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源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源子,算了,贾东旭那孙子不是东西,秦姐人还是好的,别让贾东旭连累秦姐啊?”

正当李源抬脚要走人时,就见对面傻柱双手插兜的走出来,笑着劝说道。

李源气笑道:“这是什么屁话?她不是贾东旭媳妇吗?他们是两口子!我现在看到她这张脸就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气就不打一出来。五体都快炸了!”

傻柱不解道:“五体都快炸了?五体是啥……”

李源呵呵笑道:“没听说过五体投地啊?五体投地说明佩服到家了,我五体炸了,表明气到家了!”

傻柱哈哈直乐,道:“你可真行!不过大老爷们儿的,没到那份儿上。源子,秦姐不容易,和你又是一个村儿出来的。这他乡遇故知,是人生一大乐事啊。你……”

“得得得!”

李源不耐烦道:“伱什么时候跟唐僧一样了?唠叨起来啰嗦个没完。我算是怕你了成不成?今儿也就是给柱子哥一个面子,不然……”

说罢,他推开门,让秦淮茹先进。

然后又白了高兴的傻柱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进了屋扣上了门。

……

“你就整天作践我吧!”

秦淮茹跪伏在炕上,将睡熟的小当放到里面,盖好小被子后,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折腾自己,回头瞪了眼压低嗓音说道。

李源动作不停,面上却皱起眉头道:“秦淮茹,麻烦你说话的时候务必要过过脑子!我在刺穴,怎么听着快成搞破鞋了?”

秦淮茹:“……”

来自秦淮茹的负面情绪+666!

这坏种就是说的冠冕堂皇的话,可该干的都干了。

她还趴在那,裤子就让人给拽下去了,有这么治病的么……

偏偏,这王八蛋居然还赖到她头上,说她胡思乱想。

“秦姐,您可真别误会。今天练习会阴穴,配长强、飞扬、商丘、复溜、劳宫、承筋、承扶、委阳八处穴位,可起大用!”

李源一边用酒精轻轻擦揉这些穴位,一边严肃的说道。

秦淮茹气息都不大稳当了,可见李源说的这么郑重,还是问道:“这是治什么的?”

李源淡淡道:“痔疮。”

秦淮茹:“……”

老娘没痔疮!

……

半个小时后。

秦淮茹目光还有些迷离,看着李源为了给手部消毒而喷洒的酒精,在灯光下仿佛还残留着一道彩虹……

脑海里一团乱麻,目光缓缓落在李源认真记录针灸笔记的侧脸上。

霸道、好看、有些坏……

但是,并不为恶。

始终保持底线,对棒梗也挺好……

是了,这个好看的男人,有本事,够霸道,没人能欺负得了他,一大爷也不行,她那恶婆婆也不行,贾东旭就更不行了,可这样的男人,对棒梗却很好。

棒梗对傻柱那样厌恶,可对李源……却很崇拜。

她自知和李源这种医患关系不大会持续很久,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但她希望将来,他可以看在这段关系的份上,照顾照顾棒梗。

就像,一大爷照顾贾东旭那样……

都是凡夫俗子饮食男女,谁还不知道谁?

没那层关系,一大爷又怎会这么偏袒贾家,他的弟子里比贾东旭还合适的人有的是……

可惜,她和他谁都不想迈出最后一步。

她是不敢,他是嫌弃。

要不然,棒梗将来就真有指望了。

念及此,秦淮茹心情有些不美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信过,李源会吃下今天这个亏。

……

“回来了?”

秦淮茹双腿有些酸软的回到家后,正当她小心翼翼的将小当放下,炕头那边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好在她是极聪明的人,压低声音道:“妈,您还没睡……您刚才是不是都听到了?”

贾张氏顿了顿,随后阴沉道:“对,我都听见了。秦淮茹,你干的好事!你对得起我们贾家吗?”

黑暗中,秦淮茹嘴角弯了弯,这位真要发现什么,早打上门去了,还能在这瞎咧咧。

她叹息一声道:“妈,我也是没法子。刚源子说了,明儿要是不把您带去,他说什么都不肯给我扎针了。妈,源子一直想给您扎针来着,我瘦,扎来扎去对他来说,提升不了什么水平,白费力气。可您不一样,他坐在门口等针的时候都在念叨着,说要是给您扎针,肯定能积累宝贵的经验。我真的没法子……”

贾张氏一听是这事,心里松了口气,声音却更恨,道:“就是这事?”

秦淮茹轻咦了声,道:“您不都听到了吗?妈,我觉得,他念叨您比念叨娄晓娥还勤,跟魔怔了样,他说他现在看您的眼神都不对,看旁人都是看眼睛打招呼,可他看您,一眼就瞅您各处穴位,就想拿针出来扎扎……

您说说这人,怪不得这么年轻就那么高的水平,这不就是个疯子吗?

妈,您就当帮帮我,明儿跟我一起过去吧,成吗?”

“少放屁!赶紧睡觉!”

贾张氏被骚扰的次数多了,压根都不搭理这茬。

秦淮茹心里好笑,刚上了炕,就听旁边传来贾东旭幽幽的声音:“怎么一身酒精味儿?”

秦淮茹又吓了跳,不动声色的定了定神后咬牙恨道:“还不是那王八蛋,非说我脚臭,一进门就给我喷了那么多酒精。肯定是他从轧钢厂医院偷回来的,不然哪家诊所的大夫舍得这样喷?

我觉着,他就是在报复我跟妈说他以前是病秧子,妈在大院里骂他短命鬼,所以才见天当着街坊邻居的面糟蹋我,坏我的名声。

东旭,他刚又说了,明儿除非妈陪着过去扎两针,不然说什么都不给我扎针了,你看,要不你跟妈说说……”

贾东旭还没开口,贾张氏在另一头骂道:“秦淮茹,你什么意思?非得把我卖了,嫌我碍着你们事了是不是?呸!少痴心妄想!要扎针你自己去扎,不扎拉倒,再敢拉扯我,看我不给你一巴掌。”

秦淮茹叹息一声,道:“那算了,明儿起,我不去就是了。”

算算日子,她也该来大姨妈了。

现在倒是不怕了,李源的针灸真有用,来月事已经不怎么疼了……

贾东旭劝了贾张氏两句后,也觉得有些扫兴,本来还想再折腾一回,让贾张氏这么一骂,也没这心思了,埋头准备继续睡,他忽地想起来,问道:“李源有没有骂我?”

秦淮茹小声道:“怎么没骂?说你不讲信用,还说要给咱家好看。我就拿你的话问他,他难道还能和人说,是他开了假证明,教唆我们家去要钱的?他又说不出话来了。我看呐,他也知道,这一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贾东旭“嘿”了声,高兴的骂道:“就凭那狗东西,还想跟我斗!丫就一臭农民!”说完扭头美美的睡下了。

秦淮茹则睁着眼,一直看着屋顶。

黑漆漆的一片,夜里有些凉,双臂抱紧自己,蜷缩起双腿。

忽地,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

“嘿!又来了,真孙子!”

“缺德冒烟儿了,我这还怎么吃早饭啊?”

“这小子怎么弄的这么香啊?”

“这也太香了,哎哟,今儿又糟了……”

“不行,咱得去看看,他怎么做的这么好吃。烂肉面也没这个香法啊……”

一群街坊涌上中院西厢李家,越往前走越香,正要敲门,却见娄晓娥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食盒。

见这么多人挤在门前,也是吓了一跳,问道:“你们这是……”

六根媳妇道:“没啥,就看看你家源子怎么做的饭,咋这么香呢?来取取经,学学艺!”

娄晓娥暗地里肚皮都快笑破了,面上却只是笑眯眯道:“那你们进去吧,源子正刷锅呢,我先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前院李贤英道:“晓娥,你还真舍得!你们两口子见天啃窝头,给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又送肉又送面……”

娄晓娥笑道:“虽说非亲非故,可源子说了,他听一大爷说,聋老太太是烈属……源子说,他每回一想到这事儿,心里就不落忍。再说帮也帮不了多少,也就隔三差五的送点吃的。人一大妈还见天给老太太做饭倒尿盆呢。行了不说了,一会儿面再坨了。我先送过去了啊……”

娄晓娥去了后院,其他人则进了李家厨房。

这会儿李源锅都刷完了,厨房里空空荡荡,连双多余的筷子也没有。

一旁案板上,就摆了俩窝头。

李源也不等众人问什么,就呵呵笑道:“学厨艺啊?这我还真教不了。咱们院做菜做的最好的可不是我,我这两下子,也是得了人柱子哥的帮衬,人教我的!”

六根媳妇道:“傻柱做的菜虽然也好吃,可没这么香啊……”

李源诚恳道:“六根嫂子,您这是饿了一晚上饿的,可不就闻到肉香,怎么闻怎么觉得往心窝里钻吗?不信今儿让六根大哥买半斤肉,明儿早上您也做一碗红烧烂肉面,一准也香!不和你们闲话了,我得赶紧去上班……”

有人酸不唧唧的说道:“你家两辆自行车,踩一脚就到轧钢厂了,干吗还去那么早?”

“我得去给我师父扫地、拖地、擦桌子、倒水、泡茶……不是我说你们,尊敬老人这块,你们啥时候都得跟我学。是不是一大爷?东旭指定也这样孝敬您的吧?”

李源笑眯眯的对中庭站着的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闻言,哪怕心知这是李源故意在恶心他,挑拨他和贾东旭的师徒情分,可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因为李源说的没错。

论当四合院的年轻人,论当徒弟,李源的确比贾东旭强的多!

他点了点头,嘴里好似塞了一把苍蝇一样,还是不得不夸赞道:“源子说的对,是咱们四合院年轻人的榜样!”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8!

啧,最近可攒了不少负面情绪值了,晚上好好抽一回!

……

(本章完)

第95章 中医奇才!

“李源同志,轧钢厂多次接到你们街道的表扬信,以及民政拥军办的表扬信,鉴于你在工作生活中相当优秀的表现,以及高尚的品格,轧钢厂领导特意开会决定,越级擢升你为四级办事员,行政级别为二十二级。

希望伱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再接再厉,继续刻苦奋斗,为咱们轧钢厂取得更大的成绩和荣誉!”

从北新仓吃了早饭后,又将赵叶红的诊室打扫干净,李源、娄晓娥刚进诊室,就看到孙达作为医务处副处长前来宣读工厂决定。

不仅如此,连轧钢厂广播站都开始播放起他的光荣事迹,以及奖励表彰。

李源有些惊讶,因为他原本以为是提升一级最多两级,到行政二十三级,也就是大学生毕业刚参加工作的级别。

可没想到,居然直接提升了三级,成了行政二十二级,大学生转正后的级别。

别小瞧这个,正常来说,这一步跨出去,将来再升副科就容易的多了。

理论上,高中毕业生和中专生参加工作转正后四年,就够资历提升副科。

可实际上中专生转正才七级办事员,按一年一个台阶积累资历,至少也得等七年,有的等上十多年才评一个副科。

虽然李源本身并不期待这个,但是,荣誉总能锦上添花,让人高兴嘛……

他领过奖状,看了眼就递给一旁喜笑颜开的娄晓娥,然后对孙达道:“孙叔,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孙达笑眯眯道:“报喜嘛,沾沾喜气。源子,我听说你这次越级擢升在厂办会议上还是有不小的争议的。倒不是争议该不该提拔,而是提拔几级的问题。

杨厂长和几个领导都觉得,提拔两级刚好。李副厂长是坚持提拔到副科,一步到位。聂副厂长则认为,年轻人不宜提拔太快,提拔一级就好。他和李副厂长顶了起来,双方态度都很强硬。

最后,是杨厂长出面,定下了提三级,七级办事员提到四级。”

李源疑惑道:“孙叔,您管这种事叫喜事?”

这他么两边拿他来顶牛,把他捧到火堆上烤,少不了将来有人会拿他作筏子。

好在孙达见他如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成,没高兴的昏了头。不过也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师父护着,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聂远超那边,我还是能说上点话的。他估计是为了给他姑娘出气……

当然,这个毫无道理可言。另外,你老岳父和他关系不错,也可以谈一谈。

至于李怀德那边……我和他就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了,说不上什么话。源子,这个人看似草包,但城府不浅,什么人有用他就敢用什么人。这种人不怎么讲规矩,常常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要小心些。你跟他好像有些来往?”

李源点了点头,道:“看诊过两回,效果不错,所以才这么捧。估计是想彻底把我……还有孙叔和师父,绑到他的船上。”

孙达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源嘿嘿一笑,道:“我就一办事员,一个小干事,站什么队?不理就完了,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孙达满意笑道:“那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李源不屑道:“他又没分管医院,医院这边有师父和孙叔,他手伸不进来。况且,他还指着我将来继续给他瞧病,不敢对我怎么样。”

孙达哈哈笑道:“厉害,有手艺在身就是不一样!艺高人胆大,底气就是足!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晚上带晓娥到家里吃饭?”

娄晓娥听了半天迷迷糊糊的,这句话才算听明白了。

李源无奈道:“街道王主任的儿媳妇病了,我俩下班头一件事就是拐过去给人瞧病。回家后还有一院子的人排队等着,实在走不开。”

孙达皱眉道:“你把时间安排的这么满当怎么成?工作是工作,还得过日子。”

李源嘿嘿笑道:“您这话跟师父去说,是她让我尽量多接诊病患。医术这一行,不经历大量的真实病例,单靠看书指定不成。师父常常教诲,要吃苦在前,享福在后。”

孙达没好气瞄了眼,和娄晓娥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

懒得搭理。

等孙达走后,娄晓娥赶紧问李源道:“源子,我怎么没听明白呢?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呀?”

李源哈哈笑道:“当然是好事!打今儿起,我就是四级办事员了,一个月五十六块钱呢。如果明年还能再升一级,就是六十二块。咱们院儿可没几个比咱家高的!”

京城最低生活标准是人均五块钱,他家一人二十八,绝对高标准。

见李源这么高兴,娄晓娥也高兴起来,道:“源子,你真厉害!”

虽然几十块钱对曾经的她来说,完全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过起日子来,切身体会下,也开始觉得这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没等小两口继续美滋滋,诊室门突然被打开,吕悦胖乎乎的身影急匆匆闯入,对李源急道:“李医生,快去产科,赵主任让我叫你速去!”

李源都来不及招呼娄晓娥,抓起针盒拔腿就跑!

……

作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工人医院,覆盖范围包括工人家属及工厂上下游产业相关人员,服务的对象人数并不比下面一座小县城的人数少多少。

因此,除了中医科外,其余内、外、妇、儿各科室一个也不会少。

这个年代,工厂比地方还要有钱的多,万人大厂能调动的资源绝不亚于一个普通农业县城,福利待遇跟的上,就不怕招不来高手。

所以李源想不明白,产科的病人,尤其都到产房阶段了,为什么还要找中医科的人过去急诊?

一般来说,就算是难产,直接剖了也就是了。

虽然眼下的剖腹产率非常低,但也不是没有。

等一路跑到产房,李源就看到赵叶红面色难看的站在那,周围站着形形色色的医生、护士和穿常服的家属。

他忙上前叫了声:“师父。”

赵叶红点了点头,开始介绍病人情况:“生了一天了,也没生出来,滞产。打过催产素,无效。目前气逆不舒,精神疲惫无力,大汗淋漓,情绪烦躁不安。脉象显示沉细之脉,胎位正,但气血虚弱,已无力产子。”

李源皱眉道:“都没力气生了,怎么不剖宫啊?”

赵叶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风险太大,家属不允许。”

“不允许”,啧,李源明白怎么回事了,多半是轧钢厂哪个头头的家属,但也是奇怪,这么有来头,怎么会选择在这耗着?

不过眼下的剖宫产风险也的确大,把产妇的宫房前壁纵向切开,取出胎儿。

直到七十年代后,技术再度加强改进,采用了从宫房下段进行横切取出胎儿的方法,达到了出血少、易缝合,手术后不易发生粘连,切口的愈合也比较牢固的水准。

后世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剖宫产率,都是因为这项技术的改进。

在此之前,选择剖产的孕妇微乎其微。

赵叶红没多废话,道:“准备针灸吧,用火针。救急之法,最快莫过针刺。”

李源点点头,走到一旁取火燎针。

一些西医看到这一幕,无不扯起嘴角来。

即便一些中医科大拿,也都侧目看着这个年轻的过分的青年。

他们都还未曾使用火针……

赵叶红也没理会,吩咐了另一位中医科的医生去煎熬,送子汤。

针药并重才是正道。

稍许后,李源走到产床前,也不多言,拿起已经疲惫之极,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产妇的手,左手拇指紧切按合谷穴的皮肤,右手持针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似平常所见针灸那样轻捻慢转,银针业已刺入合谷穴内。

一众中医科的专家们见之无不眼睛骤亮,内行看门道,高手出招,从来都是一招见高低。

眼下的中医还多是有真才实学的,因此有几个老家伙在观察了片刻后就站不住了,一个老者走到赵叶红跟前急道:“赵主任,您这就不地道了。都一个医院的,怎么还在我们眼皮底下藏了这么个宝贝?”

赵叶红摇了摇头,一时间不怎么想说话,只敷衍了句:“先看效果再说。”

吹的早了,结果没治好,那不成笑话了?

此刻李源不断的将手中银针拔出刺入,别说西医,就是一些年轻中医都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解其意。

一位在场年纪最大的老中医对赵叶红道:“小赵,是不是让你这位得意弟子,一边施针一边讲解一下?咱们中医向来讲究以老带新,要我说,这个说法还是有些局限了。老的未必就一定比新的强,还是叫以强带弱的好。”

赵叶红客气道:“廖老,您也太捧他了。李源今年才刚二十,转正第一年,他算什么强?”

廖老摇头道:“你说现在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二十岁刚转正又怎么样?看看他这手法,分明是以火针来烧山火补气,产妇面色已经开始改善,效果之强,我这个老家伙是自愧弗如啊。啧啧,烧山火,好一式烧山火啊!”

赵叶红嘴角扬了扬,不过还是客气道:“廖老擅长用药,和奖生公同门,再加上年纪大了,自不如年轻人持针稳。况且,连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如。”

廖老高兴道:“这就是咱们中医啊。灵就是灵,不灵就是不灵。”一旁几个西医在冷笑,大概是觉得这话太好笑了。

赵叶红话又说回来:“他的经验还浅薄的很,若辩证不得法,单凭一手针灸,也难成大医。廖老,年轻人还是要以批评为主。”

廖老呵呵笑道:“他那火针估计是传自你赵家的《甲乙针经》吧?这就算了,哪怕他想教,别人也学不会。不然,也不至于小赵你这个当师父的都不会,他这个当弟子的反倒会了。不过这补气催产的脉案思路,还是让他说说。”

赵叶红不好再推拒,对李源道:“李源,你简单说一下。”

李源此刻已经将两只手的合谷穴刺完,改刺三阴交穴,他不疾不徐道:“刚才廖老也说了,这种针灸手法叫烧山火。

此法出自《金针赋》:烧山火,治顽麻冷痹,先浅后深,凡九阳而三进三退,慢提紧按,热至,紧闭插针,除寒之有准。”

有急不可耐的年轻大夫追问道:“该怎么学?”

李源沉吟稍许后,缓缓道:“方才廖老说火针难,是对的,火针很难。以热针刺穴,可引起穴位中气感的急剧变化,随变而起针。但其实,就难度而言,烧山火比火针更难。因为烧山火把穴位分成了天、人、地三部,说粗浅些,就是浅、中、深三层。每一层的气感变化不同,执针者要能感受其不同,推针渐深,方得疗效。

眼下这种手法的传承不多了,不是因为藏着不教,是因为太难了。

大部分人,连针灸的气感都寻不到,又谈何分层?”

有西医忍不住道:“这也太玄乎了吧?还气感……不就是插针吗?”

西医这几年也大都学过些中医,对这些玄学实在嗤之以鼻。

李源呵了声,慢悠悠道:“外科手术也是手术,不就是拿刀切么?你敢不敢去做神经外科的手术?”

“你……”

那位年轻的西医差点没噎死,论技术难度,神经外科和心外科是外科手术皇冠上的两颗最耀眼的明珠。

骨外科的手术在他们看来就跟木匠干木工差不多,至于产科的手术……也没好哪去。

神经外科的手术之难,是绝大多数外科医生一辈子都不愿去攀登的高峰……

一群西医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这不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吗?

而且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敢拿那神神叨叨的烧山火比作神经外科手术?

正当有人面色不忿想要训斥时,就听刚才已经奄奄一息的产妇忽然又叫了起来:“哎哟!我好疼……疼死我了!!”

有产科大夫低头一看,万分惊喜道:“耻骨开了,快快快,护士准备,进产房!!”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纷纷转头看向李源……

卧槽→_→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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