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黑川武司和青木神社

谢缺思绪已定,不过他也不是就这样直直钻入到瀛洲世界。

毕竟现在看来,他还是远远无法做到日莲神君那样,以时光长河环绕整个世界。

所以他直接以肉身,或是神魂念头进入瀛洲世界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大,

加上对方还拥有瀛洲世界的天心印记。

在此加持之下,只怕是只有彼岸天君,方才能够放手和那位日莲神君一战。

但是这也并非是没有办法。

谢缺瞬息便想到了星河宫主那一族中,惟有到了自在天魔王的境界方才能够掌握的险恶神通——

大自在应我如是观!

即以自身记忆,吞并对方全部记忆,也就相当于鸠占鹊巢,

此术一旦完成,身躯、神魂永恒地失去了其本身信息,就连潜意识也都会被抹杀,彻底被此歹毒天魔神通抹去存在过的痕迹。

谢缺延续着天帷殿送来的信息,又遥隔虚空令怀月子再度在瀛洲世界外,定时定点破开一条口子。

而自己,则是准备一份蕴藏了自身所有记忆的“天魔之种”送入其中。

这所谓天魔之种,说白了就是谢缺抹杀去了一切烙印的自身念头,只剩下最为纯粹的信息流。

不过在金色词条“幻魔问心”的加持下,此念头亦是可以当做是孕育天魔形态谢缺诞生的温床,

加上大自在应我如是观,他亦可轻易从一具强者的尸骸上,诞生出另一个形态的自己。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谢缺亦是在约定好的时刻,将这一点念头直接抛投而出。

与此同时,怀月子以体内磁场结合雷法神通,将瀛洲世界打开了一点豁口。

那点念头之内残存的时光之力瞬息迸发,将日莲神君铸就的界河穿透而去。

此时此刻,位于瀛洲世界内的日莲神君亦是察觉到了界河异常,

却也未有发觉有东西从外部世界透入瀛洲,

毕竟谢缺投入的念头被抹杀了一切烙印痕迹,

只剩下最为根本的信息流,这和天空之上一闪而过的雷霆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

瀛洲世界,东山道,青木神社。

在这神社的柴房内,黑川武司已经因为被追杀的缘故,在这里藏匿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精心布置的微型阵图,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迷茫。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黑川武司原本只是打算碰碰运气,尝试通过灵阵与外界取得联系。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这次尝试竟然真的得到了来自遥远天外的回应。

尽管这个回复姗姗来迟,时隔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但这突如其来的联系仍让他的内心泛起了微妙的涟漪。

“传说中的外魔……还有那深邃莫测的虚空……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黑川武司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难以名状的惊喜和愕然。

虽然黑川武司的修为仅仅勉强达到九劫大属(四境)的境界,在瀛洲大地中并不算顶尖高手,

但他却是被赫然列在灵狩令的名单之上。

只是也正因为他修为不够高深,所以才能在这青木神社中隐匿如此之久,而不被外界所察觉。

倘若他是一位少允(真君)甚至是大允(尊者)级别的高手,恐怕早已被灵狩令下的那群如狼似虎的追捕者所擒获。

此刻,黑川武司的心情异常紧张,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灵阵中那微弱而神秘的白光。

这方灵阵,是他在神社中偶然发现的,似乎是前人留下的遗迹。

虽然曾经有人试图通过它呼唤外魔,但最终以失败告终,阵中残留的灵气却仍未消散。

黑川武司也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没想到时隔近三个月后,他竟真的感应到了灵阵中传回的神秘讯息。

正当黑川武司全神贯注地盯着灵阵,心怀忐忑地期待着结果时,

忽然间,一道璀璨的灵光从天外飞速陨下,划破寂静的夜空,宛如流星般绚烂。

这道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遁入武司的眉间,消失在他的额头深处。

突如其来的灵光让武司错愕,却又连忙反应过来:

“外魔……不,难道是来拯救我等的上界大人吗?”

黑川武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惊惧也有期待。

在昔日的瀛洲内,降临派一直将虚空中的存在尊称为“上界”,他们深信这些高等存在拥有无穷的力量和智慧。

瀛洲的文化中,崇拜强者的风气源远流长。

在日莲神君出现之前,崇尚融入虚空的降临派在瀛洲修士中占据了极大的比例,其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甚至在整个瀛洲的修士中,降临派的信徒占据了足足三分之一,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相比之下,即便是面积比瀛洲大了二十倍的小北海界,其降临派的数量也未能达到如此之多。

然而,黑川武司在等待了许久之后,却发现自己丹田内的那朵气旋依旧静谧无声,没有任何的动静。

在反复确认无果后,武司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他决定冒险一试,直接用自己的神魂去触碰那朵神秘的气旋。

就在他的神魂与气旋接触的一瞬间,一股海量的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这些信息量之大、之繁杂,远远超出了黑川武司的想象。

他的神魂识海在这股信息的冲击下瞬间被淹没。

从那气旋内释放出来的记忆直接就覆盖了黑川武司的认知,将其原本的记忆、性格乃至于潜意识都冲散得七零八落。

其神魂念头,也被其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力量所覆盖。

那力量似乎藏有蛊惑心神的能力,一瞬间就让黑川武司的全部念头都被其侵没。

与此同时,黑川武司也就直接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其倒地方向也正是那灵阵所在,将其上烛火、阵型直接打的零散灭却,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关于引虚唤灵阵的痕迹。

……

一个月后的青木神社,

天空被阴霾笼罩,雷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连绵的雨水已经持续洒落了数月,仍未有停歇的迹象。

在这般阴郁的天气里,神社的正殿之下,一处阴暗的地底空间中,矗立着一尊庄严的神像。

一个中年男人,身着瀛洲传统的祭祀服饰,神色凝重地站在神像前。

他点燃了两株粗大的香,恭敬地插在香炉前,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神灵在上,我恳求您保护我的儿子能够及时苏醒。”

“武司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生命的延续,我愿付出一切代价,只求他能平安醒来……”

他祈祷了片刻,却又叹出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唉,就算他能醒来,我也担心他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追捕者捉去,废了这一身阴阳术。”

中年男人的压力似乎极大,他在这地底的秘密神殿中坐了许久,仿佛在寻找心灵的慰藉。

最后,他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他心中的圣地。

在临行之际,他再次给神像上了一注大香,以表达对神灵的敬意和感激。

然而,在这个年代,除了“日莲菩萨”和“地藏王菩萨”之外的信仰都是不合法规的。

一旦被发现,神社或庙宇的主人都会面临被处死的命运,神像也会被无情地砸碎。

因此,这个中年男人在供奉神像时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他深知每一株香都需要登记在册,所以不敢给自己所信奉的神灵太多香火,以免被发现而招致灾难。

他才刚刚从隐秘的出口走出,耳边就传来了神社外面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不禁让他心生警惕。

中年男人立刻加快步伐,走到门前,带着些许紧张推开了门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当门缓缓打开,他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外,原来只是一个少女,这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明白,武司修行阴阳术的事情虽然有些敏感,但说到底也不算太大的事情,

如果自己求情的话,至少不会危及到儿子的性命,最多不过是将修为废去。

然而,如果青木神社内供奉着的除了日莲神君之外的其他神像被发现,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可能自己和武司都会面临死亡的命运。

中年男人打量着门前的少女,只见她清瘦而姣好的面容透露出几分温柔与坚定。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问道:“弓子,又来看武司了?”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随着中年人走进了庭院之中。

这位中年男人,名叫黑川一郎,是黑川武司的父亲,同时也是这青木神社的主人。

在数千年前,他曾经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少允(五境),是东山道一带备受尊敬的阴阳师。

然而,在灵狩令颁布之后,为了保护神社以及更有天赋的儿子黑川武司,他甘愿前往天幕府,被削去了修为,只留下了少属(三境)的实力。

尽管如此,凭借着阴阳术凝成的少允宝身,他依然能够再活个三五百年。

而这个名为夏目弓子的少女,则是黑川武司的未婚妻。

她的父亲是昔日黑川一郎的故友,只是不甘愿被废去修为,而隐匿了起来。

如今夏目弓子便是在青木神社临近的村子居住,也时常来此看望黑川武司。

黑川武司距离收到引虚唤灵阵的回应,已经是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他的父亲并不知晓这件事情,所以也不知道他昏迷的原因。

但是一郎看到武司身魂都无恙,也就觉得武司应该不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或许是修行阴阳术时出现了偏差的后果。

二人在门前寒暄过后,便是一路沉默地走到了偏殿前。

一个月前,一郎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陷入昏迷中的武司。

出于修为尽失的无奈,他也只能将儿子暂且安置在此处,等待武司苏醒。

只是他没有想到,武司这一睡就是近乎一个月。

而且到了现在,也迟迟没有苏醒的征兆。

此时的黑川武司,躺在一张芦苇席上,双眼紧闭,眉头却是症结,加上拳头紧握,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少女轻轻地蹲了下来,伸出手来将武司的发丝扒到一侧:

“哥哥,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啊……”

一郎叹过一口气,也就带上了门,走出了偏殿。

未有多久,他却又听见偏殿内传出少女的惊呼。

一郎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朝着偏殿跑去。

……

谢缺感受着无比贫瘠的灵机,以及似无处不在的天威压迫,从容不迫地睁开了眼。

顿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秀的少女脸颊。

见少年郎似是醒来,弓子不由一声惊呼,颤声问道:

“哥哥,你醒来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谢缺的记忆早已将原本属于黑川武司的全部,都消化殆尽。

黑川武司的记忆,也自然就在其中。

谢缺缓缓坐起来身子,眸光好奇地打量四周,最终也将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

“是啊,我醒来了。”

“我昏迷了多久,弓子你知道吗?”

……

经历了三日时间后,谢缺也终于算是将自己这具身体目前所处的形势弄清楚了。

这具身躯的天赋还算不凡,二十多岁的年龄,就已经修成九劫。

在这瀛洲之中,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也正因此,其父亲为了保护黑川武司,自己主动废去修为。

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瀛洲本身灵机贫瘠,想要修行必须排布阴阳阵图,引来灵气。

藏于深山之中修行的黑川武司,引来了一位五境灵狩卫的追捕。

不得已之下,他方才逃到父亲的青木神社。

因为青木神社供奉了日莲神君的缘故,基本上那些灵狩卫也不敢去主动搜寻,

加上黑川一郎曾主动去往天幕府自废修为,所以也就导致武司逃过了一劫。

其后,便是武司偶然发现了引虚唤灵阵的阵图和所需材料。

他本就因父亲失去修为,而满心怨恨。

如今自己遭受千里追杀,自然也是把这股怨恨放大到了极致。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便布置了引虚唤灵阵,想要引来外魔。

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却是被人鸠占鹊巢。

谢缺思虑着,自己这身实力实际上也算不得什么。

在这东山道的乡下,勉强能够作威作福,但是一旦暴露,便是极有可能存在生命威胁。

所以自己不如主动出去,废了修为,一心修行武道。

想到此,谢缺不由挑眉一笑。

武司?可真是个合适的名字。(本章完)

第549章 悲愿狱空修渡劫

整个瀛洲世界,被划分为九州与四岛。

其陆地范围之广,纵向延伸达七百万里,横向也覆盖了整整三百万里。

这样的面积,对于常人而言,几乎是无法想象的辽阔。

然而,但在修士的眼中,却似乎并不是如此。

尤其是在阳神真君的境界之后,他们一念之间便可跨越千里之遥,这样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咫尺之间。

从谢缺所在的东山道青木神社,到天幕府,其间的路程长达七十多万里。

若要让谢缺以黑川武司那四境的修为来赶路,即便他夜以继日,毫不休息,也需要耗费数月的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正因如此,谢缺决定直接前往东山道的灵狩司分卫,废除自身的阴阳术。

这个决定对于他的父亲黑川一郎来说,却带着一丝不甘。

黑川一郎并非天赋异禀的修士,而他的儿子武司,却是他千年岁月中见过的最有天赋的阴阳师。

然而,如今天幕府的力量已经如同真正的天幕一般,将整个瀛洲世界都笼罩在其掌控之下。

那些曾经的朋友、前辈,不论他们的阴阳术如何高强,最终都只能接受变为普通人,

或者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每日活在惊恐之中。

虽然武司已经苏醒,然而一郎心中的忧虑却愈发深重。

尽管如此,出于对儿子的深深尊重和理解,他还是选择了支持武司的决定。

于是,他们前往东山道藩府,打算首先去拜访那位东山大名。

若是可以的话,说不定武司也可以加入灵狩司,就不用废除修为了。

说起这位东山大名,从师承关系上来看,他其实可以算是一郎的师叔。

早年期间,他同自己的父亲二人都在青木神社共同学习阴阳术,有着同门的情谊。

然而,没有出乎谢缺预料的是,

那位师叔祖直接就选择了拒绝,声称灵狩司内成员并非是他可以做决定,而是需要天幕府的审核。

面对这样的情况,一郎同样也早已预料到了。

毕竟这位师叔的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自己当初也是找过他求过情,但同样也是失败了。

他也只能让武司直接去往灵狩司。

修行虽然艰难,但废除修为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在灵狩司废除阴阳术,不仅是为了废除修为,更是为了正式登记,以此证明自己的“良民”身份。

在灵狩司,谢缺经历了痛苦的废除修为过程。

当混身的阴阳术和灵气被一一抽离,那种痛苦让谢缺也感到头疼欲裂,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空,充满了虚弱感。

他再也无法感受到体内神魂的存在。

而为了防止阴阳师们在废除实力后重修,灵狩司还在他们的体内设下了禁制。

然而,对于谢缺来说,这些禁制并不构成太大的问题,毕竟他从未过多考虑过重修阴阳术。

顺着蜿蜒的万叶川一路顺流而下,

谢缺与黑川一郎在从繁华的东山城回到数十里外的青木神社时,时间已是夜半时分。

夜色中,青木神社古朴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透出一股古老庄严的气息。

谢缺抬头望去,意外地发现神社之内竟然还有灯火在闪烁。

父子二人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扑鼻而来。

这股味道虽然有些刺鼻,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谢缺缓步走到偏殿前,只见弓子半跪坐在地上,上半截身子靠着墙,双眼微闭,似乎就要睡着。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瓮药罐,那药罐中散发出的药材香味缠绕在他的鼻尖。

一盏如豆的青灯映照在弓子的容颜上,那疲惫的神色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坚持。

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弓子,连忙从半梦半醒中惊醒过来。

她刚想站起身子迎接归来的家人,却发现自己的腿脚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有些酸麻。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她脸上的喜悦之情。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弓子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关切。

她看着谢缺,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村里人说从阴阳师变成普通人后,身体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这是我从山里采来的药材,特意为你煨的汤。”

弓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药罐递给了谢缺:

“变成普通人也没事的,我可以一直陪着哥哥……”

谢缺接过药罐,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辛苦你了。”

弓子闻言,满脸喜色地摇了摇头:

“不辛苦,只要哥哥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和喜悦交织而成的情感。

在过去的几年里,武司一直沉浸于修行之中,同时为了躲避灵狩司的追捕,加上所修法门的特殊性,他对弓子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冷漠。

这种冷漠,让弓子在心中默默承受着痛苦和失落。

然而,现在看来哥哥似乎有了一些转变,这让弓子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黑川一郎因为武司修为尽失的事情,心情沉重,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他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也需要时间去调整自己的情绪。

弓子看着武司俊秀的面容,心中一阵悸动,脸色微微泛红。

她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药已经凉了,你先不要喝,我去热一下。”

说着,她便转身朝着柴房走去,想要找些木柴。

然而,谢缺却拦住了她,微笑着说道:

“不用了,你早些去休息吧。我们在船上已经吃过东西了,现在这药也喝不下。”

弓子听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哥哥也要早点休息,明天我再给你熬药。”

在弓子离开后,谢缺去取了几株药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仔细地检查周围的环境,确保自己的行动不会被外界察觉。

他紧闭门窗,又在窗后挂了一件被单,将房间遮掩得严严实实。

在完成了这些准备工作之后,谢缺盘坐在地上,开始内视自检。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然后,他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情况和经脉的宽窄程度。

修行了阴阳术的武司,身体自然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所谓阴阳术,其实与道法并无太大的区别。”

“它的诞生,主要是由于瀛洲所处的环境中灵机贫瘠,灵气浓度极低,因此才演变出了这样一种独特的修行方式。”

这种修行方式是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瀛洲的修行者们为了适应环境、提升自我而创造出的智慧结晶。

在瀛洲,阴阳师们在四境的时候,就会竭尽全力去领悟阴阳五行之能。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将有限的灵气在体内进行不断的内循环,从而达到最大的使用限度。

这种方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它能够让修行者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中,也能有效地推进自身的修行境界。

然而,由于环境中灵气的匮乏,他们的体内所能储存的灵气量是非常有限的。

同时,他们的神魂念头的数量也并不多。

这种修行方式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修行速度,但也存在着明显的缺陷。

阴阳师们由于体内力量的缺乏,瀛洲的阴阳师的境界也就有些虚浮。

甚至可能出现十位五境阴阳术修行者,都难以匹敌一位真正的阳神真君的情况。

而黑川武司此前修行的法门,并非源自青木神社传下的传统阴阳术。

他所修炼的,乃是黑川一郎早年间在外偶然所得的神秘法门,名为“阎罗魔王御魂书”。

正因为修炼了这门独特的法门,武司的性格也受到了影响,显得有些阴恻恻的,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而在废去了阴阳术后,谢缺的体内也依旧残留着这门法门的影响。

冥府的气息在他的丹田中浮沉,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若是修行武道的话,这样是万万不可行的。

死气乃是气血之死敌,若是不除,武道就算入境也难。

不过这对于谢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恰巧还是助力。

早在许久之前,谢缺就和善臻共同以冥土之法,推演武道,

得来了“大乘大集十方剑”“悲愿狱空修渡劫”“地藏王灭定业真书”这三门武道典籍。

且这三者,都是可以直接修行到武神阶段。

谢缺沉思半晌,选择了“悲愿狱空修渡劫”作为这具身躯的武道功法。

此法根基,出自地藏王菩萨,在瀛洲世界之内使用的时候也大可不必遮掩。

而且体内浓郁死气,也恰可当做此法资粮。

……

一夜无眠,直到东方泛起了一丝光亮,谢缺方才推开了房门。

昨日夜里,他以几株常见药材为自己洗筋伐髓,将体内杂质尽数排出。

如若不然,在死气的遮掩之下,就算是他,也难感应到一丝气血。

在洗漱一番,将体表的污秽都除干净后,

谢缺便爬上了神社的屋顶,端坐在所能够寻到的最高处,目光远眺东方。

良久,东方终于升起了一丝鱼肚白,

在谢缺的眼中,天地之间,无数灵气也皆在此刻被染上了一层紫色。

而他所等待的,也正是这一瞬间!

他连忙以特殊的节奏开始呼吸吐纳,丝丝紫气瞬时间就被其吞入腹中,被其压至丹田所在。

紫气在此刻,开始纠缠起沉于谢缺体内的那些死气。

谢缺也顿时站起身,从房顶上一跃入院中,开始打起一套拳法。

一套动作完成之后,他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

但是谢缺没有结束,依旧重新从头开始,将那拳法演练一遍又一遍。

直到许久之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气流破空声,

谢缺顿时全身一震,放入有电流从身躯内流窜而过。

“气血!”

他毫不意外,也在此时感受到了气血的存在。

但是此刻紫气已经消散,体内死气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谢缺也只能作罢,停下了对拳法的演练。

不过做到这一步,对谢缺而言就已经是足够了。

只要有气血,即便只有那么一丝,也是足够自己将“悲愿狱空修渡劫”修行入门了。

他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立定站在原地,气沉丹田。

此时,黑川一郎也推开了房门,他早就发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但是也没有打扰儿子。

此时见其似乎结束了“锻炼”,他才推门而出。

“成为武士,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说只能够修行到少属(三境)那样的实力,不过最少也是拥有了自保之力。”

一郎笑着对儿子说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

瀛洲世界的武士并无气血,单纯就是磨砺身体,

就算最强,也不过就是能够媲美三境的阴阳师。

而且这三境阴阳师还是既有水分的,随便拿一位大周的武道宗师来,只怕是都能轻易横扫一片所谓的三境武士。

待一郎离开之后,谢缺也拿起了昨天弓子送来的药罐,一饮而尽。

这其中药性,他一闻便知,也恰巧尽是一些补膳气血的药草。

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是极有作用了。

“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啊……”

接下来的日子,谢缺便是开始了按部就班修行武学的日子。

毕竟瀛洲和外部世界完全隔绝,就算是冥土都感应不到其中状况。

谢缺有心想要加快进度,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若是被日莲神君发觉的话,只怕自己这身躯也都要瞬息灰灰。

“想要修行狱空劫,就要先将死气融入全身上下。”

“筋膜外皮、肌肉血管、五脏肺腑、骨头骨髓,甚至于脑髓也都要侵染死气。”

“此法,就是不断以死气刺激气血,使得自己能够朝向更强的肉身变化而去。”

“但是目前看来,资源方面还是存在些问题。”

“穷文富武啊……”

不过还好,此前青木神社也留了不少财物。

谢缺便是将那些金银都拿了出来,一郎也没有多管。

在这青木神社周围,除了两个村子外,便都是荒山野岭,村子内有不少人都是以打猎为生。

谢缺并不打算自己去猎,而是直接从那些猎人手中收购。

毕竟自己不需要什么战斗磨砺,而且打猎还耗费时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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