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天璋院是完璧身与痛打权贵脸!【81

“嗯?”青登挑眉,随后一边朝面前的茶屋老板送去疑惑的眼波,一边反问道,“那人就要过来了?什么意思?谁要过来了?”

此时恰好行至青登身旁的天璋院等人,全都听见了茶屋老板方才的那席莫名其妙的话语,故而他们配合着青登,一同不解地看着茶屋老板。

茶屋老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以焦急的口吻快声道:

“武士大爷,你们有所不知,这群儒生在今日的这场聚会里,其实还约了一个很麻烦的人物。那人便是手头既有万贯家财,背后的家族势力又很大的板仓平彦!”

板仓平彦——听到这个名字,青登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回想起这人是谁。

“武士大爷,您知道板仓平彦是谁吗?”茶屋老板问。

青登点点头:“知道。就那个当今若年寄之一的板仓胜虎的次子,靠着家里的势力做起了纺织生意的那人嘛。”

青登当然知道板仓平彦是谁,他没可能不知道这人是谁。

毕竟在不到半个小时前,手代小姐姐十分详细地向青登、天璋院一行人介绍了板仓平彦是何许人也。

见青登点头,省了笔向青登等人解释板仓平彦是哪号人物的功夫的茶屋老板长出一口气。

“你们知道板仓平彦是什么人便好,既然你们知道此人是谁,那就别磨磨蹭蹭的了,赶快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

“这群儒生都是板仓平彦的好友,与板仓平彦关系匪浅。”

“伱如此对待这群儒生,板仓平彦他绝不可能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面对茶屋老板苦口婆心的劝说,德川家茂不仅不为所动,没有依照茶屋老板的建议,脚底抹油地快速逃跑,反倒还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老板,您怎么知道那个板仓平彦将要过来此地?”

“武士大爷,这……唉,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啊。”

尽管露出了痛心疾首的懊恼表情,但茶屋老板还是耐着性子、言简意赅地快速答道:

“这群儒生是我店的常客,他们与那个板仓平彦时常会结伴儿地到我的铺头里喝茶吃点心。”

“在你们尚未来我店时,广濑……啊,就是这帮儒生里的其中一人找上我,跟我说:板仓平彦将会于稍后赴宴,所以我才会知道板仓平彦等一会就会过来这儿。”

“武士大爷,那个板仓平彦时出了名地不好相与啊,趁着他……”

茶屋老板的话还没说完,便忽地听得青登等人前方的人群里响起咋咋呼呼的声响:

“嗯?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儿?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吗?”

这是一道充满油腔滑调意味的中年男声,在听见这道中年男声的下一刹,茶屋老板的脸色一白,口中嘟囔:

“完了,完了……他来了……”

……

……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会儿——

“冲野君,如何?你还好吗?”

“还、还好……肩膀很痛……但没有断,无甚大碍……”

“嘶……我的腰……!冲野君,结城君,拉我一把!”

几名没有当场昏迷,且还具备一定的行动能力的儒生,像一帮互相舔舐伤口的丧家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

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再没有刚才在茶屋里指点江山时的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振奋状貌;也不再复要求青登“到外面去”,欲直接上手教训青登一顿的嚣张气焰。

一个个的,刻下如丧考妣,垮着个逼脸,面色阴沉得仿佛随时会滴出黑色的水来。

事实上,如果附近有条裂缝的话,那么这群腐儒真的很想现在就钻进去,再也不见人。

太丢脸了。

丢脸丢大发了!

斗文斗武,全被青登单方面地压制、吊打……这样的结果,着实是丢脸至极、颜面尽失。

这时候,某位儒生这般提议道:

“我、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他的这句提议刚一发出,便立即得到了不少人的点头相和。

目前萦绕在他们身后的气氛、目前周遭的看客们朝他们投来的嘲弄视线,无一不让他们觉得五内俱焚、万箭攒心。

哪怕一秒也好,他们想尽快离开这片伤心地。

可却在这时,忽有一个头发秃了大半的秃头儒生咬牙切齿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离开!倘若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跑,你们甘心吗?”

那位刚刚提议“赶紧溜”的儒生,垂着脑袋,缓缓地哑着嗓子说:

“广田君,被人如此欺侮,我等怎可能会甘心就这样仓皇而逃呢?可我们不离开此地,又能如何?”

这名儒生的话语间,潜藏着明显的言外之意——比文比武,我们全都不是那个斗笠男的对手,我们还能奈他何?

“我承认,我们……确实不是那个戴斗笠的畜牲的对手。”秃顶男又咬了咬牙,“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在我等今日的这场聚会里,还有一人尚未到席!”

秃顶男此话一出,身周众人纷纷眼睛一亮。

紧接着,便听得他们逐一地出声相和:

“对啊,我们给忘了呢……我们可以去向板仓大人求助呀!”

“对!我们去请板仓大人来替我们出这口恶气!”

“有板仓大人的出马,看这个胆敢折辱我等的畜牲还敢怎么嚣张!”

说曹操,曹操到。

这当儿,离他们不远的人堆里,响起那句油腔滑调的中年男音:“嗯?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儿?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吗?”

……

……

青登循声扬起视线——一座肉山映入眼帘。

生理层面的肉山。

一个体型极胖的中年人,在四名神情冷峻的精悍武士的保护下,一点一点地挤开人群,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走进被围观群众们所包围着的……也就是青登等人目下所身处的空地。

只见这个大胖子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身华丽精美的衣裳。

哪怕是青登这种丝毫不懂服装行情的门外汉,也能一眼看出此人的这身行头,绝对不是普通的家庭消费得起的。

这件奢华的衣服被仿佛塞进了3颗篮球的硕大肚腩,撑鼓得满满当当。

从下巴到锁骨,这一块区域里叠起了起码七层的肉——这还是青登第一次看见能长有那么多层下巴的人。

根据五官的形状来看,这个大胖子应该是不丑的,但超高的“身体含脂率”把他的整张脸都给撑大了,五官随之被拉长,显得面目格外臃肿、狰狞。

能在物资匮乏的封建年代里,养出这样的体型……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富态至极的身型;被4名保镖模样的武士贴身保护着;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嚣张模样……

即使不用旁人的介绍,青登也能瞬间认出——此人应该便是茶屋老板和手代小姐姐口中的那位顶级官宦子弟兼无良资本家:板仓平彦。

挡在身前的人实在太多了,板仓平彦见状,以极粗蛮的口吻喝令道:

“欸欸欸!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

众人见板仓平彦的这副派头,自知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儿,所以不敢违逆,连忙向左右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可供拥有巨大身躯的板仓平彦与其保镖通行的大路。

板仓平彦毫不客气地踩着众人让出来的这条道路,行至青登等人的身前5步外。

“嗯?广濑君?”板仓平彦一脸震惊地看着七倒八歪,模样好不狼狈的众儒生,“你们怎么这副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板仓大人!”

“板仓大人!您总算是来了啊!”

“板仓大人!您来得正好!”

目下还能动的儒生,此刻无不像是听到饭铃的家畜,一口一个“大人”、一窝蜂地涌向板仓平彦。

望着正涌向板仓平彦,七嘴八舌地向其诉苦的这群儒生,青登不由自主地蹙紧眉头。

并不是因为在为儒生们的这种“找家长”的行径感到不安。

而是因为儒生们当下的变脸之迅速……着实是让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青登,都不禁感到瞠目结舌。

已经很难用具体的辞藻,去形容这帮所谓的“圣门高弟”此时的姿态、面貌。

有一个算一个,这群儒生站在板仓平彦的面前时,他们的腰都会弯出一个谦卑……不!更正,他们当不起这个“谦”字!

就是卑微。

他们的腰,统统在板仓平彦的面前弯出一个卑微的弧度。

除了腰之外,带有卑微色彩的还有他们的眼睛。

若仔细观察的话,能在他们的眸底里发现一抹可让人联想到“乞食的狗”的讨好之色。

这个瞬间,青登陡然想起刚刚手代小姐姐在给他们介绍板仓平彦是何许人也时,对板仓平彦与这群儒生的评价:

(我瞧那伙人……想做官都想疯了啊。)

……

(虽然不知道那伙儒生为何要跟板仓平彦这样的无耻之徒厮混在一起……但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想巴结既有钱又有势的板仓平彦,好以此牟利吧。)

……

青登有点明白手代小姐姐为何会作此评价了。

终日研读教人要守名节、“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圣人之学的儒家士子,像条被驯服得很好的狗一样地向权贵折腰摇尾……

看着面前这幅充满黑色幽默的景象,青登直感到既好笑……又可怜。

他已经快弄不清这是这群儒生自身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外界原因,逼得这群出身都不算差的昌平坂学问所的学生们,以如此不知羞耻的姿态持禄养交。

在青登默默做完此通感慨的几乎同一时间,板仓平彦从儒生们的口中得知了在他尚未赶到此地时,这儿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如此……就是那个戴斗笠的家伙羞辱了你们是吧……”

板仓平彦抬起脑袋与视线,直勾勾地看着青登,被脸上的肥肉推挤得格外细小的双眼,眯得更细窄了些许。

“好,我明白了,交给我吧。朋友受辱,我可不能坐视不理。我来替你们讨个公道回来!”

板仓平彦此言一出,群儒顿时纷纷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忙不迭地给板仓平彦吹起彩虹屁。

“板仓大人,感激不尽!”

“板仓大人,你为我等……不!你为我儒门撑腰的壮举,我等铭感五内!”

“我们绝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被群儒的彩虹屁包围的板仓平彦,露出飘飘然的神情。

唇角扬起一抹自傲笑意的他,朝青登等人所在的方向前踏一步,清了清嗓子:

“在下若年寄板仓胜虎之次子、锦绣屋掌柜,板仓平彦!不知诸位来自何地?叫个什么?”

这一瞬间,现场的气氛变了。

直到刚才都热烈互动,大肆地朝群儒投去嘲弄视线的看客们骤然沉默。

现场洋溢着令人忍不住倒抽凉气的紧张感。

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刺痛般的紧张感。

对庶民们而言,奉行所的町奉行,差不多就是他们日常里所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官员了——即便如此,町奉行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见得上的。

町奉行尚且如此,遑论地位仅次于老中,身份近似于“副丞相”的若年寄?

顷刻间,四周爆发出成块成片的惊呼、感叹。

“喂,我刚刚应该没有听错吧?他是不是说他是若年寄的儿子?”

“嘶……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身份如此不得了的人……”

“果然是板仓平彦!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人很眼熟!”

“喂,走吧走吧,我们快离开这里。”

“嗯?离开这里?为什么?”

“笨蛋,你没听说过板仓平彦的恶名吗?这人是出了名的恶棍啊!他待人极其刻薄!在他手下干活的人,统统被他折磨得怨声道载。而且听说他为人极好色,所有在他手下干活的稍有些姿色的人,都遭受过他不同程度的骚扰。走吧走吧,离这个恶棍远一点。”

“居然惹上若年寄的儿子了……那个带斗笠的武士麻烦大了啊……”

虽然有着那么几道不和谐之音,但就总体而言,在他爆出自己的身份与名号之后,周遭人所露出的反应,还是让板仓平彦比较满意的。

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被人敬、被人怕、被人追捧的感觉。

嘴角咧得更开了一些,挂在唇边的自傲笑意更深了一些的板仓平彦,自鸣得意、趾高气昂地望向青登。

他本以为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这帮一身旅者装束的异乡人,铁定会露出他最喜欢看到的那种大惊失色、诚惶诚恐的表情。

然而……实际里铺展在他眼前的画面,却跟他的想象相距甚远。

他左看右瞧,也没在青登等人的面庞上发现一丝半毫的惊恐与慌乱。

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一张接一张的极为平静的脸。

仿佛是在说:嗯,我知道你是若年寄的儿子了,所以呢?那又怎样?

青登一行人的淡定模样,让板仓平彦大为不解,心里嘀咕:这帮人怎么这么从容不迫?难道他们不知道若年寄代表着什么吗?不,这不可能啊!哪怕是住在山旮旯里的人,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若年寄是什么呀!

在板仓平彦兀自疑惑着时,德川家茂前站一步,不紧不慢地朗声道:

“我们是纪伊藩的藩士,我是浅野茂茂。”

德川家茂抬手朝青登一指。

“这位是立花青晴。”

听完德川家茂给自己取的假名,青登不由得哭笑不得地抽了抽嘴角。

德川家茂玩了个谐音梗。

在日语里,“橘”和“立花”同音,都是“Tachibara”

而“青晴”就是青登的通称“青登”与本名“盛晴”的结合。

德川家茂的声音,将板仓平彦的意识拉回至现实。

“唔……纪伊啊……既然是纪伊人,那你们和我们江户人算是一家人了呢!”

纪伊藩、尾张藩、水户藩——被通称为御三家的这三个藩国,皆为德川家族的旁系分家,不仅有着准许用德川姓氏,还有着若将军无子嗣,便从他们之中挑选继承人的特权——德川家茂就是这样上位成将军的。

因此,板仓平彦称纪伊人与江户人是一家人,倒也没错。

“既然你们和我们算是一家人,那我就不整弯弯绕绕的那一套了!直接把话给你们敞明了说了!”

“关于尔等适才所做之事的具体详情,我已从我的朋友们那儿听说了。”

板仓平彦看向青登。

“你是叫立花对吧?你出言不逊,肆意折辱圣人之学在先,出手打伤我的朋友们在后,如此嚣张的行径,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青登闻言,冷淡道:

“虽然不知道你的那群朋友都对你说了些什么,但我姑且还是解释一二吧。”

“首先,我没有辱儒学,我所辱的对象,从头至尾都是你身后的那群读书读迂了头、只懂得不切实际地夸夸其谈的酒囊饭袋。”

“其次,他们目下的这副狼狈样儿,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是他们最先对我作出挑衅,扬言要狠狠地给我一个教训。”

“最后,是他们自己技艺不精,14个人打我1个,结果还被我杀了个惨败。”

这话一出口,儒生们又炸毛了。

因有了板仓平彦的在场撑腰而不再作颓丧状的群儒,争先恐后地对青登鸣鼓而攻之:

“不要血口喷人!”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大言不惭地侮辱了圣人之学!若非如此,我等又怎么会为了捍卫圣人之学的荣誉而与你相斗呢?”

“是啊是啊!”

这帮儒生的小算盘,打得可真是噼啪作响。

他们的辩论中心,全放在“文斗”上。

对于“武斗”,则是完全地闭口不提。

因为根本无从辩起……

14对1。作为围殴方的他们,被青登单枪匹马地打得体无完肤……这是不论怎么解释,都洗白不了的铁一般的事实。

这个时候,板仓平彦的保镖们……正站在板仓平彦身周的那4名不管是表情还是行为举止,都散发着精实、冷硬气息的武士,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抬头,仔仔细细地把青登从头打量到脚。

其中一人嘴里呢喃:

“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打败14名武士吗……”

青登无视群儒的狺狺狂吠,无所畏惧地与板仓平彦对视。

“哼!”脸上浮现些许不耐之色的板仓平彦,冷哼一声,“随便你怎么狡辩吧!你把我的朋友打伤了,这个公道,我必要得替我的朋友们讨回来!”

“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给你2个选择。要么……”

要么——在说到这组字眼时,板仓平彦的话音猛地戛然而止。

只见他活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物事或光景似的,一对细眼瞪得老大,眼睛的大小直接变为了寻常时候的三倍大。

他的视线直愣愣地扫向青登……不,位置要更偏一些……

板仓平彦刻下的所看之物,是正站在青登侧后方的天璋院。

因为今日的“江户之行”乃微服私访,所以出于隐藏身份的必要,天璋院临出门时特地换穿了件款式与布料都很普通的青色和服。

天璋院最喜欢的颜色,就是青色。

青色给人一种雍容、成熟、镇静,但又不缺活泼的感觉——恰与天璋院的个性很相配。

所以,青登个人认为天璋院特别适合穿青色系的衣服。

除了着装朴素之外,天璋院还特地未施粉黛,整张俏脸完全呈素颜状态。

漂亮华丽的衣服与精致淡雅的妆容,确实能让一个人的颜值得到极大的、甚至是飞跃性的提升。

但对真正的美人而言,这些要素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即使没有这些“花”,“锦”依旧美艳动人。

素颜?朴素的服装?这些外物对仙姿玉色的天璋院而言,统统微不足道!

饱满程度丝毫不比佐那子逊色的某部位,将腰带往上的部位高高撑起。

吴盐胜雪的美肤,以及玲珑精致的五官,根本就不需要化什么妆。

哪怕只是纯素颜的状态,都足以对贪恋美色之人,打出十成十的暴击。

从板仓平彦当前的这副像是丢了魂一样的仪态来看……毫无疑问,他被天璋院的美貌给征服了。

面对板仓平彦舔舐般的视线,天璋院忍不住地皱紧好看的眉头。

虽然视线是一种没有具体形体的无形之物,但板仓平彦现在的表情、现在的视线,实在是……太过恶心了。

让天璋院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仿佛正被一只大章鱼的触须,给紧紧缠住的怪异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然后下意识地侧站半步,躲到青登的身后。

天璋院侧步躲闪的动作,让板仓平彦回过了神。

“呃、啊哈哈哈!”

板仓平彦搓了搓双手,变脸似的在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

“这位姑娘,您长得好漂亮啊!不知您的芳名是?”

天璋院的眉头,霎时皱得更紧了一些。

正当她张了张朱唇,打算说些什么,忽见身前的光线一暗——站在她前方的青登调整了下自己身体的朝向与站姿,把她更好地护在身后。

“她叫什么,不关你事。”青登的语调冷漠又强硬。

听着青登的这句话,天璋院愣了一下。

稍息后,一抹平和的笑意如霞般掠上她的两颊。

青登的回应,让板仓平彦在表情一僵的同时,朝青登投去恼怒的目光。

不过,他很快就转念一想——压制住眼里的怒意,一边重新在脸上堆笑,一边快步地走向青登……准确点来说,是走向躲在青登身后的天璋院。

“哎呀,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此等美人,今日得见美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面若冰霜的天璋院冷声道:

“给我停下,不许再靠近我。”

板仓平彦闻言,立马故作绅士派头地顿住脚步,身体停在了青登正前方的2步外。

“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板仓平彦冲天璋院赔笑了几声后,扭头看着青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我本想说:你若不向我的朋友们跪地道歉,就定会让你好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到这,板仓平彦踮起脚尖,偷看躲在青登身后的天璋院,眼睛里闪烁出藏也藏不住的淫邪眸光。

“这位美丽的小姐,只要你陪我喝几杯茶,我就放过你的这个同伴,如何?”

“什么?”天璋院瞬间连眨了数次美目,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青登、德川家茂还有二重姐妹,他们的面部神色也在同一时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板仓平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八面威风地高声道:

“就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乃若年寄板仓胜虎之子、锦绣屋的掌柜!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我愿意,我能立刻让你们马上倒大霉!”

“是要跟我作对,还是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我相信你们能掂量得出哪个选项才是最优的正解。”

话说到这儿,板仓平彦停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想加强自己的说服力。于是,他在将视线集中到天璋院身上的同时,把话接了下去:

“放心,我不会对怎么样的,我真的就只是想跟你喝上几杯茶,想和你认识认识,仅此而已。”

“即使是我,干出了‘强抢民女’这种事儿来,也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连装都不装一下,肆无忌惮地以势压人、欺男霸女……面对板仓平彦的此等“坦率”行径,青登一行人俱默不作声了起来。

下意识地以为青登等人是被他的威逼利诱给震住的板仓平彦,更加地忘乎所以、目空一切。

他无视天璋院刚刚所下达的“不许再靠近我”的禁令,又往前踏进半步。

而就在这个大胖子将自己与天璋院的间距,又拉近了些许的这当儿——

“嗯?”

倏地,板仓平彦用力地抽了抽鼻子。

“这是?”

板仓平彦看向天璋院的目光,瞬间变得格外火热。

“小姐,你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天璋院的脸色登时一变。

这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怪叫,宛如一颗砸进平静湖泊里的巨石,大量的涟漪与水花扑溅而出。

顷刻间,一束束像是在观赏动物一般的猎奇目光,统一地往天璋院的身上集中。

“嗯?处子之身?那个很漂亮的女人吗?”

“那女人的年纪挺大了呀,应该差不多25岁了吧?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处子吗?嘻嘻嘻~~”

“嘿嘿嘿,是没男人肯要她吗?”

“怎么可能啊,你也不看看那女人长啥样,这么漂亮的女人,哪可能会没男人肯要啊。我若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愿意减寿10年!”

“板仓怎么知道那女人是处子的?”

“啊,我好像有听说过板仓平彦有着‘能闻出哪个女人是女子’的特异功能。只是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

“欸嘿嘿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大龄的处子呢~~”

……

不论古今之时,中西之地,他人的男女之事历来都是最能满足人们的窥私欲的逸闻。

大龄处子……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风气开放的现代,都是一件能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连在现代时都是这般,那就更别提是在民智未开、崇尚“早婚早育”、“女子应当早嫁”的封建年代了。

尽管勉力掩饰,但天璋院的俏脸上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难堪、不适的神采。

害天璋院落此窘境的始作俑者——板仓平彦贪婪地吞吸着四周的空气,一脸陶醉的表情。

“嘻嘻嘻~~我不会闻错的,这是处子的香味~~嘿嘿嘿~小姐,没想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是个处……”

嘭!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打断了板仓平彦的猥琐发言。

青登面无表情地朝板仓平彦的脸,挥出一击标准的直拳。

坚硬的拳面;堆满横肉的肥脸——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两样物事,深深地嵌在一块儿,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分开。

“噗咳——!”

五官从三维变为二维的板仓平彦向后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惨叫与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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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4章 “势”的释放!迎战权贵鹰犬!【60

板仓平彦的体型,足足比青登要大上一整圈。

将比自己大上那么多、重上那么多的物体给打飞……可见青登的这一拳用上了多少力气。

肥硕的肉山在半空中划出一条低矮却标准的抛物线,落至青登4步以外的地面。

落地并不代表着飞行停止。

肉山贴着地面骨碌碌地翻转了好几圈,滚起大量的尘烟,一直到整个人都快撞上空地外围的围观人群之时,板仓平彦才总算是止住了退势、稳住了身形。

这个时候,冷不丁的,青登倏地感到一股挟着铿锵剑鸣的冰凉冷风,自斜刺里袭向他的身躯。

哪怕仅听声响,也能体察出这道冷风所蕴藏的锋利与骇人声势。

无暇转头去看,确信危险已然来临的青登听声辩位,身子大幅后仰,并拔足后退半步——一柄闪烁着钢铁所特有之寒光的打刀,贴着青登的胸膛掠过去。

挥刀者,正是板仓平彦的那4位保镖里的其中一人。

此人于不知何时位移至青登的侧前方,这个位置恰好是青登的视觉死角处。

不管是移动身法,还是攻击位置的挑选……皆散发出一股高手气场。

一击未成之后,这人并未急着对青登展开下一步的追击。

只见他一面保持着临战状态,瞪视着青登,一面快速向后撤步,退至板仓平彦的身边。

青登打飞板仓平彦的这一拳,既快又突然。

在沉闷的“拳脸相击”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群儒们也好,周围的看客们也罢,都像是看见天神降临、鬼灵现世一般,眼珠子瞪得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里滚出、掉落在地。

极个别表情更丰富者,下巴张得似是要脱臼。

四周于顷刻间变得寂静无声。

接着又于顷刻间变得嘈杂喧哗。

“这、这这人也太有勇气了吧?居然敢打若年寄的儿子?”

“什么‘有勇气’啊?这叫愚蠢好不好?当街殴打武士,若好生运作一下的话,完全可以此为由判那个斗笠男重罪了!”

“是啊,得罪了板仓平彦……这人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完了完了,那个戴斗笠的武士完蛋了。”

……

便在这乱成一团之钟,杀猪般的哀嚎、痛呼,响彻这片小小的空间。

“啊啊啊啊啊!我的鼻子!我的脸!啊啊啊啊啊!”

长年养尊处优的板仓平彦,哪可能受得住青登的拳击?

还在空中飞行之时,他的意识就因难抵剧痛而中断了。

在被急急忙忙地围拢过来的群儒猛掐人中之后,才幽幽地行了过来。

方一苏醒,碎裂般的疼痛便顺着他的脸颊传遍其全身。

面部麻得厉害。

脑袋里似种了一个蜂巢,无数蜜蜂“嗡嗡嗡”地上下翻飞,将脑浆倒腾得乱七八糟。

板仓平彦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一手的鲜血。

鼻头与鼻根歪向了奇怪的位置。

纵使不照镜子,板仓平彦也能感受得出来自己的脸,现在肯定惨不忍睹。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那以鼻头为中心的正脸,以一秒一个样儿的速度飞快肿起。

不消片刻,整张脸就变为了寻常时候的2倍大。

板仓平彦的脸本就又肥又大,像个猪头。

而现在……已经不是“像”了,是完全地与猪头无异。

“板仓大人,您冷静一下。”

板仓平彦的某位保镖,伸手按住板仓平彦的双肩,使其无法乱动。

他认认真真地将板仓平彦的脸打量了数遍。片刻后,他长处一口气。

“还好……仅仅只是鼻子断了,颊骨没有事。板仓大人,来,我们送您去医馆。”

保镖伸手扶起板仓平彦,然后被板仓平彦粗暴地一把推开。

“给我让开!”

板仓平彦推开所有挡在他身前的人,一手捂面,受面部的剧痛所扰而仍不断发颤的另一手戟指青登。

“你、你这家伙!”

青登猜测他的下一句话,是欺男霸女惯了的恶棍们在遭人反击之后,常喊出的很经典的台词:你居然敢打我?!

青登的此念刚起,便听到板仓平彦扯着嗓子嘶哑道:

“伱这家伙,居然敢打我?!”

——果然是这句话啊……

心中暗暗发笑了几声后,青登淡淡道:

“教训出言不逊的无耻猥琐之徒,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青登特地扭头看了眼左右两边的人群。

刚刚肆意探讨天璋院的是是非非的那些人,在被青登的视线扫到之后,纷纷变了脸色、噤若寒蝉。

部分胆子较小的人,甚至不敢再在此地久留,连忙像过街老鼠一样地埋低脸与腰,夹起尾巴地朝远离青登的方向逃去。

“盛晴……”天璋院怔怔地看着前方青登的背影,目光闪动之处,充满了惊讶、不解……以及某种很难用具体的词汇去形容的情感。

——是我的……错觉吗?

天璋院总觉得青登现在的火气……似乎有点大?

实际里,天璋院的这份感觉并没有出错。

青登现在的火气,确实是很大。

他之所以要一拳揍飞板仓平彦,有着两层面的原因。

表层原因很简单:这个死胖子口无遮拦,以言语轻薄了天璋院。

在崇尚“女子应当早嫁”的江户时代,大龄剩女向来会被视作可大肆嘲笑的怪胎来看待。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不论天璋院的私生活究竟如何,她到底是不是处子,都不是能够放到大庭广众里去说的事情。

因此,板仓平彦适才的言行,已算是程度很严重的对天璋院的轻慢、亵渎。

平心而论,青登对天璋院……对这位待他很好,自将他招进新御庭番之后,就一直尽心尽力地培养着他的女上司,充满了敬意。

像这样不会只一昧地跟你谈牺牲、奉献,从不摆臭架子,性格平易近人的上司,比大熊猫还少见。

自己所尊敬的人,遭人如此轻渎……这让青登如何不生气?

被板仓平彦的所作所为给激怒的人,可不止只有青登。

真心地对天璋院以母子之礼相待的德川家茂;视天璋院为人世间唯一真神的二重姐妹,无不被板仓平彦的无礼激得怒火中烧。

即使青登没有于方才采取行动,这仨人肯定也会使用各自的方式来维护他们所深深敬仰的天璋院——搞不好比青登的作为还要更暴力、激进。

至于青登挥拳打飞板仓平彦的深层次原因……

在今日的这趟陪护德川家茂和天璋院的微服私访里,青登看见了好多此前没有多注意……甚至就未曾注意过的光景。

本有着光明的前程,却被权贵们逼得家破人亡,沦为不得不靠着坑蒙拐骗为生的“原道场主”。

被天灾人祸、苛捐杂税折磨得如陷阿鼻地狱的农人们。

连山排海的连病都看不起的城市底层百姓。

深入骨髓的阶级歧视、社会偏见。

这些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结果像板仓平彦这样的肉食者们,却个个吃得满脑肠肥!肆无忌惮地以势压人、欺男霸女、颠倒黑白!

在火付盗贼改里领掌一队的青登,兵权在手,而且人脉广泛,朋友遍布官场、武道界等各领域,所以他有底气不给昌平坂学问所的学生们以及若年寄的儿子任何好脸色。

可其他人呢?

那些无所可依、无所可靠的人呢?

太不公平了……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一想到这,青登便感觉内心燃起一股无名火。

这股无名火才刚擦起一颗火星,就立即以燎原之势燃遍青登的全身上下。

这股火焰……或者说是这股澎湃的情感,才是驱使青登握紧拳头的最主要诱因。

想要把板仓平彦的脸狠狠打扁。

想要把什么东西给重重击碎!

这个瞬间,青登的眉头猛地一跳——不知怎的,他突然回忆起了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前世时的某段往事。

那是他念小学六年级时的事情。

忘记具体起因是什么了……总之,端坐在讲台之上的老师,突然询问“未来的梦想是什么?”

适时,在老师的要求之下,班上的每个学生都得轮流站起来回答。

轮到青登时……

“我想要让全世界的XXXXXXXX!”

——我那时……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青登只对前半截话有印象,后半截的内容……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他在高声喊出他的这份梦想之后,班上的同学们都在笑。

老师也在掩嘴偷笑。

班内外充满了仿佛听见什么滑稽笑话似的快活空气。

“你!你有种!”

青登的“记忆回想”被介入思绪的嘶吼声打断。

青登反射性地将视线扫向这声嘶吼所传来的位置,即仍戟指着他的板仓平彦。

被愤懑之情憋得脸庞涨红的板仓平彦,怒极反笑。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只单纯地犯傻,你既然那么地有种,那么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将你的这份骨气坚持到最后!”

吼毕,板仓平彦扭过头,冲其身后的那4位保镖喊道:

“给我上!把他的两只手都给我剁掉!”

命令即出,那4名保镖顿时不假思索地抽刀出鞘。

“兄弟,对不住了。”其中一名保镖以无悲无喜的声调对青登平静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望请不要怨恨我等。”

青登轻笑一声。

“没关系,我能理解。”

说罢,青登一边悠然地岔开双脚,左手抚鞘,一边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下去:

“无需顾虑。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吧。”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刀剑无眼。你们的刀如果是奔着残我、杀我而来的,那么我将不会手下留情,定会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那名扬言要青登“别怪他们”,装模做样地作着“免责声明”的保镖冷笑连连。

“哼,好啊,你若是办得到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4名保镖挺步向前,被西斜的日光拉得老长的身影,山一般地压向青登。

扎实沉稳的脚步,充满力度之余却又不失柔性的握刀动作,以及举手投足间所逸散出的精悍气息,让见者能够明白到:这是一群身手绝不可能普通,势必经历了不少生死决斗的善战之人!

“……纱重,八重。”天璋院低下头,一脸严肃地对分立在她左右两侧的二重姐妹说,“你们……”

“你们不用来帮我。”青登头也不回地出声打断了天璋院的话头,“这群人……就统统交由我来处理吧。”

天璋院还未来得及提出质疑,一旁的德川家茂就抢先一步地问道:“橘君,你确定吗?你面前的那4名武士……身手明显不凡啊。”

青登闻言,会心一笑,半开玩笑道:

“没关系,放心地交给我吧。如果把纱重、八重派上来助阵,倘若那个板仓平彦趁我们不备,派人偷袭了你们,那这个罪责,我可担不起呀。”

尽管青登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德川家茂还是面露迟疑与犹豫。

毕竟板仓平彦的保镖们,与那群身手乏善可陈的儒生们相比,武道实力明显不在同一个层次。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天璋院为这场简短的谈判奏响了拍板之音:

“我明白了。那么……盛晴,去大干一场吧。”

即使青登背对着天璋院,也隐隐约约地感知到天璋院在对自己笑。

青登稍稍地侧过脑袋,以眼角的余光向后看——果不其然,天璋院冲其展现出一抹他在看了后,莫名地感到安心与酣畅的清雅微笑。

就像是被天璋院的笑颜给感染了一样,青登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微微地勾起嘴角。

在回了天璋院一道掺着笑意的目光之后,青登将视线与注意力转回至身前,长出一口气——呛啷啷啷——佩刀出鞘!

“上!上!将这家伙的两只手统统砍掉!”

板仓平彦一边猖狂地叫嚣,一边快步后退,躲至保镖们的身后,躲至青登碰不到他的地方,脸上浮现气焰万丈的狰狞笑意。

虽意外频出,但就结果而言,那群刚刚被青登暴打了一通的腐儒们,现在直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他们本还担心着板仓平彦不肯替他们出头,或者是对青登的报复手段不够激烈。

没成想,青登竟把板仓平彦给打了!把板仓平彦给得罪死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个该死的斗笠男完蛋了!

眼下,聚拢在板仓平彦身边的腐儒们,一个个的全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可太了解板仓平彦的保镖们的实力,都有多强了!

他们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看见青登被板仓平彦的保镖们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与此前青登会战群儒时的氛围截然不同的肃杀气息,滚滚四散。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无不或多或少地察觉到:一场激烈并惨烈的血腥死斗,即将上演!

……

青登的眼神,顺着刀锋横扫过4名保镖的脸。

当前的这副局面……尽在青登的预料之内。

在将受那股无名火驱使的拳头,重重砸进板仓平彦的丑陋大脸时,青登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板仓平彦的一切凶狠报复的心理准备。

给天璋院等人添了麻烦,影响到他们今日的微服私访了……青登对此感到很抱歉。

但他并不因自己殴打了朽烂的权贵而心生悔意。

倒不如说……青登现在甚至还感到一种异样的惬意、舒畅。

此乃青登坚持要“独自应付板仓平彦的保镖们”的最主要原因——他想独占这份痛打权贵鹰犬的快感。

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再对板仓平彦的丑脸来上几拳。

青登一边默默地享受着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奇特舒畅感,一边静静地架好刀。

接下来的一刹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青登的身上。

青登猛地感到体内似是有什么东西欲喷薄而出。

本能地心神一动——

刹那间,正与青登对峙的那4位武士,统统脸色大变!

同样变了脸色的人,还有青登身后的天璋院一行人。

板仓平彦、群儒、以及四周的看客们,虽不像天璋院他们那样有着那么剧烈的反应,但他们无不朦朦胧胧地感应到——青登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似乎变得……更加“巨大”了!

唯有见惯了大世面的天璋院等人,以及正直面着青登并且武道经验丰富的那4位保镖,清楚地知道青登的身上正发生着什么。

“是‘势’……!”4位保镖里的某人,从咬紧的齿缝间挤出这个字眼。

此时此刻,如汪洋般的磅礴气势从青登的体内散出!以山岳崩塌之势朝着保镖们压将而去!

能够释放出“势”……此事意味着什么,身经百战的保镖们,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时间,保镖们的脸色凝重得无以复加。

他们不约而同地摆出了各自最擅长的架势,然后逐一地报上自己的家门:

“直心影流,上原左一郎!”

“小野一刀流,三上雅次郎!”

“直心影流,奥田武三郎!”

“神道无念流,高桥弥四郎!”

左一郎、雅次郎、武三郎、弥四郎……一二三四,这4人的名字倒也好记,然青登完全没有去留意他们的名姓。

青登刻下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身上。

——“势”……真是久违了啊……

青登讶异地眨了眨眼。

上一次释放出“势”,还是在大半年前的那场与镰鼬的决斗上。

“势”又一次地在毫无任何预先征兆的情况下,冷不丁地被激发……对此,青登自是大感愕然与不解。

虽很好奇个中缘由是什么,但受目下的情况所迫,只能先暂且搁置这个问题了——等之后再去慢慢思考答案吧!

只听“哈……”的一声,青登吐出长长的气息,抖擞精神,一字一顿地冲前方诸敌不耐道:

“别废话了,快点放马过来吧!”

这个瞬间,从青登体内释放而出的“势”,猛地暴增!

也同样是在这个瞬间,五道身影合而为一!

青登一跃跃进了敌群中间。

他斜挥一刀,砍向左一郎的胸膛,然后顺势调整刀尖的位置,刺向雅次郎的脖颈,紧接着把刀舞出一个漂亮的扇形,扫向武三郎的肚腹。

尽管青登劈出的此串行云流水的连击,俱被挡住或躲过,但却成功地逼退了遭受攻击的这3人,使他们那原本很是严密的阵型发生了松动。

说时迟那时快,左一郎低喝一声,身体如飞燕一般径直向青登的天灵盖砍来。

青登毫不畏惧地与其展开对攻!他以仿佛在水上滑行的流畅步法朝左一郎欺身而至,弹开左一郎的刀,紧接着迅捷如电地猛劈左一郎的脖颈。

左一郎同样架开了青登的攻击,两人位置互换。

这时,青登忽觉得背后有一股杀气逼了过来。

青登反应迅捷地向后转身,挥刀迎向从背后扑过来的弥四郎。

天地里,倏然白刃一闪——人们看见青登的刀仅闪了一次,就弹开了弥四郎的刀,化解了弥四郎的偷袭。

下一息,青登以脚掌黏着地面的步法向前大跨一步,在即将与弥四郎错身而过时,将刀高举过顶然后用力劈下,使出一击袈裟斩。

弥四郎见状,神色大骇,下意识地举刀防御。

自上往下劈出的斩击;自下往上抬起的防御,二者看上去难分快慢。

可真实情况呢?

真实情况是青登的刀速更快一点。

夫剑者瞬息。

一瞬间的大意、一瞬间的快慢差距,足以决定一场剑术决斗的胜负!

噗嗤!

青登的刀锋泼出瀑布般的鲜血——他的刀深深砍进了弥四郎的左肩,从肩头一直砍到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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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月票目标也顺利达成了!但因为作者君昨日忙着处理一些个人私事,所以没能在今天写够8000字,灰常抱歉!作者君明天会补上8000字的大章的!(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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