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64.恩怨终了

“别过来!”

海拉回头就看到了平台上正在起步的老兽人,后者身上燃起的愤怒之火让这名死亡半神心惊肉跳。

她尖叫着催动触须,打向海岸。

矮人亲王穆拉丁和灰狼吉恩一左一右扑过来,在天神下凡的怒吼与悠远的狼嗥声中,两根沉重的触须被抵挡在海岸之外。

他们承受着触须的拍击,在平台的海岸犁出艰难的脚步。

而抽刀在手的上将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兽人,他双手扬起,两把交错的战刀紧握手心,海潮包裹着他行走在前,先布洛克斯一步冲锋而上。

他罕见的要为一名绿皮清理出冲锋的道路。

真是耻辱啊。

戴琳头也不回的说:

“你要是失手了,绿皮,不用海拉,我会亲手砍死你!”

“我不觉得你有那个机会,我也不觉得我会失手。”

布洛克斯也随口回了句。

在他更前方,瓦洛克和兰特瑞索正在冥海的波浪中死斗,为他前驱,所有的战士们都在这一瞬围绕着布洛克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愤怒之心在手,压抑不住的怒火凝成实质,老兽人手中的战斧哀嚎着再次融化

“给可怜的斧子留口气吧,瞧瞧它都碎成什么了!”

芬娜叹了口气,从行囊里丢出藏剑的箱子,砰的一脚踹开,指着其中摆放的海拉之怒。

说:

“借给你用了,老家伙,但你回来要教我死亡之愿!这一次可不许再坑我了。”

“我想要一把斧头,我用不惯这种剑。”

布洛克斯吐槽了一句。

下一瞬,被实质化的愤怒之火包裹的他叹着气抓起阴冷的战剑,但在入手一瞬变被愤怒的烈焰包裹的战剑却在兽人愕然的注视中,恍若融化一样,飞快的塑造成了另一幅模样。

一把龙骨包裹,点缀龙头,阴寒四溅,锐利无双的斩头大斧。

“哈哈哈”

老兽人哈哈大笑着。

左手抓着愤怒之心,右手提着因他的力量而变化形态的“苍穹战斧”,他再一次挺直腰杆,在双眼赤红的愤怒视界里,瞄准了海拉的脑袋。

他说:

“我有一颗跳动的愤怒之心,我手里有一把嚎叫着渴望自由的战斧,我还有一个恐怖的死神当对手,以及一个不得不赢的理由

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啊。

我知道,你们都听腻了,但”

在兽人语的咆哮中,把自己的死亡之愿推到极致的布洛克斯满意的带出烈焰冲锋,在被肃清的海岸尽头,在一众战士和英灵们的狂叫中,借着凯恩·血蹄砸出的图腾在空中借力。

但这距离依然不够。

“我来帮忙啦!”

在芬娜的吼叫中,这个麻杆精灵被凯恩在原地转了两圈如炮弹一样丢出来,她后发先至,在空中如打高尔夫球一样挥动巨大的灰烬使者,让老兽人在利刃的冲击下二次加速。

布洛克斯也罕见的焕发出年轻时的激动与热血,他咆哮着,朝着海拉砸下去。

在落下时,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在尽在掌握,就如过去的时光归来。

万无一失!

就用这一斧子,为落魄的兽人文明,劈出一个未来!

“Lok'tar ogar!!!”

“轰隆”巨响中,冥海掀起巨浪。

乐极生悲的冥狱女王也享受了一把死亡之翼的待遇,但很显然,在抗打击能力这一项上,身为施法者的海拉并没有灭世者那么强大。

被二次爆头砍碎了脑壳的她嚎叫着仰面倒下来。

以海拉的体型,这一倒下就像是海中的黑暗高山倾塌,在巨响之中砸向了污浊的冥海,弄的巨浪滔天。

大量恶心的噬魂鱿被巨浪推动着冲上海岸。

这些惨白色的“冥狱特产”张牙舞爪的想要扑向距离最近的生命,又被老牛一脚一个战争践踏尽数踩死在地。

死亡半神的鲜血在冥海中涌动,大片大片如油墨一样污染着海水,还有巨兽吞水一样的呜咽在海下响起。

那些延伸到海面上的触须神经质的抽搐着,就如一条条不受控制的黑色巨蛇,它们在翻滚抽打,代表着主人在极端痛苦下无法控制肢体的狼狈与悲哀。

怒潮不断的冲刷死神平台的海岸,瓦洛克冲入冥海中,将自己虚弱的哥哥从海水里背了回来。

布洛克斯这一次挤压自己生命比在达拉然时还要残酷,大概是吸取了上次对抗灭世者的教训,老兽人这一次下手毫不留情。

他把自己挤压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步,以燃烧生命的死亡之愿打出的致死一击也换来了辉煌的战果。

不可一世的海拉被击溃了。

尽管还有格罗姆·地狱咆哮珠玉在前,但确确实实是布洛克斯在其他战士的帮助下,打出了这击溃的一击。

在击退了灭世者后,他又正面战胜了一头半神。

哪怕确实有很多意外因素的加成,但这个战果是实打实的。

在布洛克斯被背回来的时候,老兽人手里还死死的抓着斩龙斧和愤怒之心,他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只需要随手补上一斧子,就能收割掉这个危险兽人的生命。

但不管是极度憎恨绿皮的戴琳,还是狼人形态下的吉恩,都没有选择动手。

他们只是站在海岸上,冷冷的看着布洛克斯被带回兽人那边,又被凯恩用草药吊命医治。

仇恨的存在是真实的。

两族之间那些过往的鲜血恩怨,只有用鲜血才能偿还。但既然是力量的试炼,就先把战士的“职业道德”放在首位吧。

面对一个做下了他们做不到的伟大之事的战士,其他人都应该给予必要的尊重。

哪怕离开冥狱的那一刻,双方就会将武器砍在彼此身上,但最少现在,这份尊重是实打实的。他们也并非尊重布洛克斯的兽人身份。

他们只是尊重这份力量。

“有东西浮上来了!”

鬃毛上尽是鲜血,还在刚才与海拉的乱战中被打伤了眼睛的达利乌斯领主站在海岸神龛平台的高处瞭望,这头“大灰狼”对其他人喊到:

“让开!快让开,海水把它冲上来了。”

在克罗雷领主的提醒下,海岸上的人纷纷后退。

黑色污浊的海浪很快将海底翻滚的东西推上岸来,在轰轰作响的震动中,一个庞大的身影就如搁浅的鲸鱼在海水不断的推动下一点一点的“爬”上海岸。

海拉!

是海拉。

冥狱女王的上半身深陷在冥海污浊的沙滩上,她的触须摇摆着魂绕在四周,时不时还艰难的抬起又在抽搐着摔落。

而她充满污秽的上半身此时已经被鲜血浸满,那些品味糟糕的装饰品上充斥着失落者的狼狈与失落。

但胜利者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去。

众战士们一样的狼狈,他们可不是轻松取胜,所有的绝活哥都几乎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这才堪堪将海拉送入眼下这个地步。

若放在以前,邪恶的海女巫肯定要狠狠吐槽这些凡人为什么要如此拼命的为奥丁做事,那个老独眼龙对他们很好吗?

请他们来逞英雄要花多少钱?

他们的丧葬费又是多少之类的恶毒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海拉陛下往日里也是个骚话小公举呢。

可惜,这位堕落的前守护者现在已经没有哪个精力说骚话了。

她庞大的维库人脑袋被从额头中央劈砍开,恐怖的裂痕在蓝色的血肉粉碎的糜烂伤口里一直延伸到双眼之间。

两个兽人的致死斩杀精准的打在同一个位置,疯狂的劈砍把海拉的面甲弄得像是濒临碎裂的花瓶,布满了支离破碎的伤痕。

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想要保全自己的生命。

她在冥海里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然而死亡之力依然在抽离,就像是从一个漏气的气球里逸散,不管悟得再紧也无法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身为死神的她已经恍惚间看到了黑袍死亡的到来,那无形的冷漠力量已经为她开启了一条通往死后世界的道路。

她要迎来最后的落幕了。

尽管这绝非海拉故事终结的时刻,她和她的九武神会在噬渊重生。

但还是那句话,死亡带的走失败,却带不走耻辱。

“你们.这些下等生物”

在诅咒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刻,被做了个失败的“开颅手术”的海拉艰难的活动着眼神,看向海岸边那些看着她,仿佛要等她咽气后再欢呼的各族战士们。

而在这人生一段旅程的最后时刻,海拉还是选择了将自己心中的恶意播撒到眼前这些生命身上。

她用一种大喘气又不甘心的巫毒语气,一字一顿的说:

“你们永远.别想战胜死亡”

她的眼中有恨。

那是无法消弭的痛苦在时间的陈酿后结出的恶毒,那是很难被理解也很难被认同的执拗复仇。

这或许是个可怜人,但在场的人可没有谁能给她同情。

“嗖”

一缕黑色的流光越过凄凉的海岸,涌向冥海上方的迷雾。

那是一双漆黑的翅膀在飞行,刚刚将海拉推出来的冥河又一次开启,绕过奥丁从天空投下正插在冥海中心的巨大战戟。

那个纤细又迅捷的身影一头扎进冥河,就如游鱼一样顺流而下。

那是个九武神瓦格里。

她的速度太快了,在场的人能反应过来,却没有谁能阻拦她的离开。

而随着另一双翅膀拍打的声音回荡,在海拉生命的尽头,在不可一世的冥狱女王将如离水的鱼一样干渴的在海岸上咽气的时刻,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家伙正迷雾中拍打翅膀缓缓落下。

布莱克·肖也很狼狈。

哪怕穿着威武的月神盔甲外有一双酷炫的碧蓝魔翼在拍打,但那种姿态上的狼狈是掩饰不住的,他的双翼都多了好几个破孔,甚至被撕的破破烂烂。

月神盔甲上也多了好几个深刻的伤痕,在这一战之后,这战甲急需找到好铁匠修缮一下了。

臭海盗在落地时甚至有一个踉跄。

但随着墨绿色的守望者披风摇摆,他腰带那一排整整齐齐的九武神死亡面甲,却让濒死的海拉瞪大了眼睛。

足足六个!

九武神一共才九个人,刚才还有最后存活的安海尔德逃离了冥狱进入噬渊,死了八个,结果有六个都死在海盗手里。

“我真的是底牌尽出了,我的陛下。”

海盗站在冥狱女王,自己的前老板眼前,用虚弱的大恶人音效对眼前半埋在沙滩中的海拉说:

“除了拥抱死亡之外的所有办法我都试过了,真可惜,我还是没能在你败亡前彻底击败你的九武神。

我要收回对冥狱员工素质低下的诽谤。

我承认,您麾下还有很能打的优秀家伙。

可惜人美声甜的安海尔德大姐姐真的很死脑筋

我甚至许诺可以让她当我船上的三副,但她依然选择了拒绝。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让她们如此忠诚的?

这种事肯定有诀窍的吧?”

“离我远点.背叛者.”

海拉一脸厌恶的闭上了眼睛,她挣扎着对眼前那些战士说:

“来个人,弄死我,快!我不想我在物质世界最后看到的家伙是他,真是晦气,真是耻辱,真是一场噩梦。”

“别这么绝情嘛。”

布莱克伸手摘下了伤痕累累的黑色猫头鹰头盔,任由自己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他的海蓝色双眼中还残留着恐怖的血丝。

那是从兽性恢复人性时的残留,代表着海盗现在其实还不是特别清醒。

他向后招了招手。

笨蛋芬娜会意的抽出满是血污的灰烬使者,朝着海盗丢了过去,被布莱克稳稳抓在手中。

这把光明圣刃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荣耀时刻”将至,在落入布莱克手心的一瞬,就开始炽烈的燃烧。

海盗提着燃烧的光剑走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了海拉庞大的额头裂痕前方,他伸手触摸着海拉的污浊血肉,又对那双狠狠等着他的恶毒双眼挥了挥手里的武器。

那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像是安慰小女孩一样,说:

“别怕,你看我这把剑真的很酷”

“噗”

炽烈的光明圣刃在海拉发出最后恶毒的诅咒前,便先一步刺入死神碎裂的伤口。

随着海盗翻转手腕狠狠一转,海拉便在最痛苦的脑髓燃烧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恶气,她的身体从被点燃的头部伤痕开始燃烧。

金色的秩序火焰烧的很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恶毒又外形糟糕的冥狱女王就化作冥海海滩上燃烧的火柱。

那金色的火焰在升腾,就好像某个开关被开启。

笼罩冥狱无数年的阴冷雾气在快速消散,一道道明亮的光束从天空落下,照亮了这个阴冷的死亡之地。

而那些永恒战场上的海拉加尔亡魂们则惊恐的后退,他们尖叫着躲避那些光,尽管那些光芒不带任何杀伤性的力量。

他们畏惧的不是光。

而是那个会随着光芒到来的家伙。

恩怨,终了。

(本章完)

第969章 65.我知道这很伟大,但砍死海拉一点

“轰”

在七彩的流光中,战争之王巨大的身影站在了冥狱的大地上。

这并非他第一次到来这片被诅咒的地方。

在很久很久之前,瓦拉加尔要塞刚刚升空时,这片大地可就是由他付出一只眼睛作为交换,才得以和一个很神秘的家伙换取了属于亡者的知识。

他在那时得以看清死亡世界的真面目。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有责任保留那些勇武之魂,让他们在死后也为这个世界的必要使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送入那个毫无希望的地方,被榨干最后一丝精力。

奥丁并不认为自己组建英灵军团是错误的举动。

他曾亲眼看过暗影界的噬渊,他知道那些灵魂会在那里接受这样的对待,和那样的折磨相比,将他们化作另一种形态,长留在这个世界中才更像是一种仁慈。

但海拉并不理解。

或许她理解。

她只是无法容忍自己被奥丁的粗暴的对待。

她是那么的信任他。

但换来的却是被强行摧毁躯体,重塑灵魂,成为帮助奥丁行走于生死之间寻觅英灵的代行者,他把自己的效忠视为理所当然。

在那个暴徒摧毁自己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在所有的泰坦守护者都否决他的情况下,只有自己坚定的站在了他这边。

海拉的憎恨,是在为自己遭受的一切感觉到愤怒和不值。

那不是有句话说的好?

当热爱得不到回应,它就会转化为可怕的东西。

海拉用自己的仇恨编制了一张网,将她最恨的人困入其中长达十几万年,她夺走了奥丁的自由,让他坐视该被他保护的世界分崩离析,沧海桑田。

她是这么的了解这个男人。

她知道该怎么折磨他才能让他心若死灰,每天都如在地狱中度过。

然而,再漫长的仇恨也有终结的一天,如今在冥狱的死神海岸,在海拉那破损污浊的躯体焚毁的金色火焰中,代表着禁锢的可悲时代结束了。

自由的降临,让奥丁这样的家伙都有些无所适从,他从落下的光幕中来到冥狱,举目四望,很快,战争之王就看到了眼前海岸上燃烧的残躯。

那恶毒的海女巫终于无法再耀武扬威了。

奥丁狠狠的出了口气。

他也曾在漫长的等待中想象过自己和海拉再遇时会爆发的战斗,自己会用战士的爆裂手段,让这邪恶的女巫意识到挑衅战争之王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自己会把十几万年的蹉跎化作同等的痛苦送予这曾最亲密,但也曾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刀的叛徒品尝。

但奇怪的是,眼看着这个自己最憎恨的叛徒于火焰中消亡的场景,却罕见的没有让喜欢胜利和力量的奥丁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庆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不能算轻松的复杂心情。

那是一种很少会在奥丁心中升腾的心情,那是会被他呵斥为软弱的心情或许,他心里也一直有那么一份愧疚。

不管用再怎么高尚的理由掩饰自己曾对海拉做过的事,都无法改变那些过去的残酷事实:自己确实伤害了这个曾将自己视作父亲的海女巫。

但奥丁就是奥丁。

他并不远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懦弱。

于是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就再次恢复到了战争之王应有的姿态里。他站在这胜利的海岸上,看着眼前做下伟业的战士们,他的独眼中尽是赞赏与满足。

他高声说:

“你们做到了,因你们的高贵行径,英灵殿和我都得到了自由。这支为诸神黄昏准备的精锐之师终于不用烂在时光里

我们存在的意义将得到贯彻与满足,勇士们,你们将得到瓦拉加尔要塞的崇敬与歌颂,整个世界都会传扬今日之事。

这场试炼”

“就这?”

奥丁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地面上休息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恶声恶气的开口吼叫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力量试炼?一个羸弱到能被一个走路都瘸腿的老头子一斧子砍死的神?呸,真是可笑!

这场战斗刚开始还有点乐子,但随后就急转直下。

到现在,我开始怀疑你的眼光了,奥丁。

我承认,一群还算马马虎虎的战士聚在一起杀死了一头自称为‘死神’的怪物确实会让人感觉到那么一点点荣光。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战斗!

太软弱了!

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死呢,这能被称之为试炼吗?缺少了死亡和鲜血点缀的战斗,能被称之为‘战斗’吗?”

格罗姆的横插一脚,让其他战士们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上去踹一脚。

还没完了你!

没看到奥丁马上要发奖励了吗?

大家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你有什么意见,也等我们先拿到渴望之物再说好不好?这兽人就是TM的蠢!

而且他肯定是专门挑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的,他早就计划好了。

真是又疯又坏又蠢。

大家都这么累了,打穿了大半个冥狱,还和海拉拼了一场,现在大家都只想回去休息,求你别闹幺蛾子别整狠活了。

吼哥,好不好啊?

对此,格罗姆的回答是不好!

“我只是刚刚热了身!”

兽人拄着战斧站起身,明明身体都在摇晃,但还是嘴硬的伸手指向凯恩、戴琳和吉恩一帮人,他怒吼道:

“他们都还有点意思,我要和他们打一场!就在这地狱尽头!开始真正的力量试炼!规矩很简单,你们一起上!

能站到最后的就算赢!

生死不论!”

最后,兽人的手指又划过一个弧度,很有意思的绕过了芬娜几个人,唰的指向默默的坐在海岸上抽着烟斗的臭海盗,他大喊到:

“喂,那边的混蛋,对!就是你,你杀了那些九武神,你抢了我的乐子,你要赔!你也要过来和我打一场!”

对此,布莱克的回应相当简单。

他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朝着吼哥比划了一个中指,以此表达自己对这样的没有奖励的大乱斗毫无兴趣。

你神经病啊!

连出场费都不给,谁陪你打拳?

爷累了。

你们自己玩吧,爷可不奉陪。

布莱克转身跳下死神平台的边缘,在半空中就消失于阴影浮动中,他用这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方式,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参加格罗姆提议的大乱斗。

首先,他对这没有报酬的战斗毫无兴趣。

其次,他的所有重要技能都在冷却中,就连长的离谱的血条都快要被抽干了,就这么上场不一定能干过疯狂的格罗姆。

还有憋着劲要揍他的戴琳和芬娜在旁边虎视眈眈。

最后,因为之前的激烈战斗中的频繁施法,已经让虚空意志注意到了冥狱这个位面,如果接下来自己继续使用魔法,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很不妙的事。

说到底,他又不是个战士,对吧?

没必要用战士的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

但布莱克没兴趣,不代表其他人没兴趣,尤其是奥丁,他最喜欢看战士们热血搏杀,在利刃交错中寻找力量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那样的男儿热血简直百看不厌。

更何况,眼前这群刚刚做下伟大之事的战士们身怀绝技,他们的大乱斗一定非常有观赏性。

最重要的是,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在一场大胜之后,由身披荣耀的战士们互相对抗时散发时的激情更能作为一场伟大故事的收尾结局更精彩的选择呢?

“你们的意见呢?”

奥丁思索片刻,又看了一眼周围被这里的喧闹吸引过来的英灵们,最后,他看向了更远方的冥狱。

那些海拉麾下的亡灵们已经被冥狱女王的死去吓破了胆,这时候在他们的大地上展开一场荣耀的角斗,会让这些怯懦的亡灵永远铭记英灵军团不可战胜的真理。

而这场地狱尽头的大乱斗,也绝对能成为英灵殿在这个时代开启的第一篇故事最美妙的结尾音符。

找一些吟游诗人在各地的酒馆歌颂这样的诗篇,绝对能让每一个听过的人都记忆深刻,能让他们主动传扬这些勇武战士和属于他们的英勇故事。

战争之王的思考总是更长远。

于是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以独眼环视眼前众人,询问道:

“格罗姆提议在这地狱尽头的死神平台上,进行一场不分敌我的乱斗,以此来确定力量圣物阿格拉玛之盾的最终归属。

而在这场大乱斗里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也将无愧于艾泽拉斯最强战士之名!你们已经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或许还能再用一场小小的胜利,来为它再添荣耀。”

“来自绿皮的挑战总是这么可笑!”

狼人吉恩呲了呲牙,他上前一步,在越发狂野的笑容中,他抬起爪子说:

“就算没有什么奖励,我也会欣然加入,干掉绿皮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负担,那只是一种额外的享受。

或者叫奖励!”

“喂,这话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大胡子矮人穆拉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着英灵殿的蜜酒,好像这玩意如愈伤药剂一样,能让他疲惫的躯体快速恢复活力。

矮人翻着白眼说:

“吉恩你之前可不是个好战士,你是个商人,是个国王,是个政治家,战士从来都不是你的选择。

这话可是你当年自己说的。”

“我正在试图成为好战士,不可以嘛?”

吉恩不爽的打了个响鼻,对矮人说:

“不敢打就退到一边去,我还怕不小心给你这小个头剃个头呢。”

“你居然质疑矮人的勇气?”

穆拉丁抓起战锤,大叫到:

“看我一会不揍扁你!”

“我也很有兴趣在这里完成两年前就该完成的事。”

戴琳上前一步,提着沾染了半神血液的指挥刀,他盯着格罗姆,说:

“这个世界上的绿皮实在太多了,我杀的手都酸了还是没办法全部干掉,或许在这里干掉一头酋长能让我心情好一些。

尤其是你,格罗姆·地狱咆哮!

你的脑袋一定能成为普罗德摩尔家族的祖传收藏品。”

“嘁”

格罗姆对此冷笑一声,说:

“如果你的实力有你说大话能力的一半,我就要被你吓死了,戴琳。那边的丫头是你女儿,对吧?

我劝你还是再思考一下吧。

毕竟,当着女儿的面干掉父亲这种事,哪怕对于我这样无情的兽人来说,都是很可怕的举动呢。”

“臭绿皮,你说什么猪话呢?”

芬娜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能牵扯到自己身上,她抓着奥丁之怒站起身,叉着腰朝格罗姆大喊到:

“之前的事还没和你算账,那个臭老头子你要杀就杀,却非要来撩拨我,行嘛,我今天就给你一个好看!

赫雅,来帮我!

我们干掉这个臭绿皮!他的斧子归你。”

“好!”

正在处理自己伤口的至尊盾女听到“袖珍姐妹”的邀战,立刻战意满满的起身,她其实今日已满足了好战的欲望,能亲自参与到海拉败亡的战争中并出一份力,已经使她完成了99%的维库人做梦都不敢幻想的伟业。

就算就此罢战也能让人心满意足。

但如果还能在胜利之后再和这些身怀绝技的顶级战士们较量一番,赫雅也绝对不会拒绝。胜负在现在这时候都不重要了,就当是一场搏杀的娱乐以缓解一下疲惫的心。

不过赫雅跃跃欲试的对手并非格罗姆·地狱咆哮,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兽人的对手,她一直很想和凯恩交交手。

这个牛头人展示出的那种一击粉碎的技巧正是赫雅缺乏的。

或许她可以从其中学会一些东西。

至尊盾女已经决定了,她要在这一战之后,离开自己生活了很久的风暴峡湾,去这些厉害的战士们的家乡看一看。

她越来越觉得,这片属于战斗的土地限制了她的眼界,不过在离开之前,她也在战争之王的注视下,为自己的大地和族人们而战。

“你用这个!”

芬娜对好姐妹从不藏私,她挥手把手里的奥丁之怒丢给了赫雅,后者的战矛在之前对抗海拉时已经受损严重了。

“我用这个,你用什么?”

赫雅看着芬娜手里的灰烬使者,担心的问了句,她知道芬娜一向是以双武器作战的。

“没事,我有个好弟弟,所以备用武器很多。”

芬娜朝她挤了挤眼睛,挥手从行囊里取出了奎尔塞拉,提在左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看到芬娜又取出一把一看就是好武器的战剑,赫雅这才放下心来,背着奥丁之怒就打算和好姐妹走向战场。

但她们刚走出一步,芬娜就被旁边人喊住了。

“芬娜,过来一下。”

旁边坐在那休息的萨洛瑞安爵士的一双眼睛,紧盯着芬娜手中的奎尔塞拉,这脸色蜡黄的精灵剑圣呼吸急促的低声说:

“我有话要和你说,那边的维库人,你不用跟过来,给我们精灵留一点空间,谢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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