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嫌犯这就找到了?(求订阅)

安静。

昏暗的密室内,齐平说完这番话,拿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

恩,不得不说,不愧是开茶馆的,就是比自己冲泡的好……

而桌旁的三名密谍,望向他的目光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此前齐平用了一个下午记忆卷宗,以及对歌女的敲打,让他们意识到了这位上司绝非庸人,那么,方才这番分析,则是证明了其工作的“专业性”。

条理清晰,思路分明……

几句话的功夫,一桩复杂难解的案子,就给出了明确的调查思路来……下达的指令,也的确在密谍们的能力范畴内……

衙门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强悍的锦衣?

还这般年轻……都没有听说过。

看来,京都变化真的很大啊。

这时候,再看向发言不多,大部分时候沉默,此刻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洪娇娇……三人肃然起敬。

心想,能陪同钦差出行,想来,也是一位人狠话不多的厉害角色。

失敬。

恩,惯性思维了属于是。

乌鸦、琵琶、尖刀三人震撼感慨完毕,点头称是。

至于具体如何与其余密谍联络通知,则是他们的任务。

“两位大人,时辰也不早了,二位舟车劳顿,又忙了一下午,还是先行用饭吧,想吃点什么?”乌鸦起身,道。

齐平看向尖刀:“你会做什么?”

尖刀呃了下,道:“主要就是一口酥。”

茶楼不是酒楼,不提供饭菜,厨子只有一手烹饪糕点的本事。

齐平起身道:

“我们初到临城,还没好好逛逛这陆地港口,你们且自去忙碌,我们出去转转。”

“是。”

五人离开暗室,分成两部分。

一边去下发命令,一边出门觅食。

齐平按了下胸口黄纸,有些走神:

不知道巡抚他们如今在干啥。

……

……

临城中心偏北,有一座规模颇大,气势雄浑的建筑群,正是一手统领边塞军政大权的都指挥使司所在。

此刻,官署待客大殿中,灯火通明,珍贵的羊毛地毯,将大殿地面覆盖的,有如云朵。

悠扬的胡琴旋律中,一名名穿异域服饰,妆容艳丽,戴着面纱,露出肚脐的的胡姬赤足舞蹈。

举手投足间,小蛮腰扭动,风光乍现。

“厉害了,这便是胡姬吗?的确与京都青楼女子不同,真够劲!”

大殿两侧,摆放着长条桌案,其上,美酒佳肴皆备。

大嗓门校尉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些舞姬,啧啧称奇。

旁边,其余几名校尉也或端酒杯,或欣赏歌舞,脸上挂着大家都懂的笑容:

“是极,是极。”

蛮族……是凉国人对草原上生活的异族人的统称,而若真正按照草原人自己的称呼发音,应该唤作胡人。

临关乃帝国陆地港口,异域风情极为浓郁,招待巡抚队伍,自然选择拿出本地特色来。

今夜晚宴,西北军中高级将领几乎皆列席,算是给全巡抚牌面了。

余庆坐在席间,低声喝道:

“收敛些,莫要耽搁了正事。”

专心吃着一只烤羊腿的裴少卿点了个赞。

几名锦衣委屈:

“头儿,您看巡抚大人,不也没提正事。”

余庆扭头,看向主桌,只见,穿着绯红官袍的李琦端坐中央。

旁边,西北军高层按次序排列。

相比下,自是文雅许多。

“巡抚大人上次匆匆离去,未能体会边塞风情,这次可要多住些时日。”

褪去银甲,穿着素色袍子,蓄短须,仪表堂堂的夏侯元庆举杯笑道。

作为本地都指挥使,西北军最高统帅,也是一名神通强者,夏侯元庆的外貌相当不错。

笑着饮酒时,气场温和,唯有看到那眉眼中,难掩的凛冽,才会惊醒,此人乃是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大将。

李琦捋着胡须,闻言却是一叹,道:

“不瞒夏侯将军,本官此来,却是身负查案重任,这一路上,茶饭不思,只想着尽快破案,以报皇恩,旁的什么……却是不敢想的啊。”

见说起正事,西北军众将领彼此对视,气氛有些诡异地安静下来。

在朝廷的官方口径中,巡抚重返西北,是因有人检举,军中有走私军需之事,至于钱侍郎的贿赂,却并未提及。

此刻,谈起这个敏感话题,众将领、官员,皆沉默下来,没有贸然开口。

李琦也不意外,仍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等待着这帮人的反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多少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都指挥使夏侯元庆放下酒杯,表情严肃道:

“我等替天子守国门,深知责任深重,初闻此事,立即,便在全军,进行彻查,眼下,正有了些发现,要禀告大人。

那军中窃贼,我等,已经寻到了。”

李琦愣了:“什么?!”

他知道,此案极为难办。

一来,线索不明,二来,西北军利益交错,极为复杂,没人知道,有哪些人参与了此事,考虑到性质恶劣,西北军上层,缺乏查探的动力。

即便表态要严查,恐怕一时半刻,案情也难以推进下去。

可夏侯元庆的答案,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琦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席间众人目光,就连乐曲,也停止了弹奏。

夏侯元庆叹道:

“我等得知此事后,尝试审问相关人等,却意外发现,军中司库官,连夜遁逃,等我们发现时,人已不见了。

追查下去,猜测此人已穿过西北走廊,逃去了蛮人地盘。

我等已尝试与金帐王庭沟通,搜捕此人,只是……恐怕,已是难以追溯了。”

李琦沉默,有点坐不住了。

……

……

临城,某座酒楼,二楼。

靠窗的桌上,一对男女正大快朵颐,各自啃着羊腿,吃的满嘴油光。

盛夏时节,天黑以后,气温也只降低了些,空气却还是有些闷热。

窗子打开着,可以看到外头街道上的,一串红灯笼照亮往来行人,车马不息。

“吨吨吨。”齐平丢下金黄的烤羊腿,喝了口酒水,去下油腻,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热闹,感慨道:

“不愧是‘陆地港口’,这都天黑了,还有行商走过。”

对面,洪娇娇的吃相要文雅些,此刻也解决完战斗,用手绢擦了下嘴角,然后是双手,哼道:

“终归是边塞,与京都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齐平翻白眼,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他唏嘘道:

“我听说,几十年前,这座城市还破的很,只有眼下五分之一大,是纯粹的军事关口。

后来,屯兵多了,军卒的家人,许多便也迁了过来,开始建城,有了最初的发展,但真正的繁华起来,还是在开放贸易之后。”

洪娇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啥。”

齐平叹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下,和平来之不易,可惜,总有人不珍惜,走私军需给蛮子,嘿,希望只是一些小蛀虫在搞事吧,若是大老虎……

只能说这支军队已经糜烂到一定地步了。

若是有朝一日,蛮族再入侵,能否守住?

而一旦临关失守,帝国门户大开,往东,便是我的家乡大河府,到时候,嘿……”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洪娇娇听出了他的情绪不佳。

女锦衣想安慰,但也不知道该说啥,想了想,认真道:

“所以你得努力,把那些蛀虫挖出来。”

“谈何容易啊。”齐平唏嘘。

他最初,是想着从钱侍郎入手的,结果出发前,余庆便告诉了他,莫小穷审问了那位侍郎,得知与其交易的,只是个中间人。

当衙门尝试去抓那个中间人时,惊讶发现,对方突然消失了。

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这说明,对方的消息非常灵通,并且,很可能有人为其提供了庇护,否则,不可能做到。

这让他心中始终有个担忧,那就是,这宗走私案,行贿案背后,在京都里,是否还有人,没有暴露出来。

“如果真的还有人藏着,那就太可怕了,一个侍郎级别已经够高了啊……怪不得皇帝要建立镇抚司,表面繁荣兴盛的帝国,内里麻烦不少啊……”

齐平想着,有些烦躁,连续赶路加上下午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这时候吃饱了以后,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一拍桌案:

“小二,结账!”

洪娇娇:“不逛了?”

齐平:“不逛了,回去睡觉。”

……

当两人回到茶馆的时候,乌鸦、琵琶与尖刀都不在,不过他此前已经拿到了钥匙,直接进了院子。

对外的说法,两人是掌柜的亲戚,这次过来探亲,暂时住在这边。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进院子的一刻,齐平突然感觉心口一热,眼神闪动。

“怎么了?”洪娇娇看他。

“头儿来信了。”

奇怪,往日都是自己去主动骚扰,今天出奇,竟然反过来了。

齐平意识到不对劲,递了个眼神给女锦衣领会,自己快步进了客房,点燃蜡烛。

旋即将衣襟内的黄纸抽出,放在桌上,油灯范围内,渡入一丝真元,确认“接收”。

下一秒,空气扭曲,一封信件飘落。

齐平随手接下,凝神一看,果然是余庆的来信。

“余:走私案的嫌犯,可能找到了。”

齐平:??

(本章完)

第176章 失踪的司库(求订阅)

找到了?

房间内,齐平懵了。

怎么会?

不该是一个难度颇高的案子吗,哥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这边刚收服了密谍,颁布了任务,正要开展暗查,结果,你告诉我案子结束了。

离谱。

齐平严肃起来,端正地坐在桌旁,抽出青玉法笔,开始在隐去字迹的纸张上回信: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

……

另外一边,巡抚入住的庭院内。

结束宴席的锦衣与禁军护卫们站在庭院中,布置了隔音法阵的房间内,余庆坐在靠墙的桌旁,面前只放着一杆笔。

房间里,穿着绯红官袍的巡抚李琦来回踱步,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忽然,余庆面前空间扭曲,纸张飘落,巡抚眼睛一亮:

“齐平回信了?”

“恩。他询问经过。”余庆道,同时,提起毛笔,开始书写。

……

信纸如秋叶飘落,带来余庆的回答:

“晚上宴会上,都指挥使夏侯元庆提起,就在前段时间,京中传来消息后,临城司库,即,掌管军械更替进出的官员郑怀恩失踪。

经过调查,认定乃是连夜潜逃了,都指挥使司随后检查了军械仓库,发现大量非标器械。

基本认定,此人参与了走私案,且为关键人物,目前疑似遁逃去了草原。”

茶楼客房内。

齐平看完回信,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意识到不对劲。

司库官……这正是自己命密谍调查的两个关键节点之一,对方听到巡抚要来,意识到事情败露,连夜跑路,听起来是如此的合理。

可问题在于,太巧了。

想了想,齐平回信:

“会不会是替罪羊?被某些人推出来顶包的?”

余庆回信:

“巡抚大人也有这个担忧,但没有证据,起码,从西北军给出的卷宗,看不出任何问题。”

齐平道:

“可是太巧了。而且,一个司库官员,若说手底下不干净,我不会意外,但若是说,他与工部侍郎勾结,未免有些夸张,若我没记错,这个官职品级不高吧。”

一个军中小官……恩,虽然掌控的是很关键的岗位,大大的肥缺。

但说与京都朝堂大员勾结,行贿,总觉得有点突兀。

余庆道:

“所以,巡抚大人才要我与你联络,你在断案上,才能卓著,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齐平思考了下,回信道:

“这件事,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嫌犯的确是此人,这也并非全无可能,起码在逻辑上,存在可能。

其二,是被推出来顶包的,人也许被秘密送走了,也许被暗杀了,反正把罪责一推,死无对证。

前者不必说,若是后者,那就要考虑,这是谁的意思。

这么明显的巧合,我们都能意识到,西北军的高层,当然也想的到,但他们还是在宴会上,这般说了……”

余庆道:

“这并不难理解,陛下一直在试图解决边军沉疴,往这边安插的官员的动作,就没停过,但涉及自身利益,边军暗中始终在对抗,从上到下,大多如此。

此次案件性质恶劣,军中高层肯定想的是遮掩,包庇。

这并不能说,这群人都参与了此事,只能说,是顺水推舟,没人愿意真的来一场伤筋动骨的彻查……

恩,这段话是巡抚大人要我转述的。”

……老李你要说话自己写啊,我就说,这么一大段不是头儿的文风……齐平嘀咕,思忖起来。

李琦的意思他明白,无非是利益问题。

西北军庞大,进行走私的,也许是某一只老虎,其他老虎并未参与,甚至不知晓。

但手底下,大多都有些或多或少的污点。

为了抵抗朝廷借题发挥,进行肃清,把自己牵连上,所以,军中高官默契地无视了此事的“巧合”。

反正朝廷需要个犯人,你李巡抚也需要破案,我们呢,就给你一个。

这样一来,大家你好我好,此事就算了。

我们以后严查,保证不再犯,你看成不……大概就是这个潜台词。

可李琦知道,事情压根不是这么简单。

这不只是个走私的问题,还有贿赂朝堂大员的问题……而这件事,西北许多官员还并不知情。

甚至,查案队伍都有两支,且不说李琦感情上,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退一万步,即便他乐意,可齐平呢?

这位断案奇才若是查出了问题,回去跟皇帝递个折子,皇帝一看,你们双方的探查结果都不同……李琦就完了。

齐平只是暗查队伍吗?

不,还扮演着监督巡抚的角色……李琦浸淫官场多年,心中明镜一般。

所以,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便与齐平“汇报”。

是的,虽然有些滑稽,但在本次案件中,巡抚才是副,齐平才是主。

甚至为了显示自己意志坚定,没有被西北军腐败,李琦说话都是让余庆这位锦衣代笔。

老官场人了属于是。

……

齐平虽然对官场的勾心斗角不甚明了,但看了那么多权谋剧,多少也有些概念,模糊猜到一些,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了……不过,这未必是件坏事。”

余庆:“怎么说?”

齐平分析道:

“其一,西北军推出了个司库官,甭管真相如何,起码表明了认罪态度,以夏侯元庆为首的将官,之后肯定要挨板子。

这说明,边军内部整体上,还是臣服朝廷的。

如果抹除证据,坚决声称并无走私之事,才麻烦,说明整个边军高层,都没了对朝廷的敬畏和忠诚……那我们就危险了。”

“其二,对方既然推出了司库官,那事情反而简单了,说明此人大概率知晓内情,只要我们能找到郑怀恩,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余庆道:

“可他已经不见了,此地,我等人手匮乏,恐难以寻觅。”

齐平道:

“没有谁会人间蒸发,总会有痕迹留下,而且……也不一定要找到人,只要从这个人的社会关系入手,也许就能发现大鱼。

恩,我已经有思路了。”

……

对面,余庆坐在桌前,展开信件,李琦抻长着脖子,瞅着文字,两人都是一怔。

这就有思路了?

什么思路?

你倒是说啊……

可是齐平明显,没有解释的想法。

李琦有点难受,也有些感慨,心说不愧是你。

自己团团乱转了半天,都没想法,齐平这才说了几句,就有了思路,不服不行。

“问他,需要我们如何做?”李琦对余庆说。

后者忠诚地扮演起“电报员”的职责。

很快,收到齐平回信,余庆扫了一眼,说:

“齐平说,希望您做两件事,第一,去检查一下郑怀恩的办公场所,看是否有发现。”

李琦捋着胡须,点头:“好,不过,恐难有收获。第二件呢?”

余庆道:“玩。他需要您表现出,只想走个形式的态度,以此麻痹敌人。”

李琦一怔,笑了,心说这个简单啊。

……

……

茶楼小院,房间内。

齐平将黄纸信函收起,坐在灯下,闭上双眼,开始回忆下午看过的资料。

主要,是有关司库官,郑怀恩此人的信息。

得益于刚记忆不久,回忆起来并不困难,他很快对此人有了个基本了解。

郑怀恩……四十三岁,永和元年生员,乡试后,经吏部选官,在地方任职,五年前,被调入临城,任司库官……

并非武将,而是标准的科举文人出身,也非边疆本地人,而是从外派来的……有点意思了。

类似的情况,在西北军中,并不少见,为了防止地方势力把持要职,京都时不时,会派此类官员来,也是对本地的一种制衡。

郑怀恩,也是这一类。

因为是外调的,所以人生地不熟,所能依靠的,只有朝廷,但同样的,这群人也是军中被重点“腐蚀”的对象。

看样子……是腐败了个彻彻底底……唔,也不好下定论。

“吱呀。”这时候,房间门打开,洪娇娇走了进来,好奇看他:“结束了?”

“恩。”齐平点头。

“头儿说了什么?”洪娇娇好奇问。

她刚才在外头放风来着,齐平将大概情况简略叙述了下,女锦衣柳眉倒竖:

“竟有此事。”

接着,便道:“要不要动用密谍,查一查?”

齐平摇头,说道:

“西北军推了他出来,说明肯定处理过了,用密谍查,一来恐难有收获,二来,徒增暴露风险,咱们自己查。”

“你有想法了?”洪娇娇问,一路上,两人默契度直线飙升,她一看,便知齐平已有思路。

齐平笑了笑,看了眼天色,说道:

“不急,先休息下,恢复体力,等晚些时候再说。”

洪娇娇想了想:“那我先洗个澡。”

……

临城,东侧某处,西北军械仓库便伫立此处,司库衙门,灯火通明。

这时候,散值的官员已陆续走了个干净,只留下小吏值班。

衙门大门斜对角,一处阴暗的小巷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藏身其中,静静地凝视着衙门大门。

过了许久,方悄无声息地离开,消失在城市内。

……

齐平本想着,先睡一会,但不知是否是换了地方的缘故,闭上眼睛好半天,始终毫无睡意。

尤其……隔壁,水声荡漾,扰人心神。

“好了没有?”齐平睁开双眼,喊道。

哗啦的水声停了下,然后是女锦衣的声音:“你睡你的。”

女人……就是麻烦。

不过,也很好理解,和糙汉子毕竟不一样,一路上,每到一座城,洪娇娇都会找机会出去沐浴。

进入西北后,算来,已经两天没洗了。

又是夏天……按照她的话,可以不睡觉,不能不洗澡,在齐平表达不要太娇气后,他果断被冠上了“臭男人”的称号。

“臭吗?”齐平扯着衣服吸了下,没感觉,这时候,隔壁传来有些古怪的声音:

“那个……”

“又怎么了?”齐平叹了口气,问。

隔壁憋了一下,才传出好似蚊呐的声音:“我忘拿沐巾了。”

沐巾……洗澡后,擦水用的长毛巾……

齐平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放哪了,我给你拿。”

“不行!”炸毛的语气。

齐平抬起的屁股又坐下了,隔着墙壁,笑呵呵道:

“那你自己出来拿呗,反正现在院子里也没别人。”

“不行!!”语气更尖锐了。

这星月灿烂的夜晚,赤条条去院子里,啧,想想还挺刺激的……但果然不是刀妹会做出的选择。

齐平躺在西北夜晚,冰冷的炕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道:

“要我说,你就用衣服擦一下得了,要不,就在屋子里站一会,风干。”

然后,果不其然,遭到隔壁猛啐。

纠结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妥协了:“在我包袱里,你拿来挂在门口就行。”

早说不就得了,麻烦……齐平一个鲤鱼打挺,找到同僚折好的沐巾,推门走出,来到隔壁门前。

就看到房间里,一个浴桶的影子,上头凸出一个圆溜溜的黑影……

撇撇嘴:“放门上了,没人看你,走了。”

屋内。

水汽氤氲,浴桶内的温水里,飘着香精的气味,洪娇娇整个人蹲在里头,只在水面上露出一个头……

浴桶旁边就是斜着倚靠的漆黑大斩刀。

见齐平的影子离开了,她才吐了口气,小心翼翼站起来。

哗啦……

水珠滚落,娇躯烫的微微泛红,因为习武,结实紧致,弹性十足的身子紧张地颤抖着,小心翼翼跨出,前脚掌落地时,温水积了一滩。

洪娇娇发力,如狸猫般飞速抵达门口,闪电般拉开房门,将沐巾捞在手里。

白色沐巾抖落,在身上一卷,湿漉漉的长发披洒下来,水珠淋漓。

洪娇娇吐了口气,突然有点郁闷:真走了啊……

……

深夜,子时。

临城街道,空荡下来,进入宵禁期。

一户户房屋,皆熄灭灯烛,只有军卒结成队列,披坚执锐,往来巡街。

毕竟是名义上的军镇,在巡逻这块,比之京都内城,有过之而不及,然而,这终究拦不住所有人。

城中某条街道,当一列手持火把,腰配利刃的西北军卒经过后,巷子里,齐平与洪娇娇钻了出来,目光锁定前方院落。

“这就是那个郑怀恩的家?”洪娇娇压低声音,问。

齐平纠正道:

“是住处,不是家,郑怀恩的家人可不在这里,别废话了,小声点,走了。”

说着,两名引气境修士微微蹲下,腾身而起,无声无息,跃入宅院。

感谢书友:安辞Sama打赏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