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捉住赵无极,雪清河:李谪仙,本圣女

这一日。

天斗城风声鹤唳。

皇家禁军与魂师卫队如梳篦般在城中大肆搜捕。

近乎翻遍了每一寸土地,四座城门皆以重兵把守,许进不许出。

而凶手已经水落石出了。

线索其实很清晰。

熟悉李谪仙的人都知道。

他近来唯一结怨的,就是外城来的马红俊。

而马红俊身边那位随行老师——不动明王赵无极,正是一位魂圣级强者。

一切都对上了。

……

数百平方公里的皇城看似广袤。

却经不住皇室禁军与魂师队伍犁地般的搜查。

皇城北郊。

一处偏僻村落。

望着村外陡然增多的陌生面孔,暗处的赵无极捏紧拳头,呼吸渐渐粗重。

想不到竟找得如此之快!

这李谪仙还真是广交好友!

他凌晨回到下榻旅社。

因为马红俊伤势恶化,所以寻医问药耽搁了时间。

等其伤情稳住后,再想出城,已然迟了。

赵无极扭头,目光看向村落深处。

马红俊就藏匿在那里。

由秦明安排的人照料。

他不能再逃了。

若他逃走,马红俊必被搜出来。

即便马红俊没做什么,也难逃迁怒之灾。

“大师、院长……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

“只是可惜……”

“不确定李谪仙死没死!”

纷乱思绪在脑中翻腾。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从村口大步踏出。

他身影甫现。

立刻被搜寻的魂师们察觉。

乌泱泱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呵……”

赵无极从他们脸上扫过,大嘴咧出狞笑。

“老子临死前,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吼——!”

他身躯骤然膨胀,狂暴魂力涌动,竟是要直接使出武魂真身。

然而这时。

一只枯瘦手掌凭空探出,狠狠扇在赵无极脸上。

啪——!

脆响炸裂。

赵无极被扇飞出去百余米。

尚未成型的武魂真身被硬生生打散。

“以大欺小,欺惯了?”

独孤博负手而立,碧绿的眼眸森寒如冰。

“老夫问你,李谪仙在哪儿?”

赵无极趔趄着站起。

左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惨绿的掌印。

掌印边缘的皮肉竟如朽木碎屑般簌簌剥落。

赵无极也是个汉子,痛得浑身颤抖,愣是没说一字。

“毒斗罗冕下。”

伪装太子亲卫的蛇矛上前一步。

“奉太子口谕,不如将赵无极交由宫里审讯。”

“酷刑之下,不愁他不开口。”

独孤博点了点头。

“若有消息,第一个告知老夫。”

……

赵无极被押至太子寝宫后院。

他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讥笑。

却在目光触及院中那根荆棘石柱上吊着的人时,骤然凝固,虎目圆睁。

“秦……秦明?!”

“你……”

秦明艰难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涩。

“老……老师……其实在我告诉你剑酒身份时……”

“我就想到会有今日了……”

赵无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悔恨、自责、痛苦等等情绪在他心里翻涌。

秦明本该前程远大……

却因他近乎逼迫的求助,身陷囹圄,生死难料。

“此事与他人无关!”

“全是我一人所为!”

赵无极嘶声咆哮。

雪清河走过来。

“李谪仙呢。”

赵无极沉默,喉结滚动。

“我要你放了秦……”

话音未落。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明魂力,锋锐如刀,骤然掠过。

噗——

秦明一只手腕应声而断,坠落在地。

“啊!!!”

凄厉惨嚎撕裂了后院的死寂。

赵无极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说……”

“李谪仙……”

他盯着雪清河,眼底翻涌着残忍,一字一顿:

“被、我、杀、了。”

“尸首就扔在护城河。”

“你放了秦明,我带你去寻他尸首。”

后院陷入死寂。

雪清河缓缓闭上眼睛。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被扼住了咽喉,窒息感汹涌而来。

耳边只剩下嗡嗡的杂音,世界好似在这一刻静默。

她拖着脚。

对刺豚、蛇矛的话充耳不闻。

雪清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后院。

而看到雪清河这样,蛇矛面色阴翳的挥挥手,几个拿着刑具的老太监怪笑着走进了后院。

雪清河直到步入自己寝宫。

视线触及窗台那里,迎阳绽放的晨曦光瑰,倒映在她失焦的眸中。

朦胧光影里。

她仿佛又看见那个白衫少年,笑着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唤她过去同坐。

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

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

雪清河无声地哽咽着,纤瘦肩头微微耸动。

“李谪仙……”

“本太……圣女不许你死。”

“你还没见过我的样子……”

“你还没唤过我的真名……”

“我还没以真实身份……和你钓过鱼……”

“本圣女不许你死!”

……

索托城。

接到消息的弗兰德与玉小刚惊怒交加。

立刻动身奔向天斗城。

望着两人仓惶远去的背影。

唐三与奥斯卡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唯有戴沐白悄然攥紧了拳头。

即便院长与大师没有明言。

但那封信来自天斗城。

能让两人如此失态……十有八九,是胖子出事了。

唐三看了眼戴沐白。

“沐白,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戴沐白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压低声音,向唐三与奥斯卡道出自己美化过的实情。

结果自然是令得唐三、奥斯卡同仇敌忾。

“哼,史莱克七怪是个队伍,如果那剑酒伤了胖子,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而就在弗兰德与玉小刚离去还不足一日。

在星斗大森林历练的小舞、宁荣荣、朱竹清归来了。

得知院长、大师奔赴皇城。

朱竹清俏脸微变,她立刻猜到可能与“剑酒”有关。

她甚至未及多言。

猛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如离弦之箭朝着通往皇城的官道疾驰而去。

“哎!竹清!”

小舞与宁荣荣的呼喊被抛在身后,徒留烟尘。

戴沐白邪眸里凶戾翻腾。

“果然!”

“朱竹清这个贱人果然和那个剑酒有染!”

……

“咳咳……咳咳……”

一棵古树的树杈上。

李谪仙缓缓睁开眼睛,蓦地闯入眼帘的阳光,让他闭眼了一会儿,再是睁开。

他嘴唇干裂,说话声嘶哑。

“活着真好……”

“嘶,好痛啊……”

(本章完)

第45章 李谪仙现身,谁把我好哥们儿惹哭了?

李谪仙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出腰间的清泉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香醇酒液滚入腹中,灼流随之蔓延开来,伤势在酒力的浸润下缓缓修复。

李谪仙在鸟巢边缘探出头,谨慎地四下张望。

确认安全无虞,这才将腿伸出,腿窝随意搭在巢沿,惬意地晃荡了几下。

他默默饮酒疗伤。

心思却早已飞回那夜与赵无极的生死搏杀。

“当真是命悬一线……”

李谪仙心中默念,后怕如影随形。

“这次是运气眷顾我了。”

“若非遇到倾盆暴雨,霜之剑不可能冻结赵无极那么久。”

“逃遁至此的血迹,也无法被雨水冲刷干净,必然会被他循迹追来。”

“甚至……”

“这偌大的鸟巢里,有一只凶禽盘踞……”

“我重伤昏厥之际,怕是被啄食殆尽,尸骨无存了。”

李谪仙抬手擦去嘴角的酒渍,苍白的脸上尽是认真。

“我厌极了这种身不由己,生死悬于运气的感觉。”

“实力还是不够,我要变得更强,手里的剑也须更加锋利。”

几口酒下肚,伤势好了些许。

唯余胸口和手腕的骨裂处,仍隐隐作痛。

好在他的熔炼霜灵体炼到了骨骼里,恢复起来也比常人快上许多。

李谪仙深吸口气,纵身跃下鸟巢。

落地时。

脚下却是一个踉跄。

除了身体隐隐作痛外,腹中还传来一阵空虚感。

酒是好喝。

但奈何不顶饱啊。

“我究竟昏死了多久……”

李谪仙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目光扫向鸟巢巨树之外。

只见周遭树木尽皆拦腰折断,地面遍布巨大的窟窿和翻卷的泥土。

而这般恐怖的破坏,竟仅止步于他藏身巨树的十数米之外。

一抹冰冷的寒意攫住心脏,李谪仙双手缓缓攥紧。

“此番教训,我李谪仙记下了。”

“下一次……”

“赵无极,我必亲手斩你!”

不知家中现在情形如何。

出于谨慎,李谪仙选择绕开树林。

他知道,自己失踪,加之住处被毁,那些熟知他的人,此刻应该会忧心忡忡。

从林间绕到街道边缘。

他准备先去独孤家报平安。

皇宫他无法擅入,只能让皇室供奉独孤博,转告雪清河他无恙了。

街道上,李谪仙长发打绺,脸上糊着层血泥,一身破烂白衫也看不出本色,沾满泥污与干涸的血迹。

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俊秀飘逸的模样?

来往行人皆投来嫌弃的目光,他周身两米之内,竟没人靠近。

不过,李谪仙却浑不在意,甚至唇角还扬着笑容。

他劫后余生,能再次行走在熙攘的街道,看到这些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心头涌起的滋味,是一种名为“人间值得”的感受呐。

还未走到独孤府邸。

李谪仙路过一家包子铺。

放置在铺子外的两个梯笼里,滚烫的白雾混合着小麦与肉的香味,就狠狠给了他鼻子一拳。

这一拳的威力。

简直比赵无极的拳头更难以招架。

“店家,来五个肉包带走。”

李谪仙一拍腰间百宝囊,两枚铜币落入掌心。

他拇指轻弹,铜钱滴溜溜旋转着,精准地落在案板上。

他接过油纸包好的包子,就这样边走边吃,一口酒、一口肉包,吃得是满嘴流油。

几口热食下肚,苍白的脸颊都浮起了一丝红润。

飒飒——!

飒飒——!

而就在这时。

街道尽头,忽地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皇家禁军如潮水般涌来。

行人慌忙退避至道路两旁。

李谪仙也随人群退至街边,口中兀自啃着包子。

待那队禁军走过,便听到身旁两位挎着菜篮的婶子压低声音议论:

“天斗城这两天事可真多,连晚上都有禁军满城巡逻!”

“唉,还不是因为死了个厉害的人!听说是太子殿下的至交好友,独孤家和叶家的座上宾呢!”

“都传那人尸骨无存啊!护城河里的打捞船都挤满了,这队禁军好像要把东城郊区的山给翻过来!”

“太子、独孤家、叶家都去了那儿呢!”

李谪仙咀嚼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霍然转身。

朝着东城郊外的方向疾行而去。

……

以那座化为废墟的庭院为中心。

五百禁军、外加两百名魂师,对着东城郊外实施着最彻底的地毯式搜寻。

掘地三尺,寸寸翻检,不留任何死角。

搜寻的队伍中。

赫然可见雪清河、独孤雁、叶泠泠。

甚至皇斗战队除了回到家族磨砺的玉天恒外,御风、奥斯罗和石家兄弟也在其中。

大家分散开来。

以此增加搜寻的效率。

一片草势茂密的林地间。

雪清河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镰刃,将面前的灌丛狠狠扫平。

她脸色苍白,嘴唇也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少主……”

蛇矛斗罗叹了口气,劝道:

“你两天滴水未进了。”

“歇息一会儿,我们来替你找吧。”

雪清河仿佛没有听见,依旧在挥动着镰刃。

“少主!”

刺豚斗罗皱着眉头。

“赵无极那厮的话未必是真的。”

“护城河里没见李谪仙的尸体。”

“这毕竟也才两天,李谪仙未必就真的死……”

蛇矛脸色发黑的拽了拽刺豚。

你妈的。

有这么劝人的吗。

不会劝你劝个鸡毛啊。

果不其然。

雪清河听到“李谪仙”这三个字。

立刻就又绷不住了。

视线骤然变得模糊,泪水再次汹涌地蓄满眼眶。

“我去你妈的……”

蛇矛用嘴型向刺豚骂了一句。

刺豚梗着脖子不太服气。

而就在两人较劲的时候。

一道衣衫褴褛、气息内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侧走过。

他径直走到雪清河身后。

一道带着几分笑意与戏谑的声音,在她身后忽地响起:

“谁把我好哥们儿惹哭了?”

“看我不揍他!”

看清是谁。

刺豚、蛇矛浑身一震,紧绷的身体立刻松弛下来。

而雪清河颤抖的肩膀,蓦地静下。

她猛地转过身。

当焦急的泪眼朦胧的目光,穿透那张沾满泥污血垢的脸庞,对上那双熟悉的、含着温润笑意的漆黑眼眸时——

雪清河纤手捂住了嘴,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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