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混合双打冬神之陨

第626章 混合双打——冬神之陨

“玄冥?看来上次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一个伟岸的身影从仿佛水波般荡漾的空间中走出,暴虐癫狂的杀意在扭曲的归墟中呈现出一片近乎实质化的血色光影,他一出现便从张珂的手中接过早已举起的干戚,随意的挥舞的两下熟悉了下手感,便转而看向先前闷头撞在他胸口却被弹反倒飞出去的巨大禽鸟。

而也是同一时间,他自然也看到了耸立在大鸟背后,那仿佛擎天之柱一般的神话巨人,看着那似曾相识的体态,面孔,本已经被怒火点燃的双眸一时间竟有些发痴。

“尤嘴里没一句实话,虚伪的家伙!”

大尤:“.”

讲道理,他确实是给刑天传言过,自己身在血枫林的封印,无甚能力前往外界,让眼前这莽夫多多照顾下自家崽子其实说实话也算不上照顾,搞得好像张珂只是他弟子似的。

作为两者之中,唯一算得上是活着,且有一定自主能力的,刑天不照顾要谁照顾?

靠九州,还是靠蛮荒?

情分也好,青睐也罢,终归隔了一层,也就使得这项关系在某些时候变的不那么牢靠。

当然,这是以大尤的角度出发,去对外人的思考,而现实中蛮荒也好,九州也罢,所做所为却又是另一套截然相反的结果了。

但,事前托孤,是他被困血枫林,而且周遭有一群老东西监管不得自由。

但现在都逃出来了,你就不知道随机应变一点?

况且你这话说的,真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怪不得咱仨小时候,就你挨的打最多,当初兄弟几个还想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替你挨了不少,现在看来纯纯的活该,就不值得一点儿共情!

而在不远处,本以为能够一击偷鸡,而自愿跟张珂共赴黄泉的玄冥,当祂看到张珂再以似曾相识的手法把刑天也搞过来之后,内里潜藏的那点儿小心思也被无情的打碎。

祂的目光死死盯着新出现的刑天,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眸子似是要看清楚这位曾经的战神二号,莽夫选手,是否跟蚩尤一样离奇的恢复了战力,并尤有胜之!

但可惜的是,玄冥并未能看出什么来,那在张珂手中被当做防具的干,在刑天的手中更添新效,仿佛屏障一般隔绝外部的一切扰动,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探查类的法术。

然而,让玄冥为难的是,祂既探查不了两者的虚实,也不能像之前一样直指根源的铲除张珂,甚至于憋屈如祂还得一动不动的防止自己造成的动静干扰到这两者的眼神叙旧,恼羞成怒之后一齐向祂倾泻怒火。

蚩尤,刑天。

祂一个四时之神,何德何能享受如此豪华的待遇。

曾想当初,第一个享受这混合套餐的,还是雷祖,初出炎部的两個野小子硬生生的把雷祖干的头晕目眩,东躲西藏了许久直到后续受害者大批量的出现,才逐渐恢复踪迹。

而在一众受害者中,最为出名的当要数蜚,烛九阴,应龙等几位了。

但除了蜚是被这俩捶死之后,后续的几位大多是打了个不胜不败的结局,而后伴随着岁月与成长,逐渐年长的两个祸害也不再将目光盯在这些顶层古神的身上。

一直到炎部分裂,九黎独行,双方这才有再度交手的机会。

而这时的蚩尤,已不需刑天的协助就能与诸神单打独斗不落下风,甚至常常拼的两败俱伤而让四方震撼!

相比之下,执着于畜牧业的刑天战绩虽多,但却不够耀眼,至少他之牧场里,最大的也就是朱厌,凤凰,麒麟这一类的神凶,圈养烛龙,应龙还差了许多。

但紧随其后,最终的落幕,也是最高光的时刻,一场涿鹿之战,一场炎黄之战,彻彻底底的惊骇了蛮荒的同时,也让四方诸神默认将这俩祸害封印起来,再不允其现世。

只是,玄冥顾忌着这俩发小,从而竭尽全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张珂可不管这些。

他耗费那么大的代价摇人又不是来开善堂的,你说打就打,说怂就怂那怎么可能?

在狐假虎威,痛打落水狗这方面,他绝对是专业级别的!

如此,张珂手捏核(金乌)一个抛投直接扔在了三者呈现一条直线的战场之中。

当炫目的金光裹挟着狂暴的冲击眨眼间席卷四周的时候,诸如选徒不淑,倒霉玩意儿之类的谩骂不绝于耳。

但也是同一时间,静置了许久的刀斧再度轰然作响:

“轰隆隆!”

顷刻间,整个归墟都在剧烈的震荡跟狂暴的轰鸣声中颤抖!

三方之间毫无顾忌,涉及生死的战斗直奔着归墟的承载上限而去,战斗的余波汹涌的席卷归墟的每一寸土地。

坐在观战的视角,张珂眼睁睁的看着化身大鹏鸟的玄冥被刑天一把薅住脖颈贯倒在地,擎天的巨盾宛若崩塌的天穹一般无情地砸在了前者的脸上。

筋骨碎裂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迸射的红白之物更让张珂暗自惋惜。

然而,本以为刑天就够粗暴浪费的了,结果当蚩大尤下手,他才真正见识到了一山还有一山高。

闪烁着白金色光芒的虎魄,宛如烧红了的刀刃一般自鹏鸟双爪间长驱直入,那隐藏在翎羽保护之下的小雀儿只是瞬间便被搅的支离破碎,凄厉的哀嚎在归墟中掀起足以破灭一切的恐怖冲击。

刺骨的风暴席卷而至,但未等凝结冰晶便被两人身上熊熊的火焰炙烤成云雾蒸腾而去。

而同一时间,刀刃已贴近肚腹,饶是张珂并没有亲持虎魄,但从接管的权限中也能感受到兵器之灵所展现出来的欣喜跟快乐,如芒在背的瞬息感,以及在张珂的视觉下,那宛若一团无形之物漂浮在空中,正在迅速蜕变的一身血红的白虎刀灵。

但惨归惨,玄冥总归是天之四时,其厚重的生命本质远不是这几下就能断绝生机的。

更何况,从始至终,祂满脑子都在想着自救。

“开!”

在这惨不忍睹的围殴现场下,已如风中浮萍岌岌可危的玄冥,硬是趁着刑天倒手的功夫,扯断了自己的脖颈,抛下了那被搅的细碎的肠胃,硬生生的从包围圈中逃了出来。

下一刻,好似秃毛鸡的鹏鸟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伟岸的黑色大鱼。

无形的氤氲之气缠绕在祂的鱼鳞之上,似是水流一般伴随着鱼尾的摆动使得玄冥在归墟中如离弦之箭一般在攒射而逃。

打是打不过了。

想猎杀张珂,更是痴心妄想。

不提两个虎视眈眈的师长,就连张珂,在这足够漫长的时间中也将那些有一定延迟的BUFF开到了极限,苍玉所象征的两片天地的虚影在归墟中展开,朦胧的山河之影与归墟的力量遥遥对抗,在不断消磨张珂法力(蓝条)的同时,也给了他源源不断的法力(恢复)。

“蠢虫,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是这么憨,若是榆罔在此,绝不会被这畜生走脱了!”

望着疯狂逃窜的玄冥,大尤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其本身便化作飞虹急速追逐了上去。

而抓着一个鸟头站在原地的刑天本来郁闷的脸上更添三分无奈:“就你能说,搞的榆罔好像现在还能爬起来似的,将就着用呗,不然你就跟崽子商量,救他一把,到时候咱仨又能凑个团,也省的你怨气这么大!”

两道飞虹一前一后,紧跟在化鱼而游的玄冥背后,一边儿劈开遮天蔽日的冰暴,一边儿有声音不断传来:“他?那迂腐玩意儿,要他来干甚?tm我小侄女被人害了都能当做无事发生,他来了伱能放心咱崽子?”

“也没那么严重.大不了.算了,还是多让他睡几天吧,大不了跨个时间线跟他喝喝酒,吹一吹,别的还是算了!”

回想到榆罔,刑天就想到了炎黄之战中,仍天真的想要以和为贵的某个倒霉玩意儿。

不是,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还想着人族一体,大家坐下来谈?

是,轩辕是个好的,有熊氏也不是野心勃勃之辈,但你tm能不能考虑一下现实情况,真让你坐了人王之位,那别人千辛万苦给九黎定罪,分尸大尤,甚至阴谋算计炎部的那些勾当不都白做了吗?

他是直性子,但不代表刑天就是个傻的。

但奈何铁三角已去其一,剩下的,一个被人王之位束缚太久瞻前顾后已失去了本性,而另一个则是独木难支,大势难回。

然不提过去,着眼当下,玄冥的小心思两人不是没有发觉,真要认真的话玄冥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但仍是被祂逃了,而这就涉及到刑天跟大尤的盘算。

从前是两人状态不好,被封印一地,只能畏畏缩缩不敢动弹,以削弱存在感的方式来要挟过去留下的人情给自家崽提供便利。

事实是结果不容乐观。

也就是轩辕还是个有良心的,再加上大禹的偏帮,这才使得后者没吃了亏。

但现在出都出来了,谁还狗狗祟祟的?

这一次,他们就是要借玄冥的脑袋,向整个蛮荒宣告自身的重新归来。

或许人王们在某些方面有着或多或少的顾虑,但他们俩孤家寡人,既失了部族,又没了天命,唯一剩下一个崽这个弱点,大家真想动手,那先掂量掂量,是否能承担得起他们不顾一切的报复。

“近了,更近了!”

遍体鳞伤的玄冥游荡在混乱的归墟之中,靠着自己并不完善的权柄屡屡甩脱身后袭来的致死威胁,穿插在遍地的空间裂缝之中,向着归墟的大门冲锋而去。

只要闯出去,那祂的目的就达成了。

虽然外面等待的人王们也不是好相与的,但总比身后这俩蛮子好说话的多,更何况祂可是天之四时,杀祂就不怕蛮荒四时失序天象混乱以至灾厄频起?

玄冥相信,人族也好,诸神也罢,哪怕大家都不怎么看祂顺眼,但为了各自一方的利益,再怎么重判也总是会给祂留下一条小命的

荒芜的大地上,人影密集。

在那似是无底深渊的归墟入口处,北海的土地,四方的流水尽是源源不断的涌入这深渊巨口。

浩浩荡荡的尘土夹杂着激荡的流水在此掀起万丈狂潮,洪亮而嘈杂的声音正应对了空中数十上百道身影当下的思绪。

糟心!

麻烦!

在人王们齐聚归墟,并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化身投射蛮荒的另外几片天地,以预备真假随时替换的情况下,饶是蛮荒诸神们不想多管遭罪的玄冥,但看这阵仗也不得不被迫来此陪同。

没办法,自少尤崛起,蛮荒稳定而一眼看得到的未来已逐渐隐入了迷雾之中。

虽然大家都能看得到蛮荒繁荣的活力,以及在变幻莫测的未来影响下逐渐躁动加速膨胀吸纳外域的天地,但没人确定,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兴盛之世,自己仍能如万古高峰一般永恒矗立。

所以,哪怕已经看到了诸位人王不悦的眼神,听到了一些隐晦的告诫,但一番挣扎之后,最终到来的古神们仍然不算少数。

但识趣的大家都驻足在北海,将归墟最内侧的位置让给了人族。

同时心中默默祈祷,玄冥不要做的太过分。

毕竟,应龙的威胁还犹在眼前,没人愿意在这个限制即将解除的当口,因某人的乱来从而惹得大家都不安生!

“轰!”

一声迥异于浪涛的轰鸣声忽然间响彻谷底。

漆黑到光线都被尽数吞没的归墟门户中,一个硕大而朦胧的阴影猛然间探出了脑袋。

在人王跟古神们焦急下看的目光中,玄冥那欣喜雀跃的眼神径直暴露在众人的眼中,而与此同时,一双似曾相识的臂膀在玄冥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间自归墟中伸了出来将其环抱。

直到双臂抓牢,一股无可阻挡的沛然大力抓裂了祂身上的鳞甲,穿刺到血肉之中带来难以想象的剧痛,玄冥猛然张口怒吼道:“刑天,你不能当着诸王的面前杀我,这只会加重你的罪行,束手就擒,自归封印吧”

眼见刑天对祂的劝说毫无反应,甚至一柄断刀直接从归墟中探了出来并好不容情的插在祂的背鳍穿入脊骨狠狠的锁死,在两股巨力之下,一改上冲趋势开始逐渐下沉回归归墟的玄冥终于慌了:“救我!”

“禹王,轩辕,我愿.”

“你不愿愿意!”

探出脑袋的大尤朝着头顶投射的诸多目光咧嘴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而后与发力的刑天一起,将这不受控制的大鱼重新拉回了归墟。

地上,人王跟诸神们面面相觑。

没看错的话,他们似是看到了两个活死人正按着玄冥暴打?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说

“看我做什么,他们确实是我疏忽放跑的,但这俩玩意儿潜藏在归墟你们能想得到?”感受着周遭聚集而来的目光,轩辕略感不适的扭了扭身子,开口道:“谁下去将那俩恶獠捉拿归案,救回玄冥,我愿给其赏赐同青龙待遇,共想人族尊崇,千秋万代,真名不绝!”

???

“切!”

先不说归墟好进不好出,单说是归墟里边儿潜藏着蚩尤跟刑天这两个祸害,就没人下去走这一遭。

去干吗?

跟玄冥做一对儿难兄难弟被这俩大恶人砍了?

那多亏啊!

与其在这儿画大饼,不如你们几位人王下去,捉拿自己家的叛徒,罪人,这说起来也让大家打心里尊敬,至于玄冥管得祂死活,反正天之四时,祂不干有的是神来干,总归不会让这份权柄平白落入人族之手就是。

而至于冷漠一说,讲道理,这俩落后版本的老家伙,在诸神的眼中威胁还不如少尤来的大。

前者时代过去,已无有天命眷顾,实力锁死的情况下,了不起当俩打手,但即便有人族偏袒,在光明正大之时,冲突起来为了蛮荒人王也得并公执行。

反倒是少尤,那宛若初生朝日一般蓬勃的天命跟人族的偏袒才是诸神心怀忌惮的重中之重.

如此,骚乱的北海迅速得以宁静。

但在归墟之中,好不容易见到光明的玄冥,此时重新变作鹏鸟的祂正无助的拍打着双翼,试图爬出近在咫尺的归墟门户。

但这仅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在祂的眼中却仿佛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两尊恶汉骑在祂的身上,对祂施加惨无人道的酷刑,被掐着关节寸寸打断的躯体根本无从动弹,更别提反抗了。

一滴晶莹的泪水自眼角缓缓地滑落,伴随着那愤恨的双目逐渐失去原有的色彩,席卷归墟多时的冰暴也似是挽歌一般缓缓停止。

当外界的蛮荒适时的挂起冰寒彻骨的风暴,当平稳的天象逐渐趋于混乱之时,是人都明白,玄冥已经彻底消亡在那俩大祸害的手中。

外界的纷纷扰扰自是与张珂无关。

而吃完了瓜酣畅淋漓的张珂,此时正看着狩猎而归,面带笑容的飞向自己的两个老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讲道理。

说实话。

他这次真没什么错,真不至于还来一顿爱的教育吧?

(本章完)

第627章 大尤:嘻嘻;刑天:不嘻嘻

“等一等,先别动手,我还有话要说!”

看着两个笑的慈眉善目,却以常人的视力难以察觉的急速向张珂飞快靠拢的老登,原本只是在张珂心中隐约感觉到的不祥如今彻底化作实质。

这两个老毕登是真想跟他动手!

饶是张珂冥思苦想,也没想出自己究竟又犯了什么错惹得这俩老登火气这么大。

唯一可能有点小问题的也就是为了唤醒两人的注意力,张珂就是随手扔了个小烟花。

但讲道理,当初在试炼空间里的时候,他们师徒父子的玩法可比这个刺激多了,那是真的毫无底线,怎么阴谋怎么来,怎么下贱怎么玩,反正一切都能重置,学习的一方也好教学的一方也罢,都尽可能绞尽脑汁冲着整死对面去的。

相比之下,金乌这点儿分量只是洒洒水而已。

真不至于这么认真!

张珂一边儿从自己捏造用来看乐子的椅子上飞速起身,一边儿不顾一切的运转自己的核心引擎(金乌),刹那间化作一条金色的长虹朝着天边飞驰而去。

且同时不忘尝试用言语唤醒这两位心底的那一捏捏慈爱:

“老师啊,老师你们听我说,我真没什么坏心思,纯粹就是担心玄冥偷偷溜了将你们复活的消息传播出去引的四方围追堵截!”

“不怕,反正我俩从那坟圈子里出来的时候,祂们就已经知道了!”看着夺路狂奔的张珂,大尤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身侧的刑天。

不用言语,刑天就猜出了大尤嘴里没憋什么好屁。

作为光着pg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们之间的心思还用得着猜?

说句略带恶心点儿的话题,榆罔第二天走姿略微不对,他俩都能跟着习惯想象到对方昨夜后宫的姿势如何而也正因为三人之间太熟悉了,刑天跟大尤又在过去对榆罔迫害颇多,导致了后来蛮荒分裂,人王新起,大家功成名共造新炎部时。

面对早已经妻妾成群,还不断有新人入内的榆罔,两個光棍光的理直气壮,甚至说出了不为人王,不剿四方绝不娶亲的豪言壮志!

但讲道理,在外人吹嘘跟崇拜的目光之下,是三个发小毫不收敛的,对对方的鄙夷之情。

而也正因为如此,大尤只是刚刚投过来的一个眼神,在刑天的脑海中不亚于被对方拉着聊了一个时辰,如此,原本还带点儿凶神恶煞意味的面上浮现出几分困惑:

“不是,你看我干啥?讲道理,我打孩子真没你下手狠,况且我这边儿一般都让那群禽兽动手,让他适应一下蛮荒的强度,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有来有回,绝对的信心充足!”

“还是说说你自己吧,堂堂大尤,对个孩子净是用些下三滥的招数,连你当初打劫那些古神的时候都没这么下作!”

“行了,别狡辩了,咱俩谁还不知道谁啊,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就没必要讲了,便是邪神,但凡有点儿自尊的人家也有底线,无所不用其极?呵,也就你们师徒两个了”

“那也是伱徒弟,说的再多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你也逃不脱!”

眼看着自己一句话都没说,这憨货洋洋洒洒的几乎把他全曝光了,心中淤积的大尤在刑天火力暂歇之后立马回了一句。

刑天:“gdx,骂的真脏!”

“别废话了,快想想怎么让这玩意儿先停下来!”不理会直接口出雅言的刑天,大尤望着那驾驭着长虹在天边急速远去的身影,略显忧愁的说道:“再被拉开一点儿距离,这熊孩子可就直接跑了!”

“那你不打他,让他先走不就成了?”

“这话说的,好像单我想动手,你就没一点儿想法?”

刑天:“.”

讲道理,在非对外的层面上,刑天并不是个暴虐的长辈。

但奈何在对族人,陌生人,以及没有子孙只有一个相当于亲崽的徒弟方面,各自的要求也截然发生了变化。

虽然直至现在,张珂都做的不错,甚至于在同等的年纪他们远达不到张珂当下所表现出来的综合战力,但家长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什么讲理的东西,更何况张珂代表的并不只是他自己,九州,少尤部,后世人族,乃至于蛮荒的部分.

在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情况下,甚至用不着他们两个,蛮荒的诸位就会妥善的安排好一切,哪怕惹出天大的篓子,人手替换的情况下,也能凭借自己的威望让其终此一生,无病无灾,无有忧愁。

但在肩负了如此多的沉重之物后,那些纯真的,无忧无虑的便逐渐离他远去。

虽然从事实层面而讲,张珂在蛮荒跟九州的靠山正在与日增多,诸位帝君人王形成关系网让他能在自家内部通行无阻,往来无忌;但同样,他们只能起到一些辅助的作用,在承接天命跟自身成长上面,大家也只能安静的做个旁观者。

当浪潮退去,才能知道谁在果泳。

而不为了让外界发现张珂只是个外强中干,仗势欺人的二代,他们这群师长们着实是费尽了一番苦心。

别人不太清楚,但大尤也好,刑天也罢。

两人当初在试炼空间中所看到的角度是片面且狭隘的,他们只能尽可能的通过自身的经验去调节张珂现阶段的问题,但一切却被局限在战力方面。

靠谱不绝对,就是绝对不靠谱!

如此为了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自家熊孩子仍能拥有一定的反抗能力,他俩不惜缺德一点儿,让张珂感受一下来自上古老祸害的惨痛打击。

但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没了生死的别离,没了试炼空间的束缚,他们真正得以出现在外界,以本体面对面的去面对张珂,那原本的要求就有些落后版本了。

不提别的,光说在这场归墟之战中,张珂所暴露出来的短板就让两人目光灼灼:

武器不精诸多功能都不能如臂指使,只凭蛮力跟单纯的杀戮技巧逞凶。

受制于神通法术,唯一算得上是熟练的技艺,但在这两位的眼中看着也显稚嫩,一看就是平常遇事直接拿着水淹火烧,电打雷劈直接平推过去的,没经历过几次像样的厮杀。

纯粹的力大砖飞,一力破万法!

在最擅长的方向都是如此的错漏百出,很难想象,在其他方面,这个倒霉玩意儿有没有听他们曾经的嘱托均衡发展。

大概率是没有的。

自家爱徒自己清楚,除了一个战斗直觉能单独拎出来说说,其他不提也罢。

那泯于众人的才智连面授机宜都得三番五次的来回传授才能缓慢入门,非斗战方面的学识还得受到没兴趣的负面BUFF,就这点儿时间,这点儿年月,能走歪门邪道入个门都算是借他人之手了,一清二白的白纸一张才是张珂理所当然的表现。

可蛮荒也好,九州也罢,就仿佛身后的车轮一般滚滚而来,这又让本来不准备复活后再那么变态的两人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焦急的感觉。

老师着急了,那自然而然的张珂就该受点儿皮肉之苦。

毕竟老话常说:不打不长记性!

只是,在九个金乌当做核心引擎,又张开应龙法相为自己提供了一个魔改的飞行BUFF之后的张珂,饶是以大尤跟刑天的勇武都一时半会儿的追不到张珂,更甚至双方之间的距离还在随时间慢慢的拉长。

这就让两个一心授课的老师感觉到有点儿伤心了.

“跑?你能跑得了哪儿去,无外乎再回九州罢了,归墟又拦不住我俩,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等我俩回到九州,仔细你的皮!”

看着在自己的挑拨下,已经抢先一步怒气冲冲开始朝熊孩子宣泄压力的刑天,大尤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开口道:“乖徒弟,现在回来,为师保你没事,这憨货绝不是为师的对手!”

“况且,你于斗战一道已推陈出新,我等之路却不适合你,武课结束,咱们该学文的了!”

“你TM?”

在后世潜藏了几年,已经略受熏陶的刑天破口大骂。

好好好,果真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在互坑互害的层面上你可真是顾念兄弟情义,但奈何这会儿将熊孩子劝回来是重点,跟兄弟掰扯反倒流于次席。

刑天不知道,在这三言两语间,他已不知不觉的对过往的一切产生了释怀。

或许心中仍有芥蒂残存,但至少相比于从前那个癫狂无脑,只知道杀戮的无头战神要好太多了!

而在两人处心积虑的要把张珂拽回来的时候,闻言的张珂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九州不行,那就蛮荒!”

文化课?

学不了一点儿!

你家文化课是讲各族血肉解刨图?你家文化课是拉着各种奇珍异兽,用刀子比划宰哪里更痛,哪里更轻松?更别说所谓的各族,在虚空中达到一定的实力层次后化为人形的并不在少数,而人身应对课的学习跟实践反正刑天肯定不能当教材不是?

而既能大能小,能潜能隐,还本身就是人形的,舍了张珂那还能有谁?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点。

想当初张珂弱小的时候,少不了被这缺德的老登指使着去空间里的各个奇珍异兽身上割点儿里脊,口条什么的来当做师徒俩的下酒菜。

名义上是教授张珂烹饪蛮荒各族的厨艺,作为《山珍海味经》的后续细致学习。

但实际上,刑天不出,那些个凶神恶兽们哪个不是高傲而凶戾,少尤怎么了,杀的就是你少尤!

得益于试炼空间的特殊性,异兽跟张珂一样同样不惧生死,而自然的它们下起手来也就变的毫无顾忌,哪怕最终有刑天出手,张珂也免不了缺胳膊断腿。

想当初为了一块肉,张珂死了何止千百次。

后来见他实力越来越强,刑天的菜谱也就不再局限于单纯的一两样食材,往往都得将整个试炼空间内,百来种凶神恶兽打尽三分之二,再佐以张珂从外界兑换的食材,由张珂来做一桌蛮荒全席。

而这期间挨的毒打,也就没必要多少了。

反正林林总总,被刑天换着名头的文化课整的,张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相较之下,反而倒是拳拳到肉,真实搏杀的大尤更值得信赖

“蛮荒?你确定?”

听着张珂毫不犹豫的拒绝,一直关注着空间层面变动的大尤稍微松了松手中抓握着的断刀,轻声道:“退一步说,就算我等有什么坏心思,但我可是听说,你在蛮荒人族这边也没少挨打啊?怎么着,为师两个人,难不成还能比他们六七个扎堆打的狠?”

“再者说了,你今次闹了一番,我俩又闯出归墟漏了个面,去蛮荒即便他们几个不搭理你,那些诸神也不会放弃跟你询问我俩的行踪,阴谋诡计,暗中算计,甚至直接大打出手.”

“我自是不担心你的,可万一又来了玄冥这等的,亦或是那几个跟人族,跟为师不太友善的家伙,几位人王能顾及的过来?”

“当初舜帝之事,却是不可不防!”

“乖,听话,为师也是为你好,另外,为师拿刑天的脑瓜保证,绝不因为今日之事,从前之因跟弟子动手动脚,否则就让刑天的脑袋丢失三千年无从寻觅!”

“嘿,你m我tm行,你能说会道,别让我抓住机会嗷”

最终张珂还是没启用直接回城的游戏道具,而是选择了跟大尤跟刑天一起并肩返回。

这倒无关信任的问题,纯粹是张珂意识到了,自己那群长辈们不靠谱的本质。

而反正进退都得挨揍,那反倒不如成全了这俩老登。

至少,跟其他人张珂多少还得顾忌一点儿影响,恭敬的做好身为晚辈的礼仪,虽难免偶尔有些逾越,但大体都是恭敬顺从。

但自家师父么,怎么顺心怎么来,反正那些蝇营狗苟的玩意儿也是这俩率先教给张珂的,私下里用出来也没人会说什么,甚至反倒是这俩还仔细的帮张珂预演各种情况,以防备偶发的意外。

但逃是没逃掉,但预想之中的慈爱却并没有在他面前上演。

说不动手,是真不动手的表现反而是让张珂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

但转念一想,愧疚个什么劲,自己又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更何况这群为老不尊的拳打幼儿园本就是他们的不对,他给老登们开脱个什么劲儿?

不说被发小当做筏子坑的颜面尽失黑着一张脸的刑天,至少大尤从始至终都是面带笑容的跟张珂沟通着。

自我感觉,一些近况,未来的展望.

在这已经被犁地三尺,泯灭了一切隔墙有耳的归墟之中,张珂第一次秉承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合盘拖出了一切。

“你能有这份警戒心,为师还是很欣慰的!证明你至少不像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多少还有点儿救!”

刑天:???没完了是吧?

听着张珂的耳语,大尤欣慰的点了点头。

蛮荒也好,九州也罢,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诸位人王虽算做张珂的长辈,但毕竟在蛮荒这恶劣的环境中生活的久了,很多时候难免就会心下算计一番,而自家弟子又是不太聪慧,有时难免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虽然他们做的都不会很过分,且在本身有利于张珂的基础上,出于愧疚还会再补偿一份。

但以大尤的角度来看,某些事是完全没必要发生的。

女娲虽然纯粹,当奈何伏羲是个不省心的,以至于连累自家妹妻的同时让老祖宗燧人氏也显的不那么靠谱;轩辕摆烂的货色,除了女色,大尤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搞点儿什么新奇的节目。

颛顼半个残废,尧老好人一个,正因为太好了缺乏自私不太可靠,舜公正,但死板,诸人王不计较舜在自家弟子身上的过失,但大尤却不会轻飘飘的揭过。

毕竟说白了,你可以跟蛮荒古神们一样称他为蚩尤,大尤并不计较,可但凡一部族的掌权者,甚至更上的存在,便会知晓自炎黄之后人族各部之所以能繁荣昌盛,都得承大尤的人情。

不是他在涿鹿杀的疯狂,献祭了自己跟九黎甚至连带着炎部都退出了历史舞台,人族的生存环境哪儿能更上一个台阶,在历代人王更替的期间,平常时日,不知有多少无辜人族平白落入了凶神恶兽之口。

人王,作为人族概念的实体体现,更是会清楚这份情谊的深重!

舜的事大尤日后自有计较,况且这属于大人层面的拉扯就没必要让自家的小熊孩子操心以至于牵连更多的人进来,影响了人族的大环境。

而至于禹人挺靠谱的,但也就只剩下人挺靠谱这一点了,一个九州鼎捆绑镇压了四方,同样也绑死了自己。

不是,直到现在大尤都没想明白,你一个靠主名山川起家的人王,历代人王中少有的强硬派,且没像颛顼一样被坑的半死不活,是咋把自己玩成这样的?

哪里不服屠哪里不是你大禹最擅长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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