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魔王(为‘唐仁66’加更)

邙山隐士,这在赵祯和宰辅们的心中堪称是神仙中人。

神威弩发前人之未发,望远镜更是让人惊为神物……

而后沈安在国子监里教授杂学,更是让人觉得不是来自于一个世界的学识。

这等神仙中人竟然去给沈卞做幕僚,这让赵祯想吐血。

他看了群臣一眼,说道:“诸卿散了吧, 相公们留下。”

这是要避开我们开小会,说小话?

群臣心中膈应,怒火中烧,然后这一切都化为了动力。

——我要做宰辅!

无数动力都是羡慕嫉妒恨的产物,羡慕了会嫉妒,然后恨,再然后就想起了那句话。

——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这就是动力啊!

群臣散去, 殿内只剩下了赵祯和宰辅。

“说清楚。”

赵祯觉得沈安不会如此大胆, 在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情弊。

陈忠珩说道:“陛下,沈安就叫了家里的车夫送去出云观,连个护院都没去。”

得!这分明是不在乎这块陨石被偷盗。

赵祯很是郁闷,心想我们君臣研究了半晌,都在担心这个东西会祸害大宋,可你倒好,竟然把陨石当做了铁矿石。

富弼也和赵祯一个心思,他说道:“陛下,要不……臣去看看?”

他实在是觉得这事儿有些窝囊。

我们一群人如临大敌,你却格外逍遥。

你哪来的底气?

……

“炼刀?贫道不会啊!”

舍慧觉得这是在为难人,他把那本小册子翻的烂熟,可打造长刀却不是他能办到的。

“我家郎君说了,稍后送个铁匠来。”

晚些果然有铁匠来了。

“此事要先融了陨石,然后再锻打, 只是这火……”

温度不高是不成的,温度不高那陨石的杂质没法分离。

舍慧淡淡的道:“小事。”

他有丹炉, 还有焦煤,什么温度搞不定?

焦煤他已经改进了些,烧起来很干净了。

随后两人就去了丹室。

火焰升腾,那个堪比坩埚的丹炉被打开。

舍慧站在边上看着,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今日一别,以后再无重拾丹药的可能了。

可丹药真的能长生吗?

他想起了那些鸡鸭。

他在事后解剖了那几只鸡鸭,然后发现它们的胃肠里都是泥沙状的东西,那就是丹药。

而且那些胃肠看着颜色并不一致,显然是被丹药给腐蚀的。

那不是仙丹,而是毒药啊!

他背过身去,叹道:“放进去吧!”

铁匠懵逼,心想你炼化陨石之前还需要一个仪式?

陨石进去后,人工鼓风机开始动作,温度渐渐升高。

等陨石软化后,铁匠就把它弄碎,然后渐渐融化。

“果然是给熔炼过!”

这块陨石在经过大气层时,被烧掉了那些杂质,剩下的几乎都是金属。

几番操作后,杂质被去除,然后金属渐渐冷却,被弄出来锻打。

锻打持续了几天。

然后长刀的雏形渐渐就出来了。

“某这里还有些能让长刀更锋利的手段……”

通过这几日的合作,舍慧学会了许多自己不懂的手段,但他技术宅的性格也被铁匠被摸清楚了。

这里事情简单,而且不用操心什么。

若是能留下来,那日子可是美得很。

这年头不要以为道观是个不适合人居的地方,大宋开国时,不少百姓都化身为道士在道观里居住,而目的只是为了避税而已。

后来赵匡胤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下令把普通百姓驱赶回家。

后来出家就成了一件难事,所以铁匠就在琢磨着此事。

他瞥了舍慧一眼,说道:“道长……您身边还差人吧?”

舍慧在看着刀胚,闻言随口道:“是差个人。”

铁匠堆笑道:“那您看小人行吗?”

舍慧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行。”

铁匠顿时就欢喜了,说道:“那小人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舍慧等刀胚在炉子里烧的通红,就用钳子把它夹出来,“此事是沈道兄在弄,等他来了再问问。”

沈道兄?

铁匠在想着这位沈道兄是谁,外面就进来一人。

“如何了?”

舍慧回头笑道:“道兄来的好快。”

沈安的身后还有一人,他介绍道:“这位是富相。”

“富……富相?”

铁匠闻言一个哆嗦,赶紧叉手行礼。

这可是宰辅啊!

宰辅为啥来这里?

他心中有些疑窦,就以为舍慧在撒谎。

“富相看看,这便是那块陨石,如今已经成了刀胚。”

富弼走过去看了看,然后问舍慧:“陨石含铁?”

舍慧可不搭理什么宰辅,他呆板的道:“不知道是什么铁,里面都是。”

门外出现一人,却是皇城司的探子。

富弼回身,见他点头,就说道:“这刀……罢了,本来说献给官家最合适,只是煞气太重,罢了。”

虽然那位隐士说陨石只是天外飞石,可这块石头上会不会被什么妖魔鬼怪给附体了?

这东西谁也说不清,所以富弼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他出去溜达,沈安却留了下来。

“竟然是这个颜色?”

刀胚再次锻打成型,冷却后竟然是灰黑色,一点都没卖相。

铁匠知道这位是能决定自己去留的大人物,就说道:“待诏,您别看它不打眼,可小人锻打的时候,比好钢都费劲。”

“你的意思是说……能成为一把好刀?”

涉及到了自己的专业,铁匠皱眉道:“不是好刀,而是宝刀。”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问题,就惶然请罪。

沈安微微点头,说道:“专业就是专业,不错!”

啥?

铁匠心中欢喜,说道:“待诏,小人想着……观里少一个懂打铁的……”

“这个我倒是想过了,本想重新找一个。”

舍慧的经验丰富,但对于钢铁的了解却不多,所以需要一个铁匠来引导一下。

沈安看了铁匠一眼,见他笑的卑微,就微笑道:“这几日你做的不错,好好干。”

铁匠欢喜的道:“多谢待诏,多谢待诏!”

这只是个小小的手段而已,让铁匠和观里的道人们知道大老板是谁。

正所谓威福只能由上位者来施加,否则权利就会有被侵蚀的危险。

沈安安抚了几句就准备回去了,铁匠新得了好处,欢喜的问道:“待诏,这等宝刀得有个名字吧?”

沈安一怔,却想不到用什么名字。

门外的富弼说道:“此乃凶物,取个名吧,以为厌胜。”

这里所谓的厌胜就是以毒攻毒。

沈安沉吟了一下,说道:“刀乃凶器,可世间却有太多该杀之人。大宋崛起之路注定不会平坦,鲜血将会成为这条道路上最好的奠基石,而我……我将会挥刀。这把刀既然注定要为杀戮而生,那便叫做魔王吧。”

他随后一说,然后和富弼出了出云观。

“魔王……”

富弼抚须道:“是了,若是名头不够,还压不住这煞气,也好。咦!因为京观之事,好像有人叫你魔王……你这是想取笑他们吗?”

沈安只是笑了笑。

第三天,新打造好的长刀就被送来了。

灰黑的刀身,锋刃处微微闪光。

就在刀脊处,两个字被敲击在那里。

“魔王……”

沈安站在院中,折克行单手拿着一柄长刀伸出来。

沈安吸了一口气,长刀举高,然后劈斩下去。

铛!

声音不算大,等沈安收回刀来时,折克行已经傻眼了。

长刀没变成两截,但也被劈断了一半。

“安北兄,看看刀刃!”

沈安仔细看了刀刃,甚至用手指头小心的拉了一道。

“没事?”

沈安再看看那柄断了一半的长刀,心中不禁得意。

能劈断一半,有沈安臂力不足的原因,同时也证明了这把刀的材质不好。

这就是宝刀啊!

得了宝刀后,沈安很是稀罕了几天,甚至睡觉都放在床边。

……

“魔王?”

赵祯最近很忙,得空了才问陨石的情况。

这名字也太过火了些,若是传出去,少不得会被质疑。

那个少年不省心啊!

富弼遗憾的道:“臣回来想了想,觉着不如用佛家的名号来镇压那股子煞气。”

赵祯头痛的道:“煞气煞气,听闻他整日在家舞刀弄棍,很是喜欢。”

这就是作死啊!

知情人都在等着沈安出点儿事,包括不少方外人。

从沈安上次揭穿了巫蛊的把戏后,那些装神弄鬼的人都少挣了不少钱,以至于不少人只能转行。

砸人的饭碗,这和杀人父母有何区别?

那些高人们都在暗地里诅咒沈安早死。

等有人得知了沈安竟然把那块陨石打造成长刀后,这些高人都激动了。

他们都觉得沈安是在自作孽,绝壁得意不过几天。

沈安太喜欢这把刀了,出门竟然也把带着。

一路到了太学,离他的课还有一会儿。

太学里,那些流民在洒扫,见他来了,有人就叉手行礼。

“见过待诏。”

这些流民待不了几天了,根据朝中的计划,过几日物资就会调集过去,他们将会回去重建家园。

沈安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等得知他们是自发的洒扫时,心中就更加的满意了。

淳朴的人!

直至他看到了苏晏时,才觉得还有更淳朴的人。

苏晏在被那个梁缺堵住了路。

苏晏要去上沈安的杂学课,而梁缺却不成。

上次他公开抵制杂学,结果被沈安给排除在外,以后但凡是杂学课他都可以不用来了。

……

第四更送到,诸位晚安。

(本章完)

第316章 别做老实人

太学的环境不错,原先胡瑗在时扩建过,所以显得不是那么局促。

国子监的树上多乌鸦,连带这边也多了不少。

乌鸦的叫声绝对不好听,若是在荒郊野岭听到这等叫唤,一般人绝对会慌得一批。

梁缺堵住了苏晏, 冷笑道:“某的床坏了,你去弄弄。”

太学的学生们都喜欢找苏晏帮忙,原因就是他的脾气好,而且力气大。

苏晏憨笑道:“好,等待诏的课上完了,某就去。”

梁缺的嘴角微微上翘, 淡淡的道:“现在就去!”

苏晏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不能, 是待诏的课,不能缺课。”

这是个乖宝宝!

梁缺不屑的问道:“去不去?不去收拾你!”

欺负老实人是许多人的本能,能获取成就感。

梁缺也不例外,而且他不能去上沈安的课,导致自己被那些学生渐渐的排挤在外。

大伙儿在一起讨论阻力,你在边上插不进话。

别人在说数学题,你还是插不上话……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个异类。

这就是圈子的力量,如后世一群人在一起讨论豪车,你没有,无法插话。

别人讨论高档红酒装比,你却只知道哪家的啤酒喝了爽。

别人讨论投资的方向,你却只知道怎么投注彩票……

这就是阶层!

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压根就混不进去。

时间一长, 梁缺就懵逼了,也慌了。

但他那天的话太狠, 让沈安师道尊严无存。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是去找沈安请罪,而是来堵苏晏,目的很简单,就是泄愤。

苏晏摇头道:“不去,某要上待诏的课,下课再去。”

他坚定不移的态度让梁缺怒了,此刻上课时间到了,那些学生纷纷进了教室,外面很安静。

他推了苏晏一把,得意的道:“某知道你家里穷,就靠你爹爹挣钱,你若是得罪了某,某就去找人坏了你爹爹的买卖。”

苏晏面色一红,那眼中多了怒火。

他握紧双拳,怒道:“凭什么?”

泥人也有火性啊!

梁缺却摇摇头,再推了他一把,骂道:“你装什么装!上次那人骂你都没见你动手,可见是个外强中干之辈。”

太学自有规矩在,动手打架的都会受到惩罚。

对老实学生来说,打架就是不可能的选项。

苏晏果然松开了手,梁缺得意的道:“某今日就欺负你了,怎地?谁能来救你?谁?某弄死他……”

他得意洋洋的说着,却见苏晏站直了身体,然后恭敬地说道:“见过待诏。”

梁缺愕然,然后笑道:“你想骗某?果然老实人都是假的,都是……”

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冷,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都是什么?”

梁缺的眼皮子抖动了一下,他缓缓回身,就见到了沈安。

沈安冷冰冰的问道:“刚才你说要弄死我?”

“没有,学生不敢。”

梁缺私底下再怎么说都行,可当着沈安的面,他却不敢放肆。

翰林待诏,国子监说书,新晋归信县开国男……

这不是一个学生能抗衡的!

所以他只能矢口否认。

沈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没胆子,色厉内荏,只会欺负老实人,你这种人……门槛猴罢了!”

梁缺笑着称是。

他准备先躲过去再说,至于以后……

明年就有一科考试,今年下半年就会举行发解试,他自问还行。只要考中了,到时候再进一步就是省试。省试定输赢!

苏晏站在那里,眼中全是泪水。

他不是傻子,也不想帮人干活,可家里穷,当年母亲为寻他被雷击而死的事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一系列原因导致了他从不敢惹事。

是沈安用试验让他知道当年的事只是一个巧合,让他的母亲得以葬入祖坟。

他的父亲在家喝的伶仃大醉,然后哭喊着妻子的名字,泪流满面。

男人挣不了钱,就会觉得窝囊。

而无法让亲人安静的离去,那更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悲伤。

幸而沈安伸出了援手,让他一家子摆脱了那个梦魇。

而今日在梁缺来堵他时,又是沈安突然出现。

待诏……

苏晏的泪水滑落下来,不禁哽咽。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色的,直至沈安出现,那些灰暗才被缓缓解开,蓝天重现眼前。

梁缺听到了这个哽咽,他干笑道:“待诏,学生告退……”

他觉得今天的运气不够好,所以准备回去先老实几天。

啪!

沈安没有征兆的一巴掌扇去,然后揪住了他的衣领,冷冷的道:“军中有**,可他们有拳头。太学有学痞,你有什么?嗯?”

梁缺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他面色涨红,那种羞辱感让他觉得浑身发烫。

“滚!”

沈安放开手,梁缺踉踉跄跄的退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这些都是双标,自己欺负人时很是得意,一旦被人反击就会觉得委屈。

可老天不欠你的!

苏晏在哽咽,沈安说道:“老实是个好事,可要会区分,比如说刚才梁缺堵你,那就先礼后兵,别怕。”

“许多人看似凶狠,实则他们才是真正的色厉内荏,你只需豁出去和他干,他们就会害怕。”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

苏晏点头,等这节课上下来之后,就有人找他帮忙,说是自己落了书在寝室,请他去帮忙拿一下。

苏晏的身体强壮,跑的快,所以大家都习惯请他跑腿。

苏晏习惯性的应了,然后有些懊悔,觉得自己辜负了沈安的教导。

他奔跑在太学里,脚步飞快。

我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

……

沈安每日都带着那把刀招摇过市,一群人都在等着最新消息。

“郎君,连辽使都说沈安该死了。”

今天的天色有些灰蒙蒙的,赵宗实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

每逢阴天,他都会觉得头晕,情绪也会低落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世界末日!

他不知道这是抑郁症和神经衰弱导致的,只是看着窗外。

“开门!”

光线透过窗外投射进来有些暗淡,室内就像是山洞。

他不喜欢这种色彩,觉得会窒息。

下人打开了房门,一股冷风吹进来,他担心的道:“郎君,会着凉的。”

“无碍!”

房门打开,室内就亮堂了许多。

赵宗实轻舒一口气,问道:“沈安每日都带着那把刀出门?”

“对,据说是爱不释手,肯定是被里面的邪祟被迷住了。”

从有了鬼神之说开始,各种故事就不断被更新。

最新的故事就是邪祟会变幻为美人来勾引男子。

赵宗实皱眉道:“少年意气,仲鍼呢?”

稍后赵仲鍼被叫了来。

“爹爹。”

他刚才在做文章,才做了一半就被叫来了。

赵宗实问道:“那把刀是怎么回事?沈安为何要整日带着?”

这事儿是谁传过来的?

赵仲鍼心中发狠,然后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药还剩下多少,这才一脸老实孩子的模样说道:“爹爹,那只是天外飞石,不是什么天狗,更没有什么煞气。”

赵宗实叹道:“你们少年不懂,莫要轻视了……”

赵仲鍼只得重新解释了一遍,只是没说什么引力。

“……爹爹,天上经常有陨石砸下来,在空中会燃烧,然后落下来就小……若是天狗,那岂不是每日都有天狗?”

他觉得自己说的再对不过了,难免就有些洋洋自得。

这还是个孩子啊!

赵宗实忍住了那些话,说道:“多注意些,若是不对早些来说。”

赵仲鍼应了,然后告退。

他行礼恭谨,可出门的时候却不小心就蹦了一下。

年轻人的活力压都压不下啊!

赵宗实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心中就想起了这两年的事。

他不想去面对那些纷争,不想和宫中再有纠葛,可世事难料,那个帝王却连生两个皇女。

局面顷刻间就发生了变化。

收宗室子进宫培养的建议再次甚嚣尘上!

他慌了,心乱如麻!

可却知道此事不可阻挡。

他有时甚至觉得让赵宗绛上去更好些,但却知道不能。

因为他有老父,还有妻儿。

老父刚强了一辈子,他怎么忍心让他屈服在赵允良之下?

妻子是名门之后,两人在宫中算是青梅竹马,可出宫后,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而且他的那些兄弟前一阵子就觉得不再看好他这边,竟然就给了冷脸。

他们给冷脸,自己的女人当然也不会给高滔滔好脸色看。

等赵仲鍼得了赵祯赏赐的好马之后,这风向顷刻间就变了。

这人啊!他就是没一个是纯真的。

“为夫亏欠了你。”

不知何时进来的高滔滔走到他的身后,伸手轻轻拿捏着他的肩部。

赵宗实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笑道:“咱们俩这日子过得无趣,不如仲鍼。”

高滔滔也笑了:“是啊!他整日都有忙不完的事,说是晚些还得去找王判官家的衙内一起做什么实验。”

“忙些好啊!”

这个儿子能让赵宗绛吃瘪,哪怕只是一次,可也能看出他未来的不凡。

“有了这样的孩子,为夫却是心中欢喜,只觉得顷刻间死去也值了……”

高滔滔低声道:“官人不可胡说,仲鍼还年少呢!还得要咱们看着……”

赵宗实点点头道:“是啊!他还年少,不盯着就容易被人给欺负了去。”

他们口中容易被人欺负的孩子,此刻正在外面问话。

“是谁把那把刀的事传到爹爹那边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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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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