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等待

在阴影中,大骨头剧烈地喘息着,呆滞地看着已经逼近到面前的黑潮。

像是撑天而起的铁墙那样,已经近在眼前。

在这种堪称地狱的环境里,凝视着死亡一寸寸的逼近,不论怎么坚硬地心智恐怕都难以抗拒绝望的到来吧?

可就在他即将不顾外部的危机四伏,打算从藏身处落荒而逃的时候,却发现……汹涌的黑潮停止了。

收缩的心悦框架恢复了稳定,所有的力量重叠在了这一片相较原本的恐怖范围显得无比狭小的城区之中。

退场的黑潮距离他的鼻尖,只差一寸。

生死一线。

大骨头的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剧烈地喘息着。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外面的惨叫声和鬼魅的哭泣声消失无踪了。

死寂到来。

只剩下天空中如铁的阴云之后不断传来的阵阵雷鸣与嘶吼,白狼咆哮,天地动荡,可这狭窄的尘世却恢复了平静。

在漫长到令人不安的寂静里,幸存者们面面相觑。

“结束了?”

大骨头吞了口吐沫,望向队友。

田民镜犹豫了一下,“大概吧。”

——40。

最终,幸存参赛人数的数字定格在了这个堪称稀少的范围里,紧接着,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街道尽头,破败宫城的前方,一道拔地而起的光芒。

光芒扩展,延展开来,化作一道拱廊,而在其中,一扇古老的大门轰然开启,静候幸存者们的光临。

“胜利之门……”

田民镜愣了一下,惊喜地声音忍不住有些走调:“胜利之门打开了!”

残忍的大逃杀,终于结束了。

他们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的战利品从这一场难以终结的噩梦里离去了。

两人剧烈地喘息着,擦了把脸,努力地按捺着跌宕起伏的心情,几乎忍不住相拥而泣。

“走走走,带好装备。”

大骨头迫不及待地背好包裹,拍着队友的肩膀,短短几天里,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竟然成为了肝胆相照、值得信赖的队友,简直像是奇迹一样。

“等回去来东北玩,我请你吃舔铁栏杆,吃猪肉炖粉条!”

“……别高兴的太早啊。”

田民镜扛起背包,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凝视着死寂的街道,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阻拦和危险,顿时意外地挑起眉头:“哎,我以为按照组委会的尿性,会让我们在妖魔鬼怪的追杀里逃进门里呢,没想到这么轻松吗?”

“能过了就行,快走快走。”

大骨头已经急不可待,像他这种就来凑热闹的参赛者本来就不期望能有什么名次,进入七十二强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那里还要求更多。

可当他踏出一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却骤然产生了变化。

这并非是什么险恶的幻境,因为胜利之门依旧开启,就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动摇,只要踏入其中就能够离开这里。

可随着面前的一切瞬间褪去了伪装,他便闻到了浓厚到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的血腥味。

触目惊心地赤红覆盖了街道上的每一寸空间。

已经下水道被堵塞了,淹没脚背的血水荡漾着,不断地冲刷着一张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孔,遍地尸骸。

不论是狰狞的怪物也好,诡异的鬼魅也罢,亦或者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化物和深渊异种,此刻所有的活物都尽数地分崩离析,被人粗暴地斩成了粉碎,抛洒在了街道之上。

和无数参赛者掉落的金小判一起。

大骨头,愣在了原地。

被眼前的血海尸山所震慑,在扑面而来的寒意中冻结,颤颤发抖。

好像抱病的外婆终于蜕下伪装变成饿狼那样。

一切都变得令人不敢相信。

可当最后,他终于注意到了那个漫步在血中的人影时,不知为何,心中所浮现的竟然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恍然。

终于明白。

怪物们之所以消失。

是因为更恐怖的怪物……出现在了眼前。

“嗯?”

罗娴回过头,似是错愕,“还有老鼠躲在这里吗?”

死寂之中,大骨头僵硬在原地。

看着她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

本来应该逃走的,再不济,也应该反抗,鱼死网破。

可不知为何,只是看着那一袭白色的裙子,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撕碎了,沦陷在那种看似温和的微笑之中。

融化在无穷尽的黑暗里。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他闭上眼睛,自队友恐惧的尖叫中,听见自己颅骨破碎的声音。

.

破碎的声音响起了两次,紧接着是倒地的沉闷声音。

罗娴抬起手,拭去了落在脸上的血水。

“这下终于能,暂时……告一段落了。”

她长叹一声,弯下腰,费劲儿地从破碎的颅骨中拽出了残缺的刀锋,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似是已经力竭了。

然后,侧过头,轻声发问:“小琥珀,你准备去哪里?”

“……”

死寂中,那个蹑手蹑脚地从阴影中溜走的少女僵硬在原地。

许久,她缓缓地回过头,表情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娴……姐?”

“好久不见,长高了啊……”罗娴歪头看着她,忽然问:“你讨厌我吗?我以为熟人见到,至少会打个招呼来着。”

“……”

琥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回答。不,应该说,是不知道如何去为自己发自内心地想要掩饰住的厌恶进行辩解。

是的,她讨厌罗娴。

从见到面的第一眼起就开始讨厌。

那是一种内心险恶的人本能对其他人进行揣测时所得出的结论和发现。

或许仁者见仁,心怀苦痛和诅咒时看到的一切都是黑暗和绝望的,可在里见琥珀最痛苦的时候,见到了罗娴的笑脸,从此便再不敢和她对视。

她知道,自己是讨厌,不,畏惧着罗娴的。

远胜于畏惧师匠的严厉和暴虐。

猛兽是会发自内心地警惕猛兽。

尤其是自己绝对无从抵抗、无法力敌的怪物时,更当如此。

“别,我没有敌意。”

眼看着罗娴拖着长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时候,里见琥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张地举起双手,感觉到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罗娴不解地看着她,眼神疑惑:“可是我有啊。”

“……”

里见琥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又缓缓地舒展了开来。

就好像终于领悟了什么一样,她吐出了肺腑中焦躁的气息,自言自语:“也就是说,不得不如此了么?”

无人回答。

罗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于是,琥珀的眼神渐渐地冰冷了起来。

“那么——”

她伸手,拔出一柄碍事的肋差,随手抛在了地上,紧接着,右手扶住腰间太刀的刀柄。

炽热的吐息像是纯白的云气,自稀薄的血雾中升起,笼罩了她的面孔。

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瞳。

沉寂地像铁块那样,再无任何犹豫。

“——请放马过来吧!”

然后罗娴就过来了。

一步,两步,里见琥珀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可紧接着又松弛了开来。

再然后,迎着刺骨的寒意,罗娴踏出了第三步,停顿了一下,第四步,终于踏入了太刀可堪触及的范围内。

不,原本距离什么的就对琥珀而言毫无意义可言。

她的那种灵魂能力,能够完美地对刃差进行修正,十米之内不存在所谓的最佳距离和发力极限。

哪怕只有一隙,也足以从容挥剑。

但她不动。

扶在剑柄上的五指好几次合拢,可是却又无奈的松开,找不到任何可以寻觅到的空隙,她自罗娴周身海潮一样的气机中迷失了。

冰冷的汗水从额角上滴落下来,汗流浃背。

她没有把握。

面对着那一缕轻柔的笑意,她也没有拔剑的勇气,只是遏制住自己的颤抖,便已经用尽了全力。

她僵硬在原地。

直到两人擦肩而过。

死寂里,里见琥珀垂下眼眸,手掌疲惫地从刀柄上松开,垂落。

轻声叹息。

发自肺腑地表示感激:“谢谢。”

“嗯?这难道不是师姐应该做的吗?”

罗娴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

一道血线,突兀地浮现在琥珀白皙的后颈上。

紧接着,沿着那一道猩红的斜线,她的脖颈如此顺畅的歪斜了开来。

血色喷涌而出。

就连斩首都这么漂亮么?

自失重的昏沉感中,琥珀闭上了眼睛。

真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啊。

死寂的会场中,所有人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场堪称暴虐的杀戮,压抑着呼吸的声音,就好像观看恐怖电影时能够感同身受一样。

大屏幕之上,参赛者的数字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向下滑落,到最后,只剩下了十三个。

紧接着,变成了12.

11.

死亡在继续,随着罗娴的上前,均等而慈悲地洒落在了每一个对手的面前。

直到最后,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影,罗娴回到了街道,从口袋里掏出了白色的围裙,换上了灰色的罩衣,拿起了拖把和扫帚,慢条斯理地清理起惨烈的现场来。

娴熟地好像不知道哪儿来的女仆一样。

把尸体拖过去,堆积在一处,将下水道打通,放去血水,最后仔细干净地将破碎的残骸和血肉扫在一起,铲进了簸箕里,倒进垃圾桶中。

最后用清水冲洗。

将地板清理干净之后,擦拭被染红的玻璃,挂掉墙面的血迹,再给绿植浇水,将拖把和扫帚放回了小巷里。

女仆的工作就漂亮的完成了。

她搬来了一个椅子,坐在了通向结局的胜利之门的前面,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访客的到来。

“好慢啊,那个家伙……”

她的手掌撑着下巴,耐心地凝视着街道的尽头:“不会是已经死在了什么没人知道的地方了吧?”

他的运气会这么好吗?

惆怅的罗娴轻声叹息。

真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本章完)

第283章 治疗

“妈耶,我是不是要死了?”

槐诗从剧痛中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

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干渴和痛苦,圣痕好像都要碎裂了,源质匮乏,眼前昏黑一片,然后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旁边飘过来。

就好像灰烬所凝结成的暗影,一双放着黯淡光芒的眼瞳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几乎让槐诗吓得从地上跳起来。

倘若他还能跳得起来的话。

很快,灰色的暗影就消散了,形成了红手套的呆板面孔,令槐诗喘息了许久,剧烈地呛咳。

“你怎么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什么样子?”

红手套不解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有变。”

“放屁,你明明……”

槐诗话没说完,眼前的红手套再一次变化了起来,这一次,他终于发现,变化的不止是红手套,还有自己。

在那一张莫名的铜镜融入灵魂之后,他的眼睛好像便出现了什么变化,专注凝神的时候,便能够轻易地看破事物的表象。

映照本质。

只不过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源质在看了两眼之后,又被这两眼抽干了。

而凭借着刚刚匆匆的一瞥,他就看到了自己浮现裂隙的骨骼,还有无数细细地像是虫子一样游走的东西,像是寄生虫一样,寄存在自己的血液之中。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半身。

左腿被那一只腐烂大手拍到了边缘,然后就碎成了好几段,而身上更是数不清的伤痕,险些命丧当场。

而最严重的,便是被蛆虫咬伤的地方,灰暗的毒素缠绕在伤口之上,竟然以自己的毒抗都无法化解。

透过半透明的血肉,他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寄生虫在伤口里萌发……

以及自己黯淡运转的圣痕。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倘若不是红手套感应到自己有危险,及时赶来,接替了受伤的白马,还做了紧急处理的话,他恐怕就在休克之中退场了……

“吸。”

红手套打开了身旁的背篓,抓出了一把叶子塞进槐诗的手里。

不像是槐诗这里被日巫胚胎拍了一下就受到了重创,差点白给,红手套看上去收获颇丰,背篓里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尽数是槐诗不认识的各种植物,甚至还富含着诸多的生机,令他倍感惊喜。

其中富含了诸多生机的珍贵深渊植物大概有四十多种,其他的也都是槐诗未曾见过的类型,都是被捋下来的枝叶和果实,槐诗干脆也不讲究了,抓一把一口气全部抽光,等嗑了大半筐之后,才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

而旁边,红手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坩埚里,已经响起了沸腾的声音。

“那是什么?”槐诗问。

“天竺的蝴蝶香,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烟叶和香料,试着做了一些。”

红手套说着,手里的动作不停,将小坩埚中粘稠的胶质倒入了简陋的滤网之中,到最后,残留在滤网中,很快就形成了灰色的粉末。

粉末混入了烤干切碎的烟叶之中,搅拌均匀之后,再倒入了边境植物中榨取出的汁水,混合,粗暴地以手捏成尖锥型。

一枚熏香就做好了。

这是炼金术里植物学中香料应用的范畴,不在槐诗所专精的金属学范围内。但他也能看得出来,工具太过粗糙,手法也不慎高明,浪费了诸多材料之后,药效恐怕不会太好。

但也足够了。

金属修补肉体,熏香治愈灵魂。

银血药剂可以弥合伤口,而这种炼金术里产出的熏香多用来恢复源质——可惜的是除非少量的千年香之外,多数熏香都不能凭空产生源质,只能通过刺激灵魂而强行产生源质。

好像用肾上腺素来驱除困意那样,用多了有害无益。

但状况危机,只能凑合一下了。

苍白的炼金之火从槐诗的指尖浮现,落在了塔香的顶端,瞬间,白色的火光疯狂地燃烧了起来,吞没了整个塔香之后,将它们彻底的焚烧成了再也无法利用的尘埃。

而取代之地是一缕被精粹之后的天蓝色烟雾没入了槐诗的鼻尖,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大量源质自空乏的灵魂之中涌现,驱散了昏沉的困意。

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蓝条被补满了一大半,然后上限却被扣了一点。

不过槐诗的源质相较同阶本来就有三倍以上的优势,事急从权,少一点其实也没有大碍,大不了回去之后多冥想几次,修养一段时间,也补回来了。

总算从随时猝死的边缘爬了回来,槐诗喘了口气,擦掉了额头上的虚汗。

“寄生虫,必须去掉。”

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想了想,拔出了祭祀刀和美德之剑,交给红手套:“我来指挥,你来主刀……小锤抠缝,大锤搞定,有问题么?”

红手套沉默地接过了刀和剑,等待他的指挥。

有的时候槐诗会怀疑红手套还活着,在被赋予了记忆之后,军团阴魂的变化简直天差地别,灵动的好像死者重生那样。

可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不可能复生。

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道承载了逝者记录的圣痕而已,充其量,就好比一块能够移动的墓碑。

这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记录碎片和圣痕融合之后的成果,倘若是当年的天国尚存,和高阶的圣痕结合之后所形成的效果……恐怕真得和死者复生没什么两样了吧?

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地能够体会到天国之所以陨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谁愿意死之后变成其他人的傀儡呢?

这比亡灵法师玩弄尸体还要令人抵触。

理想国那群神经病创造主当年造的孽,恐怕不止这一桩,往后的分裂和集体凝固,恐怕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想到这里,槐诗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见天穹阴云之后的雷鸣响动。

神仙打架。

但不论东夏谱系和瀛洲谱系谁胜谁负,这已经和自己这样的小透明无关了……虽然这么说,最后多半是瀛洲谱系要亏出血来了吧?

姑且不论谱系的体量大小,只看内部团结的程度就知道结果了。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瀛洲谱系究竟废物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内斗的这么厉害啊?

公家和武家就算斗争了几千年,再怎么有下克上、窝里斗的传统,在这么强大的外部压力之下转移矛盾一致对外都做不到么?如今就连五阶圣痕都能被东夏谱系摘了果子……

开玩笑,那可是五阶圣痕诶!

和用炼金术可以批量创造,用钱可以买得到的低阶圣痕不一样,凌驾于四阶之上,真正君临了这个世界的奇迹!

可以行走的核武器,出入现境上需要通报,只是靠近国境线就会引发天文会关注的人形毁灭播种机。

人间的半神!

瀛洲有几个五阶?一个?两个?

就算全都是傻逼,也没必要傻逼到这种程度吧?

究竟在想什么呢?

但这跟我这个天文会里的二五仔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满脑子信马由缰之中,槐诗已经凭着刚到手的透视挂,将几只已经开始啃食自己圣痕的寄生虫给指了出来。

红手套拔剑斩落,美德之剑精确地捅出了一个创口,紧接着残缺的剑刃一挑,便有一条虫子被扯了出来。

看上去像是蚯蚓一样的寄生虫一旦被扯出来,便放生嘶鸣,可立马祭祀刀就砍了下来,血气吸食,干瘪成灰。

哪怕是纠缠在骨头上拔不出来的,剑刃挑开创口之后,祭祀刀直接捅进去,连带槐诗的血气一起抽了,虫子便直接被抽干了。

失去生命的瞬间,就被山鬼的圣痕消化。

得到了手术的帮助之后,艰难运转的圣痕瞬间变得顺畅起来,立刻分出千丝万缕的源质自体内开始对异物进行绞杀,在经过连续转化之后,源质被赋予了寄生藤的特质,直接便对寄生虫进行反向寄生,到最后槐诗都分不清大家究竟谁更狠谁更恶了。

红手套的动作飞快,没过几分钟,旧创尽去,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血肉撕裂的疼痛。

这反而是小事儿。

先正骨,然后银血药剂一抹,封闭伤口,最后开启山鬼抱住一棵树狂吸就完事儿了。

空空荡荡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至于纠缠在体内的毒素,槐诗想了一下,索性掏出了悲悯之枪,对着毒素侵染的地方捅了两下。青冠龙的衰变之毒将大部分毒素降解、强行过期之后,剩下的就在槐诗处理的范围内了。

至于青冠龙的毒,他有乌鸦的解毒剂,反而不碍事儿。

一遍以毒攻毒玩过之后,槐诗基本上从虚弱的状态回复过来了。

山鬼就这点好,苟的要命,基本上只要当场不死,就总能拉回来。

等恢复了一点之后,槐诗一颗作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犹豫一下之后,他想了想,对红手套说:“你捅我一刀。”

红手套二话不说,抬起祭祀刀就往槐诗心窝子上戳。

动作之飞快,攻势之凌厉,简直令人发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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