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 走你

跃迁后遗症,这大概就是小币崽子最深沉的偏爱吧。

太筱漪和厉蕾丝扒着沙发靠背枕着头,从后面越过去看前面那两个好似刚刚被风吹雨打过破碎感强烈的恐怖分子头子,除了时不时响起的此起彼伏遥相呼应的干呕声,感觉他们从来都没像现在这么安静过。

“看上去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呢。”

“甚至有点可爱。”

“致郁感好强啊,拍几张拍几张,出图率肯定很高。”

“不好吧”

太筱漪直接把手机拿出来了,眼睛已经在四处搜寻用哪里当背景比较合适,老王单手抱着膀子比了个耶,一手六七十一手七八十的大臂围透露着一种变形金刚感冒般的虚弱。

李沧蒙着头,像是在坐船:“这次不大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跃迁,尽量记录一呕.”

实际上,怀茨维尔人比空岛上的几位看得更加清楚。

在诡异色觉线条的包裹之下,拢共三座半空岛已经呈现出一种虚化失帧的质感,虽然没有消息,但却像是被隔绝在真实之外,似远似近,时隐时现。

“没听说轨道岛还能这样跃迁的啊.”

“跳线常见,但一般都是冲撞跃迁点,而且据说在非脱轨制裁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合理规避相对意义上进行自主筛选的,这种情况,怕不是大佬专属?”

“妈惹法克还是躲远点吧,我怎么看这玩意这么像跃迁风暴爆发或者形成的前奏!”

“闭上你的乌鸦嘴,在怀茨维尔的地盘开跃迁风暴,咱怀茨维尔不得满地找妈?”

“太猛了,这就是轨道线上的日常吗,整天蹦来跳去到所谓未知的地方去,想想都觉得恐怖!”

“是啊,相比起来,咱们驻泊聚居区这种模式,真的是小打小闹,无法想象他们到底有过什么样惨烈的经历才能积累到那么恐怖的资源量!”

“强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对对对,咱可是日子人,不兴那一套.”

“日子人?用轨道线上的说法,咱们不过是一群畏首畏尾的时间小偷罢了,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当固定靶,一边卑微祈求一边等待审判!”

“法克,快闭上你的狗嘴!”

十几小时后,萦绕在三座半轨道岛周围的色觉线条已经不需要反跃迁弹就能够在视觉中构筑实体了,风暴漩涡仿如呼吸般一收一放缩小膨胀,诡异黝黑的细碎线条如同微不足道的闪电一般在那一团和气周围密密麻麻的攀附着,像蠕动的虫豸。

咔——

三座半空岛周围方圆数十上百公里空域内的一切瞬间消泯,短暂的形成了一片真空环境,足足三秒钟过后,被排开的空气形成恐怖的强风,裹挟着岛链和空中的杂物从四面八方向空岛消失的中心汇聚过去。

一颗漆黑如墨、巴掌大小的不规则多面体结构于中心点闪烁片刻,形同断电的白炽灯一般渐渐黯淡,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化作一缕烟尘,再无踪迹。

未知空域。

三座半空岛并未被漩涡状的轨道洗衣机粉碎,而是携带着大量本属于怀茨维尔的地质碎片骤然出现,溅射的地质碎片在数秒钟之内就因高温高速熔融殆尽,狂风过境,云开月明。

跃迁前奏十几小时,跃迁中途二十几小时,两挂瀑布常伴李沧老王左右,画面惨不忍睹。

“妈妈的”老王对跃迁后遗症的适应性远超李沧数倍,很快就能爬起来说话了,“老子还以为得挺温柔的呢,没想到都他娘的一个鸟样,呕.”

“闭嘴.”

“你斜楞老子干啥,听不听得着看不看得见你都得再吐俩小时,整得好像老子污染你了似的,呵,弱鸡,菜狗屎尿多。”

“!@#¥%……”

太筱漪笑眯眯的展开活点地图打开祈愿界面照例去做常规空域检索和时间校正,厉蕾丝持续损血buff处于未完成状态,保持着半死不活的状态。

“喝吧,喝了能好一点。”过了一会儿,太筱漪端着一壶醒酒汤过来:“前面几天路程有一大片浮空陆,红蓝标记都很多,但是很奇怪,颜色不太对,非常浅淡的那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围也见到没什么像样的防空措施,唔,外围岛链防御体系也没有。”

“嚯,好大的风,这地儿总不能还在夏天呢吧,咋这么热?”

太筱漪说:“嗯,测过了,外面温度现在有1度左右,风不是,风是我们带过来的,又是狂风又是流星的,动静这么大居然没收到频段广播,不是很正常。”

“既然有从属者,就做最坏打算吧,我这个状态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姓王的,交给你和虫子妈了。”

“包的!”

太筱漪看了看惨烈的俩人:“等你们两个恢复恢复再说吧,我去弄点吃的东西,吐的这么惨,一会饿的要死要活.”

李沧勉强支棱起身体,匍匐在沙发里:“老王先把虫子派出去一部分,该做的工作不能落,绕着前面那片地方,搞好侦测。”

老王懒洋洋的回:“嗯”

俩人一个趴窝两个半废,该说不说,理论上这会儿大概是全面入侵空岛的最好时机,不过也有解药,比如趁热给李沧灌几瓶子酒什么的。

厉蕾丝哼哼唧唧的在旁边播放着小币崽子录制的跃迁回放,虽然画面只有跃迁前后缺少了最关键的过程中,但还是很有参考价值,比如在跃迁风暴成形的一刹那,画面中就出现了大量古里古怪的空间裂隙,凭借敏锐的武者灵觉,厉蕾丝能察觉到这些东西在以一种她暂时理解不了的、匪夷所思的、却又绝对真实存在的规律运转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感觉”厉蕾丝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大相信的有端联想:“怎么感觉像是空岛主动发起的呢?”

老王倒是一脸不相干:“呵,小币崽子不演了呗,有啥可稀奇的!”

“孽畜,你timi怕不是亵渎制裁上瘾吧?”

“(`)╭∩╮”

(本章完)

第1944章 坏了,我们成勇者了

黄沙,黑水,触须。

一条条岛链、星罗棋布的空岛野岛地质碎片以石油一般黏腻的汩汩流淌的黑水以及密密麻麻的黑藤为依附纽带共同编织成鸟巢状的庞大浮空陆。

力场如阵纹,层层嵌套,神异且肃穆,无尽辉光,平稳运作时,依旧有一种基地护国大阵全力施为的威压气魄,浮空陆内陆风雪严寒不能加身,无尽沙海竟一派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座座空岛一艘艘打着白帆的木质小船既诡异又和谐的漂浮在各自的航道上,于鸟巢间穿梭往来,慢吞吞很悠闲似的,并好奇的打量着这三座半轨道空岛上的远方来客。

李沧:“卧槽?”

老王:“握草!”

浮空陆下方垂挂的黑藤触手根须根本如同瀑布一般耸入云层遥不可及,仿佛已经与条条岩浆江河融为一体,已经具备了浮空属性的黑水溪流湖泊或蜿蜒流淌或如珠串环佩,离得很远都能嗅到一股子独属于能量基质的特殊氨味,并不是常规黑油那种很刺鼻的恶臭,反而有一种雨后泥土般的清冷气质。

往来的空岛上面反而见不到人,但那些描金嵌银的木质小帆船上面的家伙一看就很符合矿里有家的风格,长袍包头人,特立独行,不可忽视的存在。

老王咂咂嘴:“虽然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搁以前,像老子这种带毛的不算家里只有几亩地的货,跟人家一比,就是土炮,纯土炮!”

“现在呢?”

“大炮开兮轰他娘!”

“?”

“你看这黑藤,你看这漫山遍野的黑油,赤祼祼一丝不挂的摆在你面前,你就不心动吗?”

“来人了,别说,欢迎仪式好像还挺热闹”

围观抑或是观望没持续多长时间,一支上下共九层窗口、白帆鳞次栉比的木质楼船队伍就以不符合它们材质的速度迅速接近。

浓浓的、带着颗粒质感的异态礼花在那些船只上空绽放出各种有关信仰、城池、文化、神话的图案,白色、绿色、金色等几种简单的颜色组合,营造出一种热烈又庄重的气氛。

船上一列列金银色光鲜亮丽铠甲的士兵手执带穗的仪礼军刀和长枪旗帜,在鼓乐团的奏鸣声中齐声呼喝着、高唱着,彩旗纷飞间,各种颜色的鲜嫩玫瑰花瓣与礼花颗粒随波逐流,将整片空域妆点的如云海、如浩荡长河,并形成了一条通往鸟巢深处的路径。

老王接住几点礼花的颗粒,放在指头上捻了捻:“握草,沧子,金子,这他妈是纯金!”

纯金的.皇家礼炮吗.?!

李沧一撸袖子:“大尸兄速速取我中山装来,把种花抗灾指挥中心的徽3/7基地的章什么的发下来的玩意通通都给我别上,袖钉也别忘了,小的们,披甲列阵,不可怠慢了友商!”

这鼠辈的变脸速度看得老王瞠目结舌,牙花子都快呲花了,一阵咬牙切齿面貌扭曲。

“咋?有意见?”

“不是哥们.”老王急了,“啊,你有人家金姨娘重金求购的行头,我呢,我还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要不,你穿个行政夹克,或者西服?”

“不穿,穿那玩意得被你这金贵行头衬得跟他妈卖保险的一样!”

“那你去找小小姐~”

“得嘞~”

“你回来!”

“?”

“搭完话再走!”

“擦!”

“最最尊贵的客人,轨道线上的勇者,阿拉伯世界怀着最崇高的敬意真诚的欢迎各位莅临,真主庇佑,愿真主之辉,照亮尔前行的道路,愿真主的慈悯与祝福,永远与尔同在!”

接下来,更令王师傅眼如铜铃的是,就这样一支以梦为马的黄金楼船舰队,居然仅仅只是迎宾性质的,上面除了一队外交官员外并没有这处浮空陆的真正重要的实权人物

对,人家给他们留了梳洗打扮时间的。

表示贵客如蒙不弃,大可于浮空陆外围稍作驻泊一晚,一洗风尘的同时也让阿拉伯世界的诸位领袖、王储作充足准备,明天将给予贵客最真诚最隆重最合乎礼节的接待庆典。

准确来说,楼船上的人甚至并没有登岛,严格恪守着轨道线礼节,只是留下了一座满载鲜花蔬果点心的浮空平台,色彩艳丽的手工驼绒毯铺就,金银平盘盛装,八个一看就历史悠久一米多高的鎏金大瓷瓶和玉身侍女瓶干脆就委屈巴巴的充当起了真正意义上的花瓶。

“我的妈”老王吞了吞口水,“沧老师你是懂我的,我王某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主打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今天,我信了,我服了,这他妈都啥命啊两辈子全尼玛矿里有家?”

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些人出生就是牛马,有些人是出生在罗马的牛马,这人和人啊,终究是不同的,有时候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狗都大。

讲真,这地儿这事儿,荒唐程度大概能稳居老王整个轨道线经历的前三,这他妈哪怕再丧尽天良的匪徒来了都要掩面羞走吧,哪儿还能下得去手啊这个。

以至于直接给李沧都timi干沉默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要不你留这儿,混个世袭罔替平等王当当?”

“放肆!怎么跟孤说话的?”

“这群人,很怪啊,看他们一副很习以为常很熟练的状态,肯定经常接待‘外宾’,是怎么做到稚子抱金行于闹市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这世界已经太平到这种地步了吗,总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像我沧某人一样有职业道德有良知底线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硬币等同于战斗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硬币约等于战斗力?”

“你他妈的.”老王把手一摊,“那就是像以前一样交保护费呗,这事儿他们常干,或者契约啥的看得牢,别人压根抢不走?”

李沧指指不远处的楼船队,再指指不成敬意的区区小点心:“平等的给路过的所有人交保护费?”

“啊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

“那也不对啊,论坛上那么多对外出售的殖装、造物、命运仆从、生化改造兽、武器类别,你看这地方跟那些东西沾边吗?”

老王实在是词穷了:“该省省该花花?”

“滚,没屁别闲搁楞嗓子!”

“你看你,又急!”

夜晚的阿盟灯光恢弘通天彻地,一座座城市以及城市中心的高耸建筑物在鸟巢的缝隙间投射出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姿态,有天空巨幕播放节目,更有轰轰烈烈的礼花表演,数不尽的纸醉金迷,说不尽的歌舞升平。

知道你们都去套猴子了,呵,对社会妹有用的人才玩游戏!

而我,只有我,我还在勤勤恳恳的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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