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此生殊途

伏羲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喷血的声音掩盖过去。

一只手捂着胸口疯狂吐血。

万法终末之地,出血量爆炸,最后伏羲沉默着看着青衫女子献,然后青衫女子献也看着他,尴尬的沉默之后,面容美好,约莫一米七出头的绝美女子轻轻提起裙摆,露出鞋子。

然后满脸嫌弃地后退了三步。

好像是嫌弃伏羲的血溅到鞋子上。

然后放下那一缕摇曳的裙摆,脸上浮现出优雅温和的微笑,嗓音温柔:“嗯,然后呢?”

嘲讽拉满。

众所周知,烛照九幽之龙,是一位看上去光明正大一点都不小心眼不会伺机报复的的神灵。伏羲沉默着转过头,面容狰狞,直接双手提起那只凝聚了一丝丝力量的钓鱼竿,狞笑道:

“小比崽子你给爷上来!!!”

因为担心用力过猛直接把钓鱼线折断。

伏羲完全没办法使用真正的力量。

然后他居然钓不起来。

一阵僵持之后,伏羲只好放弃。

最后扶着老腰杆子在那里吐血。

有气无力地扒拉着钓鱼线。

看着钓鱼线的晃动,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嘴角抽了抽,而后在哪里开始了无能狂怒,青衫女子献看着伏羲抱着的蛇身咬牙切齿地在那里滚来滚去,鲜血乱喷惨不忍睹。

面不改色地往后撤了几步,道:“发生什么了?”

“那小子……”

伏羲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

“他用【鱼线】发了摩斯密码过来,说他不上来……”

“有本事下去打他啊,略略略……”

青衫女子献忍不住失笑:“是他会做的事情。”

“你拉不过来?”

伏羲擦了擦血:“能,但是为了防止被过去的十大巅峰察觉,这钓鱼线的力量很微弱,一不小心一旦扯断的话,他会被落在了时间的乱流里面,那样太危险了。”

青衫女子献讶异:“你居然会担心他?”

伏羲讶异:“你在说什么?”

两位十大巅峰对视之后。

伏羲理所当然道:“我只是担心,以现在他对于天地大道的掌握程度,要是不小心仍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真的让他从过去修行到现在的话,参与到命运长河里面,这因果反噬之下,我会更倒霉……”

俊美青年拍着自己的心口,震声道:

“妈耶,现在拉着他的命运之线的是我啊!是我啊!”

“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

伏羲骂骂咧咧。

然后直接变出一把刀来,咔嚓一声把自己的心口给戳爆了。

伏羲,扑街。

片刻后,伏羲再度爬起来,精神焕发,笑容爽朗:

“哎呀,万法终末之地就是好啊,也就是这里,可以无限卡,卡那什么来着,人间叫bug是吧?要不然我都得倒霉啊,这小子还真是能够给我找事情。”

这条渣蛇完全没有自己有多无耻的自觉,感慨着道:

“那小子,到底在过去扮演了什么角色啊。”

青衫女子献手掌撑着下巴,思考道:“是参与到大事情里吗?”

“这不可能。”

伏羲道:“那样的话,那小子已经被无数命格交错的恐怖伟力直接弹回来了,而且必然三魂七魄皆殇,离死不远,他小子活蹦乱跳,道行增长能够把握住我那没用了多少力量的钓鱼线。”

“显而易见没事。”

“可只是因果交错之际的震荡,就让我变成这样,这代表着他遇到了某些人,也只有我在万法终末之地,才能抗住这样的反噬,否则的话,换一个地方,差不多我和他就一起倒霉了。”

青衫女子道:“你会愿意和他一起倒霉?”

伏羲挠头爽朗笑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那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他扔到时间乱流里啊。”

“…………不愧是你。”

献道:“那么,他会对过去造成什么影响吗?”

伏羲道:“对于【过去的命运】这个概念,不会有干扰,否则的话,他立刻就会被命运弹回来,会被撕裂成齑粉,魂飞魄散,只能靠着不周山功体慢慢复苏;也就是说,他只会和少数几个存在相接触。”

“而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只是一场相遇。”

“有限?”

“是的……”伏羲道:“这代表着和他产生缘法的,要么就是本身游离于众生命运之外性格淡漠之人,要么,就是必死之徒,如果说,河流总是向前走的话,卫渊的出现,也只是让河流之上出现了两个微不足道的水花,水花会消失,涟漪会平复。”

“命运始终如一。”

“譬如,一个人原本会学习某个东西,卫渊的出现,或许会让他早点接触到这些,也或许会让他迟一点学习到这东西,这些变化,放到漫长的岁月之上,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或许他的出现让某个家伙早几年突破,但是那几年的时间,放入漫长的岁月里面,实在是如同水波涟漪一般,并没有价值,没有他,那家伙也会如常突破的,在以万年为基准的岁月里,区区一两年,没有意义。”

“而另一种可能就更简单了,既然和他接触的人注定要死。”

“那么此人死前是和谁说过话,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伏羲已经猜测出了卫渊和谁产生了交集,但是仍旧沉默。

伏羲呢喃道:“但是……这反噬之强烈,究竟是,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祂闷哼一声,嘴角的鲜血再度流出。

若非身处于命运和时间之外,这伤势之重几乎要让他直接沉睡。

该死……

玩砸了么……

……………………

小世界·遥远的过去。

那中年男子对于天道的阐述,简直已经超过了卫渊所知道的一切,不是以人心代天心的方向,不是卫渊之前所知道的【诸多法则的汇聚便是天道】,而是更为抽离,更为漠然高耸的存在。

无善无恶,非无非有。

无形无象,域中一大。

卫渊原本的认知被完全推翻,第一次论道造成的冲击让他面色苍白,神魂都有些失守,浑沌看着他,洒脱笑着离开,游览四方,而卫渊不知道多久之后才从那种消耗积累的顿悟当中恢复过来。

当同时感悟到【地】【天】两个道路的时候。

他竟然隐隐在这顿悟之下,看到了一丝丝微妙的丝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另一端飞出,似乎没入了某种不可窥测的地方,似乎能够感知到这丝线在拉扯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东西在拉扯他,卫渊才感知到了此物的存在。

似乎是伏羲打算把他拉回去看看死了没。

但是卫渊却没有回应,被拉得烦了,直接用人间学习到的摩斯密码系统给回了一句吵吵吵吵什么吵,有本事你下来啊,而后那钓鱼线似乎震颤了几下,逐渐消失不见。

卫渊垂眸认真思考着天地,思考着撑天拄地。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后】和自称为【浑天】的家伙,都会来。

卫渊也尝尝做菜欢迎他们,彼此交流感知,其中【后】的境界对于卫渊来说已经足够高,但是显而易见在【浑天】的面前仍旧是尊敬万分,后者素来温和,只是对于【天】的追求和认可却极为地孤傲。

“我这一次外出的时候,找到了些许的灵材。”

在一日卫渊闭关醒来的时候,看到鹅黄色女子带来了不少的灵植,种在了瑶池的花园里面,后者笑着道:“否则的话,这里怕是要被【元】你吃光了。”

“咳咳,我也没有那么能吃的……”

卫渊尴尬。

柔美女子莞尔一笑,将灵植种下,而后取出来了数枚散发着灵光的材料,道:“我之前也想过了的,嗯,你的甲一之所以现在表现得不好,似乎是因为,材料太简陋了,我这次外出,找到了些灵材,或许会对你有关。”

“我,我可以试试看拆开它吗?”

柔美女子双手捧着灵材,一双眼睛亮莹莹的看着卫渊。

卫渊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吧。”

然后在他准备做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咔啦啦的声音,急急奔出去的时候,看到甲一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长裙女子面容通红,手足无措,卫渊难得见到好友如此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柔美女子微怔,也只是自笑起来。

等到【浑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见到了两人努力将碎裂的甲一重新修补起来的样子,甚至于修补之后的甲一,具备有了读写说的简单能力,勉勉强强算是有了初级的灵性。

而后见到,原本已经逐渐枯败的瑶池之中,多出了些许亮丽的颜色,正是【后】带来的灵植。

“哈哈,看来,这一次倒是就我一个空手上门。”

自称为【浑天】的浑沌大笑,想了想,而后自袖袍取出了诸多灵材,道:“此乃是中央外海之下,最为精纯的洗练之宝,我看你想要修补屋子,却因为缺少不少东西,没能如愿以偿,来,不要客气!”

卫渊大喜。

于是从此往后,无论是【后】还是【浑天】,来此讲道做客的时候,都会带着礼物,便说是和好友见面,自然需要准备礼物,又有时说,这正是食物的饭钱,大多玩笑。

有来自于大荒极南之地的火髓玉晶,其中如同有朱雀舞动。

又有昆仑之下的金铁,锐气难言。

更有中央海域之下,最为难得的问心玉铁。

而【浑天】和【后】闲暇的时候,却也见到卫渊非常努力地在修房子,毕竟作为神州的人,客人来了却风餐露宿的,实在是丢人,【浑天】和【后】有时候也会帮忙修建补充。

本来这一座瑶池宫殿,先是支撑天地被弄碎了。

后来索性直接推倒重来。

“这里是道路,需要以问心玉髓为主,这样的话来此的人都能够感知到此地威压,不敢乱动了。”【浑天】笑着拂袖铺下了白玉地面,【后】则是修正地面,培育灵植。

卫渊转世不知道多少次,见到了不知道多少的建筑风格。

他决定了自己这小窝的风格。

神州人的执念,总是要有家的。

只是到了最后,当卫渊看到那用诸多材料修建的行宫,连自己都陷入呆滞,整体风格,内敛朴素,但是却处处皆有心思,其中有三成左右可是【浑天】的手笔,四成左右是【后】,另外三成是卫渊。

“这,真的是太感谢了……”

卫渊感激两位好友,于是将前些年收获的灵果酿造了酒液取出来。

也就只有他这样的性格,在这里会选择种田,会修建屋子,而不是拼了死力的去悟道,而也是他选择了这些,才会让看到他的两位好友顺手帮忙,对于祂们来说,这只是随意之事,不会放在心上。

是夜,星光散落,三者落座于此。

推杯换盏,饮酒闲谈,卫渊完全没有想到,这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灵果,酿造出来的酒液竟然是无与伦比的浓烈,连他都被这酒液灌醉,在和【浑天】闲聊了天道之后,他竟然放声大笑,道:

“【浑天】,你说至高无上者为天?”

浑沌点头,语气温和道:“莫非,你有别的想法?”

“说起来,我也一直想要知道,你所说的【道】,真的是和我等一样的东西吗,运转的规则?”

“道,当然不是。”

卫渊半醉,踉跄起身,饮酒入喉,思及过去,这段时间的论道,印证,思索,与过去的种种所见相互勾连,终于于今日大醉之下喷薄而出,当年种种不甚明悟的东西,此刻所见,已经是俯仰可拾。

张口吐出一口酒气,放声大笑: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吾不知谁之子;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开口所言,而后便以自身所悟说知,详细论述这所谓先天地生的道为何物,历经磨砺,再加上眼前两位好友的一路指点,他终于也可以站在相同的高度,以自我解答这些问题。

旁边的机关甲一一如过去,奋笔疾书。

将【浑天】【元】【后】的论道记录于玉石刻板之上。

这是因为之前卫渊无法跟着两位好友的节奏,便只好先记录笔记。

后来有了甲一之后,他当然懒得自己记录笔记了。

现在这机关甲一哪怕没有被下命令,也非常勤恳地再记录。

卫渊说完之后,只觉得心念通畅,终于彻底将自己的感悟融合为一,虽然说,仍旧远不如眼前的两位好友,但是也终于有资格讨论,而非是自己被提携,而后又仰脖饮酒,放声道:“吾见天地,道大!”

“而域中非仅有天,非仅有道!”

“浑天你说,万物之中,唯天是大。”

“我说不然,域中有四大!”

“道大,天大,地大,而人亦大!”

白发道人长笑,域中四大,先天之道,没说一句,便斩出一剑,于是道剑缥缈浩瀚,天剑纵横浩渺,地剑厚重巍峨,人剑灿烂明亮,仗着两位好友的交流和配合,将自己的领悟催生至极限,四道剑痕,印入了四方。

卫渊说完之后,和两位好友相论证,不知多久后,已沉沉睡去。

苏醒的时候,却难得见到,【浑天】和【后】居然没有离开。

起身走出的时候,【浑天】似有所感。

卫渊道:“道友,如何?”

“你应该,遇到了某种关隘吧……”

“【后】不擅长隐藏情绪,她提起你的时候,总是会很担心……”

【浑天】嗓音温和:“见到了更远的道路,会去尝试闭死关。”

“仅此而已。”

死关!!!

卫渊看着那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心中震动,沉默许久,道:“我还是觉得,你的【天道】过于孤傲宏大,域中四大之法,或许会更为沉静稳定的……”

【浑天】缓缓点头,道:“确实……”

卫渊眼底浮现一丝期冀,他希望好友能避开死劫。

【浑天】却笑着道:“但是,我也不打算改变。”

“我的【天】,必然凌驾于一切。”

中年男子神色温和,说出的话却带着无法劝说的坦然,道:“我选择了的道路,我也只会有两个结局,要么走在这一条道路的前方,要么,死在这一条道路上。”

“自身之道,岂容他人僭越?”

不退!

不避!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中年男子的神色温和宁静,却带着一种恢弘浩大,如同岁月般的气势,祂最后笑了笑,道:“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段时间,也是我最为轻松的岁月了啊。”

“今日一别,不知道他日什么时候会见面。”

“元,好自为之。”

【浑天】从容而去。

而【后】也要真正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可惜啊,或许,有一段时间,不能够来这里了。”柔美女子看着眼前,由自己,【元】,【浑天】一同修建的宫殿,看着这和当年截然不同的灵植风光,笑着道:“若我有闲暇,可还能来此?”

卫渊微笑道:“自然。”

“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柔美女子微笑点头,而后同样洒脱离去,落落大方。

我辈中人,自然从容,复又数十年时间,卫渊终于彻底明悟了自己所能抵达最极限的【天】,【地】,【人】,五千年的旅行,最后的积累都全部都利用起来。

又是一年开花之时,却已经只剩下自己。

卫渊收拾了屋子,这里有他做的笔记,也有甲一写下来的。

玉石板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这漫长时间里,一次次论道的感悟。

一次次他们三个所说的话。

甲一很笨,所以只是全部都记录在这里。

竟然足足塞满了一个储物间,全部都是论道记录,卫渊最后看着这三者齐心合力修建的宫殿,看着甲一最后的杰作,那是最后一次三者聚会的画像,星光漫天,白发道人微笑纵剑言域中四大;浑天坦然,如见万物之颠灭安然,柔美女子如同万物之基,厚德载物,安静地看着他们。

但是连这个他都带不走。

最后将这东西放在这里,卫渊想着,回到人间之后,再来一次,确定空间坐标,之后呢,就带着【浑天】看看人间,带着【后】去吃吃看喜欢的东西,把所有的朋友都介绍给他们,把他们介绍给他所有的故人。

要带着两位好友去很多很多地方,见很多很多的人。

卫渊看向被取名为甲一的机关,洒脱并指一点,法力雄浑,在和钓鱼线相接触的时候,爆发出了无所顾忌的法力,直接点在那甲一的眉心,其体内的诸多灵材一一亮起。

初生的灵性抬起头。

看到白发的道人温和道:

“我出去一趟。”

“这段时间,这行宫也没人看着也不行啊,甲一,你在这里等着,若是【浑天】和【后】来了,便好生招待,呵……他们的实力比我可强得太多太多了……”

“问起来的话,就说我很快回来。”

灵性甲一点头。

看到白发道人消失离去。

甲一就像是过去的每一天那样,僵硬转身,开始扫地,看着花开花落,这行宫道场,一如既往。

只是说少去一个白发的道人,一个中年温和的男子,还有气质柔和的女子而已。

但是没关系。

没有关系。

甲一扫着地,照料者灵草,它想着:

‘他说了,很快就会回来。’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它都不知道,这所谓的出门一次。

会是多么多么,漫长而遥远的岁月。

PS:今日第二更…………求月票啊啊!

(本章完)

第804章 玉虚之名!

北海区域,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北帝禺强,巡视海域,而后竟然要娶亲大婚,这本来只是宣告自己统治权力的又一次行动,只是没有想到,这位统治了北海不知道多久的大帝,居然在自己大婚之前被杀。

【不周山神】出山,强势诛杀北帝禺强。

而后直接带着北帝打算迎娶的帝妃,扬长而去。

北帝的去世,让整个北海区域陷入了一种表面上平静,但是内里却波涛汹涌终日不休的局面,失去了北帝禺强的强势管控,北海各大部族,诸多神灵血裔的城池,乃至于不知道多少的水下种族都开始觊觎浩瀚北海。

开始渴求能够让自己的族裔,在北海之上,掠去最大的利益。

“于是,波涛汹涌的大航海时代开始了。”

“所有的人都开始追寻着那个传说中的秘宝,传说中,北帝禺强在死之前曾经这样对祂的部下说,去吧,去追寻我的权利和财……”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故事的白泽被打断了。

少年武侯揉着眉心,黑眼圈很明显,道:“别扯了。”

白泽翻了白眼:“不是你让我编的吗?”

武侯道:“我让你编的是希望能够在大荒广而言之传播,让大荒各族对于玉虚宫这个概念有所认知的故事,不是让你在那边开轻小说和漫画店。”

“其实啊,要我说,这故事太老套了。”

伏特加娘娘举起手,嘴角微微勾起,用画笔推了推眼镜:

“比如说,在帝妃,北帝,那位不周山神之间的三角恋,加婚宴抢夺的当面ntr……”

啪!

武侯打了个响指,道:“谢谢,你的XP我们都已经了解了。”

“水鬼麻烦你把她叉出去。”

“为什么啊啊啊!!!”

少年武侯按了按眉心,仍旧思考着局势的变化,只是现在却感觉到了剧烈的疲惫,尝试在北海,归墟,昆仑,大荒之间的空隙里周旋,从无到有创造出玉虚宫,对于心力是巨大无比的消耗。

以小博大,至少手中需要有牌。

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没有怎么合眼。

只是在僧人的强迫下才会偶尔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白泽,大荒北海的战斗发生了吗?”

白泽狂翻白眼:“我不是开明,只有这件事情确切地发生了,然后对天地万物产生了概念上的影响和烙印,我才能够从天地规则的本身上读取出这样的变化好吗?!”

“武侯你是不是把我当做无线电通讯了?!”

白泽终于反应过来。

少年武侯笑道:“嗯,解读天地规则,然后得到反馈真相。”

“你的权能居然是涉及到天机概念的吗?”

“看来,居然和伏羲有关系啊……厉害,厉害。”

“那是自然,我是谁啊!”

白泽很快地被引开了注意力,得意洋洋,而在此刻,人间之外,遥远的战场上,在数次的明争暗斗之中,超凡世界的争斗终究还是要以刀剑和实力来决定的。

博物馆里的插科打诨,终究难以掩盖那种压抑的氛围。

白泽这样懒散的性格,居然会多次地尝试沟通整个的大道规则,尝试解读遥远彼方发生的事情,最终当夜幕低垂再天色微亮的时候,白泽闭着眼睛,道:

“兵仙韩信先头部队和北海冥狱神系交锋……”

“韩信溃败。”

“后撤千里之地。”

“冥狱之主是具备神血的巨大凶兽,化形之后也是远超人族的巨汉,手持一柄以小世界熔炉化作的长矛,正面冲锋,打算以北海之帝心腹的身份,掠夺北海三分之一的权能。”

白泽的声音有些颤抖:“祂往前冲锋了。”

“成功突破了王城的封锁。”

“前进八百里。”

“九百里!”

“他拿到了代表着北海杀戮之权的剑……”

“祂赢了。”

白泽的声音低沉下来,祂是真的亲眼看到那位强大无比的神灵,以仿佛掀起无尽波涛的怒意一路横冲直撞,踏入北海宫殿,最终占领了这代表着北海权位的宫殿,得到了代表着力量的剑。

而后放声大笑。

那种威势,还有什么能阻止……

嗯?!

等等……

白泽猛地起身,脸上浮现出凝滞呆滞的神色。

身躯都在颤抖,呢喃道:“…………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怎么不说啊!”画师和水鬼一左一右拉着白泽死死晃动,才把祂给晃醒过来,白泽看着表面上仍旧沉静的少年武侯,有些艰难地道:“……韩信,焚城了……”

“堆满了宝物的宫殿,根本就不是宝物,而是死局。”

“这,他什么时候解锁了这样的兵法?”

“北海之帝的宫殿,北海的气运烘炉,把那位北海冥狱之神彻底困死了……他的伏兵出现了,这是什么阵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兵阵的?”

“不可能!”

“靠着水族的流转,强行分担了地煞之气的压力,靠着兵家煞气引爆了地脉气运?卧槽这家伙是疯子吗?!”

“卧槽这家伙居然成功了!?”

“卧槽这不可能,这不讲道理!”

全知的白泽目瞪口呆,最后终究失语,呢喃道:

“北海冥狱……没了……”

北海。

无边的烈焰,以兵阵沟通了地面煞气,狂暴的烈焰,彻底将那巍峨的北帝行宫焚烧而起,即便是神代的海水也无法熄灭如此汹涌的烈焰,周围各族的伏兵已经将敌人驱逐。

顶着黑眼圈的青年游侠走到了烈焰中唯一的道路。

巨大到如同一座山脉的冥狱神尸体倒在其中,死不瞑目。

韩信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这段时间的巨大压力和临战的准备让他胡子拉碴,看上去越发颓唐。

是被北海诸多神族看不起的家伙。

啪。

取出了铁质的打火机,已经坏了。

“去他妈的……”

韩信骂了一句,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烟瘾上来挡不住,而后附身,手中的香烟,以北海大神冥狱残留的魂魄之火点燃了烟支,叼在嘴上,深深吸了口气,懒洋洋地转过身。

波涛汹涌的水域,彻底燃尽的宫殿,看上去颓废的青年叼着烟。

轰然的波涛之中,他的军队里甚至于还有水族的巨兽,破海而出,万军林立,颓唐的青年坐在神灵的尸体旁边,巨大的冲击力让人一时失去语言的能力。

靠着白泽牌传呼机知道了这一切的武侯松了口气:

“接下来,还有……”

闭着眼,眼前一道道奔走的命运交错,无数的争锋仿佛就在眼前化作棋盘,消耗巨大心力的推演,曾经前世之所以早亡的原因之一,此刻正在不惜一切代价的重新运用。

他心中自语。

北海的纷争,导致内部无数的大族不断争锋相斗,近在眼前的利益,会让人的眼睛被遮掩,无法看得更远,着眼于北海争斗的,绝不仅仅与北海的大族。

而就如同少年所说的那样。

就在内部的争锋抵达了一个极限的时候,来自于大荒外域,神代南海和西海的力量,强势插入占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简单的道理,是谁都知道的。

白泽闭着眼睛,却又开启了心眼,看着万物的变化。

“卧槽?真的有伏兵……”

“这是,东海之帝木神句芒,西海之地金正蓐收?!!”

“怎么会是他们?!”

“嗯?!!这特么又是啥?!”

白泽的观测之中,就只是看到了那两位大帝以盖世无敌之姿横空而降,手持磅礴力量,十大不出,他们就是天下第一流的神灵,威压众生,傲慢无比。

结果两位还没有来得及放完狠话,还没有来得及彼此忌惮。

巨大的阵法直接将他们两个一下都兜住了。

“别你的我的了,都他妈给我进来!”

韩信闭着眼睛,嘴角渗出鲜血,嘴里叼着烟。

黑发当中出现了白色的头发。

消耗巨大心力,这一刻,靠着军阵的磅礴加持,强行以兵家煞气这个诸子百家里第一的刺头儿,谁沾谁倒霉的玩意儿拉扯住了两位大帝的脚步,而下一刻,巨大森然的枪芒破空而来。

蓐收和句芒瞳孔收缩。

枪芒轰然砸落。

于是巨大的波涛仿佛是被直接掀起。

高大的男人握着墨色的长枪,骑乘神代的战马,缓步走出。

气焰升腾。

以神代军队全部加持之下,汇聚万军之力于我一人之身,

兵形势第一人。

远超历史版本的神代核弹头,霸王!

“………乱了,全部乱了……”

白泽呢喃,北海神代军队和气运被兵仙韩信不计一切代价的同时掌握,而后直接转给了楚霸王,后者的统帅驾驭这一股煞气,本身的破坏力在战场之上被不断拔高,真成为了神代核弹头。

惨烈的战场。

厮杀的战场。

韩信在帮助霸王的同时,仍旧操控地煞和北海气运为兵压制两位大帝,甚至于还能分心他用,以寻常兵马化作阵法,以做迷惑之用,而这一场本来应该是两位大帝堂皇登场的好戏,成了瓮中捉鳖的戏码。

最后霸王和蓐收一招换一招。

霸王重伤,西海之帝蓐收同样被凿穿了肩膀。

战场之上,句芒看着那闭目而坐的游侠,缓声道:“………这是什么阵法,本座往日从不曾听闻,你们,到底是谁?!”

“过去没有。”

韩信平淡回答:“那你现在看到了。”

“至于是谁……”

他想到过去的自己和项羽,想到那种荒唐却又豪迈的过去。

游侠儿懒洋洋地道:

“不过是玉虚门下,两个不成器的家伙罢了。”

“玉虚……”

句芒自语,缓声道:“好!好一个玉虚!”

“我记住你们两个了!”

“走!”

句芒和蓐收急速离开。

一路上原本想的是风风光光地来,然后咱们兄弟两个先把北海给拿下来,再说分配的问题,笑话,禺强都死了,就这北海的好处,那就是伸伸手就有的,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作为西王母之下,庚金杀伐之道最强的蓐收。

居然被一个凡人的兵戈煞气给伤到了。

“玉虚……你以前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

蓐收捂着肩膀,咬牙切齿:“但是,此仇必报!”

“回去,便要寻找典籍,无论怎么都要找到这该死的玉虚!”

“嗯。”

只是祂们没能想到。

才遁去北海之后,看到了一道身影,身穿墨色道袍,神色漠然,手持一柄名为真武的长剑,木簪束发,神色漠然,平淡道:“两位既已来了,怎可如此便走?”

蓐收和句芒神色骤变,道:

“!!!玄武?禺强!!!”

“错了……”

黑袍道人踏前半步。

天地流转,化作了遮天覆地的阴阳鱼,缓缓旋转。

平淡回答:

“是玉虚宫下。”

“北极真武。”

蓐收句芒,面色骤变:

“玉虚?!!!”

……………………

数日之后。

“是么……句芒和蓐收,两个大帝级别,居然被着了道,最后全部都负伤之后付出一定代价才从本来就是擅长防御的玄武那里离开,真的是……他们一个擅长生机,一个擅长攻杀,居然在玄武那里着了道。”

归墟镇守叹息。

“玉虚,玉虚啊……”

“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地响彻四海了。”

“是,另外,镇守尊者,传来了情报,您之前就吩咐我们寻找的玉虚,在我们数量庞大的执行者的支撑下,可能有所发现了……”归墟的高手回答。

在第一次知道玉虚的时候,归墟镇守就立刻靠着庞大无比的归墟势力搜索万界当中有关于这个小世界的情报,闻言神色微凛,道:“说!”

“是!”

那位一身气机,约莫是泰器山神这一个档次的归墟高手道:

“在极为遥远极为遥远的世界边陲。”

“在两千年前其实就被归墟镇守们发现了的坐标。”

“那是一个破败的小世界。”

归墟镇守愕然:“小世界?”

“是的,小世界。”

“里面有一个因为时间漫长而逐渐破败失去灵性的机关傀儡……说起来,很不可思议啊,镇守尊者。”

那位归墟高手感慨着道:

“在最初的记录里就已经能推测出来。”

“那个机关人。”

“已经独自守望了万年之久……”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