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第285章 交易狮子大开口

第285章 交易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位大水喉学生没时间上课,汪院长大手一挥:

“没事,你有空就来上课,没空就忙自己的事业,如果你连自己的研究生课题都没办法参加,你完全可以请其他同学,甚至其他老师帮你的忙呀。”

多么明确且强烈的暗示啊。

林三七懂了,这事对他有好处,于是笑呵呵问道:

“汪院长,我们临床学院最近缺什么吗?我做为母校的一份子,也想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汪院长见林三七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也笑着说道:

“最近我们第一临床学院的附属南方医院在搞一个手术机器人项目,还缺少1000万经费……”

林三七心想,这汪院长真够黑的,开口就要了1000万,仿佛钱是大风刮来的似的。

尹涟漪冲着林三七拼命眨着眼睛,用手悄悄扯他的衣角,非常明确地在给暗示反对了。

小姑娘心里不爽啊,2000万买个本科文凭,1000万买个硕士,一来一回就是3000万了。

天呐,别说是硕士了,就算是博士研究生,一年能赚几个W?这文凭就真的这么金贵?

关键林三七现在是自己经营公司,自己是老板,不需要他像其他毕业生那样去人才市场求职,文凭对他来说已经没啥用了,花这冤枉钱干嘛。

这是有钱准备走圣母婊路线,大撒币了?

林三七反手悄悄握住了尹涟漪的手,示意她安静,这才笑呵呵回答道:

“汪老师,这1000万赞助我给了,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就是南方医院有的手术器械能不能都给我准备两套?我也好支援非洲叔叔去嘛。”

汪院长听了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难的,我马上让人去办,小林同学你放心吧,别说是硕士了,我保证你一直可以博士毕业。”

林三七一听,就知道自己不用上学稳了,到时硕士学位照拿,博士也是小意思,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呀。

平民出身的林三七在今天也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原来这么爽?

怪不得国外那些富贰代天天开跑车玩女人开多人运动派对,却还能顺利拿到名校文凭,不努力就可以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那还要努力干嘛?

其他几个院长一听都是唉声叹气:

“唉,这老汪运气真不错,刚毕业的学生中就出了一个大款。”

“就是呀,这种大水喉可太少见了,真正回馈学校的学生又有几个哦。”

“我后悔了,为什么不早点下手,收了林三七当研究生呢!”

在回去的路上,尹涟漪撅着嘴吧,显然有些生气了。

林三七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道:“怎么了?谁惹咱们的尹经理生气了?”

“林三七,我觉得你真是个大白痴,咱们的公司刚起步,你就开始大把大把撒钱了,今天汪院长明显把你当凯子看,你还乖乖上勾?”

学金融财经的,心中都有一个算盘,任何投入都讲究一个产出,如果产值不成正比,这就是亏本的生意不能做。

在尹涟漪看来,白白给一所大学这么多钱根本没啥意思,岭南堂的业务似乎跟花都医科大学完全没什么沾边的。

岭南堂卖的是名贵中药材,属于紧俏货,根本不用求人,只有别人托关系来找自己想早点拿到货的。

林三七这时候伸出右手,再次轻轻握上了尹涟漪的小手。

尹涟漪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明显脸已经飞红一片了。

“你呀,你以为我真是大撒币,钱多了没地方花,回母校臭显摆?

我跟你说,花都医科大学的校长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花都医大的名声和技术还是非常可靠的,这是一块金字招牌。

就全国医科类大学中,第一是协和,第二是首医,第三就是我们花都医科大学。你想,将来我们要自己生产药品,光凭我们一家卖药材的小公司,哪来的知名度和技术储备?

到时我处处以花都医科大学的学生自居,再不停给学校赞助,然后打着校企联合办厂的名义,有花都医科大学给我们的产品背书,这省了我们多多少广告费啊?

到时学校需要我这种杰出校友,就像杭州师范杰出校友马芸、深圳大学杰出校友马化腾、人民大学杰出校友刘强东一样。

学校需要杰出校友争门面,而校友也可以拿名校的金字招牌给自己保驾护航,这样自己的事业能才蒸蒸日上。”

尹涟漪似懂非懂,反问道:

“你的意思,以后的岭南堂医药公司要借花都医科大学的名义做宣传?”

“对喽,其实跟碰瓷差不多意思,所以现在提前投资绝对不会错的,一千万几千万的,对我来说并不是个很大的数目,不就是几根人参的小事嘛。但花都医大的金字招牌,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去沾光的。”

尹涟漪暗暗骂了一句:“哼,十三点变成黑心资本家了,连母校都算计。”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这叫互相利用才对。如果我的事业是小打小闹,或者岭南堂不能成为知名企业,花都医科大学才不会让我打着他们的名号呢,校领导都是捧高踩低的。

你想合作,人家是有门槛的,用我一位长辈的话所说,一个国家也好,一家大学也罢,都是人在控制。是人控制的就有私心,杰出校友坐前排,普通校友连校庆邀请涵都收不到。”

“对了,关于你说的药厂,现在有点眉目了,目前有两人地方可以选择……”

尹涟漪在忙着汇报工作,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或许是她对林三七没有了上学时候的戒心,因为一只魔爪已经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是在慢慢摩挲着她的大腿。

林三七感受着手心的触感,连连感叹,嗯,又白又嫩又长,真是腿玩年……

当天晚上,当了几天现代人,享受着现代美女热情服务的林三七又重新回到了他要奋斗的1960年。

等他回来的时候才过去几个小时,宿舍区还是静悄悄的,只有医院那边还是人声鼎沸。

随后几天,林三七一直奋斗在抗疫的第一线。

京郊的昌平,连同周边几个县。

一场流感差不多40%的感染率。

当然不是人人都有条件上医院,但哪怕有其中三分之一的人去医院就诊。

就算是这个数据,无论是医生,还是药品都已经难以供应。

也幸亏林三七的果断出击,又发明了“赶鸭子战术”,成批成批治疗,两家医院的每日门诊人次翻了一番。

林三七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难以想像当年1400万人口的九省通衢市,面对第一波疫情,当地医院是怎么样一副崩溃的世界末日。

向伟大的九省通衢市医务人员致敬,别人能逃,他们却是逆流而上……

病人一车车送到了昌平分院,另一边,一车车的中药材被送到了丰台火车站仓库里。

等一个月后流感疫情结束,林三七一共收到了200卡车的中药材,堆在“通道空间”里,使得整个空间都散发出强烈的中药味道。

而林三七从现代社会采购的1000多万药材几乎使用干净,中医院一共收入45万,除去给林三七采购中药材花掉25万,还剩余20万现金。

这让沈院长笑和嘴巴都合不拢了。

因为他有了钱,就可以继续向全国采购各种中药材,有了药材,就可以从林三七手里换取各种各样的物资,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这波疫情危机,危中带机。

从个人讲,让林三七,或者岭南伤寒派的名声响彻整个四九城。

从大局上讲,中医院在这次和协和医院的真对面对面较量中大获全胜,也向高层进一步表达了,不是所有旧技术都应该被扫除的。

后续的工作已经不需要林三七多操心了。

他要操心的是,他从现代社会搞来的那么多机器卖给谁?可以换回来多少中药材?

天津港仓库里,数字医院的刘院长、协和医院的屠院长、中医院的沈院长,三位大院长看着满满一仓库的医疗器械,人麻了。

刘院长现在看林三七跟看怪物一样。

“林三七同志,这么满满一仓库的机器,少说也有几百台,你是怎么弄回来的?”

林三七嘿嘿一笑:“都是从香江和新加皮弄回来的,所以你们看很多机器上面都还有中文。”

(铭牌上繁体字,一版简体字,二版简单体字都有,还有一些是英文、法文、德文之类,五花八门。)

屠院长在旁边急切问道:“这里面都有什么机器?一共有多少台?分别是关于哪一类的?”

林三七手里有一本清单,指着上面的机器名字说道:

“协和医院缺少的核酸提取仪、凝胶成像仪、荧光定量仪、聚合酶链反应核酸扩增仪、酶标仪都有,这是微生物实验室里的机器,这张是什么,噢,这张是药学实验室的工具,上面是……”

你要说什么药,林三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你要说什么实验室仪器就有些为难他这个“临床医学硕士”在读生了。

刘院长和屠院长看林三七说都说不灵清,火起来了,一把扯过清单:

“行了行了,我们自己看……”

一个小时后……

两个小时后……

五个小时后……

林三七和沈院长靠在一起都已经在打瞌睡了,终于被叫醒了。

(至于沈院长为什么不像屠院长和刘院长那样兴奋?因为他是纯中医啊,他又不靠机器看病。)

“小林同志,醒醒,醒醒。”

“噢,刘院长,屠院长,您二位看好了?咦,天怎么黑了?”

天津港毕竟是重要的北方港口,所以仓库里是有电力供应的。

可惜灯光非常昏暗,想要看清箱子上的字,屠院长和刘院长是打着手电,在箱子堆里爬上爬下,在纸上记录得密密麻麻。

刘院长激动得手都在抖了:

“小林同志,你这次可是为国家立下大功了,你看这些,血球分析仪、尿液分析仪、生化分析仪、血流变仪、发光仪、酶免仪、糖化血红蛋白仪、电解质分析仪等等。

这些机器全部都是我们医院临床紧缺的,急需的检验设备,而且我数过了,组装30家医院检验科都没有问题。这些设备初步缓解了我们国内检验辅助科设备紧缺的难题啊。

就算有些机器是坏的,也可以拆开来做为标本,为我们国产化生产打下基础。我们不能总是依赖进口,以前每台机器都是宝贵的,舍不得拆,现在我看可以随便拆了研究。”

别的不认识,这些跟临床医院有关的检测林三七还是知道的。

医科大学嘛,别的不多,这种手工化,或者半手工的仪器设备特别多。

林三七后来听汪院长说,这些二手设备不止是五大院系,其他学院的二手货也一并给了他,好腾出地方来。

屠院长整个人也很兴奋:

“不止是临床啊,这些设备可以组装好几个病原微生物实验室,还有这些,这些设备可以组装出多个病理实验室、生物技术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免疫血清学实验室等等。

闹,有了这些超微量核酸浓度测定仪、实时荧光定量仪、核酸提取仪、核酸分子杂交仪,我们一直在计划筹备的病毒实验室就可以建起来了,哈哈哈。”

一听要建病毒实验室,林三七就有点慌。

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泄露那就可能造成重大公共卫生事故。

“屠院长,这,这病毒实验室就算了,我不卖了,这玩意儿太可怕了,要不等以后有全自动全封闭的仪器时再说。”

屠院长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你是怕什么?”

“我,我是怕731这样的惨剧又会发生……”

刘院长严肃地摇了摇头,纠正道:

“小林同志,你这个想法不对,731是惨害我国人民,而我们建立病毒实验室是造福我国人民。

比如这次流感疫情,如果我们有自己的病毒实验室,就可以对流感进行彻底的研究,最后找到一种能战胜流感的办法。

另外,我知道你是害怕病毒实验室检查出来的东西用于军事,其实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如果敌国像以前那样对我们进行投放病毒弹、细菌弹,危害我国人民,那我们也可以将这些病毒细菌投送到他们国家去,让他们的老百姓也尝尝细菌战的恶果。”

沈院长在旁边听到后也挺赞同:

“对,你们小年轻呀,就是有妇人之仁,战争是非常残酷的,是要死很多很多人的,与其让我们国家的人光,那还不如让敌国的人先死光。

小七你想,如果二战期间,我们国家掌握了各种病菌武器、甚至我们也有原子弹,然后通通扔到曰本去,我们还用打八年抗战?早就把鬼子都消灭了。”

林三七心想自己又不是怕敌国死人,我是怕你们控制不好实验室标本。

在医科大学里面,病毒实验室和核医学实验室是同一级别的,有一套非常严格的操作标准的,包括个人生物安全防护、病原体及标本运输、实验室检测、消毒与清洁等等。

哪一个出现问题都是大问题。

首先你里面的实验员就不安全吧,比如现在国内都拿不出N95口罩来,呼吸道相关的病毒就防不住吧?

不过最后林三七也没有反驳,反正他是卖家,卖家操那么多心干嘛。

“怎么样?屠院长、刘院长,您二位准备采购哪些仪器?可不能让我亏本啊,我可是万里迢迢从境外运回来的,虽然是二手货,可在国外也不便宜啊。”

刘院长是军人,军人自然不喜欢和你拐弯抹角:

“小林同志,这仓库里的机器既然已经运来了,你就不要再运回去了,所有的设备我们数字医院全要了,到时我们再统一分配到全军各大医院。”

屠院长急了:“不是,老刘,你可不能这么霸道,得给我留下一批我们协和急需的设备。”

林三七更急了,拆开来零售,这样利润才高,如果要打包带走,这就卖不出什么高价了。关键是,听这口气,是不准备给钱了?

虽然不给钱林三七也亏不到哪里去,但十分打击他继续倒腾2013年的物质到1960年来。

他可以做贡献,但不能强迫他免费做贡献,当代大学生别的没有,一身反骨。

不过随后刘院长的话又让林三七放下心来:

“小林同志,上级知道你倒腾这些仪器是多么不容易,想通过帝国主义的重重封锁,再神不知鬼不觉运回国内,这仅需要大量的精力,还有大量的财力。”

林三七连连点头:“对对对,花了不少钱呐,不容易啊。”

刘院长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们国内的外汇和黄金储备非常紧张……”

刘院长说这句话是一个试探,如果林三七要美金或者黄金,那么有关部门就要怀疑他背后的人是不是想要白白消耗国内的宝贵的外汇储备?

用一堆二手货来换黄金,其心可诛。

但如果林三七提出的要求是拿国内的药材、矿产等交换,那就没问题了,这些东西在高层眼里看来是可再生物质,没了再去采嘛。

一堆先进设备换一堆药材,这属于正常的走私贸易,不会危害国内经济,可以交易。

(等等,是不是有些双标?)

沈院长可是人精,看得出这是刘胜利的一种试探,搞不好林三七是要吃大亏的,于是悄悄踢了林三七一脚。

林三七之前就跟沈院长商量过这事,知道想拿黄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自从49年光头把国内的黄金都运到小岛去后,去年又被老大哥背后捅了一刀,导致我们国家现在黄金非常非常紧缺。

至于美元,别说国家没有,哪怕刘胜利愿意给,林三七也不要,1960年的美元纸币拿到2013年不跟废纸一样。

林三七穿越到这个时代,耍的是流量变现,不能变现的东西他打死也不要。

“刘院长,我知道国家现在不容易,如果这些机器属于我个人的,我无偿捐献给国家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爱国小啰啰,身不由己啊。”

刘院长呵呵一笑,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只要不是把国内的好东西往外拿,而是把国外的好东西拿国内送,突破帝国主义对我们的封锁,支持我们国内的经济建设,都是好同志。

这样的好同志不仅仅是你林三七,其他还有很多,比如香江的霍大佬,新加泼的陈大佬,暹罗的谢大佬等等,我们都心怀感激,也愿意与之交好。”

刘院长这番表态,不仅仅代表他个人,这让林三七放下心来,不白拿就好,于是继续给点甜头。

“刘院长,我也是非常爱国的,也想为国家做点个人的贡献,这样,我准备额外赠送你们两万瓶80万单位的青霉素……”

刘院长和屠院长一声惊呼:“还有青霉素?两万瓶?”

刘胜利警惕看了一眼屠院长:“老屠,这青霉素你们协和不要打主意,我们有急用。”

屠院长火大了:“凭什么?顶多一人一半,这些药品是林三七同志的,又不是你们数字医院的。”

刘院长得意洋洋说道:“林三七同志可是我们数字医院的采购科副科长,一杠一星,我们是自己人,你协和算什么?”

屠院长一时语塞,火更大了:“我们也可以让林三七同志担任我们协和医院的采购科副科长嘛。”

林三七心想,再这样搞下去,自己要成为第二苏秦,当六国宰相了?

沈院长有些焦急,这青霉素可是好东西,在国内可是属于硬通货,别说西医医院有急用,就连他中医院也眼馋啊。

“小七,你,你可是我们中医院的人,是中医,怎么尽帮着西医啊,你……”

林三七赶紧安抚:“放心吧,青霉素我给咱们医院留着一部分。”

沈院长放心了,坐看好戏。

林三七看向了刘院长,说出了自己的最终条件:

“刘院长,我的要求是,给一万支野山参,其中50年份以上的野山参不少于50%。另外我还需要2000公斤麝香,2000公斤牛黄。”

(本章完)

288.第286章 黄金换粮黑心肠

第286章 黄金换粮黑心肠

天然麝香在2013年国内年产量只有500多公斤,还是养殖数据。

野生的天然麝香因为动物保护法,几乎已经绝迹了,属于有价无市。

还是那句话,1960年野生林麝、马麝数量可能在几百万头,广泛存在西臧、四川、云南、新僵、青海、甘肃、陕西、安徽等省份,远没有成为保护动物。

所以林三七需要的数量虽然大,但组织一批人去捕捉采集麝香,问题不大。

至于牛黄的产量则更大一些,说白了就是牛的胆结石,也不知道老祖宗是怎么发现这玩意儿是可以入药的,居然还成了一味名贵中药。

10000支野山参、2000公斤麝香和2000公斤牛黄,林三七的确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这些药材弄到2013年,价值起码在几十亿,甚至上百亿都不是不可能,关键还是不愁卖,极易变现。

林三七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暴风雨来临前,尽可能多收集中药材,有多少要多少,最好可以垄断全国这4、5年的全部名贵中药材产量。

这样以后就不愁没有原材料使用了。

刘院长思索了一会儿,一下子也不管答应下来。

他虽然是西医医生,但对于这三味中药材的大名也是听说过的,尤其是10000支野山参,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

“小林同志,这个我需要请求一下上级,你等我一会儿。”

林三七点点头,“可以。”

刘院长出示证件,来到了天津港的机要室,这里有红色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了一个威严的老人声音:

“我是景启生。”

“领导,我是刘胜利。”

“噢,小刘啊,怎么样,看到货没?那些机器真是我们急需的吗?”

“领导,机器我看了,虽然全部是二手货,但都属于国外最先进的,也是我们科研和临床非常需要的,有些机器我连看都没看到过,显然是我们被封锁得孤陋寡闻了。

我初步计算了一下,这些设备足够我们拼凑出几十个实验室,甚至连病毒实验室都能搞两三个出来,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林三七同志搞来的这批设备绝对值得我们采购。”

电话那头,景领导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传来声音:

“这些设备你估计价值多少?”

刘胜利心中早就判断:

“这些设备都是国外不肯卖给我们的,如果我们通过香江途径进来,估计没有五、六百万美金是拿不下来的,这还是在不宰我们一刀的前提下。”

从香江走私进来,也有可能被人宰的,过过手的中介怎么可能无偿零利润卖给你?

人家冒了风险,还要打点上上下下关系,自然是为了赚钱,否则H大亨的四大富豪地位怎么来的?

H大亨只是众多走私商中良心最平的,宰的不多。

不过他有国家给予的额外补偿,这是别人没有的优势。

比如H大亨垄断了香江所有建材沙石生意,谁想要造房子都绕不开他,让他赚得暴利,且无人敢动他。

谁动他,沙石就不给谁,那就没办法造房子炒地产,偏偏香江是以房地产为支柱的畸形城市经济。

只能说,国内对那些国外友人,或者港澳台那些富豪们,那真是要啥给啥,绝不亏待。最后变成了升米恩,斗米仇来,实在不应该。

景领导一听就苦笑道:

“你知道我们现在外汇储备才多少钱吗?500万美金是打死也拿不出来的,既然这些设备如此宝贵,对方需要我们拿什么交换?需要黄金吗?”

刘胜利手中的电话捏了捏紧,赶紧解释道:

“林三七同志的意思,还是跟以前一样,需要大量的中药材,不要黄金,也不要美金。就是他需要的数量比较多,一万支野山参,两千公斤麝香,两千公斤牛黄,我不知道我们的库存够不够?”

景领导一听,脸上浮现了微笑:

“呵呵,不要黄金和外汇就好,说明这小子,或者这小子背后的组织应该是纯粹的走私组织,只要赚钱就行,不涉及政治或者敏感物资。

至于他们要的中药材数量,问题不大。你是不知道,现在仓库里这些年来陆续采购的中药材堆积如山,没办法出口,国内也销售不了,好不容易来个顾客,我们自然不能错过。”

(计划//经济,工厂每年都有计划要生产多少产品,农民也有计划种植什么粮食,参农同样有计划要采购多少人参,哪怕销不出去,计划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库存越来越多。)

刘胜利也放下了心,敢开个小玩笑了:

“老领导,我看这林三七同志不错,他这次不仅搞来了大批设备,还额外送了我们两万青霉素,80万单位的,也算是缓解我们现在抗菌药紧缺的现状啊。”

80万的青霉素,一瓶可以分给好几个伤员使用,两万瓶青霉素可以救回多少条人命啊。

景领导一听,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叹了一口气:

“调查他走私路径的同志们都撤回来吧,既然他一直在表达善意,走私进来的都是我们急救的粮食和药品,那我们也就难得糊涂吧,万一真把他给逼急了一走了之,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说不查你,就真的不查你?

有时候不动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真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或者踩了红线,等待你的就是雷霆一击。

“明白,请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仓库里:

趁刘院长出去打电话,屠院长还在不远处流着口水检查设备的时候,沈院长悄悄对着林三七问道:

“你这次莽撞了,怎么能一口气弄来这么多设备?哪怕要卖,也是分批一点点拿出来呀。你一下子拿出来,还运到了国内,万一上级说全部征收,你怎么办?你觉得你还拿得回去吗?”

沈院长还是有清醒认识的,不盲目相信任何人或组织。

林三七笑笑,也低声说道:

“沈伯伯,这个根本就不怕,光有机器没用,做实验还需要大量的耗材,像什么化学试剂、生物试剂、培养皿、培养板、染色耗材、印迹膜等等,没这些材料机器就开动不起来。

这些目前国内还不能生产,所以后续他们还是需要跟我购买,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来。用你以前教我的,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万事无忧。”

沈院长看着满满一仓库的器材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你偶尔搞一次是无忧的,但如果数量大了,次数多了,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哪天他们想让你帮忙搞几台最先进机床、锤锻设备、热处理设备等等,怎么办?

就算国内你是安全的,你也会被国外的那些安全部门盯上,你背后的走私组织能确保你的绝对安全?所以这次搞过后,你安份一段时间,不要让国内对你产生依赖。”

林三七嘿嘿一笑:“沈伯伯,我以为你会劝我全心全意为国家服务,国家要啥我就给啥,哪怕牺牲个人也再所不惜。”

沈院长左看看,右看看,这才低声教育道:

“帮助国家没有问题,这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应尽的义务,但是我们帮助国家也量力而行。国家要求我们提供帮助,也需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如果超出我们的能力,那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林三七心想,像沈院长这种人间清醒,将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这时候仓库门打开一条缝,刘胜利闪身进来。

林三七看他脸上带着笑容,就知道这次交易成功了,他要求的虽然多,但相信国内肯定有存货,足够支付。

“小林,我已经请求过了,上级答应了你的要求。”

林三七心想,其实只要上级不傻,就知道这笔交易他们大赚特赚了,因为他提供的东西都是国内无法生产,无可替代性。

何况还有两万支80万单位的青霉素,这同样是国内无法生产的,非常宝贵,可以挽救回多少人的生命。

如果拿20瓶青霉素换1支人参,换不换?

当然换了。

人参是养生用,青霉素是救人用,孰轻孰重都拎得清。

那么光是这两万瓶青霉素就可以换1000支野山参了,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随后几天里,林三七一直住在天津港口的招待所里,等所有的设备都被运走后,林三七需要的中药材出全部运到了仓库里。

林三七一进仓库,赶紧把门关紧,锁上。

随后扑面就是一股子浓烈的气味扑来,里面有人参特有的药味,还有天然麝香的腥味。

林三七两个时代都是中医家庭出来的,马上就意识到这几种名贵药材随意堆在一起是非常容易串味的,这就会改变药性,是中药大忌。

“空间通道”虽然能保鲜,但并不能保证不串味,所以还是要及时整理。

于是林三七也顾不得狂喜自己又大赚特赚了一笔,赶紧拿出一个个密封塑料箱,先将麝香全部都装进去,密封存放。

再是天然牛黄,年黄的味道不是很重,天然的牛黄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更不能串味了。

1960年,4月。

首都的街头还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但是每一个路人都是一脸菜色,面黄饥瘦,就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很多人走着走着就靠墙喘大气;有些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脚深一脚浅;还有些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倒在了路边,引起一片惊呼。

往日里4月应该是春意盎然的时候,但今年环城河边的柳枝上还是光秃秃的。

别问为什么,问了就是嫩柳叶全被市民给采走了填饱肚子。

一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下雨,北方的干旱又加重了几分,尤其是4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粮食供应更成了困难。

很多人羡慕城里人,觉得城里人能吃公粮,有配给。

但在困难时期,城里人生活其实更苦。

因为农村人或者山里人,春天到了好歹能去挖些野菜槐花,整点鱼虾泥鳅的,实在不行还能砍点榆树皮吃。

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山里人,在深山老林里偷偷种了一些庄稼,或者去打点野味打打牙祭,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可是城里人除了供应粮外,那真是什么都没了。

或者可以去黑市,问题是黑市你得有可交易的东西,你什么都没有,光有钱也不行,你一个月工资能换几斤棒子面?

有些人饿着肚子,日子艰难,走路都打摆。

有些人却是春光满面,哼着小曲,开着吉普车穿梭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谁看谁不恨?

人民群众可都是看眼里,记在心里的,等过几年,这批人怎么可能躲得过秋后算账?

比如某位姓林的中医院职工……

林三七单手开着吉普,心情美美哒,一笔生意就赚了几十个亿,怎么能不美,开车都开得相当风骚。

一个漂移就开进了东四二条胡同,呯呯呯就敲响了傅佐家的大门,不知道的以为是砸门呢。

敲得不响不成,傅家的宅院可是当年的王爷府,现在又没有门童,敲轻了,在正屋的人听不见。

“老爷子,开门,社区送温暖来啦~~~”

傅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扫灰尘,听到有人敲门赶紧出来,一瞧是林三七就高兴了。

“嗨,小七啊,你怎么来了?”

林三七将吉普车开进车库后,傅老爷子赶紧把门关上。

“我今天来城里出差,顺便给您送点粮食过来,瞧您这一脸菜色,估计家里又要断粮了吧?奇怪,您一家人怎么这么会吃?”

林三七经常给傅家送粮食送肉,再加上他们本来的配给,应该是不愁吃喝才对,怎么还会是一副饿死人的样子。

傅佐现在跟林三七已经是忘年交了,有事也不瞒着了:

“这不是家里亲戚多嘛,今天这个来打秋风,明天那个来哭穷,我总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管自己吃喝,不管别人死活,见死不救吧?所以,嘿嘿。”

林三七心想,现在什么年景了,当然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还敢救济亲戚?

你今天敢救一个亲戚,明天就会有无数个亲戚上门,别人家亲戚可能不多,但爱新觉罗家别的不多,亲戚特别多,这个贝勒爷,那个郡王的。

林三七把两袋面粉从车上杠下来,一边埋怨道:

“老爷子,不能再接济亲戚了,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到时我是看您饿死还是不饿死?不看着您饿死,那我岂不是要填你这个无底洞了?”

傅佐一听,脸都红了,想想也是,林三七送他粮食,他却转送给别人,这样做相当不地道。

这不是坑林三七嘛。

“呵呵,这不是你刚来嘛,我这里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林三七又从车上拿了一块肥肉下来,随意回道:

“什么事?您说。”

“我也想过,你给我的粮食是情份,如果我一味多要多拿,这就是消耗了咱俩这情份,时间一长,情份没了,咱们也就一拍两散了,对我来说得不偿失。

所以我想,如果你真有门路搞到粮食,能不能卖给我那些个亲戚朋友?总得让他们自食其力呀,不能老是靠我这个老头子,你说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林三七突然眼睛一亮。

心想这批皇亲国戚手里可是有不少好宝贝,哪怕弄一些古董自己玩玩也挺好,反正过几年也是一把火烧烧掉的事情。

关键是这批人手里还有林三七现在特别需要的东西:黄金。

林三七要黄金,大量的黄金是两手准备。

一个是如果他突然失去了穿越这个金手指,而这个世界还有亲人和爱人在,那么留下几箱黄金也能助他们度过困难的岁月。

第二个如果他们全家过几年要跑路香江或海外,无论是生活需要,还是办厂需要,黄金就是最好的硬通货。

既然在国家那儿拿不到黄金,自己从私人那儿弄点黄金不过份吧?

反正这批满清遗老遗少手里的古玩字画、黄金房产最后肯定都保不住,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呢。

“老爷子,你也知道,我这人本来对钱没兴趣,我一个医院大夫,要那么多钱干嘛,是吧?呵呵,不过嘛,您老跟我是忘年交,这帮我肯定要帮。”

傅老爷子一击掌:“好,林小弟果然豪爽。”

林三七一摆手:“不过你能确定你那些个亲戚肯拿出家里的宝贝换粮食?万是来个要钱不要命的呢?”

这种可能性很大,真正的纨绔王爷,早就在民国时败完家了。

既然能守着家产一直到新中国,说明这批人心眼肯定有八百个,想从这批人手里拿出好东西来,估计难如登天。

傅老爷子一听,苦笑不已:

“要是换了以前,这群守财奴还真不愿意换粮食,但这不是年景不一样了嘛。小七你想,我家由你接济,还要吃了上顿没下顿,其他人可没这福气,那日子过得就甭说了。饿过肚子吃过苦,他们才知道粮食的珍贵。”

林三七一想也是,粮食危机其实从58年开始的。

58年的时候大家都认为危机很快就会过去,结果到了59年危机反而加重了。

但人嘛肯定不死心,心想等撑过今年,明年肯定就好了。

好家伙60年粮食危机是愈来愈严重,这些已经饿了两年的前朝贵族哪里吃过这种苦?心里防线早就崩溃了。

“那行,老爷子,您安排,想要换粮食的都准备东西,我先说好,古玩我只要精品,大路货就不要拿出来了。另外,我需要的是黄金,多少黄金我都吃得下。

我不懂古玩,因为古玩不好开价,除非是珍品级别的,否则免谈。黄金的价格是明的,我也不宰他们,就按四九城的黑市价格交换粮食,您看怎么样?”

傅老爷子想了一下,回头就闪进了屋里,然后拿出一大一小两根金条。

“小七,这里是一根大黄鱼,一根小黄鱼,你先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换粮食?我也好对别人有个交待。”

大黄鱼指的是十两一根的金条,而小黄鱼则是一两的金条。

根据民国的重量标准,1市斤为16两,等于500克,因此1两折合为31.25克。

这意味着大黄鱼金条的重量是312.5克,而小黄鱼金条的重量则是31.25克,是当年果军和曰本大坂军团的最爱。

林三七心想,这老头家里存货还真不少,随便就摸出两根金条来?

“老爷子,现在小黄鱼一根的市场价是240元,大黄鱼是2400元。现在大米或面粉咱就按黑市价来,5元一斤来计算。

一根小黄鱼相当于是50斤细粮,一根大黄鱼就是500斤细粮,您放心,大米绝对是今年的新粮,面粉是白花花的纯小麦面。另外如果要换食用油、猪肉都可以,换黑市价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三七这算是敲竹杠了,他收人家的黄金是按白市价来,他卖给人家粮食是按黑市价来。

可还是那句话,现在你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去黑市,你拿一根小黄鱼就想换人家50斤大米,这种可能性很小。

黄金这玩意儿在乱世其实也没啥用,像电影里放的,逃难路上,一个金戒指就换两个窝窝头,谁跟你按市场价来?

粮食是可以保命的,黄金同样只有盛世才有它的价值。

林三七又不是圣母,这群遗老遗少手里的黄金当年也是剥削劳动人民得来的,这一刀宰得他心安理得,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劫富济贫吧?

傅老爷子掂量着自己手里的黄金,重重叹了一口气:

“当初在民国的时候,这一根小黄鱼可以换480斤大米。那时候有钱人家里都藏黄金,甚至连送礼都只收黄金,总觉得黄金未来会越来越保值,结果好家伙,黄金也成了大白菜了。”

林三七听了哈哈大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这些黄金将来总会值钱的,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拿得住你就赢,拿不住就不如珍惜眼前。”

傅老头也跟着笑:“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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