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战要来了

“这世道啊!”朱由校叹了一口气。说是礼崩乐坏也可以了,古人的好思想都没了。

此时此刻,朱由校是多希望有诸子百家,即便是也没有,那怕是汉代的儒生也好啊。宋儒非真儒啊!

在朱由校感慨的时候,辽东的天气稍稍暖和了一些,熊廷弼站在城头上。北风将他的脸都吹得通红,但是熊廷弼却毫不在意,目光灼灼的眺望着远方。

在熊廷弼的身边站着一个太监,正是辽东镇守太监崔福。这位是在熊廷弼之后到辽东的,据说是出自皇宫内陈洪陈公公的门下。

而对于那位当初给自己传旨的太监陈洪,熊廷弼的观感很好,所以接触了这位崔福崔公公之后,熊廷弼发现这个崔公公人也不错,对于自己作战什么的,丝毫不干涉。

这位崔公公反而是带着人在军营里面走来走去的,摆出了一副巡查的架势,那模样是准备看谁不顺眼就弹劾谁了。

在这位崔公公的作为之下,整个辽东的军纪倒是好了不少,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熊廷弼看了另外一侧的李光荣一眼,然后开口问道:“那些人可老实?”

熊廷弼最里面的那些人,自然是袁应泰收拢的那些蒙古难民,其中还有不少女真人。

袁应泰打算将这些人组成军队,但是熊廷弼却不这么看。

在熊廷弼心里面,蒙古人根本就靠不住,何况这些蒙古难民?他们本身就是为了求活,凭什么要为大明拼命?

所以熊廷弼直接就将这些人给弄去干活了,挖沟,加固城防,甚至晚上都不允许这些人进城。

李光荣带着人负责看守这些挖壕沟的难民。

他听到熊廷弼的话,有些担心的说道:“人跑了一些,死了几个。有些人鼓噪闹事,我已经带人把闹事的杀了,把脑袋挂在了工地上。”

说着李光荣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的镇守太监崔福,见他毫无反应,这才继续说道:“已经稳定下来了。”

熊廷弼毫不在意的说道:“盯住他们,死了就拉出去埋了,别闹出瘟疫来。”

“大人,这样做怕是会被弹劾的啊!”李光荣看着熊廷弼,小心翼翼的说道。

作为辽东总兵,李光荣这些年也是深知辽东的事情。

在辽东做官不好做,尤其是做军事主官。那些不干事的文官就盯着你,翻来覆去的,想着各种办法弹劾你,反正不把你弹劾下去就不算完。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光荣自然害怕熊廷弼被弹劾。

要知道熊廷弼可是有前科的,上一次被弹劾下去,这才回来没几天,这要是再被弹劾下去,那怎么办?

“李总兵,这个你就可以放心了。”崔福这个时候在一边开口了。

只见他揣着袖子,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道:“皇爷已经令东厂魏公公彻查上一次熊大人被弹劾一事了,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姚宗文和刘国缙为辽东人,与辽东总兵李如祯勾结,欲逼走熊大人。”

“皇爷已经把他们下到东厂的大狱里了。对了,现在又牵扯出来冯三元、魏应嘉、张修德等人,这些人都是收了刘国缙和李如祯的贿赂。”

说着崔福看向了熊廷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道:“熊大人,很快你就要沉冤得雪了。”

熊廷弼一愣,随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身子颤抖,面露狂喜,直接朝着京城的方向就叩拜了下去:“臣熊廷弼叩谢天恩!”

说着,熊廷弼恭恭敬敬的磕了头,随后才站起身子,眼圈有些发红。

崔福站在熊廷弼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笑眯眯。

在崔福看来,熊廷弼这里面有演戏的成分,不过不要紧,有态度总比没有态度的好。

“报!”

城楼下忽然响起了喊声,一匹快马直接冲了过来,上面是一个骑着马的士卒,身后背着一个令旗,速度非常的快。

士兵一边跑,嘴里面一边喊着,沿途的人赶忙躲到了一边。站在城头上的几个人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是斥候,显然这是有大事情了。

很快斥候就跑进了城,没有等太久,他就登上了城头,单膝跪地大声道:“报,发现女真骑兵向沈阳城靠拢。”

“果然来了!”熊廷弼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大笑着说道。

熊廷弼心里面很清楚,沈阳和辽阳在女真人眼里面就像是一根刺,只要这根刺扎在这里,女真人就什么都做不了,他们不能向西进攻草原,不能向东东征朝鲜,只能被死死的按在这里。

无论如何,女真是一定要打下沈阳和辽阳的。再加上现在三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女真人需要补给,不然他们也活不下去,他们就是想要来抢。

“传令,坚壁清野,所有人全都撤回到城内,将那些蒙古人全都赶到城外去,发一点兵器,让他们去迎敌。”熊廷弼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次连崔福都转头看向了熊廷弼,这位脸厚心黑,这个自己知道,可是这也太脸厚心黑了吧?人家好歹给你干活了,你现在连城都不让进了?这是在搞什么?

不过崔福却不能说,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干爹在自己离开京城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把嘴巴闭紧了。

李光荣也没想到自己家的经略会是这样的将领,看着熊廷弼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帅,此举是不是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的。”熊廷弼理所当然的说道:“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够击溃女真的先锋,本帅就接受他们为大明的边军,给予粮饷。”

这话傻子都不相信,大明的军队都打不过,那些蒙古难民能打得过?装备都没有,怎么打?

再说了,这些人肯定是过去之后,直接就投降了。李光荣不禁有些担心的说道:“大帅,这人怕是会投了女真啊!”

“投了就投了呗,咱们还能省一点粮食。”熊廷弼丝毫不在意说道:“女真人有粮食养他们?”

“看着吧,他们投了女真人只会被女真人逼着来攻城,女真人可不讲仁慈。”说着熊廷弼道:“快去传令。”

李光荣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去传令了,所有人都知道大战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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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章 徐光启

看着外面荒芜的地面,有的地方还残留着未消融的雪,熊廷弼知道,在这个时候,女真人的日子也难过,这一次进攻其实就是来抢东西的。

当然了,能拿下沈阳和辽阳,那就足够女真人吃饱了,可是熊廷弼却不想做女真人嘴里面的这一口吃食。

现在的环境是根本就不用坚壁清野,因为城外面本身就是一片荒芜。因此,熊廷弼决定和女真人耗着了。

“大帅,巡抚大人来了。”总兵贺世贤在熊廷弼的耳边小声说道。

与文官看不上熊廷弼不同,辽东的将领和士卒对熊廷弼都很服气。首先是他不贪污,而且能打仗,能理解他们。

在文官看来粗俗的作风,在武将看来恰恰是熊廷弼得人心的地方。所以,自从熊廷弼到了辽东之后,整个辽东的军权就到了熊廷弼的手里面。

巡抚薛国用嘴上不说,但是却不能忍,因而这些日子没少找熊廷弼的麻烦。

双方虽然没翻脸,但是也差不多了。

熊廷弼之所以被称为跋扈,在文官那里不受欢迎,或者说在东林党那里不受欢迎,原因很简单。

他是楚党出身,另外就是熊廷弼这人不按照东林党制定的规则做事,说白了就是不听东林党的话。

你不听我的话那还行?你不同流合污……不对,是你不成为像我们这样的君子,那就弄死你。

如此简单。

“来了能怎么样?”熊廷弼抬手压着腰间的宝剑,冷哼了一声,脸上全都是不屑。

熊廷弼看不上薛国用,其道理和袁应泰一样。东林党的夸夸其谈之徒,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

时间不长薛国用就从下面走了上来,看着熊廷弼的样子脸就是一黑。朝廷以文御武,经略虽然是文官,可是应该对自己这个巡抚足够尊重吧?至少也要早请示晚汇报才行吧?

看看熊廷弼的样子,这就是目无上官,这种人能做好什么事情?

“熊经略,建奴来犯,不知道熊经略可有良策破敌?”薛国用看着熊廷弼开口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是这语气却让熊廷弼十分的不舒服。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人真的火大,一拳头砸到你的脸上正好出气。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是想一想,不过熊廷弼也不没打算给薛国用好脸色,直接说道:“无他,固守而已。”

薛国用看着熊廷弼,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不过还是一甩袖子,转身就下了城头:“那本官就看熊经略如何固守。”

熊廷弼看着薛国用的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不过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担心。

这个薛国用不想也知道,肯定是去写奏疏了。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弹劾自己,内容也能猜到,嚣张跋扈是肯定的,当然了,这都只是开篇。

主攻的方向应该是畏敌怯战,甚至是与建奴眉来眼去,说不定还搞出一个通敌的罪名。

这些人用笔扣帽子的能耐熊廷弼从来都不怀疑,文人杀人不用刀。

可是熊廷弼也知道,即便是自己对薛国用客客气气的,他也一样会弹劾自己,除非自己愿意拜入他们的门下成为门下走狗。

可是自己是什么人?宁死,也不干这种事情!

眺望着京城的方向,熊廷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迟疑,随后轻叹了一口气,希望京城那边别让自己失望吧!

辽东在积极备战,京城则是陷入了忙碌。当前最大的事情当然是皇帝选皇后,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值得大家操心。

不过对于朱由校来说,他的心思就不在选皇后上。

至于东林党那边,案子交给了杨涟,朱由校暂时放下了,准备看看杨涟怎么处理。

在朱由校看来,杨涟最终还是会选择屈从,向东林党的那些人屈从,或者说是妥协,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在杨涟看来,大家都是同类人,都是可以商量的;至于和阉党,那不行,那是阶级敌人。

朱由校等的就是那一天。

所以朱由校不准备去搭理杨涟他们,让他们去闹腾,闹腾到什么地步就算什么地步,等到最后自己再出来。

“皇爷,这份奏疏找到了。”陈洪走到朱由校的身边,恭敬的将一份奏疏递给了他。

伸手将奏疏拿了过来,这份奏疏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份拜辞的奏疏,理由给的也很普通,意思就是我有病了,我不能为陛下效力了,我要回家养病了。

这样的奏疏千千万,朱由校找这份奏疏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上这份奏疏的人不一般。

上这份奏疏的人名字叫做徐光启,这是穿越之后,朱由校最为看重的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人才。

徐光启,字子先,号玄扈,天主教圣名保禄,汉族,上海县法华汇(今上海市)人。明代著名科学家、政治家。

徐光启毕生致力于数学、天文、历法、水利等方面的研究,勤奋著述,尤精晓农学,译有《几何原本》《泰西水法》《农政全书》等著书。

对于造枪造炮他都懂,可以说徐光启就是这个时代的大科学家,学贯中西。

这是什么?

这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对于这样的人才,朱由校怎么可能不用?

回家养病,朱由校很清楚的知道徐光启为什么要回家养病。

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明军战败,徐光启多次上疏请求练兵,后擢升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在通州督练新军。但由于军饷、器械供应困难,练兵计划并不顺利。

说白了,没人看得上他,没人支持他,朝廷忙着党争,谁有心思搭理一个想练兵的老头?

徐光启此时已经是心灰意冷,无法言说,只能是上疏回天津养病了。

为什么会天津不是上海呢?因为徐光启在万历四十一年,初冬,因与朝中一些大臣意见不合,徐光启告病去职前往天津。

他在房山、涞水两县开渠种稻,进行各种农业实验,先后撰写了《宜垦令》《农书草稿》《北耕录》等书,为《农政全书》的编写打下了基础。

既然不能为国尽忠,那我还是写书吧!

这就是徐光启的想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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