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四章 乒乓球

韩宇歪头看着展楠,笑眯眯地回道:“没人想帮着李元震,我哥出去是处理公司的事情去了,你要真有事儿,可以给他打电话啊。”

“啪!”

展楠一把扯过韩宇的脖领子,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在八区呢?”

“哎呀,展老板,你不会要整死我吧?!”韩宇言语充满调侃的回道:“我可听说南沪要换新的警务署长,他专门打击非法犯罪活动。”

话音落,韩宇旁边的人伸手掏出证件,话语简洁说道:“我是警务督察司的,你把手松开。”

展楠冷脸看了一眼对方,伸手指着韩宇说道:“你最好天天请警督喝茶,不然……你会有点麻烦的。”

“真牛b!”韩宇竖起大拇指,言语讽刺地回道:“明天我就跑回燕北,这里太不安全了,全是大哥。”

“走。”

展楠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兄弟,转身就离开了酒店。

“傻b!”韩宇看着展楠的背影骂了一句,立马冲着旁边地人说道:“给我哥打电话,告诉他展楠来过了。”

酒店门口处。

展楠给顾言拨了一个电话:“韩桐躲了,韩宇身边跟了个警督,跟我说话的时候都tm扬着下巴,我看韩家是铁了心要护李元震。”

顾言沉默数秒:“行,剩下的事儿,你甭管了。”

“好,我再去一趟码头找林成栋。”

“……人到底怎么样了,我要个准信。”其实顾言此刻心里也没底了,他觉得林成栋十有捌九是出事儿了。

“嗯。”

说完,二人就结束了通话。

……

八区燕北市,一间装修很一般的兵乓球馆,一位五十多岁,身穿白色跨栏汗衫的中年,用毛巾擦了擦了脸颊上的汗水,摆手冲韩三千喊道:“来来来,打一会。”

“哎呀,咱领导发型变了。”韩三千一笑,伸手脱掉外套,顺手拿起了球拍。

“植发了,能看出来吗?”领导笑着问道。

“看不出来,挺好的。”韩三千撸了撸衬衫袖子,言语略显调侃地说道:“像小伙啦!”

“哈哈!”领导大笑,伸手拽了拽黏在皮肤上的泛黄汗衫,再次喊道:“来来,开球。”

话音落,二人站在台案两侧,霹雳乓啷的就打起了球。

“那个事儿没成。”韩三千乒乓球打得不错,一边应付着,一边轻声说了一句。

“嗯。”领导一拍还回去,点了点头。

“在奉北铺摊子,那个李家还是比较关键的。”韩三千继续说道:“下面的意思是保一下那个李元震,以后或许会有用处。”

“觉得有用就做。”领导打法凶猛,虽然已是五十多岁,可动作却很利索。

“小顾言差点命都丢了,现在你又不让他出气,那估计会有人跳出来说话。”韩三千眉头轻皱地问道:“你看这事儿……?”

“上个月,燕北军监部的两个干部全出事儿了,一个被踢出系统,一个被军内稽查组抓了。”领导轻声回应道:“这是个信号,军政派准备肃清内部,或许要再提军政分家的事儿,所以不管是我们,还是老派的那帮人,心里都是很不满意的。”

“……现在不也是军政分家吗。”

“是,但你不能说出来。”领导话语简短地回道。

“呵呵,那这第一铁帽子王不是想连庄啊,估计是想……!”韩三千把话说了一半。

“他被架在那儿了,也不好过。”领导猛然挥拍击球,轻声说道:“小孩去南沪就是躲事儿的。呵呵,这政治场很刺激啊,可能一步巅峰,也可能一步粉身碎骨。说得直白点,他现在心里也没底啊。”

韩三千身形略显狼狈地回了一拍,但却没接住球:“呵呵,完了,我这几天没打,连这球都接不住了。”

“还得练。”领导笑着拧开了水瓶子,轻声说道:“在南沪收拾收拾那小孩,也算咱这边的一种态度了。”

“呵呵,行。”韩三千点头。

“把我衣服拿来,喝点粥。”领导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话音落,两名穿着看着有些死板西装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将外套披在了领导身上。

……

医院内。

顾言拿着手机吼道:“我命差点都没了,你们不管吗?!”

电话另外一头,一位男子话语简洁地回道:“你二叔说,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他们差点整死我!”顾言眼珠子都红了,非常愤怒地吼道:“你们想过吗,光一个韩家它敢干这事儿吗?!这明摆着是有人在正面吃了亏,拿我找气出呢!我一个小破警司,你让我自己解决,我tm怎么解决?!”

“你二叔的原话是,大人不是没露面吗,几个跟你同龄的小孩,你都摆弄不了,你还有啥脸打电话?”男子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顾言脑瓜子气得嗡嗡直响,攥着电话吼道:“这他妈是人话吗?!艹!!”

……

与此同时。

韩三千坐在汽车内,右手拿着手机说道:“他不是杀人了吗?就以这个事儿弄他。”

“……弄了之后呢?”

“他不是没漏身份吗?那你们就当不知道啊,该咋办咋办呗。”韩三千笑着回道。

“行,我知道了。”对方点头:“我让下面的人去办这个事儿。”

……

南沪某外企生产工厂的大院内,韩桐指着李元震说道:“记着我说的话,到了奉北之后低调一点,先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李元震脸色凝重,双眼不安地问道:“我用不用去欧盟区躲一躲?”

“不用。”韩桐摇头。

“顾言在燕北,到底有啥背景?我之前查过他……。”

“你不要问了,啥都不用管,以后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韩桐皱眉打断。

“好吧。”李元震只能无奈地点头。

“都安排好了,你们到浙口加油,再飞奉北。”韩桐冲着一名穿着飞行服的壮汉吩咐道:“抵达后,马上返回,不要把这事儿漏出去,注意保密。”

“知道了。”壮汉点头。

“行,走吧。”韩桐摆了摆手。

两分钟后,直升机起飞,顺着预定路线,很快就出了南沪。

第七六五章 溜了,溜了

医院病房内,秦禹躺在病床上,正在不停地打着电话,询问着林成栋的消息,但小白等人也依旧没有找到关于他的任何线索。这个人仿佛就像是从港口内,直接蒸发掉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滴玲玲!”

旁边,顾言正在骂娘之时,电话铃声突兀间响起:“喂?波叔!”

“你是不是在医院呢?”对方直言问道。

“对啊,怎么了?”

“你快走,去东埔桥那边,我连夜送你出南沪。”对方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别磨蹭,就现在!”

“怎么了?”

“警署刑侦大队的人过去抓你了。”

“什么玩应?”顾言不可思议地喝问道:“他们还要抓我?!”

“你在港口是不是打死人了?”

“那他妈就是个流氓,我打死他怎么了?”顾言气到失去理智。

“燕北肯定有电话打过来,警署的人动你也一定是受了上面指示。”波叔皱眉命令道:“你马上走,别废话了。”

“我就不走,他们能拿我怎么样?!”顾言非常光棍地回道:“牛b,你让他判我死刑。”

“我知道你是谁,下面那些办案人知道你是谁吗?”波叔瞪着眼珠子喝问道:“给你抓进去一顿干,你难受不难受?罪遭了,你连上面是谁要搞你,你都不清楚,这犯得上吗?”

顾言闻声沉默。

“没几天毕业了,你家里对你可能有其他安排。”波叔继续说道:“而且这里是南沪,你瞎搞出动静,很可能会坏事儿。”

“我就艹他妈了!他们牛b,那去整我爸啊,老整我干什么啊?”顾言气急败坏地骂道:“欺负我没长开啊?!”

“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过来就完了,其他事儿有人给你安排。”波叔催促了一句。

“能安排到哪一步?”顾言棱着眼珠子问道。

“燕北打过来电话,事儿的性质就变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该走走你的,明白吗?”

“好,这是你说的哈!”顾言这才满意:“行,我现在过去。”

“嘟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

秦禹在旁边听了半天后,心里很疑惑地问道:“啥意思,你要走啊?”

顾言斟酌半晌,立马冲着秦禹说道:“小狗不行,老狗就他妈的出来咬我了。我得走,就现在!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秦禹愣住。

……

几分钟后,楼下。

顾言穿着病号服,身上的纱布还渗着血,脸上全是淤青和刮痕,模样狼狈不堪地冲着秦禹说道:“……兄弟,我走之后,你和展楠无论如何,也要确定成栋的消息。要没有咱俩,他是不会被卷进来的。朋友一场,他能杀不杀,也是恩情。说实话,我心里挺愧疚的……你说他要真出事儿了,那老婆孩子……唉!”

“我会的。”秦禹点头:“一会我准备再去港口。”

“秦禹,你觉得我在燕北混得怎么样?”顾言问。

秦禹怔住:“你应该是我们这些人里,混得最好的吧。”

“我比你想的,可能混得还要好一点。”

“……!”秦禹无言。

“可我混得这么好,让人在南沪给干成这个b样,气还没等出完,就灰溜溜地跑了,这说明什么问题?”顾言脸色很严肃地问道。

秦禹一下没懂顾言的意思。

顾言看着他,轻声再次补充道:“这说明,任何体制内也没有绝对的力量,相互掣肘,相互牵制,才是这个圈子内的常态。你做事儿有点莽,有点急,这是短板。你要想在体制内长远地走下去,就得补齐这个短板。”

秦禹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还有,地面上的那些生意,我不否认在这个时代,会有它的生存空间,但那终归是小道,是不上台面的行当。未来一旦时局稳定,你最多也就是个尿壶的角色。而就是这个尿壶,你还得去争去抢,不然你都当不上。”顾言话语非常赤l地说道:“我们这一代人,赶上了最糟烂的时代,可也遇到了遍地都是机会的盛世。在以前,你和我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可现在我却能和你这种黑太子称兄道弟,这难道还不够神奇吗?!听我一句,要用地面的生意,作为杠杆支着你起来,但不要拿它当你的最大助力,不然你一定会折!”

如果说林憨憨离开松江时,跟秦禹说的那些话,还给他留了几分薄面的话,那顾言选择的就是羞辱式的劝告,哪一句话都不好听,可却非常实诚。

“我懂你的意思。”秦禹缓缓点了点头。

“你小对象给你的消息,是非常重要的。”顾言指着秦禹说道:“修铁路的项目,我兴许会掺和,你等我消息。”

“好。”

大约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路边,顾言下车冲秦禹说道:“别送了,尽快确定林成栋的消息,然后通知我。”

“八区见。”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老子就先杀到九区了。”顾言伸手挂上车门,一瘸一拐地奔着远处的汽车走去。

秦禹看着他,心里也在细细琢磨着顾言和他说的话。

至此,顾言两年学习计划,提前结束,提前返回了燕北。

……

当波叔亲自接上顾言之后,燕北野营帐篷内也炸了窝。

一位穿着无一切军衔标识的军装中年,背手问道:“人接上了吗?”

“接上了,”身后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回道:“估计这会已经出区了。”

“他妈了巴子的,这帮老王八蛋真是一点b脸都不要了。小孩搞事儿,他们也好意思掺和。”中年挑起帐篷的门帘,张嘴喊道:“警卫排!”

“到!”一名青年跑过来,先敬礼,后立正。

“记录!”中年指着对方,话语简洁地说道:“一级密令,着771旅256团第三侦察营……。”

青年用大脑记录完毕后,立即问道:“请首长指示,是否直发?”

“越过旅团一级的办公室,直发第三侦察营。”中年摸着光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密令一式两份,给我部军情也整一份,让他们配合第三侦察营干。”

“……行吗?”虎背熊腰的壮汉,笑着问道:“估计老头子不会同意的,毕竟现在有点敏感。”

“有鸡毛敏感的!大人伸手了,性质能一样吗?!干他!”中年话语粗狂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走进了帐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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