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高考,不作死就不会死(求订阅!

麦穗的考室在二楼。

李恒在三楼最右边一间。

柳黎虽然也在本校,但和两人不同楼。

至于小圈子里宋妤、孙曼宁、陈丽珺和张志勇等人,都分配在隔壁二中。

两人并肩上到二楼时,麦穗停住脚步,对他说:“等会考完一起吃中饭吧,加油!”

李恒说好。

目送这姑娘进入考场,他也不停歇,跟着人流上了三楼。

没想到就在外边溜会弯的功夫,刘业江这二货已经来了,正一脸严肃地端坐在位置上,额头上还冒着汗,不知道是紧张的?

还是热的?

教室没有空调,4个风扇还坏了俩,手绢也不许带一块,在这酷暑天简直要人命。

看到李恒进来,刘业江故意抬头同他对视,眼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全是斗志:

“李恒,这次高考,我肯定比你考得好。”

李恒面色如常,只是小声警告,“警告一次!别逼我在这种重要场合揍你一顿。”

听到“揍”字,刘业江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下一秒又昂个头,伸长脖子:

“我、我不怕你!这是高考考场,你敢打我,你就别想考了。

来!你打我试试?”

闻言,李恒瞄了眼前面的俩监考老师,心道他娘的你这么贱,老子就成全你,直接就是一脚过去,这货应声而倒,瞬间扑到了地上。

听到动静,前面正在聊天的俩监考老师立即望了过来,高声喊:

“你们在干什么?马上就要开考,不要生是非。”

监考铃声还没响,李恒说一声“老师,我们是同学”,就气定悠闲地坐在了位置上。

刘业江本想告状,却被那女老师一个严厉地眼神给制止了,气得拍拍衣服裤子上的灰尘,扶好凳子,满是怨气地坐下。

一声“我们是同学”,让监考老师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对俩人进行了高度关注。

李恒无所谓。

本就是在社会中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油子一个,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小眼神简直就是毛毛雨噻,给他挠痒痒都嫌不够。

但刘业江就不同了啊,一心想着跟李恒竞争,憋着一口气要压过李恒,神经高度紧张,再这样被时刻盯着,就更他妈的紧张了!一时间额头上、面上的汗水哗哗地流,像不要钱似的。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监考铃声响了。

第一堂语文。

卷子发下来后,李恒先粗粗过了一遍试卷,发现从选择题到鉴赏题,再到后面的古文阅读等,基本都会做。

作文是根据提供的材料写一篇关于《育民小学办起了游泳培训班》的文章,题目自拟。

毕竟考过一回,其他的都忘记了,但这个作文题目有些熟悉。

心里顿时有底了,踏实了,整场考下来都显得游刃有余,一路顺风顺水。

写完作文,李恒习惯性抬头瞧眼教室前面的挂钟,还剩30来分钟。

揉揉发酸的手腕,扫眼前后左右,前面的女生进度不错,作文爬格子已经写了一半。

而刘业江不知道什么原因,作文竟然还没动笔,还在咬着笔头审材料。眉毛紧锁的样子好像还没找到破题切入口。

见他望过来,刘业江也不服输地回瞪他,结果就看到了他作文都写完了,满页都是字,顿时有点心慌,材料也顾不得继续审了,钢笔尖在试卷上啪啪地猛写。

这二货.

他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耗材做的?怎么就跟个蟑螂似的打不怕呢,不!蟑螂见了他都得甘拜下风啊,全是戏。

李恒暗暗吐槽一句,把卷子翻到正面,先是检查一遍姓名和准考证号等,没出差错后,又从头至尾、认认真真过了一遍试卷。

一遍检查完,他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心想平素最怕的崴脚科目之一的语文稳了。

核对完答案,时间已剩不多,离交卷还有7分钟。

此时考场大部份人都已经做完了,都跟他一样,把笔放下,干坐着等下考铃声。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7分钟很快过去,下考铃如约而至,广播这时也响了起来,催促广大考生停止作答、有秩序地离开考场。

走出教室时,刘业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得不对,还敢追上来冲他龇牙:“李恒,我语文考得非常好,至少能上110”。

说完,不等李恒反应过来,这傻屌就已经吸取教训跑开了,像受到惊吓的羚羊一般,一口气从三楼跑到了一楼,生怕再次被打。

110分?

糊弄鬼咧,作文写那么急还110,纯粹是自欺欺人。

思及此,李恒有些明白这货的心思:主打一个自己没考好,就拉别人下水的卑劣行径。

二楼楼道口,李恒遇到了等他的麦穗,观这姑娘的轻松神色,就知晓她肯定考得不错。

两人没问对方考得怎么样,有说有笑往小假山行去,去同柳黎汇合。

没两分钟,柳黎来了,面红耳赤地仿佛刚跟人打架斗殴过一般,还是输了的那种。

李恒关心问:“柳黎,你怎么了?”

柳黎气愤地道:“别提了,妈的!真是倒霉!刚才遇着刘业江那王八蛋了,开口就说语文这么难,我必定没考好。

还说他能打110分以上,还说到大学陈丽珺就是他的了。”

麦穗惊讶,“刘业江这么坏吗,高考还搞班上同学心态?”

李恒无语:“除了没提陈丽珺,刚刚他跟我说了一样的话。”

柳黎问:“你打他了没有?”

李恒摇头:“他有备而来,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了。你呢?”

柳黎十分郁闷:“我倒是想扇他几巴掌来着,但这鸟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愣是没追上。”

李恒安慰道:“没事,好好考,他实力不如你,陈丽珺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柳黎估计是真被气到了,平日很少说脏话的对方连骂了好几声:“妈的!我这次要是没考好,回头我拿菜刀卸他一条腿!”

在李恒和麦穗的不断安抚下,语文成绩本就不是特别拔尖的柳黎总算气消了一些,三人吃过饭后,凑一起复习下午的地理。

地理是下午3点钟开考。

因为干了坏事,似乎怕被算账,这门考试刘业江几乎是踩着点进的考场,根本不给李恒发难的机会。

一般而言,地理在文科三科中相对是比较难的。但对于成绩普遍较好的204班学生来讲,反而是最死板的,比政治和历史更容易得分。

这科考下来,大家都比较轻松。

下考铃一响,刘业江就使劲往外跑,甚至晚上都没回215寝室住。

弄起柳黎、邹爱明和李团名几人把学校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对方。

一问,都是受害者。

都被刘业江精准弄坏了心态,所以叫嚷着要打他呢。

班主任王琦得知刘业江的举动后,更是铁青个脸,气得差点当场破口大骂。后来不放心,怕这小子继续作妖,还特意骑上自行车跑了一趟刘家,跟刘业江交谈了20来分钟。

第一天考了语文、地理。

第二天上午考的数学。

1987年的湘南高考数学题难度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

被公认为是恢复高考以来40多年历史上最难级别的考试之一。

曾让太多经历者流泪、伤心和抱憾,其难度甚至在新世纪后也只有2003年高考数学卷可以比拟。

这不,试卷一发下来没超过5分钟,刘业江手心就已经满是汗了。

没过15分钟,他已经不止全身都在冒汗这么简单了,而是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在打摆子,手中的笔都快抓不牢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难?老天爷!”

刘业江心里升起一种恐惧感,然后下意识看向右手边的李恒。

这个他一直以来当做最大竞争对手的李恒。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当场晕倒。只觉后脑勺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双腿瞬间不听使唤地在地上抖动。

李恒、他、李恒怎么这么快就做填空题了?

他是不是跳过了选择题没做?

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选择题太难没做完。

正当刘业江在心里极力给自己暗暗打气时,忽地李恒偏头撇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警戒之意,然后拿草纸把做好的填空题遮住。

刘业江差点吐口老血!你不知道我是近视眼吗,你就算让我看,隔这么远我也看不清啊!

就这么会功夫,李恒填空题做完了。

李恒做大题了。

不得了,李恒已经做完第一道大题,开始翻页做第二道大题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监考老师朝刘业江喊:“这位同学,好好做自己的,要是再这样伸长脖子看别个的,我就收你卷子了。”

闻言,刘业江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看李恒的进度去了,自己的选择题都还没做完呢。

可是一下秒,这货心更慌了,后面四道选择题都不会!都不会!

都不会!

该怎么办?

他李恒都翻页做第二道大题了,我选择题都没做完。

越想越急,越急越紧张。

这时候刘业江全然忘记了一中尖子生层圈子里曾流传的一句话:考试的时候最好不要坐李恒周边,不然会被其恐怖的做题速度弄到神经崩溃。

以前肖凤跟李恒同排过,考完就抱怨说:“跟你坐一排压力太大了,看你做那么快,我的答题节奏全被你打乱了。”

结果不出意料,那一次肖凤整体分数都没想象中的高,只拿了个全校第四。

肖凤的心里素质已经算好的了,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学霸,有自信的基础。

可刘业江完全不同哇,本来平时就不如李恒,一直想要超过李恒的同时心里隐隐也在惧怕李恒。

以前他没跟李恒同排过,没领教过李恒做题的速度。

就算上次奖学金考试,他也是内心否认的,认为李恒只是出门踩了狗屎而已,碰巧学校出的都是竞赛题罢了,经过长时间自我暗示,他心态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过来。

但今天可不是平素考试啊,而是决定命运的高考啊,见李恒刷刷地又答完了一题,转战第三道大题去了!

刘业江瞅眼李恒,再瞅眼自个,还停留在选择题,顿时悲从中来,心里急到哭爹骂娘,不觉间眼眶噙满了泪。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考砸了,我要落榜了.”

无形中,一种恐怖的念头从心底迸发,霎时就传遍全身,占据了整个脑子。

“那位同学,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还往旁边张望,我就真收卷子了,让你这次考试记0分。”

别个考生填空题都基本做完了,在做大题了,这刘业江还停留在选择题。外校调来的监考老师理所当然认为这是一个学渣。

对想作弊偷看的学渣!

那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了。

听到这话,心里慌到不行的刘业江咬牙彻齿地强迫自己低头看自己试卷,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关注李恒。

可是…

可是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老婆会背叛你,兄弟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紧张、紧张到精神已然濒临崩溃状态下的刘业江,更是做不出来了。

甚至于连平时一半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了!

他一心要强,结果被他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李恒却在数学考试中姿态从容,一题接一题做完,简直是信手拈来。

这谁受得了?

他刘业江受不了哇!

当李恒开始做最后一道大题时,刘业江再也撑不住了,只听见“哐啷”一声,整个人全身乏力、瘫软坐不稳了,直直倒在了地上。

掉地上的声音很大!

大到什么境界?

这么说吧,300斤的肥猪杀完扔地上都不会这么响亮。

这货不仅人倒了!

连带桌椅都被带倒了!

刷刷刷,全考场的目光齐聚了过去。

见状,女监考老师顿时生气地呵斥:“不会做可以提前交卷!可以趴桌上睡觉!不要影响别个考试,不要想着用这种歪门邪道去偷看。

这是庄严神圣的高考,不是你杂耍的地方,你搞清楚!”

刘业江面色苍白,浑身酸软地好想辩驳:我不是偷看!我没有杂耍!我是坐不稳了啊,你来扶我一把啊!

不同于女监考老师的凌厉,男监考老师虽然也早就默默警惕刘业江了,但还是走过来帮忙扶起来,把桌椅摆好,并好心说:

“还剩38分钟,后面实在不会做,就把前面几个做完的选择题再运算一遍,多一分多份希望。”

希望?

哪来的希望?

此时刘业江已经魔怔了,根本不关注周边那哀鸿遍野的场景。

根本不关注前后考生同样空了一大片的情况,眼里只有李恒!

眼里只有李恒!!!

李恒做完最后一道大题了!

李恒已经放下笔,伸懒腰了!

李恒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这一刻,刘业江感觉自己这三年就像个小丑一样,自己把人家当最大的竞争对手,人家却把他空气。

李恒确实是把这二货当空气,因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嘛。当其摔倒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的。

哪怕刘业江复读,要是不甩掉今天的心理包袱,那还是哪里跌倒,就会再跌倒一次。

这年代复读的人不少,但复读出人头地的并不多,甚至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还是压力太大,背负的精神负担不是后世那些复读生能比的。毕竟扩招前的大学生和扩招后的大学生含金量不是一个层级,不可同日而语。

“哔!哔!哔!”

时间一晃而过,当李恒刚刚把试卷从头到尾捋完一遍时,考场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铁哨声。

这时,前面的女监考老师同步大声喊:“还有15分钟,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最后15分钟。大家检查下姓名、学校、准考证号都填了没有,有没有漏掉的,有没有出错.”

收到提示,出于安心,李恒也跟着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毕后,他准备继续回去复查最后一个选择题时,他的余光猛地看到隔壁的刘业江“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试卷往门口冲。

“这位同学,试卷不能带出考场!”门口的男监考老师率先反应过来,拦住他,这样提醒。

“我不要了,这科分数我不要了!我不考试了!”刘业江红着眼大喊大叫。

女监考老师这会也说:“人家还在做题,声音小点,把试卷放回桌上,把你桌上的笔和考试工具带走。”

情绪彻底垮掉的刘业江转头朝她大吼:“你聋了吗!啊!你是聋子吗?我说不想要了,全都不要了,不考了!”

见考生态度这么冲,这么嚣张,本就没好印象的女监考老师顿时拉下脸,冷笑道:

“别这么说,考不上大学也可以把笔拿回去给家里小孩用,都是钱买的,万一你还要复读呢。”

“复读你妈.!”刘业江歇斯底里地疯吼,并没有引来同情,反倒是把外面的巡考给招来了。

结果就是,试卷并没有按照规定回到课桌上,被刘业江亲手撕了!其人也被一众老师给架走了。

走得并不安详,甚是闹腾。

整栋楼、整片区域都能听到刘业江的咆哮声:“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奔向自由!我要奔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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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

(本章完)

第106章 ,囊中之物(求订阅!)

数学考完一出考场,李恒发现大部分人都眼红红的,神情十分沮丧。

甚至还有极个别男生女生直接崩溃哭了,蹲在那里闷声哭泣。

场面让人看得特别难受。

不过却没人去劝解,因为数学太难了,大部分人都没考好,没达到心理预期,自个都需要人安慰呢,哪还有心思去开导别人。

下到二楼,麦穗仍等在楼道口。

李恒观察一下,对方脸色还算好,至少跟周边人比起来,要好太多了:“走,找柳黎去,咱们吃饭。”

“好。”麦穗柔媚一笑,跟着往楼下走。

在假山处同柳黎汇合时,柳黎第一句话就是:“嗐!今年的数学难出天际了,不过我都觉得难,肯定其他人也难,这样算下来,其实不亏,就平均分会很低而已。”

麦穗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心态保持得还算好,当然了,她自己觉得发挥得还行。

老样子,吃过饭后,三人在寻一树下阴凉处,翻了会政治课本,虽说临阵磨枪大抵没什么用。

但对于三人来讲,这时候看的已经不是书了,而是稳定心态、让自己尽快进入考试状态的一种方式。

下午的政治和预想的差不多,中规中矩,说不上有多出彩,但发挥出了平时的水平,李恒已然很满意。

政治刘业江没来考试,晚上也没回215寝室住,倒是他父母来了宿舍一趟,一言不发把东西全搬走了。

第二天,学校有一个消息到处疯传:说有个男生昨天上午考数学精神失常,疯了!直到送往医院才有所好转,但由于数学和政治挂0分,这次考试是彻底没戏了。

有许多人在交头接耳议论这个消息的真假,但更多的人是集中精力投入到今天的备考当中。

最后一天上午是考历史,考下来的感觉同地理、政治一样,还行。

下午是最后一门考试,英语。

由于前生和杨应文一起办过出国培训机构的原因,英语得到了很大提高,一路做下来,不说有多拉分吧,但至少保住了基本盘。

一气呵成做完后,秉着对考试认真负责的精神,他先是从头至尾检查一遍试卷,然后又对稍微有些没把握的题目进行了重点攻关。

这样一通忙碌下来,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只剩下了10分钟。

呼!

李恒呼出口气,再次核对一遍姓名、准考证号等个人信息,接着把笔、橡皮擦等考试工具整理好,随后坐直身子,用充满仪式感地态度迎接下考铃声。

没想到转眼就重生回来大半年了,又参加了一次梦里经常梦到的高考。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带着些许感慨,终考铃声响了,高考结束了!

高考结束了!

回过神的李恒拿起考试用的随身物品,随着闹闹哄哄的人流离开了考场。

此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这季节的大雨在南方也称为长脚雨,与严寒酷热一样,湿涝也令人发傻。

来到二楼,李恒问麦穗,“考完了,终于可以问你成绩了,考得怎么样?”

麦穗笑说:“还行。”

李恒问,“有把握上北大吗?”

这话惹得旁边路过的一众学生诧异不已,麦穗本就生得美,加上李恒这话,顿时好多目光投向了她。

麦穗思虑一番,认真说:“我也不敢确定。但直觉告诉我,运气好的话应该是能勾着北大分数线。

要是背时,可能也就差个几分的样子。”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个很好的成绩了,走!我们去教室等宋妤她们去,今天必须好好聚聚。”

麦穗欣然跟着下楼。

只是到一楼就犯难了,面对李恒的期待目光,她不好意思说:“我今天没带伞。”

李恒叹口气,“这么大的雨,那怎么办?”

麦穗俏皮说:“要不你到这等我,我冲回宿舍给你拿伞过来?”

李恒无语,“前几天还淋得不够么?听说都感冒吃药了,还要复制一次?”

见他抱怨,麦穗柔媚一笑,躲他身后不说话了,跟他一块等雨停。

过了好一会,她看着他的后背,忽然问:“你呢,你这回上北大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李恒想了想说:“不知道,感觉跟你一样。有可能上,也有可能下。”

麦穗听完,思索片刻又问:“要是真去北大了,宋妤和陈子衿,你该怎么办?选谁?”

李恒心里说,我都不选,我全都要。

但口上却说:“以宋妤的性子,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小路那头走了过来。

宋妤出现了。

她自个打一把伞,手里还拿一把。

一见面,李恒就开心问:“是来接我吗?”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瞟他眼,然后把手里的伞递给他,“我来接麦穗。”

没想到麦穗直接拆台:“你以前可从没接过我,反倒都是次次我来接你。”

这还不算,她口里数落宋妤的同时,还伸手夺过了李恒手里的伞,半真半假说:

“马上就是漫长的暑假,你们现在是见一面就少一面,好好珍惜吧。”

说罢,麦穗打伞独自离开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给宋妤辗转挪移的机会。

等人走远,李恒好奇问:“你不是在二中考试么,怎么回来这么快?”

宋妤安静说:“英语有些容易,就提前交了卷。”

李恒问:“提前多久?”

宋妤说:“12分钟。”

四目相视,李恒定定地望着她的干净眼睛,“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接我呢,原来是英语太容易了诶。”

听他自怨自艾,宋妤好看地笑笑,扫眼周边的人,问:“你是跟我走,还是我再拿把伞来接你?”

“这问题对我来说,还是问题吗?”李恒立即躲到她伞下,还向她挨近一步。

即使前几天两人共同打过一把伞,可今天宋妤还是有些不习惯。

一是现在是大白天。

二是学校里人来人往,尽管大部分是外校考生,但还是给了很大的心里负担。

见她一个劲往前走,不说话,李恒问:“要不我冒雨跑回宿舍算了?”

宋妤恬淡说:“好。”

说个好,然后她真停住了脚步,等着某人自己跑。

李恒面皮抽搐几下,赖着没动,“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嘛。”

宋妤会心一笑,看向他的眸子似乎在说:谁还不知道谁,你真会跑吗?

李恒顾左右而言它,转移话题:“北大是不是已是囊中之物?”

宋妤轻轻嗯一声。

接着她问了一个麦穗同样的问问题:“你呢,你这回上北大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李恒答非所问:“如果我考上北大了,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

两人心知肚明。

静静相视30秒,见他不躲不避痴望着自己眼睛,宋妤悄无声息地移开了视线,继续朝前走。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两人之间彷佛被一团氤氲包裹着,看似很亲密却又被一层薄雾隔成了两个世界。

德育楼离女生宿舍较远,中间要经过教工食堂和小卖部,然后抄小路横插假山就到了。

路过教工食堂时,两人迎面碰到了王琦老师和英语老师。

另外还有两位其他班级的老师。

从小路拐出来骤然相撞,英语老师显得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早就知晓了李恒的狼子野心。

意外是:宋妤什么时候跟李恒这家伙走这么近了?

王琦手里此时提着一袋奶油雪糕,2毛钱一支的那种,他走过来毫无顾忌地围绕俩人转一圈,随后期待地问:“你们俩考得怎么样?”

李恒被盯着看,有些不自在,谄笑说:“老师,她上北大应该没问题。”

王琦老师问他,“那你能不能当护花使者?”

李恒厚颜无耻地说:“我嘛,得让她给我机会才行。她要是给我机会,我就能上北大。”

闻言,王琦瞬间笑逐颜开,就差咧嘴哈哈大笑,伸手拍拍他手臂,偏头对宋妤说:

“这小子虽然脸皮厚实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宋妤,你要不看在老师面子上给个机会,实在不行也先把他弄到北大再说咯,就当帮老师忙。”

一般情况下,班主任是不会讲这种没分寸的话的。

但此时例外啊,因为老王的脑袋已经被喜悦给填充满了。

而且他琢磨着,两人都共打一把伞了,作为过来人,自然知晓宋妤就算没答应李恒,但至少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关系已经超出了好朋友的界线。

试问这么多年,有哪个男生能近距离这么挨着宋妤过?

所以,心头笃定的王琦才有如此一说。

还是头一次被老师当面做媒,宋妤略微有些抹不开脸,但还是荣辱不惊,微笑低头看着青色石板,一时间没表态。

等了小许,班主任哈哈大笑一声,心情巨好地从袋子里掏出两个雪糕,递给李恒问:“你今晚不回去的吧?”

李恒回答:“不回,今天没车了。”

班主任说:“你们去教室等我,我弄些酒菜过来,几年下来咱们还没一起吃过饭的,今晚喝一杯。”

这时王润文接腔:“去教室干什么,那什么都不方便,去我家吧。”

李恒问:“老师,可以不可以叫几个人?”

王琦老师挥手说:“你是想叫柳黎他们?快去叫,多个人多份热闹。”

王琦老师和英语老师去食堂打菜去了,后者直接把家里钥匙交到了宋妤手里,“我们打菜要会时间,你们先过去。”

眼看逃不掉,宋妤说:“我先送你回宿舍,我再去喊麦穗和丽珺。”

“嗯,成。”

李恒几乎秒懂她的意思,怕自己在女生宿舍楼下碰到肖涵,所以才决定先送自己走。

当然了,其实她也不是很想这个样子面对肖涵。

没有为什么,莫名地说不出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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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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