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聂雨回来了

第178章 聂雨回来了……

翌日清晨,正月十五。

一大早,李源早起站完桩后,就进了厨房。

准备好了糯米粉、面粉、白糖、黑芝麻、花生、杏仁等一干原料,开始包起汤圆来。

没过一会儿,就见娄秀穿着一身浅白色的棉袄进门,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还挺好看。

李源招呼道:“三姐,元宵快乐。怎么不多睡会儿?”

娄秀笑道:“汤圆儿现在的夜觉好多了,能睡整觉了,我睡的也好多了。”

李源听了都臊的很,歉疚道:“多亏了三姐,不然我和娥子哪有这样惬意。”

娄秀抿嘴笑道:“行了,自家人不必客气。源子,你还真喜欢做饭,别的男人即使做饭,许多也是带着怨气不得不做。你每回做饭都很享受的感觉……”

李源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美食是生活一种美好的东西,我喜欢美好,更喜欢一手制作出来的美好。”

娄秀眼中满是笑意,道:“你真会生活。”

李源道:“这是我在王世襄王老哥身上学到的,他的爱好实在太广泛了,有家具、漆器、竹刻、工艺、书画、乐舞、游艺、饮食……我就曾问他,这些玩意儿又不能升官,也不能发财。说的高尚点,对人民群众对社会目前也看不到什么益处。伱爱好它们做什么?”

娄秀手下揉捏着面团,包着汤圆,面上含笑问道:“那王先生怎么说呢?”

李源道:“王老哥哈哈笑道:我就一老百姓,我认认真真工作,算是对国家对社会的交代了吧?其次,我还热爱生活,算是对自己的交代了吧?我爱这些玩意儿,虽不能升官发财,可我的热爱,我的感情,难道就不重要吗?那一刻,我醍醐灌顶,原来我们的人生,我们的生活,应该让感情丰富起来。只有感情丰富了,日子才会过的多姿多彩。就像王老哥和袁姨那样,就算在很清贫的时候,也不会对人生感到失望和绝望,过的很快乐充实。我的爱好没王老哥那么多,除了中医外,就是美食。”

武术也算,但是练武的初衷是为了强身并且自保,就不能算是爱好了。

“三姐,你呢,日后有什么打算?”

李源关心问道。

娄秀笑容寡淡了些,轻轻摇了摇头,似不知怎么回应,也有些茫然。

李源见之笑道:“三姐,你聪明绝顶,但也容易钻牛角尖,把自己堵死在死胡同里。你总觉得离婚是一件丢人的事,却不想想那难道是你的错?你觉得命运不公,让你人生遭遇如此磨难……可是你如果愿意跳出来看看,你就会发现那点破事,真的都不算事。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大人物、小人物,都是如此。”

娄秀凝望着他,道:“你呢,你也是如此吗?”她并不关心别人怎样,无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的命运,但身边人的意见,会入耳一些……

李源哈哈笑道:“我打小身体就不好,多灾多难。十四五岁那年,更是一病不起,郎中都不给治了,让我爸和我哥抬我回去准备后事。结果命不该绝,又阴差阳错的好了过来。即便是未来,我也不敢保证是一帆风顺。好多人都羡慕娥子,觉得她傻乎乎的,却傻人有傻福,现在过的那么好。其实也大可不必这样想,虽然我会用生命的力量来保护她和汤圆,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让他们不承受一丁点磨难和痛苦。天地本不全,更何况人生呢?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娄秀讶然的看着李源,道:“我没想到,你心里会这样悲观。你怎么会这样想?小妹和汤圆,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李源摇头道:“不是故意悲观,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女人和孩子不用想这些,男人却一定要想。现在的世道变化堪称诡异难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我一点都不怕,因为风暴来临时,我一定能扛得起来,即使在发生最坏结果的时候。我相信,秀姐你也行!”

娄秀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两人刚包完,就见娄晓娥睡眼惺忪的抱着傻乐的李幸进来,告状道:“姐,汤圆又不肯让我穿衣服了……”

娄晓娥披着一件棉袄,怀里裹着李幸。

李幸以为是在做游戏,挣来挣去的,娄晓娥抬手就是一巴掌,揍在屁股下面。

娄秀一下生气了,道:“你打他干什么?”

李幸本来还没反应过来,见娄秀这样护着,就开始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李源在一旁看热闹,娄晓娥还有理:“小树不修不直溜,黄荆条下出孝子。三姐,孩子哪有不教训的?”

娄秀白她一眼,道:“谁家孩子从两岁开始教训?再急也等到三岁开始吧。”

说完抱着李幸走了。

娄晓娥朝着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李源笑道:“怪不得儿子跟三姨比跟我还亲,她就会做好人!哼,以后背着她再打!哎呀,你们包好汤圆了?”

李源笑着搂过靠近前的妻子,轻了轻额头,道:“老婆,元宵快乐。”

娄晓娥踮起脚也亲了李源一下,嘻嘻笑道:“当家的,元宵快乐!”

李源松手,道:“你先去洗漱,我开始煮汤圆了。”

娄晓娥高兴的应了声,正要往外走,忽然顿足问道:“源子,昨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一会儿?”

李源“哦”了声,微笑道:“去师父那边看了看炉子,下午去的时候就感觉有些煤烟味,说了他老人家也不听。我睡下后怎么也睡不踏实,不稳当,就过去看了看。”

娄晓娥惊讶道:“大半夜的,你去敲门啦?”

李源“昂”了声,道:“我还跟师父说了,您要是不换炉子,我天天晚上来敲门,烦死您!得,师父总算怕了,答应今儿去换。”

娄晓娥哈哈大笑起来,快活的去洗漱了。

她昨晚上发现李源不在屋里,开始没在意,以为去上厕所了,可睡了一觉忽然醒来,虽不知道时间,但她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可丈夫还没回来。

那一刻,娄晓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但手脚有些发麻。

下意识的,她穿好衣服,往西厢悄步走去,轻轻推了推门,没推开,又听了一阵,静悄悄的。

她心下断定,李源不在屋里。

自家男人自己知道,真要在屋里,自己姐姐肯定不会这么安静……

那去哪了?

心情并没有好几分,反而更低落了。

心里惦记了半宿,后来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会儿知道是误会,娄晓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太爱李源了,实在舍不得和人分享,尽管她从小生活的环境里,一直都有姨太太这样的人存在。

虽然偶尔自己心里也会想,干脆让姐姐和她一起……但也只是偶尔。

人性都是自私的,怎么可能愿意将最爱的爱人分享出去……

除非有一天实在受不起了,家里有头牲口的苦恼,家人们谁懂啊啊啊……

……

“好吃不好吃?”

“好起!”

“还吃不吃了?”

“拜起了!起饱了,下去玩!”

李源看儿子呼噜一碗汤圆后,高兴的逗儿子说笑了会儿。

等李幸抱着皮球在旁边玩起来后,娄秀对李源道:“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李源点点头,接过一碗汤圆,三两口吃完,他问娄晓娥、娄秀道:“你们知道汤圆和元宵的区别吗?”

娄晓娥都懵了:“还有区别?”

娄秀抿嘴笑道:“这个典故我倒知道。袁世凯当了大总统后,还想当皇帝。那年元宵节,他正苦思冥想,该以什么借口来走出这一步,将国天下重新换成家天下,让袁成为国姓。也是巧了,他的一位姨太太端了一碗元宵过来,叫他两声都没听见,便将元宵端他面前,笑说道,老爷老爷,该元宵了!”

学姨太太声音的时候,娄秀学的……酥骨销魂,听的李源、娄晓娥二人目瞪口呆。

娄秀白了两人一眼,继续道:“袁世凯闻言却是惊怒,‘啪’一下就是一耳光,因为落在他耳中,却是袁氏该消了。随后就下令,以后不准叫元宵了,改叫汤圆。后人还专门写了首打油诗来嘲笑他:诗吟圆子溯前朝,蒸化煮时水上漂。洪宪当年传禁令,沿街不许喊元宵。”

李源哈哈大笑起来,娄晓娥都吃醋了,道:“姐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我什么也不懂……”

李源笑眯眯道:“我不是也不知道嘛,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雅事,家里有人知道就行。劳你们去洗碗带孩子,我去单位应个卯。”

……

后帽胡同,万家。

万夫人这两年一下老了十岁不止,她本是继室,解放后,万德海把众多姨太太都送走了,唯独留下最漂亮的一位。

可眼下看着,也如同五六十的老妪了。

原因无他,她生的儿子万小年,客死他乡了。

万夫人一心记恨娄家,认为不是娄家心狠,非要把万小年逼出四九城,那么万小年就不会惨死。

这两年多,也是她不断吹着枕头风,让万德海替儿子报仇。

今年万德海这么积极上蹿下跳,也是被王夫人给念(洗)叨(脑)的上了头。

今天,原本是万德海前去相关部门报道,共商经济大业的日子,王夫人难得心慈手软,昨夜没和他睡一屋里继续嗡嗡嗡的念叨。

今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出来,便亲自上门来叫。

心里好气,这么大的事,也能睡过头。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跟了这么个窝囊废。

心里含恨,用力推开了卧房的门,“乓啷”一声。

这么大的声音居然也没反应,万夫人更气了,不过往里走了两步心里又有些纳闷。

往日睡觉的动静跟一头猪似的,呼噜打的震天响,今儿怎么这么安静。

直到她走到床边,看着脸色暗黄的万德海静静的躺在那时,心里才咯噔一下,屏住呼吸颤着手,轻轻的摸了摸脸,冰凉的触感,让万夫人瞬间崩溃……

“老爷啊!”

……

“哎呀,李医生回来了?”

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一楼大厅的护士看到李源进了大门后,眼睛登时亮了。

李源笑眯眯道:“林霞,新年好啊。”

林霞一脸喜悦,几步迎上前来,脸色却慢慢凝重起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李源不解的看着她,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随即,果然如他所料,林霞告诉了他一个不是那么好的消息:“跟你说个秘密,聂雨回来了!”

李源:“……”

卧槽,这事儿闹的……

看了看周围,不少同事怎么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的模样?

不过随后他就定了神,呵呵笑道:“回来就回来呗,是好事。”

反正他儿子都两岁了,能怎样?

但随后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道:“今天早上来的,在你办公室待着呢。”

李源干笑了声,道:“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去看看。”

躲是没办法躲的,以他对聂雨的了解,这丫头疯起来能拦在工厂大门口堵他。

一路上都有人对他行注目礼,当然,看热闹的心思居多。

估计也有人巴不得闹出些动静来,给李源戴一顶“生活作风问题”的帽子。

谁让四九城医疗圈子里,这小子最近风头正盛呢?

也该他倒点霉,灭一灭威风了……

李源一路上楼,顺便将脑海中出现负面情绪值的人名理一理。

数值小的就算了,人心非圣心,难免有些嫉妒,有些小负面小黑暗,都正常。

全是伟光正的,那不是人心。

但数值较大的,他会记下来。

万一哪天被人陷害了,找不到到底是谁下手时,就按着这份名单来吧。

上了二楼,就见护士长刚从他诊室里出来,看到李源忙使眼色,几步赶过来,小声劝道:“让一让,哄一哄,千万别闹大,不然对你的影响不好。刚立了功回来,就遇到这事儿,哎哟……”

李源笑眯眯道:“护士长新年好,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闹起来的。”

护士长舒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最近外面不少医院的人都到咱们厂来说事了。人家直接找杨厂长、聂副厂长他们,估计是想从上面施压。你心里有个准备,一会儿准保有人要找你谈话。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别孩子气,啊?前途要紧!”

李源乐呵呵道:“成成,我一准好好的!”

正巧寻不到由子转去药剂科呢,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护士长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转身走了……

……

(本章完)

第179章 偷听

“小雨,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

李源推门而入,看着衣着干净整洁,京城的衣服风格,估计回来后换的,但整个人气息已明显港化的聂雨,他笑眯眯问道。

三年未见,聂雨又长开了些,比原先还漂亮了。

而已经在外面见过了内地人难以想象的世面的聂雨,原本以为再回首,这个应该一身土腥气的男人,会在她眼里失去光彩,黯淡无光,再无吸引力。

港岛有高远、付齐、白云、江汉,有那么多又帅又洋气的影视明星,整个东南亚的女孩子都喜欢他们。

相比之下,一个落后破旧的四九城里的一个小小郎中,又有什么好惦念的呢?

可是见面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李源身上是没那些打着摩丝梳着大背头的明星洋气,可他干净、清澈、自然的气息,和那该死的笑眯眯的眼神,一下就点燃了她压抑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满腹委屈爆发,眼泪如泉涌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是刻在她心里的人啊,可他却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看着面前女孩子哭的伤心欲绝,李源没有出声,他能说什么呢?

等她哭了好一会儿,声音从高到中再到低……

李源方从兜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道:“来,擦擦鼻涕,糊一脸了。”

“……”

聂雨快要气炸了,也不顾一脸狼狈,抬手叫朝李源身上打去。

李源搭配上武侠片的配音,“呼”“哈”“嘿”,连连拆挡,挡了几下后,聂雨气炸了,胳膊疼……可实在气不过,又狠狠打了一下,被李源跳开一闪,见他闪避后,聂雨气的直哆嗦:“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让她打一顿出出气,或许就完事了呢!

躲个屁啊躲,能有多疼?

李源乐呵呵道:“你看,这才是真实的我。别说好朋友了,就是亲媳妇儿都不能对我动辄打骂。也就看在你刚回来,不然我可就还手了。”

聂雨闻言一怔,随后怒吼道:“伱还准备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

李源点点头道:“女人、老人、孩子……谁也别想欺负我。甭管啥人,出手前就该想到会被反击。咱不恃强凌弱,可让人恃弱凌强,岂不是更怄心?这次出差回程时,在哈市火车站我遇到一个小偷,就出手制止了。没想到周围一下出现了几个撒泼的女人,非诬蔑我才是小偷,周围哈市百姓听我是外地人,也都倾向自己同乡人,纷纷指责我,还有想动手的……”

聂雨被吸引住了,急问道:“那后来呢?他们没打你吧?”将李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李源心里温暖,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他笑眯眯道:“我一人一拳,把那几个女人全都打倒。然后告诉周围人,这些人是去年黄金大盗案的逃犯,谁去派出所叫人,谁就有一份功劳。”

聂雨睁大眼睛道:“这样也行?”

李源道:“当然不是,地上那些老娘们乱叫乱骂,还有想跳起来跑的,我‘铛’一脚踹她脸上,就都老实了。周围原本想主持‘正义’,嚷嚷男人打女人不对的老爷们儿们,也一个个灰溜溜的闭上了嘴。”

聂雨嘴巴张成了“o”型,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愤愤不平道:“打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话虽如此,但明显松了口气,李源没挨打就好,只是仍要说几句气话。

李源“嘿嘿”了声,聂雨羞恼道:“你笑什么?”

李源道:“想起来个笑话,就你瞎了眼这个,你听不听?”

聂雨“呸”了下,不过还是没忍住:“你先说!”

李源呵呵了声,讲道:“说过去城里有一个中户,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可家女主人总觉得没能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是自己亏了,总是骂男人。儿子看不过去了,问道:‘妈妈,你这么讨厌我爸爸,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呢?’女主人愤愤道:‘我当初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你爸,你看看他,这么多年了,家里还是那么穷’,儿子又问爸爸:‘爸爸,你那么辛苦工作,咱们家为什么不是富人,你挣的钱呢?’爸爸笑呵呵道:‘儿子,妈妈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儿子懵了,道:‘妈妈说什么了?’爸爸乐呵呵道:‘她说她当初眼瞎了嘛,所以这些年咱们家赚的钱,都给她治眼睛去了……’”

“噗嗤!”

聂雨没忍住,给笑出声来。

李源笑眯眯道:“再讲一个?”

聂雨白他一眼,道:“讲!”

李源道:“我读医学院的时候,有一回同学们一起约好去爬山看日出。太阳出来那一刻,一个同学欢呼道:我看到了!另一个同学不甘示弱也高声道:我也看到了!这时石头后面走出一个同学,一边提裤子一边骂骂咧咧道:看到就看到,你们瞎嚷嚷什么?我屁股都没擦干净……”

聂雨嫌弃的“咦~~”了声,又说了句“恶心”,不过随后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阵后,才收了声,抬眼瞧见笑眯眯看着她的李源,语气轻柔了不少,但还是伤心,质问道:“我刚走,你就结婚?”

李源道:“不是刚走就结,过了半年多呢……不结不成了,医院诊室里和家里晚上看诊的地方,全是女孩子,没病都来看。医院这边风言风语,街道那边也找我谈了几次,问我左一个相不中,右一个相不中,是不是在等着攀高枝,找个高门大小姐结婚啊?是不是想脱离劳苦大众啊?哎哟,这帽子我哪戴得起啊。”

聂雨眼睛一亮,道:“你不喜欢娄晓娥,只是迫不得已才和她结婚的?”

李源道:“那倒不是,否则我怎么不和其他人结婚,非得和她结婚?她乖巧懂事,性格简单直爽,从不任性,是我喜欢的性格。其实你就算没去港岛,咱们俩也没法处,不然指定天天打架。本来心里都挺美好的印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厌恶,最后成了厌恨,连最初的美好都没了,看一眼都烦。不仅失去了一个爱人,还会失去一个朋友,失去一段本该美好的人生。”

聂雨瘪起嘴,又开始落泪了,太委屈。

李源笑眯眯道:“别哭了,当朋友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改明儿有机会我去港岛旅游,你还可以给我当向导。我儿子明天两岁生日,你这个小雨阿姨要不要去做客?”

聂雨吼道:“我气不过!凭什么是她?资本家的女儿,能比我好多少?”

李源不接茬,想个主意道:“那就生你爸的气?”

聂雨没明白:“为什么生我爸的气?”

李源理直气壮道:“要不是他把你送去港岛,说不定咱俩真会试试。那这会儿儿子都三岁了。哎哟,瞧瞧瞧瞧,聂副厂长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你放屁!”

聂雨脸都红了,不过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打算好回去再讨公道后,她问道:“你家明天都有谁?”

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来收拾脸上了。

李源道:“我爸妈、哥嫂、子侄,还有岳父岳母大姨子……”

“那你还让我去?!”

聂雨恨不能把手帕砸他脸上。

李源笑呵呵道:“那又怎么了?傻不傻,好朋友才能正大光明的来往,谁也说不着。回头见着老聂同志,你就跟他说,老聂,这是我好朋友好哥儿们源砸,我和他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了,要不你再把我支到罗马尼亚去,那更远!”

“去你的!”

聂雨咧嘴笑了笑,白了李源一眼,不过还是拿起包包,翻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一个玉观音挂坠,递给李源道:“明天我不去了,这是我在港岛请的,送给你儿子当生日礼物。”声音又低落起来。

李源接过后,笑道:“成。我估计未来去不了港岛了,但我儿子应该能去逛逛。遇到难处,就让他拿着这个去找你。到时候你可别不认啊。”

聂雨哼哼了两声,想了想,又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看背景,应该是在维多利亚湾照的,她递给李源,道:“那你把我的相片多给他看看,不然将来见了也不认识。有没有你儿子的照片?”

李源“嘿”了声,道:“还真有!”

说着,从身边解放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聂雨。

“……”

看着照片上一家四口笑颜如花,聂雨刚平息的火气一下又炸了,指着娄秀道:“她又是谁?”

李源奇道:“你应该认识啊。”

聂雨闻言一怔,仔细看了看,疑惑道:“这是……娄秀?”

聂家和娄家关系还行,两家来往过。

李源笑道:“对,我大姨子。我儿子特别亲他大姨,一直帮我们带娃呢。”

聂雨一时心累,自忖若是换了她是娄晓娥,就绝对不可能让一个这样窈窕大美人住在家里,眉眼间那股幽若怜人的风情,实在是……

这不是在猫嘴边放一条鲜鱼吗?

不想再说什么了,她拎起包就要走,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明天我请你……”话没说完,想起来这位明天铁定没空,改口道:“后天我请你吃饭,去老莫。”

李源想了想道:“你什么时候走?”

聂雨又气:“嫌我烦了是不是?想我快点走?”

李源责怪道:“什么话?我是想请你去家里吃一顿,我给你下厨做一餐好吃的。”

聂雨面容软和下来,语气轻柔了些,道:“你不怕娄晓娥吃醋?”

李源笑道:“我说了咱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与其早晚都要吃醋,早吃不如晚吃。再者,我相信她不会的。她还和我说过,你的性格直率可爱,又美丽动人,当初没和你在一起,是我的损失。”

“就是!”

聂雨恨恨说了句后,又叹息一声,道:“大后天就走……那就后天吧。”

李源道:“那行,后天我在东直门接你。”

聂雨好气:“你不知道我们家?”

李源担忧道:“我怕老聂同志在楼上拿个半自动偷袭我怎么办?”

“去你的!”

聂雨没好气白了眼,笑了笑,然后妥协道:“东直门就东直门。后天见。”

“后天见。”

李源说完,她深深看了李源一眼后,拉开门准备离去,可刚一开门,就惊叫一声:“啊!爸爸?!”

李源也差点惊叫一声,他一口一个“老聂”的聂副厂长,正拉着一张黑锅一样的脸站在门口。

身旁不远处,站着赵叶红,脸色同样不渝。

再往后一点,才是工人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副院长……等一干人员。

聂雨自然看不见他们,心虚的嗔怪聂远超道:“爸爸,您怎么在这偷听啊?”

李源责备道:“什么话,聂副厂长这是在视察工作。”

聂雨回头皱鼻子瞪了这玩意儿一眼,再回过头就笑嘻嘻道:“爸爸,他刚才叫你老聂。”

李源立刻辩解:“港岛回来的同志请不要造谣生事。”

聂远超声音低沉道:“你刚叫的不是老聂吗?我女儿哪里造谣了?”

他接到消息,聂雨在这边大哭,才赶紧赶过来,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

李源不虚他:“我叫的是老聂同志!这是工人同志对领导的亲切称呼!聂副厂长,这没什么不妥吧?”

聂远超也看出来李源对他毫无畏惧之心,眼睛眯了眯,问道:“你在第二医学院学的怎么样了?”

李源笑道:“还行。还有一年光景,就能回来继续为同志们服务了。”

聂远超道:“还行?哪方面还行?”

李源笑道:“都还行,不过教授说我药剂学学的最好。”

聂远超闻言笑了,点点头道:“很好,工厂派你去进修,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好好学习。既然药剂学学的最好,那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就别在中医科了,去药房做事吧。若还是干中医,去进修西医又有什么意义呢?

要学以致用,好好工作。单位一定会给你提供最适合工人发挥才能的地方,让你们尽展所学。”

周围不少听出话音的人,目光都开始同情李源了。

这小子该不会在东北冻坏脑子了吧,他就算不说外科学的好,说大内科也成啊,实在不行,泌尿外科也成,怎么就说药剂学学的好?

这下,上面不就正大光明的给他穿上一双小鞋了?

李源面色不变,仍旧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老聂,拴Q!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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