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风陵渡口初相遇,被老师社死,空

一个人又要铺床单,又要铺被套,时间花费稍微有点久。

等到把床铺整理完毕,麦穗从卧室走出来说:“可以了,你抱她进去。”

李恒抬起头:“你来抱吧,我帮你扶着点。”

麦穗意外,望着他。

她之所以意外,是因为不论是余老师,还是曼宁和叶宁,都是他亲手抱的,怎么到了诗禾这里就?

他是在刻意避嫌吗?

可问题是,为什么其她人不避嫌,单单避嫌诗禾?

难道是因为诗禾太过漂亮?

这点确实不能否认,在麦穗心里,诗禾是能和宋妤媲美的女人,异性在她面前略微有点缩手缩脚能理解。

但,前面的余老师同样美得惊心动魄,那百分百的书香气质,麦穗身为女人看了都暗暗惊奇,暗暗艳羡。

李恒为什么不顾忌余老师,直接上上手余老师,却对诗禾不一样?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接着又在思量,也许和体重有关,相较于余老师172的身高,相较于叶宁176的大高个,相较于曼宁的106斤,诗禾确实要轻很多。

四目相视,李恒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说:“你试试,要是搬不动我再来。”

麦穗心里有诸多念头诞生,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又全部压了下去,不论怎么样,自己始终是信任他的。

愿意信任他。

麦穗伸手挪动一下,说:“还好,诗禾没她们重,我能抱动。”

“嗯。”

由于知悉周诗禾这姑娘是醒着的,他尽量少说话,简单嗯一声就行。

“慢点,别崴到脚了。”看到麦穗身子歪了一下,李恒吓得赶紧扶住她。

“没事,刚才棉拖松了一些。”麦穗说。

她说的松,就是脚从棉拖中滑出来了,导致出现趔趄。

帮扶者进到主卧,李恒简单打量一下,发现周姑娘的闺房和其人一样,简约而不简单,布置特别的舒服。

等到麦穗把人平放到床上,李恒说:“我到外边等你。”

“好。”

李恒走了,为了尊重隐私,还顺带把房门关上。

麦穗帮闺蜜把鞋脱掉,把腿摆正,盖上被褥,稍后犹豫一下,坐在床沿认真打量一番床上的女人,许久才拉熄电灯,起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徐徐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看了会后,又缓缓闭上。

“怎么在卧室呆那么久,是不是困了?”下到1楼,他如是问。

“没有,就是觉着诗禾五官太过完美,欣赏了会。”麦穗说。

李恒偏头,“你也不差嘛,对着镜子自我欣赏就可以,何必舍近求远。”

迎着他的眼神,麦穗娇柔笑笑,饶有意味地说:“这话你骗骗我就行,可千万别骗你自己,不然你怎么会对宋妤那么执着?”

李恒瞧她眼,悠悠地道:“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我确实是对宋妤一见钟情,见面就再也忘不掉。”

麦穗想了想问,“你这是出自金庸的《神雕侠侣》?”

李恒转头:“你看过?”

麦穗说:“我爸爸超级迷武侠,家里几百本各类武侠小说,连我妈妈都被他传染了,也爱看。曾听他们讨论过。”

来到门口,就在他要拉门栓之际,麦穗忽地在背后问:“你是爱宋妤的美貌,还是爱她这个人?”

李恒背对着她,良久从心讲:“都爱!”

话到这,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

过了会,他打破沉寂:“你在想什么?”

麦穗说:“我在想刚才那句话。”

“关于宋妤的话?”

“不是。”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对。”

李恒问:“你向往这种感情?”

麦穗低沉嗯一声,饱含情绪说:“这种爱情,哪个女生不痴迷?”

李恒转过身来,默默看着她。

眼神相接,麦穗忽地柔媚一笑,“有些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

李恒应声好,伸手去拉门栓,等到把门打开一条缝,他迎着吹进来的寒风说:“外面太冷,你就送到这,早点睡觉。”

“嗯,你也别熬夜。”麦穗嘱咐。

“成,知道了。”

说着,李恒钻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伸头探了探,随即麦穗把门合上,插好插销,到这,她顿住了。

稍后身子软趴趴地依附在门板上,额头抵着木质门棱,整个人浑身无力,像被脱去了骨头一般。

她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要说那些话?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千杯不醉的她这样警告自己。

除非情况特殊

除非他让我喝。

“蹬,蹬,蹬”

就在她思绪杂七杂八飘散的时候,木楼梯上传来一个个清晰的脚步声,来者好像故意发出声音一样,目的就是为了能让1楼的人听到。

麦穗转身,循声望去。

没一会儿,一身米褐色毛绒线衣的周诗禾出现在视线里。

隔空四目相对,你瞧着我,我望着你,两女一时都没说话。

半晌,周诗禾问:“你没事吧?”

几乎同时,麦穗出口:“你怎么下来了?”

面面相觑,周诗禾温温婉婉说,“我本来想一觉睡到天亮的,可迟迟不见你上来,不放心。”

接着,她遗憾地补充一句,“我就不该心软,以后都不好装醉了。”

麦穗笑了笑,检查一遍门栓后,走过去一把挽住她胳膊,“走吧,我们上楼。”

上到二楼,麦穗说:“今晚我和你睡。”

周诗禾点头,在洗漱间门口站立,看着闺蜜搞洗漱。

“他开门走,你没听到吗?”麦穗刷完牙,接水洗脸的时候问。

周诗禾浅笑一下。

怎么可能没听到?

要不是断定他已经走了,她才不会出于担心下楼察看。

回到卧室,两女并排躺下。

“诗禾,好了没,我熄灯了。”

“好了。”

十多分钟过去,寂静无声的卧室冷不丁响起一个带有天然媚意的声音:“你睡了没?”

“没有。”

“睡不着?”

“嗯。”

麦穗问:“为什么睡不着?”

周诗禾回答:“喝多了,头微微有些生疼。”

麦穗翻个身子,面对闺蜜,关心问:“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周诗禾蠕动一下身子:“不用,你怎么不睡?”

“我和你一样,睡不着。”

“在想事?”

麦穗说:“在想一个问题。”

周诗禾侧头。

可惜,窗帘拉得死死的,卧室漆黑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她沉吟片刻,问:“还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般深思?”

麦穗沉默,良久说:“我要是有你这般漂亮就好了。”

周诗禾惊讶,没想到困扰闺蜜的是这种问题,“你已经很美了。”

麦穗闭上眼睛,“还不够美!”

闻言,周诗禾想到了肖涵,想到了肖涵那精致到无暇的五官:“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恒?”

“肖涵。”

听到这话,麦穗知晓闺蜜会错意了。但想到李恒曾经的劝诫,自己不可以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于是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说:“我对肖涵也不太了解。”

“李恒来沪市,就是特意为她来的?”

“嗯,不然他去北大了。”

另一边,26号小楼。

回到二楼的李恒并没有立马睡。

同麦穗和周诗禾两女一样,睡意全无。

靠在沙发上,他想到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

包括宋妤、子衿和肖涵。

包括李建国、田润娥、二姐、大姐和奶奶。

也包括后来的英语老师,还包括刚刚分开是麦穗以及沈心阿姨。

后面觉得实在不过瘾,又去楼下找了两瓶没喝完的啤酒,随后烧一壶水,把啤酒倒菜碗里,接着放开水中温热喝。

有一口没一口喝着,不知不觉夜已深。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招惹耳目。

李恒闻声望过去,发现是次卧门开了,余老师从里走了出来。

余淑恒看一眼沙发上的男人,然后走进洗漱间刷牙漱口,两分钟后出现在他跟前:

“大晚上的,怎么不去睡?”

李恒回答:“睡不着。”

余淑恒拿过一个干净杯子,倒一杯开水,在往里放一抓茶叶,坐下问:“有心事?”

李恒瞧着她,喝口酒。

余淑恒双手捧着茶杯,“说来听听。”

李恒道:“说了你也不懂。”

余淑恒微笑:“小男生,我可是你老师。”

李恒眼皮一掀,“老师就什么都懂?”

余淑恒说:“你先说说。”

李恒咂摸嘴,问:“如果被一个中年阿姨看上了,对方想要谋来做女婿,请问老师,这道难题该怎么解?”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简单,有上中下三策,你想听哪一策?”

李恒来了兴致,“上策是什么?”

余淑恒说,“拒绝!”

李恒问:“怎么拒?”

余淑恒说:“你自己有张嘴,有手有脚,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李恒嘴角抽搐:“中策呢?”

余淑恒揶揄说:“追求阿姨女儿的闺蜜,生米煮成熟饭。”

李恒差点吐口老血,狠狠喝口酒,“下策?”

余淑恒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洗心革面,洁身自好,去寺庙出家。”

李恒愕然:‘当和尚?’

“当和尚有什么不好?能斩断红尘,断绝因果,像你今晚的烦心事就不会有了。”余淑恒说。

李恒斜个眼睛问:“你知道我的烦心事?”

余淑恒瞥眼他:“小男生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为了女人?”

李恒严厉警告,“我不小!”

余老师目光下垂,在某处转个圈儿,随后笑眯眯地喝口茶。

过去良久,她问:“是哪个女人把你弄得神魂颠倒?”

李恒道:“老师你不是自诩厉害么?”

余淑恒手指轻轻点着茶杯,望着他,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身边的女人就那么多,你真以为我猜不到?”

目不转睛对峙一分多钟,李恒先眨眼,败退。

她得意地问:“信服了?”

李恒喝口酒:“好男不跟女斗。”

余淑恒清雅一笑,小口抿茶。

一时间,客厅陷入安静,两人都各忙各事,一时间都没说话。

直到李恒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飘着,最后不小心飘到她胸口时,对面的女人才有了反应。

只见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小男生,隔层纱好看,还是隔着门好看?”

李恒迅速撤回目光,歉意说:“抱歉,这是男人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不是故意的。”

余淑恒说:“要是抱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李恒:“.”

他晃了晃酒杯,道:“人的善恶往往就在转念之间,老师你不应该拒绝一个人的善意道歉。”

余淑恒逼问:“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李恒指指次卧,“你以后会喜欢上这里。”

余淑恒瞥他好几眼,“小男生,你很自恋。”

李恒不说话,只喝酒。

看他喝得这么尽兴,余淑恒问:“家里还有没有酒?”

“没有了,最后半瓶。”李恒回答。

余淑恒没跟他抢,直到他喝完,才温润玉如开口:“你明早要赶飞机,早点睡。”

李恒瞅瞅手表,起身去了洗漱间,等到出来时,见余老师一动不动仍在沙发上,“你不睡?”

余淑恒说:“我睡醒了,不困。”

李恒点点头,进了主卧。

喝了酒,好睡觉,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个梦寐以求的曼妙身姿缠绕着他,叫他欲生欲死,让他欲罢不能.

简直置身于人间仙境,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梦醒时分。

等他猛地睁开眼睛时,愕然发现余老师竟然在自己房间,正端坐在椅子上像石雕一样看着自己。

李恒有点蒙,迷迷糊糊问:“老师,你一夜没睡?”

余淑恒回答:“茶提神,失眠了。”

李恒瞄眼主卧房门,“那,那你怎么出现在我房间?”

余淑恒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就要你问自己了。”

李恒声音提高几分:“我?”

余淑恒问:“你是不是做了个梦?”

李恒回忆一番,“有好几个。”

余淑恒问:“梦到了宋妤?”

李恒顿了顿,说是。

余淑恒问:“除了宋妤,你还记得自己梦到了谁?”

李恒眼睛闪烁,不说话。

相视一会,余淑恒当着他的面伸懒腰,直到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忽地凑过来,阴阴地问:

“小男生,我现实的身材好,还是梦里的身材好?”

“啊?”

李恒傻眼,等回过神来后,闭上眼睛直接躺平,不去看她。

卧槽!老子好不容易做个春梦,没想到被春梦主人抓了个现形,真他娘的社死啊!

社死!!!

脸皮再厚也社死!

余淑恒站起身,居高临下打望他会,随后神采奕奕地走了,离开了主卧。

在门口时,她还不忘微笑着奚落一句:“从喊我名字开始,我就帮你计时,前后34分钟31秒,还不错。”

李恒:“.”

随着脚步声下楼远去,李恒狠狠发誓,奶奶个熊的!以后睡觉一定要把房门反锁,被人现场观看,也忒.

也忒!

唉!余老师啊余老师,你生得这么好,还书香气质满分,怎么就不好好当个人呢?

试问,哪个男人不春梦?

不春梦的能是个男人?

掀开被褥打一眼,他郁闷的望着一片狼藉。

他鄙视一眼副总,你小子也太不争气了些,昨晚家里来了客人,客人知道不,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都他妈的像你这样一次性给两亿,老子身家再厚也不够你败的啊。

呸!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把短裤扔垃圾桶,洗个澡,李恒总算清神气爽活了过来。

接着他不敢再耽搁时间,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就提着垃圾袋下楼。

这东西得自己亲自扔,要不然麦穗同志瞧见了,自己又得被社死一次。

好巧不巧,出门就遇到了余老师和陈思雅,前者也背一个包。

“余老师、陈姐,早上好啊。”出门没看黄历啊,这特么又迎面撞上了啊,他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早上好。”陈思雅打招呼。

余淑恒瞅眼他手里的袋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意,快把某人脸都看红了。

三人快要行到巷子口时,刚好遇到买早餐回来的麦穗和周诗禾。

麦穗看眼时间,连忙把手里的一份早餐递给他,“还有时间,你路上吃。”

“嗯。”李恒没矫情,接过吃了起来。

麦穗是一个心细之人,自然也给余老师买了一份,“余老师,你去邵市?”

至于陈思雅,当然是从几女中匀出一份了,等会再返回去买就是。

“对。”余淑恒接过早餐,道声谢。

麦穗说:“替我和李恒向王老师问声好。”

余淑恒瞟眼李恒,答应下来。

闲聊没多久,几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奔驰车副驾驶下来,沈心。

第二次见这位阿姨坐副驾驶了,莫不是晕车?才坐前排?

见状,余淑恒对麦穗和周诗禾两女说:“车子来了,我们三个先走了,外面冷,你们也回去。”

“好。”麦穗应声。

周诗禾同样点了下头。

临走前,李恒嘱咐,“在家睡,你们俩记得把门窗关紧。”

“嗯。”麦穗嗯一声。

周诗禾没做声,只是目光在沈阿姨和李恒之间徘徊。她留意到,这位刚下车的阿姨,第一时间不是同余老师说话,而是走向李恒。

有外人在,沈阿姨还是讲究分寸的,没有昨天中午一开口就是王炸的虎狼之词。

沈阿姨笑容满面说:“淑恒说你今天早上要去机场赶飞机,阿姨特意来送送你。”

“诶,谢谢阿姨。”李恒脸上挤出笑容。

原来如此,老子就说嘛,怎么那么凑巧的?

一下楼就遇到余老师和陈姐咧,估计是她们看到自己下二楼时,跟着下了搂。

呼!巷子太窄了,真是一点隐私都冒有啊,看来以后家里有女人时,得拉上窗帘才行。

李恒和余老师坐后座,沈阿姨继续钻进了副驾驶。

车子开动后,沈心问:“你这次去京城待几天?”

这问题让他想起了余老师送给自己的返程飞机票,1号上午。

李恒想了想,“还不知道,得看情况再说。”

一路上,都是李恒和沈心在聊天,热热闹闹,和和气气。

沈阿姨不愧是大家庭女主人,很会带动气氛,也很会找话题,基本就没冷过场。

反倒是余淑恒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一会儿望向窗外,一会儿闭上眼睛休憩,中间至多偶尔瞥眼身侧的小男生。

在人前,在白天,这位余老师又恢复到了冷若冰霜的一面。

机场,李恒的飞机早半个小时,目送他检票离开后,沈心从兜里摸出一张机票给女儿,怂恿道:“你也进去。”

余淑恒扫眼机票,不为所动:“我去长沙。”

“死脑筋,闺蜜哪有嫩口的男人好?”沈心批评女儿。

这话直接让旁边的陈思雅破大防,她原本是来送送好姐妹,没曾想会看到这样一出戏。

好吧,看戏就算了,沈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和淑恒快15年的交情,还比不上认识不到半年的李恒?

沈心拍拍陈思雅肩膀,以示安慰,接着对女儿说:

“京城远离复旦大学,你可以放下老师这层身份带来的包袱,和小李一起散散心,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想法。”

余淑恒仿若未闻,直接绕过母亲,往卫生间行去。

“淑恒,等等我。”陈思雅好奇心爆棚,连忙小跑追了上去。

进到卫生间,陈思雅扫眼周边,小声问:“你妈这是什么意思?”

余淑恒问:“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陈思雅惊讶地说:“猜测归猜测,可阿姨怎么会对李恒这么上心?也太主动了点吧?”

无怪她这么问,因为老付也好,余老师也罢,都没跟她透露过李恒的作家身份。

余淑恒洗个手,“她自我标榜长远智慧。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乌龟看王八,对上眼了。”

陈思雅说:“有你这么形容阿姨的么?”

余淑恒笑。

陈思雅八卦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淑恒回答:“半个月前。”

飞机上,李恒基本上是眯过去的,直到一空姐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抬起头,满脸困惑。

空姐右手指了下:“靠窗的那位女士让我递给先生你的。”

李恒顺着她的手指头看过去,根本不认识,自然不会接纸条。

空姐返回去,过会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张纸条。

李恒无语。

空姐也有点无语,但还是把纸条递到他跟前,并小声说:“先生,对不住,那人我得罪不起。”

李恒问:“你认识?”

空姐点头,“经常乘坐我们这班飞机。”

她有句话没说,有两次是公司领导亲自陪同的,而且是相当相当客气礼重。

李恒说:“你告诉她,我是去京城自首,她要是有心,就去监狱探望我。她这么神通广大,应该能找到我在哪所监狱的。”

空姐极力憋着笑,憋得好辛苦,但又不敢笑出来。

李恒问:“是不是没法交差?”

空姐再次点头。

李恒说,“那我给你写下来?”

空姐恭敬地递上纸笔。

李恒接过笔,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写上去,“去交差吧,那两张纸条你自己偷偷扔掉。”

空姐没敢,还是把两张纸条放他跟前,转身离开了。

李恒看都懒得看,直接揉成团,扔进垃圾袋。

等到飞机降落,当他下机准备离开时,一个时尚女子来到他5米开外的样子,原地盯着他看了会后,走了。

神经啊,他腹诽。

随着人流走出闸口,刚才的空姐追上来问:“先生,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

李恒问:“你是京城本地人?”

“对,有人来接我。”空姐说。

李恒道:“谢谢了,我是去岳父家,我大舅哥和我媳妇就在外面等我。”

“不去监狱了?”

“也行。”

“那先生有缘再见。”空间识趣地走了。

目送对方走远,李恒伸手摸摸脸: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子怎么变成唐僧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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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275章 ,怎么勾引男人,空谷幽兰(求订阅

从机场出来,时尚女子拉开一辆奔驰车门,钻了进去。

屁股刚挨着座位,时尚女子就抱怨:“昭仪,你看上的这个男人太难搞了,我都差点被气炸了。”

驾驶座坐着的正是黄昭仪,她好奇问:“不是你非要闹着看看他的么,你对他做什么了?”

“我对他做什么?我想对他做什么都没用,你看看这纸条。”时尚女子是黄昭仪最好的姐妹。

自从看到闺蜜为一个男人茶饭不思、一月瘦了8斤后,时尚女子,也即杨露婷,决定刨根问底,不把那个罪魁祸首挖出来誓不罢休。

一开始,杨露婷进展缓慢,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论采取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撬开闺蜜的嘴。

当时她恼怒道:“你这上面的嘴比下面的还严实,你是要气死我吗?”

黄昭仪坐在窗户边说:“就瘦8斤而已,不要担心,补一补就回来了。”

正当杨露婷一筹莫展,打算采取跟踪方式时,遇到了柳月。

好家伙,两女一拍即合,这事迎来了重大转机。

得知小小年纪的李恒竟然是大作家,杨露婷震撼了好久,“真是他?复旦大一新生?”

“当然,我班上的同学。”柳月保证道。

消化了小半天,杨露婷才彻底消化完18岁的李恒是大作家十二月的事实,接着就开始无情嘲笑,“你小姨真是胆大包天,比我还会玩,竟然爱上了一个18岁的男生。”

柳月坐一旁说:“他确实各方面都很优秀。”

杨露婷问:“很帅?”

“帅!”柳月回复。

杨露婷问:“有照片没?到底有多帅?”

柳月说:“没照片,没拍。不过露姨你过去那3个前男友加一块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闻言,杨露婷立即站起身:“走!去你们学校,眼见为实,我倒要瞧瞧你口里的帅男人到底多好看?”

柳月坐着没动,“这样不行。”

杨露婷问:“为什么不行?”

柳月没解释缘由,只是讲,“你不能去学校,不过你可以去飞机上偶遇他。”

“偶遇?这戏码我喜欢,你就不怕我抢了你小姨的心头好?”杨露婷戏谑。

目光上下扫她一遍,柳月右手撩下头发,“恕我直言,他大概率看不上你。”

杨露婷不爽。

柳月说:“虽说他来自乡下,但本身足够出众,所以身边不缺女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吊打你十万八千里。”

杨露婷气呼呼坐下,一拍桌子:“小柳月你这嘴太歹毒,从小不就招人喜欢!”

柳月抬起右手,看着手指甲说,“不要生气,我只是说的实话。”

接着她气死人不偿命地补充一句:“当然,露姨你也有优点,她们都是雏,现阶段论床上功夫,她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你。”

可能是接触多了,杨露婷也知晓面前这丫头的性子,气过后,反而笑了起来:“那你就不怕他喜欢我这床上功夫?”

柳月扭头:“露姨你会哪些招式?我们探讨探讨。”

“你!”

杨露婷气结:“你才18岁多点,我怎么感觉你比你小姨还老辣?”

柳月手指打个bingo:“有这种感觉就对了,她犹犹豫豫,就一弱鸡,要我换做是她,这李恒我睡过百八十回了。”

听到这丫头这么贬低昭仪,杨露婷心情瞬间好转不少,调侃道:“李恒这么帅,又是大作家,你既然这么自信,为什么不自己上?”

柳月说:“谁也不能阻挡我出国留学。”

杨露婷道:“睡男人和出国留学好像并不冲突。”

柳月崴着手指说:“往上数5代,我们黄柳两家还没出过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能败坏家风。这是祖训。”

杨露婷咬牙:“什么叫水性杨花?”

柳月古怪地看她眼,“双腿一生只为一个男人打开,这叫守德。多一个都不行。”

杨露婷气得跺脚,但又无法反驳。这还真是黄柳两家的家训,而且这么多年,她也没听过这两家的女人有过什么不好传言。

自讨了个没趣,杨露婷问起了飞机上的事。

柳月没多说,只透露了李恒28号早上9点要去京城的信息。

然后。

然后才有飞机上发生的一幕。

听完好姐妹讲完飞机上的事,再盯着纸条看了三遍,黄昭仪心情大好,“你为什么去招惹他,他要是这么好靠近,我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杨露婷道:“我只是替你试探试探,看看你的眼光行不行?哪知道他小小年纪就一肚子鬼门堂。”

黄昭仪笑得十分开心:“跟他打交道,要忽视他的年纪,人家可是大作家。”

杨露婷看过来,“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自己?忘掉他年纪?毕竟你比他大14岁。”

提到年纪,黄昭仪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睛盯着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雪花,脸上一片黯然神伤,呢喃道:“下雪了。”

见闺蜜这样,杨露婷闪过一丝愧疚,替她遗憾:“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外表确实俊美飘逸,放哪朝哪代都算标准美男子,让人赏心悦目。唉,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黄昭仪迷茫地摇了摇头。

杨露婷问:“你约过他没?”

黄昭仪顿了顿,点头。

杨露婷问:“你是怎么约的?托人?还是自己?”

黄昭仪缓缓吐出两个字:“托人。”

杨露婷蹙眉:“这种事托人怎么行?必须得自己上才管用,你堂堂一名声在外的大青衣,竟然连这点都不懂?”

黄昭仪说:“怕他拒绝。”

杨露婷恍然大悟,“你是怕他拒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黄昭仪点了点头。

杨露婷痛心疾首道:“小柳月批评得对!你这也太优柔寡断了,太瞻前顾后了,能不能拿出你投资商业的气魄来?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制造就会也要上。

一个字,上!

实在不行,先上船后补票,先耍手段让他上了你的床,你们才能真的交心。”

黄昭仪迟疑。

杨露婷用手比划比划她的身段,“我要有你这外在条件,早把他勾引到床上了。遇到这种极品猎物,别只傻傻等,要学会主动出击,先摸清楚他的情况,搞明白他的弱点在哪?

如果他好色,你就用身体伺候他;如果喜财,你利用资源人脉帮他搞钱;如果他醉熏名利,那更好办了,这是你们黄家擅长的领域。

记住姐妹一句话,是人就有弱点,你要利用好他的弱点,做他的“唯一”,只有成为不可替代性的资源型女人,他才会重视你,依赖你,宠你!”

黄昭仪听了一时没吭声,许久才说:“容我再想想。”

变天了。

北方的冬天冷得十分清澈。

没有泥沙,没有尘土,只有纯纯粹粹的冷。

坐公交车到北大附近,李恒拢了拢外套,跺了跺冻得生疼的脚趾,对着手心连哈几口热气后,熟门熟路摸到上次的旅舍开一间房。

三个月过去,老板似乎还记得他。实在是他上次闹的动静太大了些,也太过浪漫,可谓是印象深刻。

“你来得巧,还剩一间房,正好是上次你住过的那间房。”老板说。

“行,这也是缘分。”

李恒很喜欢缘分。

老板找出房门钥匙,带他上到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打开门:

“这里面的卫生搞得非常干净,空气好,有热水供应,你看看。”

李恒进去溜一圈,比较满意。

把行李放下,他顾不得肚子饿,先是洗个热水澡,把浑身上下搓热,换一身厚实的衣物,让身子骨彻底暖和起来。

接着写几张纸条揣进衣兜,随即溜出旅舍,去前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然后带着鲜红的玫瑰花朝北大狂奔。

雪越来越大,越落越密,密密麻麻地一层又一层往地上砸。

刚穿过校门,还没跑出100米,李恒就愣住了,急速前进的身子登时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

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撑把黑伞、在漫天雪花中等他的人。

相隔十来米,两人面面相对,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一时有些失神。

这刹那间,彷佛周边的事物消失了!

画面停滞了!

时间静止,世界失声。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还有她身后簌簌飘洒的鹅毛大雪。

还是记忆里的一身素白,黑黑的长发就那样随意散着。在漫天的雪花中,如丝绸一样顺滑,如柳丝一样柔软。

每隔一段时间见到这个女人,李恒都会惊艳一次,对方好像更好看了几分一样,那空谷幽兰的气质显得静谧而优美,恬淡脱俗,让人一见倾心,久久难以忘怀。

望着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儿,他心中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烦恼都消失了!统统不见了!好似在佛门圣地一般,心头一片宁静。

不愧是前世今生都把自己魂儿勾走了的女人,美的出尘!

隔空相对,李恒定定地望了望,许久才回过神,然后下一秒.

下一秒,他宛若离弦之箭,嗖地一声疾跑到她身边。

情难自禁地大声问:“大雪天的,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

宋妤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没说话。

靠近两步,三步,李恒爱怜地再次出声:“你在等我?”

感受着他的嘴中热气扑到自己脸上,宋妤眼带笑意,稍后从随身包中掏出滚烫的暖水袋,递给他:“手冷不冷?暖暖手。”

“诶,玫瑰给你,我快冷死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惦记着我。”

初来乍到北方,还是下雪天,李恒人都冻咕噜了,手冻得僵硬,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宋妤伸手接过玫瑰,怔神了三秒,随后凑头闻了闻花香。

李恒暖着手,问:“信中我只说今天来,没说哪个点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来?会掐会算吗?”

听闻,宋妤莞尔一笑,从兜里拿出一块手绢,恬静说:“你脸上有灰。”

她自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人,其实她采用的是守株待兔的笨法子。

其实这是她第三次在校门口旁边等候了。

前两次因为暖手袋凉了,她又回宿舍加热,才出来。

“啊,我才洗的澡。”

“也有灰。”

“那可能是我出门碰到的,刚下楼梯太快,一不小心蹭到了墙壁。”李恒没接手绢,却把头探过去。

探到她手心位置,目的不言而喻。

宋妤哪里还不懂他的小心思,沉吟小会,最后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帮着他轻轻擦拭左脸颊的灰尘。

现在正是午饭点,好多男生瞧到了这一幕,顿时心如刀绞,就算北大早就传遍了宋女神有对象,可亲眼看到还是非常失落哇,酸到不行,恨不得把李恒按地上暴揍一顿!

女生们的反应则好多了,注意力大多停在玫瑰花上,停在李恒身上。心里莫名羡慕,要是有个这样的大帅哥、手捧玫瑰花在雪天表白自己就好了。

片刻后,她收回了手。

李恒问:“擦干净了。”

宋妤轻“嗯”一声。

双手终于暖和了,感觉又活过来了的李恒右手从衣兜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呐,不让你白干活。”

宋妤抿笑,接过纸条,打开,上面写:想念你的时候只要看上北方一眼,心里就会觉得很暖。

她刚浏览完,李恒无缝衔接地递上第2张纸条。

宋妤打开纸条,上面续写:牵挂你的时候收到来信,心里就特别踏实。

紧挨着,李恒递上第3张纸条。

她接过,拆开,上面写:最终熬不过孤独的时候,我决定带着眷念北上。宋妤,我爱你!

读完第3张,宋妤抬起头,安静注视着他,良久轻声问:“还有吗?”

李恒伸手帮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幸福不是什么都拥有,而是想要的恰好在身边。”

“就这么想我?”

“想!非常非常想。”

听闻,宋妤把伞撑一半到他头上,恬淡问:“你也知道,幸福不是什么都拥有,为什么偏偏要跑去复旦?”

李恒心一揪:“北大没考上。”

宋妤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好像在怕我接下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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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佬们多多支持啊,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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