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8章 自焚

看到站在张若尘身旁的池瑶,盖天娇亦如张红尘一般,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没有了威风不可一世的气势。

刚才的气势,是神灵都敢一战。

“拜见师尊。”

盖天娇向池瑶行礼。

池瑶虽不再是昆仑界女皇,可是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更胜从前,与张若尘那种故人相处平易近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她道:“你才大圣修为,就敢怒骂神灵,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神灵一道眼神,就能杀你?”

无论是师尊的身份,还是神灵的修为,都让盖天娇在池瑶面前不敢放肆,低声道:“师尊教训的是。”

池瑶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盖天娇盯了张若尘一眼,道:“上清宫的祭天铜鼎不见了,而且,有不少看守铜鼎的圣境强者受了重伤。”

池瑶实在无法理解,一只祭天铜鼎而已,怎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更关键的是,盖天娇为何肯定就是张若尘偷走的?

张若尘推算了一番,心中已有答案,只感觉颇为头疼,道:“我一直待在剑阁,祭天铜鼎失窃与我无关,但我已经知道是谁将其偷走。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修士吧!”

走出剑阁,来到上清宫。

本是保护祭天铜鼎的阵法,已支离破碎,地面上,裂痕一道道。

足有数十位圣境修士受伤,有的是被剑气洞穿胸口,剑孔有碗口那么大。有的半个身体,都血肉模糊。

出手,不可谓不重。

万幸的是,没有闹出人命。

张若尘的眼神,深深一沉,双臂展开,太极显化。

顿时,整个坠神山脉的生命之气,源源不断汇聚过来,化为数十条白色溪流,涌入那数十位受了重伤的圣境修士体内。

那些圣境修士身上立即白光莹莹,伤势快速痊愈。

“好强的生命之气,我的伤势痊愈了!”

“我感觉,我的寿元至少增长了两百年。”

……

那些本是盘坐疗伤的圣境修士,因祸得福,兴奋无比,一个个以崇敬的眼神望向张若尘,随后,跪拜叩拜。

他们虽然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但有如此手段,必是神灵无疑。

走出上清宫,张若尘手掌抓向虚空。

空间猛烈一震,出现一圈圈涟漪。

下一瞬,池孔乐被他隔空拘拿,摔落在地上。

池孔乐看向张若尘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冷峻,不知为何,连死都不怕的她,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怕,道:“父亲,你怎么了?”

“拿出来。”张若尘道。

池孔乐双目瞥向一旁的盖天娇,眼神一寒,有血芒从瞳中闪过。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张若尘道。

池孔乐道:“没错,祭台铜鼎是我取走。但,我不是想自己占有,我是知道父亲对它很感兴趣,所以想要取来送给你,给你一个惊喜。如此宝物,落在两仪宗,就是珠玉蒙尘,只有在父亲的手中,或许才能绽放出它本有的光芒。”

“以他们的修为和见识,配拥有吗?”

“天下宝物,皆属强者,能识它珍贵者拥之。”

“我没有做错!”

张若尘很想教训她一顿,但,忍了又忍,实在下不了手,道:“你知道,我曾在两仪宗拜师学艺,这是师承情义。你知道,两仪宗宗主是我的友人,这是故友情义。不顾情义,夺宝伤人,如此做法可谓唯利是图,将来如何守得住本心?”

池孔乐仿佛一下子变得极其脆弱,眼中淌出泪水,咬着唇齿,道:“我都没有杀他们,我不是唯利是图,我只是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想为你分担一些。我不希望,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在做,在扛……”

“唰!”

池孔乐化为一道惊鸿流光,破空而去。

“孔乐!”

张若尘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太重了一些,深深伤了她的心。

自己的心,亦是疼得厉害。

池瑶走了出来,道:“那鼎,我要了!此事到此结束。”

盖天娇虽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看到张若尘和池孔乐闹成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一些过意不去。

见池瑶发话,她哪敢违逆,躬身道:“一切听师尊的。”

张红尘站在远处的竹林中,双目盯在张若尘身上,不敢呼吸,紧张无比,暗道,“还真是够凶啊!”

张若尘破空飞去,追向池孔乐。

……

跨越东域,来到中域。

圣明城外,孔乐山。

山顶有一座古塔,高七十四层,站在塔顶,可以看见蜿蜒流淌的通明河,能够远眺连绵无际的圣明城。

池孔乐站在第七十四层塔,眼中依旧挂着泪,默然的注视眼前的景象。

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少女,成熟而冷酷,已是神境之下的顶尖强者,论修为,不输同代任何天骄。论容貌,与号称血天部族第一美人的夏瑜相比,也不遑多让。

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将孔乐山上的修士全部惊退,虫鸟蛰伏,走兽匍匐。

神光一闪,张若尘出现在她身后。

张若尘凝看她那笔直的背影片刻,走了过去,柔声道:“我曾问太师父,困禁在命运神殿的十万年,既然肉身都被磨灭殆尽,为何出来后,还要耗费精神力重凝肉身,一具苍老的身体,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说,以他的精神力,的确是已经脱离肉身桎梏,可以无形无相。但,他想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有人性,有情感,有七情六欲,并非只是一团精神力意识。”

走到池孔乐身边,张若尘倚在栏杆上,道:“在我看来,无论修为有多高,都不能丢失感情。”

“对敌人,可以不择手段。因为,你如果手段不够厉害,你会死。”

“但是,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总得坚守底线吧?特别是你修为更高的时候,越不能仗势欺人。”

池孔乐眼中的寒光少了几分,道:“那是父亲你的朋友,我与她不熟。不过……她既然是父亲的朋友,我便不杀她。”

张若尘心情复杂,看来想要改变她的心性,真的很难。

忽的,张若尘手臂一暖。

池孔乐靠在了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很是依赖的模样,低声道:“父亲先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明天,我就把祭天铜鼎送回去。”

“但父亲可还记得曾经说过,要带我来孔乐山,看万家灯火?”

孔乐的名字,就是源自孔乐山。

张若尘怎么可能不记得?

暮色降临,远处的城中,逐渐有零星的灯火出现。

天空,皓月如镜。

靠在张若尘怀中的池孔乐,道:“在两仪宗,我看见了母亲。你们真的已经和解了吗?”

“嗯!”张若尘道。

池孔乐追问道:“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完全没有了隔阂?”

这一次,张若尘没有回答得那么快,道:“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在星空战场上历练,应该很疲惫吧?有多少年没有睡过了?”

池孔乐轻轻摇头。

“那就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去想。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没有人可以伤到你,可以安心的休息。”张若尘道。

“不,我要与父亲你一起看万家灯火。”她道。

灯火很美,映照出了百里长街,千座楼台,万家百姓的喜怒哀乐,如人间景卷。

渐渐的,池孔乐在张若尘怀中,睡着了过去。

……

蟠桃树下。

黑心魔主披头散发,浑身颤抖的跪在殒神岛主面前,没有丝毫大神该有的气概,反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他泣声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敢问太上,我可有做错?”

殒神岛主轻轻摇头,道:“对于你自己而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在那样的局势下,想要保全自己,想要守护黑魔界,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有太上这话,也就够了!”

黑心魔主双手十指抓入进了泥土,十分艰难的道:“我知自己这些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所以根本不求太上能够放过我。但求太上告诉女帝,黑心这一生,或许做过一万件肮脏龌龊之事,但从未背叛过她。”

“哧哧!”

黑心魔主抬头看了一眼满树艳丽的桃花,充满了对这世间的眷恋,随后一咬牙,催动秘法,眉心燃烧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火焰,从眉心蔓延至全身,化为一个明亮的火球。

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剩一层黑色的灰尘。

站在一旁的小黑,自然是怨恨黑心魔主至极,但,看到他自焚而死,心中却还是受到巨大触动,道:“这家伙虽然可恨,但是也有可怜的一面。师公怎么都不阻止他?”

殒神岛主长长一叹:“就算阻止了他,他也活不了,或者说活着会比死去更痛苦。”

黑心魔主被带到昆仑界的事,很难瞒过商祖那种级别的强者。

就算放他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将他留在昆仑界,昆仑界的神灵,岂会有任何一个能接纳他?

总之无论如何,他若不死,只会生不如死,而且会害了黑魔界的生灵。

小黑旁敲侧击,问道:“他先前,都给师公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殒神岛主取出一只陶罐,捧起地上的黑色灰尘,放入进去,道:“有些事,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张若尘回到昆仑界了吧?你让他去两仪宗古神山的第七重山走一遭,你也可以去。”

小黑摇头,道:“不啊,这都是小事,师公你一道神念传去,他就知道了!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要与师公你多学习阵法之道,争取早日成为阵法神师。”

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小黑还站在蟠桃树下。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已是飞出去不知多少万里,站在一条大河之畔。

他嘴里骂骂咧咧,正想抱怨一句的时候,却发现手里捧着一本《阵典》,顿时一喜,仰头大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2989章 留字

第二天,张若尘带着池孔乐,回到两仪宗,再入上清宫。

广场上,本是放着祭天铜鼎的地方,依旧破败不堪,剑痕一道道。

盖天娇卓立在碎石边,摇头道:“若尘界尊,此前在下的确是有冒犯之处,忘了圣神之间的尊卑,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网开一面。归还祭天铜鼎就不必了,师尊都已经发话,我还敢收?”

说完,她两袖抬起,躬身一拜。

祭天铜鼎就立在他们二人旁边。

盖天娇的疏远态度,并未影响张若尘的心绪。

他目光看向四周旧景,与那些从殿宇飞檐外探枝进来的古松奇柏,道:“大师姐,你本知我张若尘一直是一个念旧情之人,所以,你这是要以退为进?你若再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带走祭天铜鼎,此生再不踏入两仪宗。”

盖天娇没有起身,依旧是躬身行礼的姿态,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

张若尘又道:“就算表现得再男人,女人终究女人,敢怒不敢言的时候,有情绪,这很正常,我能理解。”

盖天娇装不下去了,重新站直,往古神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显然是相当忌惮池瑶,道:“以你和师尊的关系,再叫我大师姐,这关系就理不清了!”

“关系,我们各算各的。”

张若尘神情真挚,紧盯盖天娇的双眼,丝毫不怕池瑶听到他们的对话,道:“只知以势压人,终究不是大道。自古以来,以势压人者,多没有好下场。即便生前无敌,无人敢言,死后也难得善终。”

“你还真敢说。”盖天娇暗道。

这话,确实说到了盖天娇的心坎。

池瑶是她的师尊,更是昆仑界为数不多的几位神灵之一,自己哪里敢违逆其意志。

可是,她盖天娇终究是两仪宗的现任宗主。

她的确不知祭天铜鼎到底有何玄妙,甚至不知它算不算是一件至宝。可是,若真的因为池瑶一句话,放任它流失出去,她哪里还有颜面继续做两仪宗的宗主?

她昨夜已经思考得很清楚,做出决定,卸任宗主之位。

张若尘今日所为之真诚,刚才所言之公道,让盖天娇心中感动不已,昨夜的纠结和沉郁一扫而去。

如果说,此前她只是羡慕张若尘的修炼天资,钦佩他能够为元法道祖上香的豁达心境。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可以毫无理由的坚信,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张若尘都绝对不可能是众人所说的元会巨奸。

羡慕和钦佩,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之间,其实是有一段距离。

而现在这段距离,完全没有了!

盖天娇罕见的,露出一道笑容,道:“祭天铜鼎,我是真不知晓它有什么玄妙,正如孔乐所说,与其将它放在两仪宗珠玉蒙尘,不如就赠给师弟你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两仪宗的弟子,这一点你得认!”

张若尘明白了,池瑶已经发话,盖天娇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收下祭天铜鼎。

张若尘道:“我当然认!”

“口说无凭,得立字据。”盖天娇道。

张若尘有些茫然,这还要立字据?

盖天娇打出一道响指,没过多久,两位上清宫的弟子,将一尊十多丈高的巨石抬了上来。

“就立这上面吧!”盖天娇道。

张若尘苦笑连连,哪里还不明白盖天娇的意图,道:“以我的身份,就算立了字据,大师姐敢摆出来吗?”

“你现在是星桓天的界尊,连天庭的一些神灵,为了进日晷修炼,都要求到你那里。我两仪宗山门,开在昆仑界,为何不敢摆一块石头?”盖天娇道。

“既然如此,我便留几个字。”

张若尘唤出沉渊古剑。

盖天娇提醒道:“这石头,将来也不知会在两仪宗摆放多久,说不定还要摆到山门口。所以,还请师弟全力以赴,莫要在将来那些后世晚辈的面前弱了自己的威风。”

张若尘激发出滂湃无比的剑意,急速挥剑而出,重起而轻落。

石屑翻飞,掉落一地。

当他收剑之时,巨石上,出现两行文字:

“至天圣境,两仪青山千古秀。”

“一朝得道,天高海阔万世名。”

文字上,蕴含强劲的神灵气息,韵味非凡,是为神文。

盖天娇走近过去,仔细观阅。一个个神文,横如山岭,竖如江河,笔笔如凌厉剑招攻来,让人难以招架。

“好字!但,还没留名呢!”她道。

张若尘摇了摇头,轻声一叹,再次挥剑,将名字刻在上面。

盖天娇如获至宝,道:“张若尘啊,张若尘,纵你将来再如何厉害,却也是我两仪宗的弟子。有此两行字,如得一件护宗神器。”

实际上,昆仑界功德战后,张若尘在昆仑界的名声并不算差,虽然争议很大,可是,也有无数崇拜者。

明宗在昆仑界的繁荣昌盛,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说将来如何,就现在而言,以张若尘镇压阵灭宫三长老,击败名剑神的战绩。以天姥神使和星桓天界尊的身份,留下这样两行字,也有非同小可的意义。

不知多少天骄人杰,会因此前来拜师。

盖天娇心中想的却是,有了这块巨石,就算将来地狱界攻陷了昆仑。只要将它往两仪宗山门一放,应该也能镇住地狱界的那些妖魔鬼怪。

护宗神器,不是说说而已。

随着张若尘的成就越来越高,护宗神器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大。

张若尘留下的这两行字,当然不止那么简单。

不仅是将自己的神气和剑意灌注其中,更是融入了“一”字三品剑道圣意和剑魄之力。

当然,如今“一”字三品剑道圣意,已是快要脱变成“一”字剑道,只差最后的积累和顿悟。

圣意是胎,奥义是魂。

道,才是神灵修炼的最终归宿。

就像无极圣意,化为了无极神道。

凝聚圣意,是在选择方向,归纳总结,孕育道胎。每一位神灵,走的都是属于自己的路,这条路,从凝聚圣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而凝聚圣意之前的修炼,其实都是在感悟这个世界,去了解更多,最终找准方向,一往直前。

正是如此,百枷境后的千问境,才是让大圣进一步坚定自己的信念。以愿景为终点,以神道为路,实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价值。

“一”字剑道,就是属于张若尘自己的剑道。

只可惜,成神后,张若尘一直没有太多时间悟剑,所以剑道始终没有完全成型。如今,依旧还是圣意、剑招、剑意、剑道规则、剑魄、剑魂。

而真正的剑道,这一切早已贯通交融。

张若尘道:“大师姐可知剑魄?”

盖天娇略微动容,道:“此乃剑祖八绝之一,可惜已经失传。但听说,师弟在星桓天一战中,使用过剑魄之力。”

张若尘不瞒她,点头道:“天下剑道,皆出剑祖。但,那时的剑祖,弃了胆魄,失去了争斗之心,只剩传道之心。如此传下的剑道,其实失去了剑道的精神。”

“剑魂,是剑道的魂。”

“剑魄,才是剑道的精神。”

“没有剑魄的剑,犹如藏在鞘中,少了锋芒和情绪。没有情绪的剑,怎能天下无敌?”

张若尘指向巨石上的两句文字,道:“哀、爱、欲、怒、喜、恶、惧,乃剑魄七脉。我在字上,留下了其中一脉的修炼法,天资悟性足够高的修士,应该可以参悟出来。”

……

张若尘进入上清宫后,池孔乐一直站在外面等待。

张红尘一身红衣,藏在林中,暗中观察池孔乐。

池孔乐自然是发现了她,冷冰冰的道:“若在地狱界,有修士敢暗中窥视我,我早已一剑杀之。”

“神气什么,还不是乖乖的回来认错。”

张红尘心中如此暗道,缓步走了出去,根本不怕池孔乐,道:“你就是池孔乐?”

池孔乐没有理她。

张红尘又走近了数步,道:“张若尘是你父亲吧?你怎么不姓张?”

池孔乐依旧没理她。

张红尘再走近了一些,上下打量她,发现她与画像中的张若尘长得极像,心中颇不是滋味,轻哼一声:“这么神气,你的修为很高吗?打得过中央皇城中的那个家伙吗?”

“你想知道?”池孔乐不胜其烦,终于开口。

不等张红尘回答,池孔乐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

“嘭!”

头发中,不仅有大量圣气涌出,更有一缕缕神气,凝化成一具分身。

分身与池孔乐长得一模一样,如同剑一般飞出去,快如光,疾如电,狠狠的撞击在张红尘身上。

张红尘脸色勃然大变,立即唤出九剑防御。

“嘭!”

九剑散乱的飞了出去,张红尘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得飞出去百丈远,险之又险的避开剑气,坠落在地上。

池孔乐道:“你连我一根头发的一剑,都接不住,现在知道我的修为了吧?”

张红尘脸色发白,从地上站起来,道:“你是神灵?”

“不是神灵,却也达到了半神巅峰。”这话,不是池孔乐说出,而是从张红尘头顶上方传来。

张红尘先前就感知到,有高人出手,帮她化解了池孔乐的部分力量,她才能全身而退。此刻,抬头向身后的古亭望去,只见一位戴着黑色斗篷的神秘强者,坐在上面,长袍飞扬,气势强大。

张红尘问道:“你又是谁?”

“叫我一声黑叔,送你一座护身神阵。”那神秘强者很是豪爽的说道。

他能如此豪爽,自然是因为知道,现在送出去的东西,将来可以翻倍从张若尘那来捞回来。要捞好处,得师出有名,得有理有据,得让张若尘清楚的知道他付出有多大。

谁都阻止不了他给张若尘的女儿送神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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