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沈安得意

皇城司是帝王倚仗的最后力量。

大唐的侍卫多是贵族子弟,而大宋的亲事官和亲从官都是从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身高要一致,站在一起看着就和成熟的麦浪一样,赏心悦目。

皇城司掌管宫中的一切,一旦皇城司背叛, 帝王就是瓮中之鳖。

庆历年间的那次谋逆把仁宗皇帝给吓坏了,从此不敢再谈什么新政。

赵曙继位后留用了张八年,主要就是看中了他的武力值。

当宫中生变时,有这么一个好手在,加上曹太后,起码安全无虞吧。

但不能让一人专权,这不只是大宋,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所以皇城司里还有七位勾当管事,大家互相监督,互相牵制。

谁要是有本事把另外七人说动了,大伙儿一起造反,那没啥说的,该死就死吧。

可现在那七人……不,六人,胡榭年还断腿在家里嚎叫呢。

六人齐齐弹劾沈安,甚至暗示沈安和张八年有勾结,这个声势不小啊!

按照赵曙的了解,沈安会咆哮,然后和那些人驳斥。

可他咆哮之后却选择了辞官,这个很有趣啊!

“那张五郎……朕记得他在中京城悍不畏死,为大宋拿到了辽国和西贼谈判的结果,堪称是有大功于国。”

这个开头不大妙。

蒋赞看了张八年一眼, 见他依旧是冷冰冰的,不禁暗自琢磨着这人的路数。

作为先帝时就执掌皇城司的存在,张八年堪称是老臣。

若是别的帝王继位,定然是要换一批人, 可赵曙却不同,他几乎不信任所有人,换谁来都一个尿性,所以才留用了张八年和陈忠珩。

而张八年在皇城司从不和其他七位勾当管事亲近,独来独往,这也是保身之道。

只是此事他为何要站在沈安这边呢?

这一点让人不解。

张八年出班,“是,陛下,张五郎有大功于国。”

“在得知了消息之后,大宋方能从容的和辽人周旋,后续方能从容攻伐西贼。”

这话越发的不对了。

“那日张五郎去拿人,那些人说了什么?”

张八年正准备说话,赵曙却冷笑道:“说朕是昏君!”

这皇城司里官家究竟是布下了多少眼线啊!

众人心中凛然。

“你等以为这等人该不该拿?”

赵曙的目光不善,看来火气上来了。

众人低头,“此等人罪该万死。”

只是说了一句昏君,离罪该万死远着呢,最多是打一顿放了。

“可有人却觉着他们骂的极好!”

“臣等不敢。”

皇城司的都跪下了。

赵曙森然道:“既然不敢,那为何悄然放了他们?”

完蛋了!

蒋赞知道官家这是确定了立场,胡榭年要倒霉了。

“胡榭年口口声声说什么张五郎纯属污蔑,可他做了什么?他受贿!”

官家连这个都知道?

沈安觉得这位帝王大抵一直在冷眼旁观,就在大伙儿以为自己蒙住了他时,他反手一巴掌就把证据抖落出来。

“有人去求情,送了他一家店铺!无耻之尤!”

赵曙骂道:“就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般,口口声声说什么忠心耿耿,说什么两袖清风,可暗地里却藏污纳垢,让人恶心!”

完了!

官家竟然知道的这般清楚,谁还敢敷衍?

蒋赞等人心中一颤,担心自己也跟着倒霉。

这便是站队。

官场站队要谨慎,一旦站错了地方,打板子的时候你也跑不掉。

他们额头渐渐冒汗,沈安却恍如未觉。

既然早就知道了收尾,却坐视张五郎被欺压,这便是帝王吗?

万物皆可利用。

有这种心态的才是真正的帝王。

先帝就是心太软,不,是被打击的再无雄心壮志。

“重新拿了那些人回来重惩。”

“是。”

“胡榭年贬为庶民。”

哦嚯!

这下子成白身了,爽啊!

沈安本以为胡榭年被打断腿就够惨了,赵曙大抵会留着他的那些虚衔。谁曾想却是一锅端了。

爽歪歪啊!

“沈安!”

“臣在。”

戏肉来了。

“你擅自动手……”

“臣有罪。”

沈安一脸的惶然。

赵曙看着很生气,“你要好生反省。”

“是。”沈安抹了一把额头。

蒋赞看了一眼,不禁暗自大骂。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他的额头上哪里有汗,装腔作势。

这是和官家一唱一和的糊弄大家呢!

赵曙看着其他人,冷冷的道:“你等罚俸半年。”

卧槽!

做官做到了勾当皇城司这个地步,每月的俸禄真的很可观啊!

现在竟然被一家伙干掉半年的俸禄,有人要哭。

出了大殿后,沈安果然听到了叹息声,他一脸关心的道:“可是家中少了钱粮,若是少了只管说,沈某接济些。”

那几个勾当管事抬头,眼中全是愤怒,随后担心的看了带路的内侍一眼。

这是明晃晃的勾结啊!

不,是明晃晃的调戏。

他沈安有功劳在身护体不怕,可他们作为密谍头子却忌讳这个。

这人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

沈安大笑着扬长而去。

随后有内侍去了胡榭年家,传达了官家的决定。

“贬为庶民?”

躺在床上的胡榭年不禁喊道:“臣冤枉,臣冤枉啊!”

外面的内侍冷笑道:“其余几位勾当管事具被罚俸半年。”

里面传来了嘭的一声,接着就是惨叫。

“郎君的腿又撇断了。”

“来人,快请了郎中来!”

……

胡家愁云惨淡,张家却也不好过。

皇城司的各位勾当管事齐集宫中,沈安随后进宫,这便是要处置此事。

张五郎两口子紧张的早饭都没吃,就枯坐着。

“五郎!”

外面有人在叫喊,张五郎扶着墙壁起身,说道:“去看看,去看看。”

洪氏去开门,进来一个密谍,他欢喜的道:“五郎,六位勾当管事被罚俸半年,胡榭年被贬为庶民!”

瞬间张五郎的身体一松,胡氏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着。

“郡公呢?”

“沈郡公被官家呵斥,说是让他好生反省。”

这就是罚酒一杯!

张五郎抬头,笑意渐渐充盈着。

“恭喜五郎。”

外面又来了几个密谍,都是来贺喜的,稍后来的人越发的多了。

洪氏端茶倒水的忙的不行,可眼中全是欢喜。

“五郎,官家说你有功于国呢。”

众人看着张五郎的目光中都带着艳羡。

官家记住了你有功,这就是最大的褒奖,以后好处多多啊!

等送走了众人后,张五郎说道:“咱们出去走走。”

洪氏一怔,然后用力的点头。

这是张五郎受伤后第一次出门,被胡氏扶着在巷子里缓缓散步。

街坊们前阵子对他家是避之不及,都怕被牵连。可现在却是笑脸相迎。张五郎在家没啥,洪氏每日进进出出的可没少被白眼,张五郎此刻出来散步,就是要给妻子做脸。

“五郎出来溜达呢!”

“是啊!”

“五郎,听闻你要升官了?”

“没有的事。”

张五郎笑着。

一路到了巷子外面,洪氏想扶他回去,张五郎摇头,“去榆林巷。”

洪氏心中一惊,“官人,你的身体……”

“无碍!”张五郎说道:“如此才心诚。”

洪氏扶着他走了半晌,“那可犯忌讳?”

一个密谍去寻沈安,这事儿怕是会被人诟病。

“不怕,光明正大的不怕,就怕鬼鬼祟祟的。”

一路到了沈家门外时,夫妻俩都是满头大汗。

“这大冷天的……”庄老实一见他们夫妻的模样,就知道是强行步行来的,赶紧去通禀沈安。

沈安一路出来,张五郎一见就跪下,“多谢郡公相救。”

“扶他起来。”

沈安指指张五郎,然后令人去弄茶。

“沈某出手却不是什么交情,而是知道你有功于国。”

沈安真心不想居功,可张五郎言辞间却把他当做了恩人。

这个很让人惆怅啊!

晚些沈安令周二驾车送他们两口子回去,自己却苦命的去了书院。

书院里,赵颢依旧在埋头研究,沈安问了王雱。

“算是个聪慧的,那东西需要的是耐心,某看他是真心喜欢。”

“喜欢就好。”沈安见他鼻梁有些青,就多看了一眼,“万事靠毅力坚持也行,可最好的却是喜欢。”

当你把事情当做是爱好时,自然就多了许多乐趣。

“明日你送什么贺礼?”

王雱看来也不怎么懂送礼,看着很是纠结。

“某也不知道。”

沈安也很纠结这个,“要不直接送钱?”

王雱的眼睛一亮,“是啊!他不是经常说什么手中缺钱,此次成亲,以后他还得顾着妻儿,身上没钱算什么皇子?就送钱。”

他看了沈安一眼,“不过你可别送的太多,否则咱们没脸。”

沈安认真的道:“你放心。”

王雱狐疑的道:“你若是无所谓的说你放心某还信,可你那么认真,某却觉着不放心!”

呃!

这哥的名声就那么糟糕吗?

“起来了!”

这时那边有人在欢呼,沈安笑道:“看来二大王还是有些天赋,某明日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山长,外面唐判官来了。”

沈安点头,正准备出去,王雱问道:“二大王昨日就想在书院里住下,可这不合规矩,某就拒绝了。”

“问宫中。”

沈安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第1453章 失去节操的沈安

唐仁在书院外面等到了沈安,见他神色自然,就问道:“郡公,您可是用功劳换了张五郎的平安?”

“没有的事。”

想到明日赵颢会给那些人一个大惊喜,沈安的心情就极好。

可他的微笑在唐仁看来就是强颜欢笑。

“是某不该。”唐仁觉得是自己把沈安拉了进来,让他的功劳化为了乌有。

沈安在西北连下三城, 外加攻下了韦州和灵州的功劳,让朝中不少人羡慕的流口水。

“虽说您不好再升官,可家里不是还有二位衙内吗,某真是该死!”

就算是把功劳算在芋头和毛豆的身上也成啊!

唐仁痛心疾首的想抽自己一耳光。

他没想到皇城司的反弹会那么厉害,让官家专门召集了双方来处置。

“你这是想多了。”

沈安的心情依旧美好,“某见不惯这等打压忠良的人, 不踩断他的腿, 某就觉着心中不安,寝食难安。”

“郡公……”唐仁感动之下,唯有躬身。

芋头现在是儒林郎,小毛孩也差不多了。至于毛豆,他现在还只知道嚎哭,怎么可能封官?

大宋恩荫封官不少,但那孩子得长大些,哪怕是宗室子也是如此。

这些沈安早就算过了。

那些功劳太多了些,让他不得安生,若非是出来一个胡榭年,他已经瞄着几个反对新政的‘新星’了。

他摸出一枚大力丸递过去,一脸平静的道:“安心。”

唐仁点头,接过大力丸,熟练的剥开扔进嘴里。

酸酸甜甜真好吃啊!

两人吃了大力丸,唐仁又请教了一些钱庄的事儿。

回到家中后,杨卓雪来问贺礼的事儿。

“送钱吧。”

沈安很是大气的一摆手, 沈家就准备了一箱子纸钞。

咱不差钱啊!

第二天一大早,沈安就被果果和芋头吵醒了。

“哥哥,要去看新娘子!”

天气还冷,早上睡觉最舒坦不过了。

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开始有果果,后来有两个儿子,让沈安不得安生。

“来了来了。”

沈安昨日就和他们说好了去观礼,所以爬起来吃了早饭后,家里的马车也准备好了。

闻小种自然要跟着去的,还有李宝玖。

“卓雪,我们出门了。”

杨卓雪也想去看,但却要在家带孩子,只能挥手。

沈家的贺礼此刻才将到了皇城外。

“沈家的贺礼?”

按理送礼该提前的,可沈安却留在了今日,而且竟然只有一只木箱子。

按照大王和他的交情,少说也得送个几马车的贺礼吧。

这大宋首富也忒抠门了!

几个不知深浅的内侍在嘀咕,等他们接过木箱子后,发现不怎么重,更是摇头。

一路把木箱子送到了庆宁宫中,王崇年和乔二接过后也是一愣,然后喊道:“沈郡公的贺礼!”

有人来记录,把正蹲着等媳妇的赵顼也惊动了。

“送了什么?”

赵顼真的很好奇沈安会送自己什么贺礼,觉得应当是金器。

比如说一只百来斤的金虎什么的。

木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纸钞,一眼看不到底。

卧槽!

乔二揉揉肚子,然后踮脚看了一眼下面。

这得有几万贯吧?

啧啧!

果然是大宋首富的手笔啊!

乔二看了一眼,见大多数人都是眼冒金星,显然是被震住了。

赵顼干咳一声,“把箱子收好了,那个乔二,你看着,丢了只找你。”

好兄弟啊!

赵顼正在发愁娶了媳妇,以后生了孩子去哪弄些钱来花用,此刻得了这个贺礼,心中不禁一松。

宫中有份例,他的还很高,可大丈夫在世,手里紧巴巴的日子难熬啊!

“圣人来了。”

高滔滔带着哼哈二将来了,一进来就见到了一箱子的纸钞,就问道:“可是沈安送的?”

“是。”

赵顼觉得不大妙。

高滔滔叹道:“果然是大手笔,不过今日人多手杂,且放我那里去。”

“娘……”

赵顼觉得这钱被送到了老娘那里去,就和飞走了没区别。

“圣人,官家在寻你。”

幸而来了个好消息,高滔滔遗憾的道:“这箱子要收好了,谁弄丢了……严惩!”

这看样子高滔滔并未完全信任新媳妇,担心她败家。

可赵顼这个棒槌却不知道老娘的感受,等她前脚走后,就吩咐道:“放我的卧室里去。”

卧室里媳妇迟早会发现,到时候……

赵顼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沈安以前说过的事,有地方的新婚夫妇当夜就会打起来,而起因却是为了钱。

至于吗?

他摇摇头,接着婚礼就开始了。

婚礼是盛大的。

有钱的赵曙为了儿子娶妻砸了不少,堪称是豪奢,只是不知道事后会不会后悔。

“安国夫人来了。”

安国夫人就是向氏最新的封号,她被迎了进来。

外面有不少来观礼的,芋头坐在父亲的脖颈上看着里面,果果牵着哥哥的衣袖,踮脚嚷道:“新娘子在哪?”

等向氏出现后,大伙儿都齐齐的哦了一声。

好了,心满意足了。

外面陈忠珩板着脸道:“诸位,都该去吃喜宴了啊!”

赵曙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收了不少礼后,还记得摆了酒宴。

果果去了女人那边吃席,沈安和芋头坐在一起,边上竟然是赵宗绛。

这谁安排的位置?

沈安看着赵宗绛吃肉和受刑般的模样就觉得不爽,可等他看到了斜对面坐着的曹佾时,心情不禁大快。

就在曹佾的上首,坐着的竟然是令汴梁百官宗室闻风丧胆的赵宗谔。

曹佾以前很少参加朝会,所以和赵宗谔寒暄了一番,甚至还热情的邀请赵宗谔有空去家里喝酒,大伙儿谈谈人生什么的。

赵宗谔在汴梁堪称是霸道到了没有朋友,所以见曹佾亲切,不禁热泪盈眶,不知不觉就放了几个无声无息的屁。

“喝酒喝酒。”

曹佾举杯,然后吸吸鼻子,“什么味?”

哎!

作死的曹佾啊!

沈安在心中为曹佾默哀片刻,然后照顾芋头吃饭,等自己得空后看去,就见曹佾面色涨红,大抵是想提前回家。

可这是贺赵顼成亲的宴席,谁敢这么不给官家面子。

宴席结束后,曹佾如蒙大赦的往外跑去。

“国舅等等某!”

赵宗谔追去了,大家不禁哄笑了起来。

“二大王送贺礼来了。”

就在此时,赵颢来了。

赵曙板着脸,“他这个时辰才来,这是存心的?”

高滔滔闻讯赶来,赶紧劝了劝,“二郎定然是去费心准备礼物了,官家且看看再说。”

自家大哥成亲,你竟然等宴席结束了才来送贺礼,这个真的说不过去了。

沈安牵着芋头,含笑看着灰头土脸的赵颢。

赵颢的身后跟着两个内侍,他们提着一个木箱子。

“是什么贺礼?”

赵允让也来吃孙子的喜宴,他打个酒嗝问道。

今日在场的就数他最尊贵,所以周围敬酒的人不少,赵曙见了担心自家老爹吃亏,就使个眼色,陈忠珩过去打岔,让赵允让得以全身而退。

赵颢拱手,“是一只鸟。”

周围传来了一阵笑声,很是那个啥……暧昧的笑声。

鸟!

赵允让额头上青筋直冒,若非是在宫中,定然是要发飙了。

“弄来看看吧。”

沈安突然说话了。

赵允让看着他,心想这孙子说弄个震古烁今的贺礼,最好私下再看,免得丢人。

沈安牵着芋头,很是笃定的道:“这几日二大王在书院里刻苦琢磨贺礼之事,应当不差。”

“那就看看吧。”

不知何时赵曙走到了沈安的身后。

沈安赶紧让开,让他和赵允让之间再无阻碍。

父子俩交换个眼色,大抵是看到你过得好老夫就安心了,或是你老人家看着老当益壮,很是精神,我很欢喜……

赵允让干咳一声,“二大王在书院里做什么?看着脸都黑了。”

那边两个内侍在开箱,赵颢听了就拱手道:“翁翁,某去弄了给大哥的贺礼。”

“什么贺礼?”

赵允让第一件事就是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赵曙的身前,然后问道:“可会爆炸?”

他想起了以前赵顼在郡王府一家伙炸塌了一排屋子的‘壮举’。

那个沈安就是个不消停的,得小心些。

沈安摇头。

赵曙悄然走了出来,站在了赵允让的前方。

看来他也不相信某的节操啊!

沈安觉得自己很无辜。

而在另一边,消息传到了庆宁宫。

赵顼正在那个啥……正在屋里看着新娘,两口子这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有些囧。

向氏低头,只觉得心口那里噗噗跳动,浑身发热。

“大王,二大王在弄什么礼物。”

乔二觉着这算是个好消息,就抢先来报。

赵顼在前几日就和沈安、苏轼等人探寻过怎么收服自己的媳妇,这其中有个手段在媳妇刚进门的时候最好施展。他正准备施展……

乔二!

瞬间赵顼就决定晚上吃鸡腿。

“大王为何不去看看呢?”

向氏也想起了出嫁前邀请杨卓雪去家中做客,提及怎么和皇子相处时,杨卓雪出的主意。

——别担心犯错,只要有分寸就好,大胆些。

你越大胆他越欢喜。

这是两个孩子他妈的经验之谈啊!

向氏如获至宝。

于是她抬头,侧脸看了赵顼一眼。

啧啧!

这个娇羞哦!

男人找媳妇当然喜欢美貌如花的,可你就皮囊美的话,所谓色衰而爱驰,等他看厌了,觉着如左手摸右手了,那你还有什么值得他爱恋如初的?

最好就是内外兼修。

娇羞自然是女子最大的武器,所谓月朦胧鸟朦胧,烟笼寒水月笼沙嘛,朦朦胧胧的更让男人挂念。

赵顼果然楞了一下,向氏心中欢喜,想着杨卓雪果然是真知灼见啊!不,这分明就是她仗以捆住沈安的压箱底手段啊!

是了,若非是有这等手段,沈安年少有为,还贼有钱,怎么会不多弄些女人进家。

这一刻向氏不胜欢喜,不胜感激。

赵顼心中一动,就去了前面。

一只大鸟!

一个以厚纸板为骨架的大鸟被摆放在地上。

大鸟做的惟妙惟俏,但这是你大哥的婚事啊!

你竟然就拿一只大鸟来当做是贺礼?

赵允让的面色发黑,这里若是郡王府,沈安确信赵颢会被暴打一顿。

赵曙干咳一声,低声劝了几句,大抵是且看这逆子弄,回头我收拾他。

那些吃喜宴的人都在赞美着。

你去别人家吃喜酒,遇到了一些尴尬事儿怎么办?

记住要笑眯眯的说些场面话,比如说贺礼有一只鸟,你得说这只鸟看着和真的似的,回头新郎摆放在屋里,那叫做一个精神抖擞啊!

好鸟!

赵颢走过来,拱手道:“官家,臣想在此动火。”

啧啧!

有人啧啧赞道:“看看这二大王,今日兄长成亲,他就来一把火,这个兆头……这个兆头……”

这个兆头必须好啊!

可这货只是随口拍马屁,却不知道下面怎么接。

众人看着他,觉得很可乐。

呃!

很尴尬啊!

沈安淡淡的道:“安国夫人早有贤名,大王以后的日子自然是红红火火。”

“对!”

那人感激的看了沈安一眼,正准备继续哔哔,有内侍一把把他拽了出去。

这说话都大舌头了,还哔哔,回头小心官家收拾你。

赵曙的脸黑着,然后勉强点头。

于是赵颢就弄了火折子走到纸鸟的边上,蹲下拉了拉,竟然从鸟腹下拉出一根引线。

引线点燃,赵颢退后。

嘶……

引线竟然往两边翅膀的凸起处和鸟嘴,以及那个啥……鸟菊那里分散燃烧而去。那里有弄了防火材料的机关。

这样的燃烧要考时间,时间不对就有先后。

所以这样的引线必须制作精良,而且多次试验。

嘶……

引线钻进了四个喷口里。

咻咻咻咻……

火焰开始向下喷射……

……

第四更送上,还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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