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漫长一夜

第15章 漫长一夜

有人趁他不在的空档,偷偷摸进了这间屋子?

不止如此,对方还目睹了他潜入洛家住所的全过程。刹那间,夏凡心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危”字。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那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僵持了那么一小会儿,夏凡试着取出火折,伸向桌边的烛台。

而对方并没有阻止。

蜡烛被点燃,摇曳的火苗驱散了黑暗,他也看到了来者的模样。

正是前两天都光顾过他房间窗口的狐妖。

这一回,她不再从高处俯视,而是倚坐在墙边,尾巴盘成一团,看上去小了许多。

也近了许多。

顿时,夏凡高悬的心又从天空掉回了地面。

“什么鬼,没事不要突然在背后搭腔好不好?这样搞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原来你也会害怕。”她咧开嘴角,似在讥讽。

“废话,我又不姓机,当然会害怕。”夏凡没好气道,心中却感到有些异样——比起之前的嘲笑,她现在的话似乎少了那么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等等,自己这是肿么了,难不成对方不挖苦了他还不习惯了?

“为什么姓机就不会害怕了?”

“因为程序员没有写。”

“程序……员又是什么?”

“那是……不,还是忘了它吧。”夏凡发现自己没有讲冷笑话的才能,同时也注意到对方的面色明显有些苍白,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虚弱了几分——这也是他一开始没能立刻察觉到来者是她的缘由。“怎么回事,你生病了?”

随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如果只是生病就好了……”狐妖勉强笑了笑,正打算撑墙站起,忽然面色一变——只见夏凡大步迈到她身边,俯身下来,如一团阴影般笼罩了她。

一瞬间,拼死一搏的念头已跃于脑海,一并冒出的,还有对“师父”的愧疚与歉意。

然而夏凡却将手按在了她背后的墙上。

“这是……血。”

他看了看指尖的一点猩红,皱眉道,“你受伤了。”

“我——”

刚一开口,夏凡便打断了她的话,“让我看看。”接着不由分说的扒开了她抱在胸前的手。

她虽有抵抗,可力道微不足道。

看到胸腹部的一片红黑,夏凡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尽管瞧不见伤口,但这出血量已明显超过了正常值,而且部分血液已然凝固,形成一团团黑色血块,这说明她受伤并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犹豫了下,他稍稍用力,从下方撕开了如湿抹布状的衣服。

对方不由自主要紧了牙关,像是在承受巨大痛苦一般。

一道半臂长的狰狞创口随即呈现于他眼前,最深处甚至能隐约看到肠脏。

这再一次让他确认了女子绝非人类。

换作普通人,这种伤口顶多撑上3-4小时,而更常见的情况则是在受伤当场就因剧痛而休克,不立刻采取急救措施的话十有八九不会再醒来。

当然,对于缺乏医疗技术的古代而言,撑得再久也没用——开肠破肚本身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什么时候受的伤?”

“这不重要……”狐妖想要推开他,却没能成功,“听我说……”

“好吧,最多一天前。”夏凡扫了眼周围,未发现斑斑血迹,“没有新的出血,难道内血已经止住了?总之,我没当过医生,兽医也没,只能尽量试一试了。”

说完他将她一把抱起,转身放回到床上。

“等等,你……要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救你的命。”

正常人肯定是毫无希望了,但对方能凭借自愈力撑到现在,就足以说明其生命力之顽强。他对外科手术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无现代器材可供施展,所以能做的便只剩下最基础的急救手段。俗话说压倒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那么反过来,若把那根稻草拨下,或许还能换回一线生机。

换而言之,这种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夏凡先去旅店大堂要了一份热水——一般后厨总会备着一个不熄火的炉灶,以满足客人各种所需,加上观测灵火通常得在晚上行动,因此他的要求并不算奇怪。

只不过他掏出补衣服的针线要求放到锅里一起煮,并且强调一定要把水煮开时,还是招来的店小二异样的目光。

好在一两银子的“服务费”让后者立刻眉开眼笑,连连允诺照办。

接着他拿出卤牛肉交给小二,让其搅碎后放到粥里送过来。夜宵算是旅店的常规服务,后者自然也一并应下。

拿到这些准备好的东西后,夏凡回到房间,开始了他的应急处理。

脏兮兮的衣服无疑得全换掉,还有伤口周边的污血,都是潜在的感染源。对方这种时候意外的安静,既没有质疑,也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是认命了一般。

用热水反复擦拭干净后,他拿起针线,低声道,“接下来可能会很痛。”

“我能……喊吗?”她嘴唇微微开合,有气无力的问。

“不能,憋着。”

夏凡深吸口气,刺下了第一针。

对方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下。

这无疑是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进行缝合,说是一种折磨也不为过。迷香或许能减缓痛楚,安抚心神,但他没办法在点燃迷香的同时进行缝合。

“人类,你是在救我……还是在故意报复我?”女子满头大汗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疗法。”

“表皮有张力,靠它们自己很难愈合,缝起来不止能缩短愈合周期,更重要的是防止病菌入侵体内。另外,我叫夏凡。”

夏凡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缝合伤口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先不说用小根缝衣针来回穿透伤口本身就困难重重,光是捏着那沾满血后滑溜溜的皮肤触感就够令人头皮发麻了。他一开始还想着尽可能缝得整齐美观,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只要能缝上,不管怎么下针都行。这无形中又进一步增加了受术者的痛感。双重压力之下,他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一点儿也不比对方少。

狐妖凝视他许久,才再次开口道,“……黎。”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

说罢她紧闭双眼,不再关注夏凡的动作,仿佛接下去任由他施为。

花了足足半个时辰,夏凡才算完成缝合作业——令他暗自惊叹的是,这期间对方始终没有叫出一声来,即使紧握的指甲刺破掌心,浸出的汗水将床单打湿一片,她也没有开过口。

最后一步是上药和包扎,虽然药是天然草药,但医馆里都拿它来止血和消炎,总应该有那么点作用才是。

忙完这些后,夏凡觉得自己竟有种脱力的感觉。自从学会引气入体,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不过此刻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他又去找店小二,要来了一套干净的床单与衣服,为狐妖进行了更换。干净清爽是愈合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哪怕是勤换绷带和贴身衣物,都能大幅降低感染的几率。

当所有处理都折腾完毕,天边已渐渐泛白。

这时他总算能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对方吃粥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么?”黎忍不住轻声问。

“想啊,不过能晚点再说吗,”夏凡手头不停,“我猜这个故事一定很长。”

“……如果要从头说起的话,确实不短。”

“那就等你吃完睡醒再说。”他耸耸肩,“你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估计待会就要散了。大伤后的第一次休息至关重要,不要和身体作对。我能做的都做了,至于有多少作用天知道,恐怕主要还得看你自身的愈合能力。”

“你……不厌恶妖怪?”

“我不厌恶你。”夏凡笑了笑,“你自己不也说了么,妖分很多种。人我也不是非得每个都喜欢的。”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吃完粥后,晕眩感如潮水般袭来,令黎昏昏欲睡。这种困倦甚至超过了伤口的痛楚,让人无法抵御。

只不过她现在似乎也不需要抵御了。

直到此刻,黎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在来之前,她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包括对方态度大变、报告给枢密府,或是被残酷对待等等。她也不知道要究竟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使对方耐下心来听她说完关于“师父”的故事,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

不问缘由,不提要求。

几乎是立刻伸出了援手。

甚至不容她反对。

黎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人做什么都讲究利益图谋,夏凡应该也不例外。按他自己的说法,是想要通过她来了解妖,她唯一疑惑的是,这点利益值不值得他这么做。毕竟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作为筹码的了。

意识渐渐模糊,宛如受伤的那天。

不过这一次,她却不再抵触。

朦胧的视野中,一个人影近在眼前,理应多加防备的情景,此刻竟莫名的安心。

在久违的平静中,她合上了双眼。

(本章完)

16.第16章 误会(求收藏,推荐票!)

第16章 误会(求收藏,推荐票!)

一晚未睡,夏凡却没觉得多疲劳,比起身体上的负担,精神压力才是大头。现在对方睡着,压力卸去,他反而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年轻的本钱吧,夏凡不禁感慨,大学时还能把熬夜当饭吃,上班后一过十二点就困到不行,通宵一次得花好几天才能补回来,没想到如今还能有重返巅峰的一天。

望着盛粥的空碗,他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夏凡直奔旅店大堂,一口气点了平时两倍的餐点。

“客官,您慢慢享用。”小二很快上齐了早饭。

相较昨天相互猜忌堤防的气氛,今日的大堂要清净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起得较早,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颇有些包场的自在感。

看来早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只是这份自在感在夏凡吃到第二份馒头时,逐渐转变成了诧异。

自己在这儿待多久了?

一刻钟?或者更长……

这期间始终没有人踏入大堂——不管是从楼上下来的,还是从外面进来的。灵火只有在夜晚才看得到,通宵观测的人应该不少,现在正是返回的点。白天则便于采集,世家可能还需要占场,去得肯定是越早越好,两波人员交接的时刻,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见一个人影出入大堂?

夏凡缓缓放下手中的馒头,拿起了木剑。

就在他准备先回屋时,两名洛家弟子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们并排而立,将通道挡在身后。

接着又有人快步走入大堂,占据了出口位置——这些考生同样穿着洛家蓝袍,目光则悉数集中在他身上。

两拨人如此整齐划一的节奏,让夏凡瞬间意识到,恐怕这都是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不是他起得太早,而是洛家提前控制了旅店的人员流动。

对方等的,就是他走进大堂的那个时刻!

“不错,你的观察力比我预想的更敏锐。”伴随着一个好听的声音,洛轻轻出现在了大堂门口,“可惜你把它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尽管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夏凡仍听出了里面压抑的愤慨与恼怒。

不是吧,这么快就发现是自己干的了?

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如此大的架势,显然洛家对此有着极大的把握。这种时候再矢口否认,倒有些自找没趣了。

思及此处,夏凡索性承认下来,“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确定的?”

“洛悠儿!”

“在在,师姐。”一个有着一头卷短发的小姑娘连忙站出来道,“是味道!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这似曾相识的话让夏凡一时有些恍惚,“啥?”

她摸了摸鼻子,“我擅长的方术能让我追踪十里内味道的流向。偷盗者正是通过窗户进入屋内,并在师姐床边——”

“说重点!”洛轻轻咬牙打断道。

“喔,”洛悠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总之,我根据这味道,找到了源头一二九号房。而店家说里面只住着一个人,那就是你!”

害,原来不是用舔的方法。

夏凡摊开手,“考试可没规定不能使用江湖手段。而且这儿是旅店大堂,在此地动手,你就不怕违反士考规则?为了一瓶灵火,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么——”

“为了……灵火?”洛轻轻拔出木剑,“无耻!亏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我本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竟卑劣至此!”

“等等,有这么严重?”

“多说无益!”随着一声轻叱,她闪身朝夏凡冲来,手中的剑影犹如一道惊鸿,直指他的颈脖。

夏凡只得挥剑招架,试图用力量压倒对方。

但两剑并没有相交,洛轻轻的剑尖只是稍点了一下剑身,便自然滑开,仿佛借力一般刺向他送上来的碗口。

他顿时变色,直接松开剑柄避开这一击,同时换手抓住剑身,把木剑当锤子朝对方砸去。

而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并未给她造成任何麻烦,只是简单一晃,她便闪身躲开了他的反击。

仅仅一个回合,夏凡已落了下风。

毕竟换成真剑的话,他不可能换手去握剑刃,一招就被打落武器,结果可想而知。

这就是洛家天才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次交手更让他确认了一点——眼前的这名女子和之前赢过的那些人都不同,在用剑方面,她已趋近于收放自若,技巧上的娴熟弥补了力量的不足,是个真正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好手。

而他光是应付这连绵不绝的攻击,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嘶——”

又是一次虚晃后的斜刺,洛轻轻举剑前冲,插向了招架不及的夏凡胸口。

在他竭力侧身之下,木剑贴着皮肤划过,竟将衣服扯开了一个大破口,藏在内兜里的药包和杂物顿时洒了出来。

他心道不妙,尽管对方拿的是木剑,但被捅中的话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若是运气不好,断上一两根骨头都正常。

这么打下去落败是早晚的事!

问题是要如何反击?

虽然受到师父的耳濡目染,他对江湖伎俩颇为精通,但不代表他只会这些。作为少数能感知到气的人,方术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只不过那个术……属于「震」法,威力难以控制,并且经过他改良后,哪怕二重施展也有可能致命,不到万不得已,夏凡不想把它用在同期考生身上。

为了一瓶灵火而拼上性命,这也太荒谬了。

还有这家伙也是,不就是拿了她一瓶灵火之源吗?连无耻和卑劣都扣上来了,真是不可理喻——

等等……夏凡忽然一怔,他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些重点。

「你的观察力比我预想的更敏锐,可惜你把它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偷盗者正是通过窗户进入屋内,并在师姐床边——」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两人之前的话。

难道当时那间卧室是给洛轻轻住的?

喂喂,不是吧……这岂不意味着自己在迷晕众人后,独自潜入了一名女子的闺房?

“停、停一下!”夏凡堪堪避开对方的攻击后喊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无礼之事吧?”

洛轻轻脚下猛地一踉跄,凌厉的招式顿时乱了套。

“不然呢,”洛悠儿嚷道,“师姐早上醒来时,发现被子都掉地上了。味道也能表明,你在床前待的时间最长——”

“你给我闭嘴!”洛轻轻投去一个足以杀人的眼神。

后者连忙捂住了嘴巴。

夏凡惊了,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二位不要坏我清白好不好?”他一边躲剑一边为自己辩护道,“我进去时根本没注意床上躺着人,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何况瓶子就藏在床底下,在床边待最长时间不是理所当然吗!至于被子掉了这种事……就不能是你睡相不好,自己踢掉的么。”

“哇……师姐,他脸皮好厚啊。”洛悠儿感慨道。

“你当然不会承认,我也没指望你承认。”洛轻轻咬牙切齿的重新举起剑,“士考规定不得谋害考生,但把你打个半死我还是能做到的!”

“若我能提供证据呢?”

这句话让她的脚步停顿下来。

“什么证据?”

“味道。”夏凡一手指向她的师妹,“你有用香囊吧?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必定会和你贴得非常近,如此一来,身上肯定会残留下一些相似的气味。让你师妹好好闻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可店家还说,你晚上要了一盆热水。”洛悠儿嘟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自己洗干净了。”

干,这店小二怎么只要给钱什么都说啊……还能不能让客人有点隐私感了。

“你觉得我现在这模样,像洗过的样子吗?”

“……”洛轻轻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他是不是洗了,你闻一下就知道。”

“呃,可是师姐——”

“去,我要听最详实的回答,”她微微眯起双眼,“师—妹。”

大概是感受到了这其中蕴含的杀意,洛悠儿打了个哆嗦,只得无奈的走向夏凡。

靠近后,她掏出一片薄荷叶放在面前,随后轻声道,“巽术归戌,寻风!”

叶子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洛悠儿将烟吸入,围着夏凡嗅了半天,神情逐渐复杂。

“答案呢?”洛轻轻的声音也愈发冰冷,仿佛只要师妹一点头,她就会立刻动手。

“那个……师姐,他身上没有你的味道。”

“啥?”她已经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你可确定?”

“这么近闻,不会有错的。”洛悠儿嫌弃的摆摆手,“而且他不止没洗澡,只怕后半夜都没有消停过。”

“怎么说?”洛轻轻追问道。

“有腐败的臭味,泥巴和青草味,还有……血味。”她跑回师姐身边,“之后你到底去哪了?”

“原路返回时不小心摔了跤而已,还好当时离地面比较近。”夏凡故作轻松说,“现在你能相信了吗?老实说,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找瓶子上,连床上躺着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你还是进去了。”洛轻轻低声道。

“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对此深表歉意。”夏凡此刻完全能理解对方的羞恼与愤怒,在这个时代,未婚少女的清誉绝不是件开玩笑的事,一个处理不当就是一辈子的悲剧。“我绝不会把此事说出去,只要你的同门——”他这时才注意到来者都是洛家女弟子,“她们不说,今后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沉默良久后,洛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看得出来,她也松了口气。

“那瓶灵火之源……”

“是守夜弟子的失职,分配名额也会从她们之中扣除。”洛轻轻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样,“至于她们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我个人不作干涉。”

“还有这酒馆的东西……”夏凡扫了眼一地狼藉的大堂——刚才对方明显动了真火,自然不会顾及到两人身旁的桌椅。

“只要照价赔付,就不算违反规则,洛家会处理妥善的。”

果然……她注意到了这个漏洞,或者说规则中的「陷阱」。

“另外你的衣服,我会让店家送一件新的来。”洛轻轻咳嗽两声,“这件事……我也有……”说到一半时,她声音已低到微不可闻。

“你是说,你也有做得过火之处吗?”洛悠儿歪头道,“声音太小的话,别人听不到的啦。”

理所当然的,师妹换回了重重一记手刀。

“那么,我先告辞了。”洛轻轻收起木剑。

“不送。”

夏凡没法学对方那般干脆利落,他还得捡回自己洒落的药材。

就在这时,已经朝楼道口迈开半步的洛轻轻又停了下来,她惊讶的望向夏凡,“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经蹲在他面前,从零散的杂物中捏出了一片金属造物。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洛轻轻的神情,竟似乎比之前问责时还凝重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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