘实在喝得狠,又受到了巨大冲击,也试着饮酒想要代入计缘的感觉,只可惜不得其意。

涂逸喝酒之余,瞥了一眼涂邈,见他虽然又写又画,但纵然是九尾道行,不懂剑就是不懂剑,书于白纸上的不过只有三分真意,还是拖了这宝贝纸张的一份助力。

但不论如何,能留三分真意于纸上,已经算是涂邈道行高深了。

比起桌前四人,近处的那些包括涂思思在内的狐妖,虽然在过程中有被照拂,但直到此刻也依然心跳极快,脑海中全是之前两人论剑第一日的身影,他们算是近水楼台,但也因为受到了九尾狐和佛印老僧的保护,虽然不受剑意的伤害能相对轻松看完全程,但得到的好处比外围山谷的狐狸也多得有限。

山谷那边,多数狐狸已经昏迷不醒,很多则在自我调息,而涂韵和少数较为强大的狐妖或者仗着有护身宝物,或者仗着道行,强撑着看完全程。

涂韵死死攥着胸口的一枚护神宝珠,这既是保护神魂的,也时刻在滋养她那原本四分五裂的元神。

此时的涂韵和周围一些狐妖一样,依然处于对论剑的震撼中,涂逸老祖宗的剑术高超,那真仙计缘的剑法却也美不胜收,更好似观天地运转,似乎更吸引人……

“呼……终于结束了,老祖宗赢了!”

“是啊,再久一些我就撑不下去了!”“嗯,我也是,还好老祖宗赢了!”

“是啊,刚刚我真的好怕涂逸老祖宗输掉啊!”

涂韵看着身边几个狐妖,喃喃一句。

“应该,至多算是平手吧……”

涂韵本对计缘是恨之入骨的,但此刻却忽然明白了老祖宗和他说过的话,自己不过蝼蚁,有什么能耐有什么资格恨计缘?

……

谷中树阁外,涂彤、涂邈、涂逸和佛印老僧各悟其理,带着郁郁葱葱枝叶的书阁内,计缘睡容恬静地躺在涂逸的木榻上。

计缘确实醉倒了,这或许是计缘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醉得这么厉害,但醉得舒服,醉得惬意,也醉得潇洒,更醉得恰逢其时。

在计缘倒下之前,其实他就已经醉了,最后一剑简直就是醉酒梦中展剑意,也是在那醉梦一剑中,果然如计缘所料的那样,在他醉眠之刻,似梦非梦之间,对《云中游梦》的感应达到顶峰,也在这一刻锁定了天书所在,甚至能察觉到书旁的气息。

外头四人和山谷众狐都沉醉于计缘和涂逸的三天论剑,而呼吸均匀安静醉卧的计缘,却在这一刻坐了起来。

不,计缘还在醉酒之中,因为床榻上的计缘还在睡着,道蕴不改气息不变。

但这一刻,计缘又确实站了起来,在计缘的梦中!

这是计缘自领悟游梦之术以来,用得最怪的一次,真的如自己在做梦,显得有些恍恍惚惚,但梦中又还没有醒酒,所以站起来之后依然摇摇晃晃。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醉了……”

计缘捂了捂额头,回头看一眼,视线的一切都好似有些旋转,床榻上的计缘似乎起了微弱的鼾声。

计缘笑着指了指床榻。

“不,是你醉了,我没醉,哈哈哈哈……”

摇晃间,计缘走出了树阁,看到了三个九尾狐各自的状态,看到了佛印老僧禅坐如同一尊泥塑,但四人对于计缘的到来却好似毫无所觉,计缘知道,他不对他们展现攻击或者其他不好的念头,他们应该都察觉不到他。

摇摇晃晃走过木桌,路过那一大堆酒坛的时候,计缘多看了几眼,这酒坛堆了小半山谷,却十坛九空,可见之前喝得多厉害,喝得多畅快了。

计缘脚步看似不稳,但摇晃中却另有韵味,踏在山谷的湖面上,正如凌波微步,随后身形飘摇,好似流光之中的云烟,一点点过湖、踏峰、翻山……

速度好似不快,但又好似快得没边了。

路过涂韵的时候,计缘还多看了一眼,在气息上,这狐狸倒确实比当初顺眼了一些,随后踏出山谷,一路远去。

不飞举、不变化、不挪移……

计缘脚下的步子始终有些歪歪斜斜,但一步落下却能走出夸张的距离,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仅仅片刻,计缘自己都说不清了,总之身子再一摇晃并且稳住的时候,他揉着前额抬起头来,正看到一栋木楼厅中,有两女坐在棋桌前,其中一人,正是涂思烟。

“哈哈哈哈哈哈……在这呢!”

计缘摇晃着走近几步,想了下,一手负背,一手呈现剑指,隐约间能感受到青藤剑那无处不在的剑意。

“嘿,涂逸看不到的那一剑,就送给你了!”

言罢,计缘身形一飘摇,随手朝前就是一剑指。

这一刻,青藤剑的轻鸣也在计缘梦中响起。

这一刻,周遭一切虚幻扭曲旋转,化龙而起,这一刻无穷剑意自计缘剑指而出,穿涂思烟额前而过……

“哈哈哈哈.好酒!好剑!”

木楼前,另一女子将手中黑子落在一角。

“该你了。”

但涂思烟并无反应,慵懒趴在桌前的她好似睡着了。

“该你下了!”

女子又叫了一声,但涂思烟还是没什么反应,她眉头一皱,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微微一愣,然后脸色大变。

涂思烟身上的妖气,环绕在周围的灵气,以及元神精气,居然在隐隐在泄出。

“你怎么了,你……”

女子伸手抬起涂思烟的头,瞳孔为之一缩。

涂思烟看似精气神大半还在,看似元神还在,但犹如陶瓷万裂,一切元气都在不可逆的消散。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涂思烟的精气神彻底崩溃,以超乎想象且无法反应的速度消散殆尽,彻底化为一具尸体。

震惊!不知所措!恐惧!

死了!死了!死了!涂思烟死了!在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地死了!

PS:感谢书友“是小羊人啊”、“恨非天”、“薇拉0205”的盟主打赏,也谢谢一直支持本书的书友!

(本章完)

第812章 究竟怎么做到的?

身为九尾狐妖,女子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超出自身理解的事物了,更不要说令她恐惧的事了,但涂思烟的死实在诡异得过分了,明明前一刻还在和她一起下棋,这会却已经死于非命。

而且涂思烟身上的精气神之前还保持得较为完整,可却好似碎裂的沙子捏在了一起,女子一触碰之后,顷刻间就全部溃散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有人杀了她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女子疑神疑鬼地站起来,目光在小楼内外不断看来看去,凝聚起所有神念,不断查探也不断推算,可感官上的所有回馈都告诉她一切如常。

只不过,推算明确得到的结果就令女子心中更加惊慌了,涂思烟真的是被人杀掉的,死于十几息之前……

身体紧绷着,凝神戒备了好一会,女子才稍稍放松一点,看来对方的目标只有涂思烟。

“呃嗬……”

缓缓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情绪,自身的道行在这,慌乱和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但强烈的忌惮感却越来越难以压抑。

再次蹲下醒来,女子轻轻拂过涂思烟的头发,后者周身开始结起一层冰晶,并很快将涂思烟的肉体冰封起来。

‘是计缘吗,一定是他!’

这种情况这个时间点,女子能想到的就是和佛门明王一起上门,要找涂思烟算账的计大仙人。

虽然难以直接推算出就是计缘杀了涂思烟,但女子心中却有着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事实就是如此。

可此刻,到底要不要过去质问计缘却令女子犹豫再三。

要知道,当初在女子还不认识计缘的时候,就曾经吃过计缘的大亏,本来以为遇上一只有趣的小狐狸,想要收为玩物,却不慎被计缘设计带入了一片古怪的幻境之中,神念化身也死在其中,身上就是现在都还有损伤。

对于计缘,女子现在是忌惮又添了一丝惧怕,但这不是敢不敢去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去的问题。

……

计缘游梦一剑过后,梦中自己的身影也逐渐消散,就好似做梦的时候梦境转换或者消失,重新归于正常的酣睡状态。

涂逸的书阁书房内,躺在木榻上的计缘舒服地翻了个身,还呢喃一句。

“好酒……好剑……”

外头的涂彤、涂邈、涂逸和佛印明王,乃至在桌边不远处包括涂思思在内的几个狐妖也都隐约听到了计缘的梦呢。

涂思思和许多狐妖对计缘的感观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对于计缘更是存了一种莫名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仰慕。

本以为世间难有如涂逸老祖这般潇洒写意的人,可之前计缘饮酒论剑的身姿已经彻底刻在所有观看者心中了。

这一刻听计缘梦呢中品酒品剑,结合之前情景,挥洒出一种逍遥仙人潇洒世间的感觉,几乎升华了无数狐族女性对仙人的想象,不知道有多少玉狐洞天的女性狐妖对计缘生出一丝遐想中的爱慕,就连涂思思都愣愣看了树阁方向许久,然后马上摇晃脑袋看向涂逸。

‘果然逸前辈认识的仙人就是如此与众不同,计先生在仙人中,一定也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曾经在计缘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他悟出游梦之术前,做梦的感觉就距离计缘越来越远,直到悟出游梦之术后,做梦又离计缘近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他的梦和常人还是有很大不同。

而这一次,虽然计缘也自有所悟,知晓梦中前后对应之事,但也自觉这个梦才是真的梦,有真正常人做梦的那种感觉了,当然,也是一个好梦,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的。

现在涂思烟已死,计缘就更能做个好梦,也能舒舒服服在暖洋洋的酒意中睡一觉了。

……

涂邈放在桌前的白纸已经写下老长的一卷,还在不断延伸,写下文字的纸张则一直拖到地上却还在不停奋笔疾书,偶尔还会加上图绘,正是计缘和涂逸剑指交锋的身影,只不过若是计缘在这绝对看不上涂邈的画,不是画得不好而是画得不像,并非面容不像,而是神意十不存一。

不过这是以计缘那动笔必留神,运意必为真的眼光而论,实际上涂邈的水准不说是人间罕有,就是在妖修中乃至修仙界等修行界内都绝对算不上差,至少涂彤和涂逸乃至佛印明王都对涂邈的书文多有留意。

“邈哥哥,你写完了之后,可要多借妾身阅览哦~”

涂彤娇笑一声,话音酥麻得很,简直如同挑逗,而涂邈也乐得调情般回应一句。

“那是自然。”

毕竟这会涂彤和涂邈心态都比较放松,那计先生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至少在玉狐洞天他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至于在玉狐洞天之外就不用现在关心了。

涂逸对于二人的话就当是没听见,但对于涂邈的在写的书文也是比较在意的,虽然他本人肯定比这些旁观者体悟更多,但也不妨碍从另一个角度对照收获。

只是大约又过去大半个时辰之后,天边忽然有一道遁光出现,随后遁光在高空化为一名白衣女子,慢慢随着风向着山谷湖前这位置飞来。

涂邈顿住了笔,微微皱着眉,同涂彤对视一眼后看向空中,心中各有疑惑。

‘她怎么来了?’

“她不该看顾在涂思烟身边吗?”

涂逸也目光存思地看着来者,佛印老僧也同样从禅坐中醒来,面色淡然的望着这第四位九尾狐,心中暗自惊于玉狐洞天底蕴的夸张。

“善哉,难怪古语有云,九尾不出玉狐天!”

在佛印老僧一句佛号赞叹之中,那女子已经越来越近,她看向山谷空地上随处可见的酒坛,大多已经空空如也,周围山峦上从近到远坐满了狐狸,而桌前四人之中并没有计缘,然后下一刻,她又察觉到计缘的气息就在树阁之中。

女子面无表情地从天空落下,涂邈当即发问。

“涂欣,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没空过来吗?”

“是啊涂欣妹妹,你居然有空过来?”

涂彤微微皱眉,询问的同时,看向涂欣的眼神中也带着疑惑,更微微使了个眼色。

涂欣直到此刻才露出一丝显得很自然的笑容,率先对着佛印老僧行了一礼。

“佛印尊者,小女子涂欣有理了!”

“老衲还礼。”

佛印老僧只是回了一礼就不再开口,而涂欣则刻意四顾寻找了一番。

“不是说有真仙和明王一起来我玉狐洞天拜访吗,怎么只见尊者不见仙人呢,咦!逸哥哥屋中有仙灵之气,难道在里头?”

涂欣说着,想要朝树屋那边走去,但涂逸还没说什么,涂邈却直接伸手拦下了她。

“莫要去打扰计先生,先生一边饮酒,一边同涂逸论剑,剑鸣三日饮酒不休,终于是醉了,现如今正在树阁内睡着呢。”

“醉了?真仙也会醉?呃呵呵,小女子甚是好奇啊~里头真的是计先生么?”

涂彤笑了笑,走近涂欣挽起她的手,娇笑着打趣道。

“涂欣妹妹说笑了,自然是计先生,先生剑术玄妙,醉酒运剑更是一绝,你啊,可是错过了,或许这世间难见第二回了……”

一面说着,另一面,涂彤则暗自神念相传。

‘涂欣,你搞什么鬼?不去守着涂思烟来这干什么?还想去惹计缘不成?我们可好不容易哄住他的!’

涂欣面色显出一丝复杂,看向涂彤,同样以神念回应。

‘不用看着了,涂思烟死了……就在半个时辰之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我的面前,精气神皆彻底溃散了……’

“什……”

涂彤忍不住惊叫出声,虽然只飚出一个字就立刻收声,但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他们看向自己,涂彤强忍着心惊,尽量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将真相传递给涂邈和涂逸,二人面上皆有惊色一闪而逝。

佛印老僧站在一侧,不知道几个九尾狐打得什么哑谜,但对于他们的神态变化还是看在眼中,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变化,也足以让他明白,绝对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却不愿意说出来让他知道。

“涂欣妹妹,你先坐吧,我在书写之前论剑之景,正到了精妙之处,等写完也借你看看,可以一窥此前三天论剑之妙。”

涂邈强自镇定,坐回桌前拿起笔再书写起来,但心中不安下笔也失了神韵,原本还过得去的书文,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只留文字和图画的表象美。

涂彤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和涂欣一起频频望向树阁。

“对了姐姐,还没问计先生什么时候睡下的呢。”

“嗯,也差不多就是半个多时辰以前吧……”

涂欣再次笑着看向佛印老僧,装作不知情道。

“尊者,这次只有您和计先生来么,他们都没通知我,真是太坏了,真仙明王当面,我也该来见礼的。”

“善哉,不必多礼,此番来者,只我和计先生二人。”

“不错,只有计先生和佛印尊者,并且先生一步也未离开这里,我们都是看着他醉倒睡下的。”

涂逸的话不光指的是计缘没出过山谷,也暗指计缘醉酒后没有什么施法的痕迹,这一点涂彤和涂邈也时刻关注着计缘,所以也一起点了点头。

况且这些天涂欣时刻与涂思烟待在一起,纵然计缘没醉,冲上门去也能拖得住才对的,更何况现在的计缘还醉卧树阁内,四个九尾狐一名佛门明王都明辨其气息始终如一。

或许是四个九尾狐身上那种怪异感太强了,佛印老僧隐约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暗自推算了一下涂思烟的事情,与之前的晦涩不明不同,这次不一会已经有了答案——涂思烟,死了!

于是,佛印老僧在心惊之余,也和四个视线频频飘向书阁的九尾狐有了同样的疑惑。

‘真的是计缘么?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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