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恶心人有一手

林为民闻言笑道,“当然了。我主动联系你,还能跟你开玩笑吗?怎么会这么问呢?”

“实不相瞒。前一段时间我朋友其实把我的散文推荐给了一家出版社,希望他们能够出版。不过出版社看完我的作品之后拒绝了,说散文不是我这么写的。

后来又有出版社联系我,说可以出版。但必须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来改稿子,改动很大,基本是把我的散文当成类似旅游指南的小册子。”

于秋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苦笑。

原来如此。

林为民说道:“你的那些散文是发表在《收获》上的,水平毫无疑问,我们要结集出版,也要经过编辑的审校,但肯定有大范围的改动。”

听到他这么说,于秋雨放下了心,高兴的说道:“那就太好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林为民邀请于秋雨来京商谈出版的具体事宜,于秋雨欣然答应。

和于秋雨打完电话,林为民又去到程早春的办公室,和他沟通了一下刚才和贺启智谈的事情。

程早春听林为民说完之后,点头道:“石铁生的《我与地坛》确实是引发了一股散文热。那就让《当代》先调查看看嘛,如果读者接受度高的话,搞一个也不错,回头结果出来了上会讨论一下。”

他又问道:“伱之前提到的武侠小说刊物打算什么时候搞?”

“我最近让他们联系了一些作者,大多数武侠小说作者的风格还是没有跳脱出金庸、梁羽生作品的范畴,水平有限,我想多攒点稿子,这份刊物不仅要一炮打响,更要有后劲才行。”

“好,你那边自己把握吧。”

两人聊完之后过了几天,于秋雨从沪上来到了燕京,林为民亲自见了他。

对于国内的作家来说,国文社是座辉煌的殿堂,作品能被这里看中发表或者出版,那代表了他们的作品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

这些作家来到国文社谈事情,通常见的都是责编,了不起见见主编。

作品格外出色,受到重视的,可能还会见到副总编。

但像于秋雨这样,总编打电话亲自联系,来了之后又亲自接见的,却是凤毛麟角。

于秋雨现在虽然已经是著名学者,还有一层官身,但他在文学界却是初出茅庐,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受宠若惊。

谈到版税分成的时候,林为民代表国文社给出的版税是8%,并解释道:“你在文学界还没有什么代表作,所以版税暂时只能是这个标准。散文集出版如果卖得好的,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调整版税分成。”

于秋雨第一次出书,以前更是只拿过稿费,如今能拿版税,是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计较版税的问题,一切全凭林为民安排。

两人商量好之后,林为民又问道:“过段时间,我们社里有可能会出一份散文刊物,到时候给我们提供几篇作品怎么样?”

于秋雨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愉快道:“这事我求之不得。”

国文社至今办过的刊物有三,一是《人民文学》、二是《当代》、三是《新文学史料》。

那一本刊物不是在国内文坛大名鼎鼎,《人民文学》和《当代》所刊发的作品和《收获》一样,代表了国内文学的最高水平。

而《新文学史料》侧重于记录近代文学史,这是记录近代、当代文坛的唯一一本史料刊物。

这三本刊物代表了国内文学刊物的高度,国文社要出新刊物,水平至少不能比这三分刊物差太多吧?

对于于秋雨这个只写过一些散文,连出版都没有过的业余作者来说,给国文社的新刊物供稿,这样的机会何等可贵?

他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林为民笑眯眯的看着于秋雨,这哥们儿人品不予置评,作品也有一些缺点,但不可否认其文学性和受欢迎的程度,约来给新的散文刊物保驾护航,再合适不过了。

出版个散文集顺道约点稿子,一举两得。

于秋雨的散文越写越薄,不趁着现在榨一榨,以后想榨都没机会。

送走了于秋雨,林为民繁忙的工作有了几天短暂的清闲时刻。

五月的第五期《当代》上刊载了他的新作品《升官记》,作为林为民时隔一年多时间发表的新作品,《升官记》从发表之初便受到了无数的瞩目。

国内的读者们已经习惯了每年在《当代》上看林为民的新小说这件事,不管小说是不是符合大家的阅读口味,先买了再说。

一月份的第一期发了于华的《活着》,销量突破了200万册。

这一期有林为民的《升官记》,销量再次冲向了高峰。

伴随着越来越多读者们的阅读,《升官记》在发表不到半个月时间内,便在广大读者群体当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很多读者给《当代》编辑部写信,除了夸奖林为民这部小说,一些人还在信中讲述了自己身边所遭遇的类似事件,让人看完恨的牙根痒痒。

相比读者们对这部小说单纯的欢迎和喜爱,文学界对这部小说的观感却有点复杂。

雁冰文学奖刚刚过去不到两个月时间,那桩公案犹在大家眼前,大家又怎么能看不出小说的内容是在讽刺谁呢?

可问题在于,你讽刺柳飞羽和雁冰文学奖就算了,我们招你惹你了?

《升官记》这部小说脱胎于林为民前世看过的一部国产电影。

说到这部电影,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导演——黄建鑫。

在后世,很多喜欢看电影的观众对于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

桃色新闻、山爷小跟班儿、主旋律专业户,贴在黄建新身上的大概就是这三个标签。

但年龄稍大一点的电影观众,准确点说,是九十年代看电影的观众,这群人应该对黄建鑫记忆犹新。

一部《黑炮事件》惊艳了中国影坛,可以说在章艺谋冒头之前,国内的青年导演当中,能够跟程凯歌掰掰手腕的,大概只有黄建鑫了。

盘点中国的第五代导演,黄建鑫应该是最让人扼腕叹息的一位。

黄建新是第五代导演中的一个异类,他的导演生涯前期的每一部作品都可以视作是国内改革开放初期的时代印记。

他的电影表现形式始终展现的是现实主义特色和以小见大的幽默,经常能在真实平淡的故事中一针见血的讽刺,剖析宏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的内心,体现出浓厚的人文关怀。

《电影世界》曾经将章艺谋、程凯歌和黄建新放在一起做对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章艺谋和程凯歌都是寓言家,他们都追求那种高屋建瓴和一击即中的透彻感。相对而言,黄建鑫更像个社会学家,他关注一个体制内部的运行细节,他的电影就像一种社会学的田野调查。

黄建新在电影画面和镜头调度上没有章艺谋、程凯歌的天分,但他的电影另辟蹊径,若是一直坚持下去,未尝不会成为一代名导。

可惜……

而林为民所写的《升官记》正是脱胎于黄建鑫在1994年拍摄的电影《背对背,脸对脸》。

《背对背,脸对脸》的故事并不复杂,就是将某市的一个文化馆始终不得转正的副馆长王双立一心想转正的故事。

期间有和正牌馆长的掰手腕,还有跟同事的勾心斗角,也有家长里短的琐事。

林为民的《升官记》重点突出职场斗争,在他的小说中,主角身为副馆长工作努力、认真负责,一心想转正,可因为上面没人,熬走了一个又一个馆长,却始终不得转正,无奈放弃了熬成馆长的想法,认为只有斗走了新馆长,他才有机会转正。

为了馆长的位置,主角和新馆长各种勾心斗角,还将同事、家人全都牵扯其中。

小说的高潮是新馆长要举办一场文学评奖活动,最终的获胜者可以进入文化馆工作并获得500元的现金奖励。

主角探听得知新馆长想借此机会将侄子安排进文化馆,便做局破坏了新馆长的如意算盘,将新馆长的算计公之于众,新馆长颜面扫地,不久便被调走。

主角又提前去领导那里送了礼,满以为这回转正是十拿九稳的事,结果没过几天新馆长上任,竟然是文化局局长的秘书。

斗了半天,除了一地鸡毛,主角两手空空。

《升官记》延续了《盗官记》中的角色名字和地名,让人一眼便知道林为民要内涵的人是谁。

尤其是高潮所设置的文学评奖活动,一看便能联想到前段时间结束、仍被许多文学界人士和读者讨论的雁冰文学奖。

九十年代,是中国文学作品、影视作品当中的现实主义题材爆发的年代,诞生了一系列讽刺知识分子、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贪W腐B的优秀作品,这些作品的诞生自然是有其发展规律和内在逻辑的。

改革开放十余年,步子迈的是越来越大,风气也越来越松散,贪W腐B和官僚主义横行,造就了这一批文艺作品。

林为民在小说中将文化人的虚伪奸诈、机关算尽和小肚鸡肠展现的淋漓尽致,在九一年这个时间点,很多地方已经世风日下,读者们对于林为民在小说中所讽刺和批判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小贪小腐感同身受。

一部《升官记》,林为民不仅是把跟他不对付的柳飞羽和文协给骂了进去。

更把那些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文人和官僚骂的狗血淋头,打击面之广简直令人发指。

不少文学界同行、高校学者看完小说,有心想夸夸这部小说,可一想到这部小说骂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心里就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个林为民,恶心人真是有一手!

这几天病没好,反而加重了,状态很差。

今天去医院复查,有点无语。

上回检查化了快一千,告诉我亚甲炎,说一周没好就换治疗手段。

结果今天去了,还让检查,说是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亚甲炎。

我真他妈的……

检查还得预约,明天又得半天时间,真怕再折腾两天我这病好了。

真他妈的魔幻现实!

(本章完)

第586章 等两年再办

林为民写《升官记》的目的,其实每个看过小说的人都清楚。

对于一些熟悉他作品的读者,甚至不需要去通读小说,只需要大略翻几眼,便可以知道这本小说会被写出来的原因。

遥记得七八年前,林为民一部《盗官记》,将那些攻讦、辱骂他的同行骂的狗血淋头,其中不少人因为这部小说还被冠上了惹人发笑的外号。

这次《升官记》再度来袭,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不同的是骂的更直接、骂的范围更广。

以前他只是骂骂他的人,现在他连体制问题和社会大风气都要骂。

普通读者们看完这部小说感同身受,有经历过小说情节的读者更是拍手称快。

而那些自觉被小说内容影射到的知识分子、文学界人士和官员,心里别提多恶心了。

可他们又不敢公开批评这部小说,人家小说讽刺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小贪小腐,你看了为什么跳脚?被戳痛了?

因为有着这样的忌惮,所以他们只能在心里骂骂林为民。

至于这回真正的苦主柳飞羽和雁冰文学奖评委会,在小说发表之后一直保持着沉默。

此前雁冰文学奖评奖结果公布,他们已经饱受质疑好不容易现在风浪逐渐平息了,他们绝对不会给林为民把事情再炒起来的机会。

他们深知,这个时候越是回应乃至于对骂,越是趁了林为民的心意。

只有悄无声息的降低他们的存在感,让这件事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风波过去了,要怎么评奖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将事情闹大,到时候丢了手中的权柄才是得不偿失。

《升官记》发表半个多月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舆论氛围中。

读者群体好评如潮,但平时存在感很强的文学界却少有声音,只有一些心眼实诚的评论界人士对林为民发出不合时宜的大加赞赏,充当了显眼包。

周末的时候,林为民带着陶慧敏到万先生家蹭饭。

这两年,万先生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绝大多数俗务已经不过问,林为民来吃饭的次数也比以前少了,怕打扰他的清静。

今天他们夫妻二人来了,万先生心情愉快,气色也好了不少。

自从万先生身体不好,老伴黎玉茹岁数也大了,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万芳夫妻俩就搬过来照顾老两口。

几个女人在做晚饭,林为民则陪着万先生坐在客厅中聊天。

“老师,我打算搞个文学奖!您觉得怎么样?”聊着天,林为民突然对万先生说道。

万先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并未惊讶,雁冰文学奖刚过去不长时间,林为民的小说也发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难猜。

“评奖可不是容易搞的,费心费力不说,还容易落埋怨。再说,你有那个时间吗?”

林为民笑着说道:“评奖不是一个人的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嘛,弄个评委会就行了,再说不是还有您吗?”

万先生立刻提高了警觉,“我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可禁不住你的折腾。”

“不让您干活,挂个衔怎么样?雁冰文学奖评委会主任是巴老,我这个奖评委会是您,也算是旗鼓相当。而且,我也不让您白干,奖项就以您的名字来命名怎么样?”

林为民图穷匕见,说出了今天来蹭饭的最终目的。

万先生没有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我专攻戏剧创作领域,伱要搞文学评奖,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可不合适,还不如用你自己的名字。”

“用我自己的名字不太合适,那些奖项哪个不是死了之后……”

万先生怒目而视,林为民闭上了嘴。

“我说你那么好心,还想用我的名字命名!”

林为民朝万先生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也是尊师重道嘛!有您在,我这奖项用别人的名字也不合适啊!”

万先生冷哼一声,“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师生俩毫无顾忌的玩笑了两句,万先生才正色道:“我的名字你不要想了。戏协最近正在考虑给全国话剧、戏曲、歌剧优秀剧本评奖换个名字。”

“他们打算用您老的名字命名?”

万先生点点头,“有这个打算,不过被我婉拒了。这帮人啊,跟你一个心思。奖项改革都准备好了,就等我蹬腿了。”

林为民有些不好意思,“瞧您说的,这不也是想着让您名留青史嘛!”

“我可谢谢你们了!你们就不能等我死了以后再动这些心思?”

“主要我也是没想到能跟戏协撞车。您老真不要这个命名权啊?那我可找别人了!”

“你想找谁?”万先生好奇的问道。

在文学界,不是谁的名字都可以用来命名文学奖项的,尤其是全国性的奖项。

不管是政治声望、文学成就还是文坛资历,哪一样都不能缺。

在现在的中国文坛,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不找人。都没用您的名字命名,我能找其他人吗?我打算问问社里,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把人民文学搞大点。

上一届人民文学奖到现在都五年没办过了,我可以出钱给他们搞大一点。”

人民文学奖是国文社主办的文学奖项,于1986年首次评奖,评奖范围仅局限于国文社出版或在国文社旗下刊物发表的作品。

但从86年举办了第一届之后,到现在五年时间就再也没有举办过。

其中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就是第一届人民文学奖的获奖名单和第一届、第二届雁冰文学奖的获奖名单高度重合。

人民文学奖属于国文社自己的评奖,结果却被人质疑评奖结果与别的奖项重合率太高,简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要怪只能怪国文社自己,你说你发表、出版那么多好作品干嘛?

万先生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林为民,问道:“你实话跟我说,你是赌气还是真想办这个奖项?”

林为民迟疑了一下,然后诚实道:“肯定是赌气的成分更大一些。”

“既然知道自己是赌气,那你觉得你有这个决心和毅力能把这个奖项办好吗?你得明白,当你决定举办一个文学奖项时,它已经不仅仅是你出气的工具了,同时也代表着文学的神圣性。

如果你只把它当成一个出气的工具,那你和那帮人,又有什么不同?”

万先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严肃郑重,不苟言笑。

挨了训,林为民心中并未有任何不满,反而感觉有些羞愧难当,他纠结片刻说道:“算了,那就不办了!”

万先生见他有些沮丧,又说道:“我跟你说这些话,不是不想让你办奖项,只是不希望你是带着别有用心的目的去办这个奖。为民啊,你别忘了,你现在所取得的这些荣誉和成就是什么带给你的?”

除了拜师的头两年,万先生已经很少对林为民进行说教甚至是批评了,尤其是近几年林为民身份地位日高,万先生对他更多的是鼓励和赞赏,每每在外人面前提到林为民总是合不拢嘴。

今天罕见的批评林为民,足以说明他对这件事的不满。

万先生提醒林为民不要忘记是什么带给他荣誉和成就,潜台词就是让他不要忘本。

他这些年来所取得的,无论是财富、荣誉和成就,哪一样不是文学带给他的?

他想要以办文学奖项的方式和那些他看不惯的人打擂台,无疑是心中失去了对文学的敬畏之心,这也是最让万先生生气的一点。

林为民心中不禁赧然,他自知理亏,同时也在反思自己。

写小说骂对家,这算是文人的老传统了,大家也只会当成笑谈去看待。

但就像万先生所说的,他要是真是奔着跟人家对着干的想法去办这个奖项,自己的这个目的又有多纯洁呢?

再自私一点讲,这个奖项真让他给办成了,轮到评奖的时候,对手的作品或者是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同行的作品入围了,这个奖项他给不给人家?

给吧,自己恶心;不给,失了奖项的公信力。

在这样的心态下怎么可能办得好奖项?

想明白了这些道理,林为民的心态平和了下来,诚恳的对万先生说道:“老师,您批评的很对,我的想法确实是有些荒腔走板了。”

万先生见他态度真挚,不由得欣慰的颔首说道:“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是最好的,恩怨分明当然是好的,切忌公私混淆。”

林为民点了点头,由衷的说道:“您说的话,我记住了。”

话说开之后,气氛轻松了下来,万先生又问道:“你刚才赌气的成分更大一些,这么说来,其实也是有一些出于本心的成分?”

林为民又忍不住得瑟道:“那是肯定的,您老也不能太小瞧我的觉悟。”

万先生早已习惯了他这个顺杆爬的性格,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是真有这些想法,不妨多等两年。你和文协刚刚经历了一些矛盾,又是才上任国文社的总编辑,资历还是浅了一些,要办这种全国性的评奖活动光是有心、有钱是不够的。”

林为民自动在心里把万先生的话翻译了一遍:现在对家盯你盯得紧,这个时候搞评奖,人家肯定捣乱。你小弟又少,到时候有麻烦不一定摆的平。不如猥琐发育几年等徒子徒孙再说一些,对面老得老、死的死,再搞评奖不是手到擒来?

林为民没大没小的给了万先生一个“你个老奸巨猾”的眼神“还得是您老老谋深算啊!”

万先生忍不住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什么经到你嘴里都得被念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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