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君臣惊讶

“就说沈安求见。”

站在宫门外,沈安归心似箭,只想赶去包拯家接妹妹。

他说完后就百般无聊的踱步,等回身时却见没人进去,就怒道:“这是啥意思?难道沈某才离开汴梁几个月就无人认识了?”

他在想着妹妹有没有伤心。

果果多喜欢撒娇啊!

可他不在的时候,果果却懂事的让人心疼。

连包公都说这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女娃。

守门的侍卫在惊讶的看着他, 其中一人问道:“沈待诏,您……您不是逃回来的吧?”

卧槽!

沈安怒了,“怎么说话的你?什么叫做我逃回来了……咦!这谁在传播谣言呢?去通报,就说老……就说我回来了。”

侍卫们宛如见鬼,有人拔腿就跑,有人喊道:“沈安回来啦!”

卧槽!

沈安觉得有些懵逼。

哥不是净街虎啊!

沈安觉得不大对头, 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 侍卫们都用那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一坨臭狗屎, 别说踩,闻到就会中毒。

府州的捷报呢?不是比我先一步出发吗?

沈安心中有些犯嘀咕。等陈忠珩出现时,他就怒道:“老陈,这是啥意思?怎么我走了几个月,就像是叛逆般的。这谁在说我的坏话!”

陈忠珩站定后,先仔细看看他的衣裳,见他灰头土脸的,就叹道:“败了?”

“什么败了?”

沈安一怔,然后恍然大悟,骂道:“哪个生儿子没pi眼的在造谣呢?老子屡立战功,怎地就成了败了……谁造的谣,老子要弄死他!”

这一刻远在府州的陈昂在瑟瑟发抖。

他虽然叫人去追回了求援的书信,可河东路是军事重镇,得了军情一刻都不敢停留, 马上就令人来京城报信。

若非是沈安归心似箭的话,他此刻大抵会折返回去, 把被自己折服的陈昂打个半死。

等进了宫殿,沈安见君臣都木着脸,先前的想法就有些动摇了。

谁犯错了?

果果?

扯淡!

五岁的女娃能犯什么错?

而且就算是果果犯错了,天大的事沈安也能扛下来。

那么还有谁?

包拯?

沈安的眼中多了冷意。

谁特么敢弄包拯,老子就敢弄他!

“府州如何?”

赵祯的声音有些淡然。

若是胜利,捷报早就该到了。

可现在只是沈安归来,那结果不言而喻。

他叹息一声,然后茫然看着虚空。

西夏那个叛逆,为啥就那么不消停呢?

“府州安好。”

嗯?

赵祯低头看向沈安,眼中多了惊喜。

“府州还在?那就好,那就好!”

他对宰辅们说道:“诸卿不得苛求,不得苛求。”

他总是会宽容臣子,以至于许多人会蹬鼻子上脸。

比如说包拯,若非是他的仁慈,只怕要去皇城司里走一遭。

但他的这个性格却让朝中多了一股凝聚力,也让这个时代多了更多的活力,而不是禁锢。

富弼微微躬身,表示从命。

宰辅们纷纷俯首,在此刻他们想起了帝王的仁慈,所以愿意退让。

赵祯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对沈安说道:“你此行也辛苦了,快些回去吧。”

大败之后,各方弹劾将会淹没了沈安,这时一次宁静的歇息会很重要。

沈安一脸懵逼的道:“陛下,捷报呢?”

殿内一下就安静了。

啥?

赵祯皱眉问道:“什么捷报?”

沈安说道:“臣至府州,未进城即斩杀敌军斥候十三人,敌军随即攻城,府州军杀敌无数,敌军溃逃。折继祖与臣观敌势弱,就猜测敌军乃是牵制……”

“等等!”

富弼觉得有些头晕。

他问道:“只是观看?”

你竟然只是观看就判定西夏人势弱?

富弼此刻只想一拳撂倒沈安,然后再把他扔进汴河里。

“对啊!”

沈安很是懵逼的道:“还要什么?”

富弼怒道:“若敌军隐藏呢?”

沈安拨弄了一下胸口的衣襟,富弼下意识的就是一巴掌,不过却是拍向了自己的脑门。

君臣齐齐晕乎,都懊悔于自己竟然忽略了望远镜的作用。

几倍的距离下,敌军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将会无所遁形。

这样的战场,大宋就是先天优势啊!

先敌发现,这就是在作弊。

赵祯面色潮红,一拍大腿,喝道:“赶紧说!”

富弼也是怒目圆瞪,“还等什么?”

两位大佬都发飙了,恨不能马上就听到府州战事的消息。

只有韩琦,他矜持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某早就知道了结局,你们这些蠢货却不信。现在如何?都傻眼了吧?

沈安觉得自己已经犯了众怒,但是原因不明。

他无辜的道:“后来府州军和邙山军倾巢出动,救援百胜寨。”

“咳咳咳!”

韩琦觉得沈安太不要脸了,就淡淡的道:“邙山军……一百余人……干嘛去?”

一百余人说什么倾巢出动,外人会笑掉大牙。

沈安微怒:“我军疾行,至百胜寨五里时,斥候出击,却被敌军游骑遮蔽,死伤惨重。臣率邙山军独自出击哨探,侦得敌军人数不过六七千,于是才下定决心突击……”

沈安的眉间多了振奋,他依旧在眷恋着那个时刻。

热血和厮杀!

“……全军出击,遭遇敌军。敌骑率先发动进攻,我军列阵,长枪阵不过瞬间就被敌军破开,大斧劈砍,可依旧难以阻拦……五千对六千,我军劣势……”

殿内鸦雀无声,君臣都在担心着。

哪怕听到沈安说是捷报,可此刻他们依旧是担心了。

“后来如何?”

富弼忍不住问道。

沈安的嘴唇有些干燥,他舔舔嘴唇,“双方僵持,我军神威弩不断发射,敌军损失惨重。不过我军步卒阻拦敌骑有些艰难,于是折知州亲自冲阵……”

一股惨烈在殿内弥漫着。

以往的战况君臣们顶多看看结果,甚至死伤人数都不会关心。

从未有人如沈安这等详细解说战况。

“……双方胶着……”

“捷报!”

殿外一声大喝,君臣齐齐看去。

一个信使急匆匆的进来。

“陛下,府州捷报。”

沈安一脸懵逼。

报捷的信使比他早出发半天,可竟然现在才到。

这是为啥?

等信使进来,浑身不见狼狈时,沈安才知道是为什么。

折家人啊!

沈安微微点头。

折继祖让报捷的信使慢一些,就是想让他独自进京,率先接受那份荣耀。

可陈洛在路上发烧,沈安他们的行程被耽误了两日,于是才有了今日前后脚赶到的窘况。

信使进来,急促说道;“陛下,西夏进袭,府州一战杀敌三千余……”

奏疏被送到了赵祯的手上,信使依旧在说着捷报。

“……沈待诏率邙山军从侧翼突击敌军,敌军丧胆,随即溃逃,我军趁势掩杀……”

君臣都愣住了。

赵祯拿着报捷文书没有看,而是在看着沈安。

你竟然真的率军去冲击敌阵……

韩琦的嘴唇蠕动着,刚才他准备出去驳斥沈安亲自率军突击的话,可信使的禀告却让他心中凛然。

谁敢去冲阵?

韩琦觉得自己可以,可真的仔细一想,却颓然。

万众呼喊厮杀的惨烈他不敢去直面,别说是去冲阵,近距离目睹尸骸他都会不适。

信使看了沈安一眼,那眼神啊……

韩琦见到过这种眼神。

军中看向勇士的眼神。

沈安究竟是干了些什么?

“……追击敌军至傍晚,稍后回师,沈待诏令人收集敌军尸骸,在百胜寨前……”

大宋铸京观的历史没啥值得炫耀的,堪称是贫瘠。而且文官铸京观……那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疯子!

信使看了沈安一眼,说道:“沈待诏令俘虏堆积尸骸,铸京观……”

四周很安静。

信使吸吸鼻子,然后大胆的看了一眼。

陈忠珩在看着沈安,目光中全是惊讶。

你这个蠢货,竟然敢去铸京观!你等着吧,果果铁定会嫌弃你!

富弼在看着虚空,仿佛那里有仙丹妙药。

韩琦在看着富弼的脖颈,目光惊讶。

而皇帝……

赵祯在发呆。

他看过许多书,京观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那是武人的活。

狄青干过。

可沈安……这个少年竟然也干了。

赵祯觉得无法理解,真的,仅凭着书面的印象,他就能想象出京观的模样。

尸骸堆积着,然后用土覆盖。

“……京观铸成,恰番人骑兵经过,惊骇莫名,随即拜服。其后府州军冲入西夏境内,突袭敌军残兵,大获全胜……”

韩琦忍不住问道:“突袭敌军?”

大宋少骑兵,突袭就像是个笑话。

“骑兵有多少?”

他觉得这个有谎报功劳的嫌疑。

他当年在西北时也谎报过军功,也漠视过麾下谎报军功。

许多时候他无法阻拦,只能随波逐流。

信使说道:“抓了一千多匹战马。”

这是发达了?

韩琦的眼珠子都绿了,正准备挽袖子时,才想起自己不再是枢密使了。

宋庠却忍不住了:“一千多匹战马?送来了多少?”

大宋缺马,缺的君臣伤心。

现在有一千多匹战马,这就是一笔巨款啊!

先弄过来再说。

太贪婪了啊!

沈安说道:“这事……先报捷吧。”

……

第四更送到,诸位晚安。

(本章完)

第288章 少年意气

“府州军和邙山军一战剿灭敌军残余,回师时,各番族遣人送上各色礼物,以及十余美女,说是进献给陛下。”

卧槽!

沈安不禁大怒,心想自己才将拒绝了那些美女, 番人们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用这些来腐蚀大宋官员,可他们竟然背着自己,通过折继祖来进献给赵祯。

他看了赵祯一眼,觉得再来几个美女的话,这位官家大抵活不过两年。

于是他就干咳道:“陛下,臣在那地方脸都被吹裂了。”

大佬, 那些美女是番人的标准,若你真以为是美女,那铁定会后悔。

赵祯的眼中多了一道神彩,随即就威严的道:“这些杂事……美色于国事无益,退回去。”

“陛下英明!”

宰辅们俯首赞颂,沈安觉得赵祯是想的,只是害怕迎来一群黑黝黝的妹纸,所以还是忍了。

赵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沈安:“你冲阵了?”

“是。”

沈安很是老实的说道:“那一刻臣什么都没想,就只是想着杀敌报国。”

冲阵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所以弥足珍贵。

赵祯颔首赞许道:“勇气可嘉,不过却莽撞了些。”

这话里带着关切,沈安说道:“陛下,军中那些军士,小的也就比臣大一两岁,可他们早就在沙场拼杀,为我大宋效命。他们能如此, 臣为何不能?”

你可别剥夺了我以后上阵的机会啊!

沈安是真的喜欢上了那种铁与血的世界。

在那里,阴谋诡计要靠边,你能信任的就是手中的刀枪, 以及你的袍泽。

战马疾驰, 前一刻还在活生生的人,稍后在呐喊声化为血肉,最终剩下一地的尸骸。

他的眼神中多了狂热,赵祯见了就看向韩琦。

韩琦干咳一声道:“陛下,这是杀人了……杀人之后就这模样。”

他曾经见到第一次杀人的军士,那模样比沈安现在还不堪,行尸走肉般的。

他仔细看看沈安,觉得这货不大对,好像没有畏惧,而是兴奋,就问道:“杀了几人?”

沈安伸出五根手指头。

嘶……

殿内一阵惊呼。

富弼讶然道:“你真杀人了?”

赵祯也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你……为何,不,你怎地杀的人?”

别怪他们好奇震惊。

武人上阵杀敌是本分,可文官亲自去冲阵,跟着去突袭敌军……

你这不是文官,而是武将啊!

而且……

“杀了五人?”

赵祯觉得这个沈安有些陌生。

这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少年,感觉他从不肯遵循那些规矩。从极力鼓动灾民就地安置开始,从他喊出‘江上北望’开始……这娃就不是个守规矩的。

现在他还学会了杀人。

朝堂上谁会杀人?

赵祯看了看宰辅们,悲哀的发现都是一群温文尔雅的君子。

就低眉顺目的沈安……

“陛下,这个……那等时候,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啊!”

沈安觉得有必要给这群君臣普及一番沙场知识。

“陛下,折继祖带兵冲阵时,陷入敌军围困,那些落单的将士们并没有哀求,他们的勇气……”

沈安想起了那些惨嚎和勇气,眼中不禁一热。

“那些兄弟哪怕是死也没有跪地求饶,臣见到那些战死的将士,临死前大多是扑向敌军,只求一个同归于尽……陛下,那些才是我大宋的脊梁,若是没有他们的悍不畏死,没有他们的慷慨赴死,大宋就没有安宁。”

沈安诚恳的道:“陛下,臣能告诉陛下的是,沙场上从没有什么诗情画意,有的只是铁与血,有的只是杀人或是被杀。这不是梨园,而是国与国之间在争夺利益的屠宰场……”

赵祯情不自禁的点点头,说道:“利益啊!西北的那群叛逆总想着能从大宋的身上割一块肉,可朕不会同意……朕……”

他奋然道:“有人想放弃麟府路,富卿,你如何说?”

面对着一个感性的帝王,富弼只得委婉的道:“陛下,麟府路扼守黄河第一线,为河东路前驱,若是取消了,河东路将会直接临敌,再无半点余地……大战随时都会再起。”

作为首相,富弼的眼光是合格的。

韩琦点点头,他已经表态过了,现在不肯再说,否则就有向沈安妥协的味道。

赵祯欣慰的道:“那些人用麟府路耗费过大来做文章,却不知里面的关窍,鼠目寸光!”

轰隆!

沈安仿佛听到了轰隆的炮声。

赵祯的这一记地图炮堪称是糜烂千里,波及甚广。

沈安觉得这个结局不错,正准备告退,赵祯却问道:“府州如何?”

这个问题很含糊,可连富弼都在盯着他看。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含糊的答案……

沈安说道:“府州折家忠心耿耿。臣敢担保,折家在未来依旧是大宋西北的一匹孤狼。”

折家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直至整个北方都看不到一面宋旗的情况下,折家依旧派人去南方,去向大宋效忠。

只可惜赵构和那个小朝廷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让折可求南望王师成为了泡影……

担保吗?

富弼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个少年还是少了算计和城府。

这种担保的代价颇大,哪怕是百年以后,只要折家出问题,比如说反叛什么的,沈安这个名字将会被不断提及,恍如鞭尸。而他的子孙也会被牵累。

少年意气!

赵祯微微点头,对这种意气用事比较欣赏。

不,是比较放心。

这才是少年人的模样啊!

沈安若是摆出城府深沉的模样,那多半会引来各种猜疑。所以多一些肆意,多一些意气用事最合适。

沈安仿佛不知道这些,依旧说道:“府州的军民对大宋忠心耿耿,臣临来前,那些军民都托臣回京问陛下和诸位相公,府州军民何时能渡河。”

渡过黄河就是河东路,那里算是大宋本土,安全无虞。

这间接证明了府州的忠诚,赵祯说道:“他们辛苦了,回头让河东那边多送些钱粮过去,让他们这个冬天过好些。”

他绝口不提什么渡河,沈安也没再问,君臣默契的完成了述职。

沈安告退,他准备去包拯家接妹妹。

“等等。”

赵祯突然叫住了他,沉吟道:“汝南郡王奄奄一息,你且去看看。”

什么?

沈安一怔,然后就告退出去。

赵允让竟然奄奄一息了?

君臣随后各自散去,赵祯去皇后那里。

曹皇后忙着叫人去弄热茶来,然后又叫人给赵祯按摩捶打。

赵祯坐在圈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宫女的按摩。

这按摩可不是以后的那种,那种按摩也无法让赵祯缓解身体的疲乏。

给他按摩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宫女,长相很是‘可人’,每次她按摩结束,赵祯当天总是会选择一个人睡。

那双粗壮的手拿捏的赵祯极为舒坦,他忍不住哼哼了几声,然后觉得有些难为情,就说道:“你先前派人去郡王府,回来怎么说?”

赵允让是宗室长者,而且曾经是赵祯的备胎,所以赵祯当然要做个关切的姿态。

曹皇后坐在边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外面,“说是不肯吃东西,郎中来了都不管用。每日也就是喝一点汤水罢了,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日……怕是……”

赵允让要死了?

赵祯叹息一声,然后说道:“让张八年来。”

稍后张八年来了,曹皇后有些厌恶的看着他那张鬼脸,别过脸去,说道:“官家想问问汝南郡王的病情。”

张八年压根就不在乎皇后的态度,他冷冷的道:“汝南郡王并无症状,只是不吃。”

赵祯睁开眼睛,看着虚空问道:“为何?”

张八年摇头道:“不知,不过臣以为应当是故意的,就是想自尽。”

赵祯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眼中多了不屑:“他以为朕会忌惮他?他以为朕会因此而把十三郎摒弃在进宫人选之外?他看错了朕!”

曹皇后心中一惊,就说道:“他何必如此?”

赵祯此刻的眼神冷冰冰的,再无半点仁慈。

他看了曹皇后一眼,说道:“朕若是选择了十三郎,赵允让会有些碍眼,朕若是去了,他更是碍眼……你可见过帝王登基,自己的父亲却是郡王的?嗯?!”

曹皇后只觉得脑海里一阵炸响,头皮不禁发麻。

她的双手互握着,有些难过的道:“官家您定然能长命百岁。”

说万岁的是马屁,而能听进去的是傻子。

赵祯不是傻子,所以对这个祝福很是唏嘘:“朕怕是活不到一百了……能活六十五?要不七十吧,七十朕就心满意足了。”

曹皇后赶紧劝慰了几句,就换了个话题。

“官家,那沈安此行府州可有收获?”

对于沈安这个曾经给曹家没脸的少年,曹皇后从愤怒到心情平和,再到好奇……就这么一路走来。

赵祯淡淡的道:“折继祖管不住他,于是他就带着邙山军去冲杀……杀了五人。”

“竟然杀人了?”

曹皇后先是惊讶,然后竟然是艳羡。

她也想上阵杀敌,而不是在宫中管着一群莺莺燕燕。

赵祯看了她一眼,满头黑线的道:“那是沙场!那少年去之前就在跃跃欲试,折继祖也纵容他,于是……倒是忘记了,他立下了军功,还不小,朕正在头痛他的封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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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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