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真的做到了(求月票!!!)

上元节过后,程家乔迁新居后大摆宴席,张灯结彩,各路同僚挚友前来道贺,其中跟程始有过命交情的万松柏夫妇也携带女儿万萋萋前来。

万松柏是个标准的大老粗,见面就送了程少商一把名贵匕首,程少商很是新奇,拿在手中把玩。

这一幕被萧元漪见到,自然免不了板着脸训斥:“还不快收起来。”

“哦。”程少商原本满脸兴奋的神情,也瞬间变得沉闷。

万松柏就埋怨道:“弟媳,你这管教也太严了,这小女娘正是玩闹的时候,嫋嫋眼看就要过及笄之礼了,在你们身边还有几年?也不让人过过松快日子.”

程始眼见萧元漪要发怒,赶紧拉着王松柏岔开话题:“那个,万兄你看我这宅院风景如何,我带伱参观一下。”

萧元漪忙着去招呼客人,跟随万松柏一起来的小女娘这才凑到程少商身边道:“你阿母好凶啊。”

程少商深以为然的点头,算是找到了知己。

“我叫万萋萋,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万萋萋搂着程少商的肩膀,一副“我是老大跟着我有肉吃”的表情。

程少商有些懵逼,她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啊。

面对程少商的疑问,万萋萋这才说道:“你昨晚教训了那个何昭君很是解气,她这人你不知道有多讨厌,高傲得很,从来不把咱们武将家眷放在眼里。”

好吧,原来是这样,程少商乐了,不过见惯了那些表面上文文弱弱,私底下鸡零狗碎的世家小姐,她对万萋萋爽朗大气的性格也很有好感,二人很快就结成闺蜜。

前厅里,程老夫人穿得像个大红灯笼,浑身披金挂银,颇为夸张,看得人只想发笑,她倒是浑然不觉,反而颇为炫耀的展示自己头上的金钗。

程少商跟万萋萋聊得起劲,却见两名妙龄女子进入宴席,就坐在她们身边。

万萋萋一看清二人的面貌就直翻白眼,对程少商低声道:“那个是楼太傅的女儿楼缡,她旁边的那个是车骑将军府的王姈,仗着母亲是皇后有亲,谁都不放在眼里,最是讨厌。”

程少商原本也没把这二人当回事,不喜欢的人不接触就是了,然而王姈却冷嘲热讽道。

“原以为昨晚能答对五道灯谜,名动都城之人,是怎样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如此粗鄙不堪,不识礼数。”

程少商有些莫名其妙,她都不认识这王姈,怎么对方就跟她有杀父之仇一样?

万萋萋看不过眼了:“得了吧王姈,自己半点学识都没有,也好意思说别人粗鄙,别忘了你父亲也是车骑将军,也是我们武将一脉!”

“你”

王姈气坏了就要跟万萋萋吵起来,程姎见状就想岔开话题,然而楼缡却丝毫不买账。

“你是何等身份?母亲德行不端被休之人,也配与我们说话?”

程少商气坏了,直接骂道:“今日是程家乔迁之喜,你们进门之后没有半句恭贺,满嘴都是污秽之语,也好意思在这里大谈礼数,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将你们打出去!”

“少商妹妹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吃人饭不说人话的家伙,若是再满嘴喷粪,看我不把你们丢出去!”万萋萋说着冲她们挥了挥拳头。

别说这下还真把王姈跟楼缡吓住了,她们知道以万萋萋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不顾场合跟她们厮打起来。

正在此时,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下人唱喝。

“秦公子、袁公子到。”

瞬间,女席这边全都沸腾了,王姈跟楼缡再也没工夫跟程少商二人斗嘴,都在往前厅门口张望。

万萋萋忍不住吐槽:“我说这都城的小女娘怎么都来你家了,原来是早就听到风声,知道他们俩要来。”

说着,万萋萋压低声音:“我自小跟着父亲在外征战,还没见过这两位,你昨晚不是跟他们待了好一阵子嘛,他们俩长得什么样?是不是真有那般祸国殃民?”

对于万萋萋稀奇古怪的形容词,程少商已经不知该作何评价了,不过谈论道秦浩,她自然是有一百种夸奖的方法。

然而还没等程少商夸上瘾,万萋萋就打断道:“秦公子那是你的,我万萋萋从来不夺姐妹所好,你还是说说那袁善见好了。”

提到袁善见,程少商的印象无非是:“刻薄、无趣、老学究、讨人厌”

万萋萋一听:“原来这人这么讨厌。”

还没等程少商表示认同,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也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讨厌。”

程少商一抬头,才发现秦浩跟袁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跟前,前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跟万萋萋身上。

程少商一看萧元漪投来不善的目光,顿时苦着脸问身边的程姎:“姎姎阿姊怎么不提醒我们?”

程姎有些委屈:“我一早就提醒你们了,可你们说话太投入了。”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总是有些难为情,程少商只能向秦浩投去求救的目光。

秦浩一阵好笑,便对她道:“我表兄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程少商一听心里有底了,既然是求她帮忙,多少是要给点面子的吧?

“那去后院说话。”

袁慎瞪了她一眼,不过看在秦浩的面子上,也不好发作。

然而,这一幕被在场的小女娘看在眼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秦浩跟袁慎是多少世家小女娘的理想夫君人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程少商何德何能?竟然跟他们如此熟识。

万萋萋正打量着秦浩,忽然有些后悔,想要收回自己刚刚的话,她对袁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秦浩这种英气逼人的少年郎君,就完全没有抵抗力了。

“罢了罢了,姐妹是一辈子的,岂能为了区区男子辜负了姐妹之情。”万萋萋咬牙嘀咕着,眼神却一直随着秦浩三人离去的背影,迟迟不愿收回。

后院里,程少商不耐烦的对袁慎道:“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吧。”

她想着早点把袁慎打发走,然后好跟秦浩单独相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袁慎有求于人也只能无视程少商的语气,然后就把老师皇甫仪想要带给桑舜华的话说了一遍。

然而,皇甫仪说话文绉绉的,程少商听到一半就直接打断:“太长了记不住。”

袁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秦浩就打断道:“其实就是他老师皇甫仪,想要给你三叔母带句话,想问问她的身体好些没有,能不能回句话让他心里好受些。”

程少商震惊的看着袁慎,然后摇头:“不行,那是我三叔母,你老师怎么回事,怎么惦记人家有夫之妇!”

袁慎有些抓狂:“你”

秦浩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于是对程少商眨眨眼:“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先生跟你三叔母之间的关系吗?”

程少商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那好吧,我会帮你带到的,不过我会找一个三叔也在的机会说出来,你别指望我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袁慎还能说什么呢,然后就被秦浩给赶走了。

“阿浩,我做了一个秋千,咱们去那边坐坐吧。”程少商迫不及待的显摆。

好吧,大冬天的做秋千,也就只有程少商能想得出来。

不过能够享受难得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秦浩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并排坐在秋千上,程少商双脚离地,身子一晃一晃的,嘴唇微微翘起。

“要是能每天都这样跟阿浩待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秦浩想了想:“你再过七个月应该就到及笄之年了吧?”

程少商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仰着小脸望着秦浩:“到时候你来程家提亲好不好?”

秦浩乐了,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提亲自然是长辈来,哪有我上门的道理。”

程少商吐了吐舌头:“对哦。”

就在二人浓情蜜意时,萧元漪的声音不适时宜的从身后传来。

“还不给我下来!”

程少商有些无奈的冲秦浩努努嘴,然后跳下秋千。

萧元漪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后对秦浩道:“秦公子若是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在后院久留的好,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秦浩冲着萧元漪微微拱手:“嫋嫋还有七个月便要过及笄之礼了,我已经与父亲商量过了,十月下聘,程夫人不妨选个黄道吉日。”

萧元漪震惊的看着秦浩,一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程少商却是喜出望外,也顾不上萧元漪在场,直接跑到秦浩面前,将他抱住:“真的吗?”

秦浩含笑点头:“我何时骗过你?”

程少商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此时萧元漪才反应过来,咳嗽两声,见程少商依旧挂在秦浩身上,立马上前将他们分开。

“没见到聘书之前,还请秦公子为嫋嫋名节着想!”

秦浩也不争辩,再度冲着萧元漪微微拱手,又冲着程少商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程少商算是高兴了,萧元漪却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秦家那样的名门望族,真的可以接受程家这样新晋武将的女儿做当家女主人?

萧元漪也等不及宴会结束,直接从酒宴上把程始拽到后院,程始正在跟万松柏几位战友喝酒呢,已经有些上头了,被拽下来还有些不高兴。

萧元漪没好气的喊了一句:“跪下!”

程始一下酒就醒了,脚下一软直接摔倒。

萧元漪这才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程始一听顿时大喜:“这不是好事嘛,天大的好事啊,嫋嫋若是能得此夫婿”

然而,萧元漪很快就一盆冷水泼过来:“你真觉得他能说服秦大司农?”

程始甩了甩脑袋,有些迟疑:“这秦公子不像是出言诓骗之人吧?”

萧元漪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肩膀,沉声道:“这正是我担忧的,若是那秦大司农不愿伤害父子情分,假意答应呢?恐怕日后会千方百计为难我们,好让我们嫋嫋知难而退。”

程始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他不愿意得罪,就让我们家嫋嫋受委屈!”

萧元漪叹息道:“你见过哪个世家大族对寒门讲道理的,讲道理的前提是双方地位相当,程家与秦家乃是天壤之别,若是秦家强逼,你又能如何?”

程始咬牙切齿道:“便是舍得一身剐,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嫋嫋。”

“糊涂,程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岂能为了一个女娘的婚事葬送?你想想君姑今日有多高兴,还有咱们三个儿子,二叔、三叔的前途。”萧元漪道。

程始颓然的坐在地上:“可嫋嫋的幸福呢?就应当被葬送?”

“那也只能怪她心气太高,命数不好。”萧元漪眼眶泛红。

另外一边,秦浩也的确是在说服秦袁氏,秦放相对还是比较开放的,并没有让秦浩娶个高门大户的执念,很快就被秦浩做通了思想工作。

但是秦袁氏的工作就不太好做了,秦浩只能一点一点的做工作。

“母亲,您不妨想一想,如今天下初定,但是叛乱不断,程家一介寒门已经封侯拜将,将来未必没有前途,高门大户自然有高门大户的好处。”

“可世家女子若是性情不好,将来与您有矛盾,孩儿是该站在您这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秦袁氏气鼓鼓的道:“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自然是要站在我这边的。”

秦浩一拍巴掌:“孩儿自然是无条件站在母亲这边,可是如此一来,夫妻之间岂不是势同水火,这日子还能过吗?”

“那大不了给你纳几房妾室便是,你不是喜欢那程家四娘子嘛,她年纪还小,到时候纳她做妾室不就行了。”秦袁氏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关系。

秦浩摊开手:“那不是更糟糕?我心悦嫋嫋,将来岂不是要行宠妾灭妻之举?到时候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秦袁氏一想也是,可是又不甘心:“可,那程四娘子”

“母亲,我与嫋嫋自幼青梅竹马,她性情直爽,只要您对她好,她必然会加倍您好的,孩儿从小到大也未求过母亲什么,还请母亲成全孩儿一次。”秦浩见秦袁氏语气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秦袁氏怔怔的看着从未在自己跟前撒娇的儿子,也有些心软,迟疑的道。

“你真如此心悦与她?”

秦浩知道有戏,连忙冲着秦袁氏拱手:“能够娶嫋嫋为妻,此生足矣。”

“罢了罢了,此事便由你父亲做主吧。”

“多谢母亲成全。”

春季来临,又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

这天,程始正来到军营,就被万松柏鬼鬼祟祟的拉到一旁。

“万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要去练兵呢。”

万松柏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直把程始盯得浑身发毛,才开口道。

“程老弟,不愧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如此天大的好事,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程始疑惑的直挠头:“万大哥说什么呢?我哪来什么好事,还天大的好事。”

万松柏拍了拍他的肩膀:“程老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我生死兄弟,刎颈之交,你不告诉别人也就是了,怎么连我都瞒?”

程始一头雾水:“万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知道我这人脑子转得慢。”

万松柏指了指程始,没好气道:“你小子还跟我装,程家是否要与秦家结亲了?”

程始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这是秦大司农要动手了?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若是想要比程家知难而退,怎么还会弄得人尽皆知呢?

在程始看来,万松柏这个大嘴巴都知道了,基本就是人尽皆知了。

“昨日下朝,秦大司农拉着太史令饮酒,今日一早太史令就带着礼物去了你家,只怕就等着你家嫋嫋及笄之礼,两家就要成就好事了,你莫不是舍不得那几坛子好酒吧.”

万松柏话还没说完,程始就直接跑出了军营,一路打马回到程家。

结果发现院子里果真摆满了各色礼品,什么绫罗绸缎、珍珠玛瑙,更有那丈许的红玉珊瑚,晃得程始眼睛都睁不开。

程老夫人更是毫无形象的抱住那些珠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什么金钗、玉器全都往身上戴,压得她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程始来到前厅,发现太史令已经走了,萧元漪正满脸呆滞的坐在那里。

程始拿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夫人,这秦家真的来下聘了?”

萧元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今日只是纳彩,六礼才进行了第一项,何况老爷都不在,如何下聘?”

程始一想也是:“这么说,那小子真的办到了?”

萧元漪闻言一时五味杂陈,原本她以为秦浩这样在蜜罐里泡大的少年,只是不清楚世家大族的壁垒,才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结果,他真的做到了。

“难道我真的错了?”

秦浩跟程少商定亲的消息,很快在都城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世家小女娘伤心欲绝,程少商这三个字在许多世家直接成了禁忌字眼,下人都要小心翼翼避开这三个字。

否则轻则是一顿板子,重则有可能丢掉性命,特别是楼家跟王家,王姈跟楼缡对程少商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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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0章 舌战群妇

最开心的自然要数程少商了,一方面是秦浩信守诺言,没有让她失望,一方面嫁入秦家之后,她就能逃离程家了。

虽说嫁入秦家之后,还要侍奉公婆,可公婆到底不是亲生父母,对她不好那也是正常的,程少商不求萧元漪能够对她百般呵护,求的只是一个公平而已,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失望。

晚间,程少商鬼鬼祟祟溜进三叔的院子,程止正在跟妻子桑舜华腻味,听到敲门声有些不耐烦。

“谁啊?”

程少商低声道:“三叔,是我,嫋嫋。”

“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程止压根就没打算起身开门。

桑舜华斜了他一眼,走上前将门打开。

程少商一看程止锐利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讪笑:“要不,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桑舜华直接将程少商拉进房间,还在她脸上捏了捏,宠溺道:“行了,别怪做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程少商有些犹豫,桑舜华还以为她是要跟自己说些闺房秘事,于是就使眼色让程止离开。

程止不情愿的起身,却被程少商慌忙拦住:“三叔你不能走,我说的这事你要在场,要不然我说不清不楚了。”

程止跟桑舜华都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程少商。

程少商只好硬着头皮将袁慎让她带的话说了一遍,眼见程止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桑舜华的脸色也有些变化。

程少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凑到桑舜华跟前:“三叔母,袁慎所说的那位故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程止瞪着程少商的眼神更加锐利了,程少商这才有所收敛,不过丝毫没有回避的觉悟,依旧是满脸八卦的望着桑舜华。

桑舜华依旧是一副和善的笑容,在程少商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位故人就是袁慎的老师皇甫仪,我们之间有过婚约。”

程少商兴致更高了,还要继续追问,却被程止领着后衣领提溜到门外。

“三叔母,袁慎那边还等着邀您只言片语呢。”程少商趁着门还没关,喊道。

桑舜华轻笑着摇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程少商在门外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袁慎的老师不会想要拆散三叔跟三叔母吧?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转过天是裕昌郡主生辰,作为汝阳王唯一的孙女,裕昌郡主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却偏偏喜欢冷若冰霜的凌不疑。

这次生辰宴她还特地向文帝请求,文帝也有意撮合凌不疑早日成家,为霍家开枝散叶。

作为郡主生辰自然不能太寒酸,几乎整个都城的世家小女娘都受到了邀请,程少商跟程姎也在受邀之列。

刚刚进入汝阳王府,程少商就察觉到各色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免有些纳闷,之前她参加各种宴会还是个小透明,几乎没人把她当回事,怎么这次就好像成焦点了?

身旁的程姎低声提醒:“如今都城谁人不知伱与秦二公子定亲,惹得多少小女娘羡慕呢。”

程少商撇撇嘴,羡慕?她可丝毫感觉不到羡慕的目光,更多的是嫉妒、恨才对。

好在,才进府中一会儿,万萋萋就来了,有她陪伴,程少商总算是不那么孤单了。

此时宴客女眷陆续入席,仆妇们端上点心,还未待众人品尝,楼缡和王姈交换眼神后,便以金丝小枣为由,嘲讽程少商姐妹未见过世面,不懂得礼数。

周遭女眷看出裕昌郡主故意刁难,时而掩面私语,明显是在嘲笑程少商跟程姎。

程姎性格柔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分辨,程少商知道她们只嫉妒自己即将嫁给秦浩,不仅得了如意郎君,还嫁入高门,心里不平衡,这么一想,程少商反倒是不生气了。

倒是万萋萋,为人最是豪爽,看不得自己的好姐妹吃亏,当即双手叉腰跟在场的名门贵女掐了起来。

“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女,奢靡无度,若是没有前方将士保家卫国,一个个连饭都吃不上,有何资格嘲笑武将家眷。”

怎料王姈回怼万萋萋:“你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比我们还要贵重呢,有何资格说这等冠冕堂皇之言。”

程少商可以不为自己辩驳,但却不能让万萋萋吃亏,当即反驳道。

“如今能此太平时节,全都仰仗皇上圣明,以及前方将士流血用命。何况萋萋阿姊随父征战沙场十几年,每日与家母负责亡兵安恤事宜,并不比亲自耕种来得容易,倒是你们可有从事过成产?可有做过一件有利于朝廷、百姓之事?”

“整日只会在这攀比、虚荣,丝毫不知感恩,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番话说得满屋子的世家小女娘面色潮红,裕昌郡主恼羞成怒:“今日是我生辰,来这里都是为我祝贺的名门贵女,岂容你放肆,来人,给我轰出去!”

就在此时,却听一声怒喝:“谁敢!”

秦浩的身影从门口光影中走来,龙行虎步的走到程少商面前。

“秦公子。”

“秦,秦公子。”

即便是秦浩已经跟程少商定亲,依旧有不少世家小女娘不死心。

秦浩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冲着裕昌郡主道:“听闻郡主要责罚秦家新妇,却不知少商是哪句话说错了?”

裕昌郡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面对程少商,她身为汝阳王唯一嫡亲孙女,自然有资格强压,毕竟程家的地位跟汝阳王府相差太远,她只需要一句冒犯,就足够责罚程少商了。

可秦浩却说,程少商是秦家新妇,问题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秦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她的爷爷汝阳王虽然贵为王爷,却生性淡薄,对权利不屑一顾,醉心于寻仙访道,在朝中没什么权利,主要就是靠着文帝这层关系,才勉强站稳脚跟。

见秦浩为自己出头,让裕昌郡主吃瘪,程少商暗自欣喜,这就是她要的安全感,她相信哪怕是全世界都在与她为敌,秦浩都会站在她面前,替她抵挡风雨。

见孙女吃亏,汝阳王妃出来打圆场:“咳咳,秦公子言重了,不过是小女娘们寻常打闹,当不得真。”

秦浩冷眼瞥了汝阳王妃一眼,随后对程少商道:“此处闷得很,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嗯。”程少商自然是求之不得,冲程姎跟万萋萋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秦浩离开。

程少商跟着秦浩来到后院一处亭子坐下,秦浩见程少商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好笑。

“看什么这么入神?”

程少商笑盈盈的道:“阿浩今日真好看。”

“哦?也就是我往日不好看?”秦浩恶作剧的反问。

程少商连忙抓住秦浩的手一阵摇晃撒娇:“哪有,只是今日特别好看。”

秦浩也不逗她了,抓住她肉乎乎的小手捏了捏:“往后你便是秦家新妇了,在外受了委屈莫要委屈自己,出了事有我呢。”

“嗯。”程少商轻轻靠在秦浩身上,还慵懒的蹭了蹭,这一刻她无比安心。

“咳咳。”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搅了这片宁静,袁慎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对于秦浩跟程少商杀人一般的目光,袁慎也只能尴尬的道:“我托弟妹的事情”

这声弟妹让程少商的神色有所缓和,不过还是不爽的扭过头。

袁慎只好向秦浩求助,秦浩笑着拍了拍程少商的手,程少商这才说起桑舜华的态度。

并且还不忘警告袁慎:“让你先生别做梦了,我三叔跟三叔母不知有多恩爱呢!”

袁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很自觉的开溜。

正当程少商想要跟秦浩腻味诉说这些天被萧元漪关在家里的郁闷时,却见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来到后院。

程少商一下就认出那女子是之前跟她起过冲突的何昭君,而另一个男子却不是跟她有婚约的楼垚,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见程少商疑惑,秦浩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是雍王世子。”

程少商一惊,窃窃道:“那,他们岂不是”

此时,楼垚也赶了过来,肖世子不屑的瞥了楼垚一眼便离开了,楼垚气愤的质问何昭君,何昭君跟楼垚吵了起来,不欢而散。

等他们走了,程少商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她已经缩进秦浩怀里,一股很好闻的熏香夹杂着一种很特殊的气味,让程少商心跳加速。

秦浩搂着程少商柔软的娇躯,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一时也有些沉醉。

不知不觉,二人的呼吸越靠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程少商忽然惊醒,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捂住嘴然后担忧的道:“我,是不是怀上孩子了?”

秦浩见她一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程少商又羞又恼,秦浩见状也不好再逗她。

“放心吧,没成亲之前,你是不会怀孩子的。”

程少商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那就好。”

又腻味了一会儿,程少商忽然察觉:“糟了,出来太久了,一会儿被母亲知道又要责罚了,我得赶紧回去。”

秦浩也没有阻拦:“嗯,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程少商一路从后院往前厅赶,结果来到后院的湖边,却发现程姎掉进了水里,虽说湖边的水不深,衣服却全都被打湿了。

“姎姎阿姊。”程少商赶紧过去把人拉上来。

询问程姎是怎么掉进湖里的,她支支吾吾,程少商觉得肯定有问题,结果还没等她继续追问,楼缡跟王姈就跳了出来,还对着程姎一通嘲讽。

程少商气不过直接就跟她们打了起来,楼缡跟王姈没想到程少商居然敢动手,三人很快打成一团,程姎拉架也被推倒在地。

程少商虽然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而且程少商还贼狡猾,不去动她们的脸,反倒是往腹部、腰部这种肉厚,看不出来的地方招呼,很快楼缡跟王姈就着不住了,哇哇直哭。

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就被人发现,三人被带到偏厅问话,汝阳王妃由于之前被秦浩落了面子,自然是站在楼缡、王姈这边的,不过当着萧元漪的面,还是装作一副公正的模样,对三人进行问话。

楼缡跟王姈一番狡辩,把责任都推到程少商身上,程少商怒斥她们将程姎推进河里,却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有其他的旁证。

萧元漪看向程少商的脸色十分难看,咬牙道:“你可知错?”

程少商原本还在装柔弱,见萧元漪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梗着脖子道:“不知!”

王姈趁机挑唆:“老王妃,您看,在您面前她都如此跋扈,若不是她先动手,我跟楼缡怎敢惹她!”

汝阳王妃的脸色也变得不善。

楼缡见状也添油加醋道:“是啊,老王妃,今日本是裕昌郡主大寿,我们怎敢造次,是程少商冲上来就动手,她这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啊,也不知是仗着谁的势!”

汝阳王妃冷哼道:“今日不管她仗了谁的势,在我汝阳王府撒野,也要狠狠责罚才行!”

萧元漪一听,脸色也变了,怒声对程少商道:“还不快向楼缡与王姈道歉!”

程少商干脆闭上眼,别过头去不理萧元漪。

萧元漪正要发飙,却见房门被一把推开,秦浩快步走了进来,朗声道:“嫋嫋无错,又何须道歉!”

萧元漪被噎得满脸通红,程少商惊喜的看向秦浩,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他总是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

汝阳王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事关三府女眷,秦公子乃是男子,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秦浩直接反驳:“嫋嫋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的事便是我的事,若是秉公执法倒也罢了,若是有人以势压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萧元漪瞪着秦浩道:“此事本就是嫋嫋先动的手,何来以势压人?”

秦浩反问:“岳母大人宁愿相信她人一面之词也不相信自家女儿,又是何道理?”

“你与嫋嫋还未完婚,我还当不起秦公子这声岳母,何况你这番言语是对岳母所言吗?”萧元漪哼声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冲着萧元漪一拱手:“既然程夫人觉得叫岳母不合时宜,那我这番话自然就不是对岳母说的,还请程夫人多担待。”

程少商噗呲笑出声来,偷偷冲秦浩竖起大拇指。

萧元漪接连在后辈面前被下面子,顿时有些恼怒:“你”

然而,秦浩却没有再跟她争辩,而是对汝阳王妃道:“老王妃不是说空口无凭嘛,这证据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秦浩身边的小厮丢下一段绊马索。

楼缡跟王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汝阳王妃却疑惑的问:“这算是什么证据?”

秦浩冷笑着看向楼缡跟王姈:“她们便是用绊马索将程姎绊入湖中,然后二人躲在一旁看热闹,这湖水若是再深一些,恐怕程姎就要淹死在湖里了。”

“至于证据,就在她们手里,程姎虽是一介女流,被绊马索绊倒时,必然也会产生一定冲力,她们手中必然会被绊马索勒伤,只要验一验伤口就一清二楚了。”

楼缡跟王姈拼命的缩着手,然而这种行为无疑是不打自招了。

凌不疑的继母淳于氏见状打圆场道:“都是小女娘之间玩闹,就不必如此较真了,不如就让楼缡跟王姈想程姎姐妹道个歉,可好?”

汝阳王妃闻言赞同道:“说得不错,只是小女娘们玩闹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然而,秦浩却直接冷声打断:“刚刚老王妃要惩治嫋嫋时,却不是如此说的,这是觉得我秦程两家的分量,不如楼王两家,所以厚此薄彼?”

汝阳王妃被呛得连连咳嗽,涉及到世家大族名声,可不是小事,一旦闹大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秦家她可得罪不起。

“如若汝阳王妃断不了这案子,我便只要将案子交给廷尉府来审理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有损楼家与王家的声誉,可就不关我的事了。”秦浩也懒得继续跟她们废话,直接放出杀手锏。

汝阳王妃一听廷尉府,再也不敢拖延,一挥手:“将楼缡与王姈重打二十大板,送回()楼家与王家命他们严加管教!”

楼缡跟王姈的惨叫声传来,程少商顿时感觉念头通达,简直不要太爽。

出门的时候,程少商偷偷问秦浩:“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难的?”

秦浩解释道:“多亏了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然我还真发现不了。”

“那绊马索你是如何找到的?”程少商继续追问。

秦浩笑了笑:“恶作剧的人一般会留下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后来你又跟她们打了起来,她们自然就没有时间去销毁证据,我让人在湖边搜了一下,就找到了。”

“那你如何笃定她们手里会留下痕迹?”

“那是诈她们的,一般做贼心虚的人,都会下意识认为会留下痕迹。”

程少商笑靥如花的夸赞:“阿浩真聪明。”

秦浩乐了,这丫头连夸人都这么直率。

萧元漪看着闺女跟秦浩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清了清嗓子。

“回府!”

程少商只能依依不舍的跟秦浩挥手告别。

晕死,昨天太累了,睡得比较早,起床一看新章节居然卡审核了,真的服了,亲个嘴也违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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