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1战起!(83K字大章求订阅)

第172章 171.战起!(8.3K字-大章求订阅)

雪国,拜火魔宗之上。

煞固爆炸跨越境界,只一击就粉碎了几乎已表现出生命迹象的鬼婴像。

木裂阳则在半空凄厉地哀嚎,燃烧。

这一瞬间,整个拜火魔宗如被捅了篓子,一道道虹光飞腾而起,环绕在宋延周边。

献祭之事还是隐秘,木裂阳如今的状态自然而然也被归咎于宋延的出手。

“宗主!”

“宗主!”

顿有修士靠近木裂阳,最近的一个被木裂阳抓到,竟也整个儿沐浴在了献祭之火中,另一人则吓得急忙离开,看向宋延,眼中生出厉色。

很显然,这是木裂阳绝对的亲信。出了事,他不会觉得是宗主有问题,而只会觉得这古族人下手太狠。

他嘴唇动了动,宋延的手也动了动,从万魂幡中招出数道魂,微微一动。

魂出。

那修士急忙动用玄器抵挡。

轰!

魂爆!

玄器粉碎。

那修士.也粉碎。

无论他想说什么,骂什么,或是与宋延辩论什么,都已不重要。

死人,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聒噪。

之前和木裂阳打,宋延是抱着全力想法的,所以才凝聚了煞固长枪,但对付这些修士.别说巨魂吞引了,就是普通魂爆术也已足够。

然而周边拜火魔宗修士眼中却出现愤恨之色。

他们中有的并非和木裂阳关系好,而只是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愤怒感;至于低境界修士则是因恐惧而抱团,而一同露出反抗之感。

拜火魔宗在雪国好歹是镇国宗门,纵然比不上无相古族,但却也不应该是毫无缘由就随意斩杀的。

宋延并不喜欢杀人,所以他目光扫过腾空而起的诸多修士,道了句:“你们所拜火焰有问题,此火乃腐蚀生命之火,木裂阳也不过玩火自焚。”

话音刚落,他看到为首一个修士似乎眼中闪过疯狂的狰狞,好像要说什么来打断他,反驳他。

宋延随手一扬。

数道恶魂再次魂爆,击碎那修士防护,使其在半空炸开了一团血肉烟花。

杀完这个,他又耐心解释了句:“此人不但不知悔悟,还想继续引诱你们,真是该死。

好了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一条,立刻停止修炼功法,立刻远离雪国,远离拜火,这一批人,我会出具介绍信,让你们改投别门,重新修行;

另一条,与拜火魔宗同存亡。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旁人都不可干预,否则死!”

若是敌对宗门入侵,那自然是不死不休。

可这些修士从小都是在“无相古族乃是上国,我们需得遵从无相古族命令”这样的思想成长的,所以面对宋延这位强大的上使,他们并没有拼命的勇气。

这恰如,一国皇室来到地方,宣读罪名,斩杀当地将军。将军部下们会愤怒,却基本不会有人着造反。

话音落下,他看到了不少魔宗弟子眼神中出现意动之色,却迫于宗门长辈淫威而不敢当出头鸟,于是他看定一批年轻修士,温声道:“小家伙们,你们还年轻,如果有更好的路,你们应该去多走一走,看一看,而不该把生命浪费在这儿,过来吧。”

他的话给了低境界修士们勇气。

魔宗本就没什么忠诚,如今有了这神秘恐怖的大能撑腰,一众练玄修士刷刷刷地全往宋延这边飞。

人是有从众性的,修士也一样。

很快,许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原地、忠于宗门的修士全来到了宋延身后。

余者不过寥寥十数人。

为首之人冷声道:“身为古族上使,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便灭一国大宗,此事传出,余国必将震动!

今日不过是宗主信你,来见你,从而被你偷袭,若是我宗提前开启大阵,你未必能轻易得手!

我们虽然未曾能开大阵,可余国宗门下次再见你们古族之人,会否还如从前?”

“莫须有?”

宋延冷哼一声,道,“你是拜火魔宗长老吧?你拜火,真觉得没问题么?”

那长老道:“我魔宗功法本就是冒进速成,纵然有些副作用也是正常的!”

宋延瞥眼扫了扫那已然燃烧地没了声音的木裂阳,还有木裂阳心腹,道:“那他们呢?”

那长老道:“不过走火入魔,遭了反噬而已!”

正常古族强者听了这些话都只会愤怒,只会立刻动手灭杀眼前之人,因为这般人实在是冥顽不灵。

但宋延眼中却露出了古怪之色。

他察觉了不对劲。

“魔宗居然还有你这般忠义之人,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说完,他侧头,看向另一个早就站到他身后的长老,问:“你觉得他说的对么?”

那长老瞪眼望前,厉声道:“冯长老,你失心疯了吗?上使都说了这火有问题,我细细想来,也觉得确非空穴来风,你还坚持什么?”

那长老道:“赵长老!这火乃是我们功法的源头,你丢了它,就是丢了修炼前途,修炼大道!我们难道还有时间重新开始么?”

冯长老就是站在宋延对面的长老。

赵长老则是站在宋延身后的。

赵长老小心地看向宋延。

宋延直接道:“修不到尽头的,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这火燃烧你们生命,却成全别人。”

赵长老愣了下,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越想越觉得极可能真有这么回事。

对面冯长老厉声道:“莫要听他胡言乱语!这火,就是我们拜火魔宗的根本,就是雪国根本!谁要动它,谁就是要灭我魔宗,灭我雪国!

各位生在此,长在此,无论是谁想要灭国,我们也需反抗,哪怕无相古族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冯长老竟疯了般地往宋延激射而来,一道道念头编织成强大的能量攻势,这赫然是紫府初期强者!

也难怪,能有勇气站在宋延对面也至少得是紫府境了。

宋延看也不看他,抬手一抓。

万魂幡中神魂少了一批。

下一刹,因果化煞。

煞固凝针。

一针穿心。

轰!

爆!

冯长老没什么意外地炸开了。

宋延抬手一招,想要将这冯长老的神魂给收入万魂幡,可紧接着那炸开的尸身乃至神魂上都陡然焚起了惨红色火焰。

众修士默然看着这一切。

这一次,谁都看清楚了。

那火就是冯长老身上焚起来的。

宋延摆摆手,一道道神魂从幡中飞出,向冯长老身后修士追去。

空中很快炸开了一朵朵惊悚却璀璨的烟花。

片刻后,宋延看向此时惊魂未定的赵长老,淡淡道:“带我搜一搜魔宗秘地,我要找一个阵法的阵心。”

赵长老急忙点头。

宋延又看向随来的紫府道:“安排神魂玉简检测,然后让这些弟子提前西迁。双向选择,让他们重新去个适合的宗门。”

那紫府急忙恭敬道:“是!”

他在看到这古族天骄如此恐怖后,已然彻底变更了态度。

而这一幕,也将被无相古族高层知晓。

这也是宋延为什么从头到尾都用魂爆系法术的原因。

他要再度自证一下:他.就是风城子夺舍转世,只不过没了记忆而已。

然而,冯长老的不对劲让他意识到魔僧这五十多年里真的做了很多很多事,而这拜火魔宗的魔婴献祭也确是它布局的核心一环。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极可能已经被魔僧知道了。

因为古族大地玄气颇多,传讯也容易。

他和魔僧也许是世上唯二依然掌控着伥王虎力量的存在。

只不过,他化伥后,无法让普通伥鬼再离开身体,魔僧.却能尽情发挥。

鬼知道这五十年里,它到底造了多少伥鬼,又夺舍了多少人,渗透了多少人。

高境界存在,魔僧就蛊惑。

低境界的它则化伥渗透。

魔僧并无神魂,亦非人类,其不过是苦海执念融合了域外邪念所化的诡异因果,它又怎么可能还有半点人性?怎么可能还讲半点道心?

它夺舍虫王,与其说是夺舍,还不如说是以自身诡异因果彻底扭曲了虫王神魂。

虫王其实还是虫王,只不过是被魔僧压制了自身因果的虫王而已。

这种情况下,魔僧自然是尽情发挥,让自身伥鬼遍布天下。

幸而,神灵玉简检测能够让宋延察觉到隐藏的伥鬼气息。

次日他竟在拜火魔宗弟子里足足发现了二十六个伥鬼。

宋延随手将其灭杀,然后继续寻找那献祭大阵的阵心。

“那小子,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就在雪国。

他奸猾的简直像我们同族。

在没有任何情报,也完全不知道您存在的情况下,他居然发了疯似地去灭杀拜火魔宗!

我得到消息,他已经杀了木裂阳,他正在搜寻献祭大阵的阵心!

虽说那只是九大阵的阵心之一,但却是最重要的一个大阵。

我还在路上,无法及时赶到。

现在,您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怕是要全毁了!”

魔僧急促地与某位沟通者。

许久,幽幽声音传来。

“送一个紫府境来冰镜魂阈。

我先借用他身体出来。”

魔僧道:“您真当我是全能?我控制不了紫府境,现在是您想办法的时候了。”

幽幽声音道:“他是谁?”

魔僧道:“唐寒.不过,他夺舍前的名字应该是宋延。他还伪装过章韩。”

在离开伥王魂阈后,魔僧早就利用虫王身份顺藤摸瓜,把许多事都给弄清楚了。

“唐寒?章韩?宋延?我知道了。如此,倒是不急了,只是不能让他继续破坏了。你带人,都来冰镜荒原吧”幽幽声音做出回应,旋即就没了动静。

幽蓝冰棱如万花镜折射出无数破碎的景象,幽暗深邃的尽头仿有什么在剧烈跳动。

嘭!

嘭!

嘭!

恐怖又暗藏魔力的声响有规律地跳动着,若有普通修士在此,每一声都足以让其心脏破碎、七窍流血而亡。

那是一个巨大恍若鸡子般的“蛋”,可这“蛋”却不是为了孕育而存在,而是为了封印。里外的封闭彻底封禁了内里异物。

那异物明显颇多,只不过现在还处于“活性”状态的已少了许多许多,纵然犹在疯狂挣动,却已无法逃脱,眼看着被彻底消化已是时间问题。

但这巨蛋一侧,却陡然滑出了一缕诡异的黑烟。

黑烟如蛇,游过这万花镜冰棱的秘境,缓缓往外,又来到了一处冰原。

冰原上冻结着一具具尸体或者说活体。

能来此处的至少都是绛宫境修士了,而一旦遭遇了瘤境三态中的雪态,他们本身并不会死亡,而只会被冻结因果,以一种怪异的状态沉睡于此。

这黑烟自然是“苦海第二层腐念层”的天魔系存在——九子魔母。

它虽然本体无法脱离,但在紧急关头却能分出一缕气息游逸而出。

之前,它想占据一个紫府修士的躯体以外出,但并无此躯。

于是,它不得不来到这冻结的冰雪中寻觅合适躯体。

它和魔僧一样,并没有神魂,所以,它寻找目标的前提条件是对方必须还活着。

然而,冰镜魂阈关闭多年,想要在其中找到一具合适躯体,真的很不容易。

一番寻觅后,它停留在了一处冻结躯体的上空。

其下,是个长腿女修。

身着纯银剑袍,披散长发,眼睛茫然睁着

九子魔母认真盯着那躯体,其视线能够穿透躯体表壳,去到神魂深处,而窥见那冻结的因果。

看着看着,它似有了决定,猛然往下扎入。

能冻结因果的冰雪却丝毫无法影响它。

黑烟渗入冻土,顺着那女修的耳鼻往内里钻去。

须臾

嘭!

冻土粉碎。

女修踏步而出。

“苏瑶么?绛宫中期?居然还与那宋延存在一丝因果。倒是有缘。”

“这身体本已快至大限,但因为冻土缘故,而稍稍延长了寿元么?

要不是姥姥我没得选,还真不会选你。”

片刻

“唔,也不完全一无是处。

这体内居然还有一缕古族的神魂传承,这传承气息挺熟悉啊。让姥姥我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片刻.

“哦,原来是凌波古族啊。

那倒是没选错了。

桀桀桀,真是可怜的小家伙。

就让姥姥我来为你重新打开这封印的神魂传承。”

“如此.你才能更好地为我所用!”

怪笑声里,银袍女修周身氤氲起一股股黑气,黑气好像撞碎了她体内的什么封印,使其身姿更呈一股怪异的轻灵之感,好似一阵风,一泓水,蹁跹柔和。

刀可斩纸,斩铁,却无法斩水。

纵然水暂时断了,却会很快恢复,继续流淌。

凌波古族的先天神魂传承就如同水一样,无论什么力量攻击她们,她们都会如水一样绕开,从而根本无法被真正击中,纵然面对那些必中的诸如因果追踪类攻击,也可以通过抛却随身物件儿而引开攻击。

这就是凌波古族的可怕天赋。

不在体魄,不在修炼,而在轻灵躲闪。

魔母苏瑶在打通传承后,又信步走在这片冻土上。

她的身体虽只是绛宫中期,可神魂中藏着的力量却是九子魔母的一缕气息。

若说执念层的魔僧,其实乃是对应神婴,那九子魔母就只会更在其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魔母苏瑶并不会贸然外出。

雪国大阵若是一定要被毁,那就毁了吧。

反正,那大阵虽然很重要,但却不止一个,也不止九个。

那些大阵早已分布在这片大陆的各处。

千年布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破的。

它借用魔僧力量,却并不是全然依靠魔僧。

此时,随着她的走动,那冻土之下的诸多已死修士一一呈现,他们身上藏着不少储物袋,有的纵然隔着冰层犹能见到,而这些储物袋中必然有种种资源。

不过,魔母苏瑶根本不在乎这些资源,因为.还有更好的,更适合的。

那就是凌波古族的全部传承!

她刚好知道。

因为,她刚好亲眼见证了凌波古族的覆灭!

许久,魔母苏瑶来到魂阈最外围秘境,两只黑烟大手往前漫出,抓着本已快要彻底打开的秘境边缘狠狠一扯。

轰!

轰轰轰!

更多的苦海气息往外冲出。

伴随而来的,是魂阈气息的释放!

冰镜魂阈,彻底出世,提前出世!

做完这些,魔母苏瑶快步走入下一个秘境。

那秘境是一个有着诸多府宅的秘境,很显然此间曾有人居住过,只不过如今已然全部不见。

随着魔母苏瑶的踏步,走入,府宅中的诸多家具都化作齑粉。

黑暗里,有煞固占据的怪异身影,只不过它们似是畏惧,而随着魔母苏瑶的靠近迅速远离。

很快,魔母苏瑶弯腰捡起了一块木牌。

木牌熠熠生辉,似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内里居然传来一声苍老叹息。

‘未曾想到,如此久远,还能遇到我族之人,随老夫来吧哎.’

拜火魔宗,秘境.

惨红篝火中,焚烧着种种残骸。

火焰从骷髅七窍中钻入钻出,晃眼的光芒使得这漆黑旷野忽明忽暗。

宋延扫了扫周边,很快就寻到了那所谓“离火化生阵”的阵心。

抬手。

覆灭!

阵心粉碎,那蔓延出的脉络也从原本的惨红而逐渐枯暗。

宋延暗暗舒了口气,旋即又警惕地扫视四周。

正想着,来自唐啸宣的声音忽的响起:冰镜魂阈开启了,偏偏在这时候开启!

无论是唐啸宣还是宁心老祖自然在宋延体内留有可交流的念头。

宋延稍作思索,回应道:“摘宝人呢?”

唐啸宣道:“已经找到了,如今都在路上。煞宝珍贵,又在我族境内,我不可能坐看这机缘溜走!只不过,如今妖族将至,这冰镜魂阈几如前线.本座打算是,先召集我族之人,聚集于此,静观其变。”

宋延道:“我这就来。”

他已然感觉到了魔僧。

也许,那冰境魂阈就是他和魔僧对决的地方。

这其实并不稳妥,可这一次,他真的很难后退,若是依仗无相古族都不能背水一战,那之后无论他躲到天涯海角,都会被魔僧肆无忌惮地追过去,然后吞并。

唐啸宣忽道:“你能秒杀木裂阳,这事确实出乎了我意料。

以区区紫府初期,却能秒杀后期,实是旷世天骄。

真若交锋起来,若有不对,你能退就退,我族可以少任何人,却不能少了你。

你这般机缘,这般天赋,假以时日,必为我族彻底崛起之机!”

宋延问:“宁心老祖来么?”

唐啸宣道:“宁心老祖是我古族最后的屏障,她不会去任何地方。

若是战事不利,你离开后就速速去寻她。

之后在她身边安心突破,早早修得我族秘术《百相生灭桩》,然后不破神婴莫要外出!”

宋延眯了眯眼,又应了声:“我知道了,族长。”

旋即,他在拜火魔宗一阵搜刮,魂宝虽然没找到,魂器却是不少。

他直接释放魂器中储存的恶魂,全部汲取到了万魂幡中。

如此一来,之前斩杀木裂阳,冯长老等人所消耗的恶魂不仅被全部补充了回来,还又增添了不少。

数月之后

冰镜荒原。

一侧是空舟林立,一圈圈阵法中各有修士。

这些修士有无相古族,夜王古族修士,有两国国土上数百宗门的修士,还有周边古国急速派来支援的一些修士。

一侧,则是妖魔成群,涛涛气息遮天蔽日。

妖魔形体大小各不一,大的身若小山,小的却只如人臂。

这诸多林林散散的妖魔聚在一起,只是魔影就已令人胆寒。

而魔影周边,还围聚了极多修士,那些修士都是山海妖国下属宗门的。

而唐啸宣早就做好了“动员工作”,此时所有修士眼中都藏着炽热的战意。

这里是他们的家。

这里,生他们养他们,也足以葬他们。

他们无法后退,因为修士和凡人一样,都是有国家的。

亡国!

只要想到这样的字眼,就会让此间修士感到深深刺痛,因为那不仅意味着他们的国土会被侵吞,还以为这他们的师兄弟,师长,亲友,道侣,后裔乃至家族全部都会覆灭。

炽热战意几要冲天而起,一样样儿宝物散发出的光芒则已在此间形成了一处熠熠的光域。

而妖魔那边,则是各种怪异气息交缠一处,其中有毒气,魅气,瘴气,金光,以及不知作用的光气浮浮沉沉,隐约里还能见到蜘蛛结网,巨象嘶鸣。

魔僧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也开始发慌。

它真没想搞这么大阵仗!

可不知怎么回事,阵仗就变得这么大了。

但旋即,它又兴奋起来得意起来,暗道:‘真不愧是我的杰作。’

这种混乱的背后,它贡献了极多力量。

这些年,它不停利用“蛊惑”和“伥鬼”埋下动荡的种子,如今只是这些种子全部都发了芽,生了叶,开了花而已!

它的目光已然盯在了对面阵营空舟上的一位少年身上。

那少年也在看它。

远超凡俗的千军万马,修士大战中,或许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各有所求。但这两位,却是眼中只有彼此。

宋延坐在一处中央空舟的座椅上,黑发披散,跨开的左腿上正坐着个美娇娘。

那娇美女修正拈着灵果往这位无相古族大人口中送。

她嘻嘻笑着,可笑声里却有着颤抖。

宋延一搂她腰肢,淡淡道:“别紧张。”

那娇美女修柔声道:“在大人身边,奴家才不紧张呢。”

宋延安慰着女修“别紧张”,他自己的紧张情绪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可这般阵仗,谁不紧张?

这种修士大战,变数太多,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死,再加上.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冰境荒原,那光滑如镜的冻土中央,一处瘤境入口已然不加掩饰地散发出古怪波动。

魂阈就在附近!

无论唐啸宣还是夜无争都害怕有人趁着大战去偷了魂阈中的煞宝,所以两人都十分默契地干脆把战场安排在这儿。

如此,魂阈就在眼前,谁想进去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

而这又增加了此战的复杂性。

宋延埋首入女修发间,轻轻嗅着发香,而他不安分的手掌又逗弄的女修咯咯发笑。

女修笑着,他心情也会跟着放松。

佛拈眼前花而不由露笑,因为欢喜,他却会因为眼前女修而欢喜。

旋即,他目光又落在远处魔僧身上,神色里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魔僧一袭红袍遮蔽虫子身躯,冷笑着不为所动。

它全身绷紧,蓄势待发。

宋延则全身放松,挑逗女修,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越发开心。

当然

古族和山海妖族历来结怨极多。

互相瞄着的绝对不止宋延和魔僧这一对儿,还有许许多多人盯着对面阵营中自己的对手、仇人。

唐啸宣老神在在地坐在前侧的空舟上,目光瞥着此时的天气。

他在等夜晚。

因为入夜了,夜王古族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但夜随云却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飘近毗蓝婆身侧,轻声道了几句。

毗蓝婆似乎也已不耐烦,陡然化作漆黑扶摇,浮空而上,怪声道:“古族妖族恩怨,今日起,做个了结吧!”

唐啸宣拍案而起,扬声道:“侵我国土,食我苍生,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尔等.当死!!”

说罢,他猛然启动大阵,厉声道:“有本事,进来!”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座座大阵开启。

人族擅长宝物,阵法等结合的攻势,若是什么都不顾,直接热血上头冲过去和妖族血拼,那才是有病。

“大人,您.”

娇美女修搂着宋延脖颈的手已缓缓松开,因为她觉得宋延该上了。

宋延却淡淡笑道:“不急。”

旋即,他舒服地后仰,抬手吃着身侧案桌上的玄果。

每个人都有喜欢的方式,习惯的方式来平静心情,温养战意。譬如下棋,喝茶,磨刀等等等等

但宋延的喜好是女人。

七情六欲皆真我,所谓六欲,无非六贪。

贪美色,贪美音,贪香味,贪美食,贪舒适,贪意爽.

众生之乐,皆源自此。

而女人则完全能给他带来这六欲。

宋延闭目,又嗅了嗅娇美女修身上的香味,只觉周身越发处于一种六欲炽盛的状态。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朝着旁边一位女修招手。

那女修也凑近了,带来了不同的香味,不同的称赞,同时从后紧贴着他,开始为他慢慢揉捏肩膀。

若不是这两个女修知道这位古族修士是之前才灭了拜火魔宗宗主的无相古族天骄,还以为这是个没什么用,来混战场阅历的二世祖呢。

“大人,您真厉害”

“大人,别.”

两女哼唧声里,远处厮杀已然一触即发。

妖魔们开始冲阵!

虚空中,嗡嗡嗡的虫声很快降临,恍如骤雨暴落,敲打阵罩。

罩面那恍如无波古井的表面顿时泛起了圈圈涟漪,其中不时射出人族修士的符箓之类,在半空引爆一团团火焰。

但这些虫子却全然不惧火焰,继续深入,而阵罩中则开始有修士破出,挥舞玄宝显化种种能量,击退那些深入的虫子,就如守城关卡中放出的小股扰敌骑兵。

有阵罩在,进可攻退可守。

但妖族那边的虫子并无受伤,其攻势铺天盖地,恍如一张遮天大手在拍打着古族修士此间的成千上百阵罩。

紧接着,妖族妖魔和修士皆动了。

双方厮杀更进一步。

夜王古族并未出动,他们都在等着入夜。

唐啸宣自然而然地撑了上去,抬手祭桩,挥舞之间,桩长百丈,横压到无论何处皆是死伤一片,但不过两手之后,就被一卷黑风挡住了。

唐啸宣抬首,对上毗蓝婆视线。

两人默契地升高,对决。

余下紫府修士妖魔,也捉对厮杀。

至于绛宫练玄,则是混战一处。

魔僧排开众人,视线死死盯在了宋延身上。

可宋延却老神在在地坐在中军阵中,不缓不急地和女修们逗乐,嘻嘻哈哈地笑着。

“大人,讨厌嘛.”

“大人,还来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到了夜晚。

月色霜华如满天飞霰。

夜王古族也出手了。

这一出手,双方越发惨烈。

而不少修士也开始被耗尽,死亡也开始发生了。

越来越多的人死去

这一夜,宋延却在血腥战场上和两名娇美女修颠鸾倒凤,好不快意,而他的精神也在飞速攀升。

待到黎明时分,两女软哒哒地瘫下,宋延嗅了口气。

他嗅到了血腥和死亡。

他抬手,取出两粒恢复元气的丹药给两女喂下,然后拍了拍两女,道了声:“帮我送封信去姑射山。”

说完,他真的取出了信。

两女接信,迅速逃脱战场。

宋延这才懒洋洋地舒展了下身子,从虚空中抓出血红色万魂幡,左手一展,又将那镶嵌了八枚白洞晶玉的手套戴在了掌心。

下一刹,他神色猛然冷峻,掌心“引”字疯狂运转,连及“神魂白洞晶玉”,构成“万魂幡祭炼大阵”。

“来!!”

他抬起手。

那经过近乎一日一夜厮杀而带来的神魂,陡然感受到了强烈引力,往他方向而来,又旋即入幡,成为他的力量!

(本章完)

第173章 172一步踏天灭神婴,厚颜无耻如疯魔

第173章 172.一步踏天灭神婴,厚颜无耻如疯魔(8.3K字-大章求订阅)

冰镜荒原

修士战场的鏖战,近乎一日的时间,死者早不计其数,沉寂于尸,待七日后彻底退离,散去因果。

但此时此刻,那诸多神魂陡然被强大力量拉扯而动,窸窸窣窣地脱出尸身,在简单的拉扯后“嗖嗖”飞空,往修士中军空舟方向而去。

万魂幡的《紫府元爆术》并不是无限制使用的,只因想要提炼出煞固,消耗极大。

若是普通人神魂,简直是一用就会毁去一大块儿。

之前宋延也就是为了展示自己魂爆方面的力量,又为防生出变数,这才用其秒杀木裂阳。

但,《紫府元爆术》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攻击”,而是消耗极大,可以被称为禁术的存在。

在一个真正的修士战场上,如有人提前布下了这等借魂大阵,定有人会识破,避免和对方在此处厮杀,然而.无论是谁都并未在这冰镜荒原上发现类似大阵的痕迹。

可此时,这般汲魂的阵法却突兀出现,引得众人纷纷咋舌,侧目。

此时,大多正在作战的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可绛宫之上的存在却都已纷纷诧异循魂望去。

唐啸宣,毗蓝婆,夜无争,夜随云也投去目光。

这四位,乃是如今出现在战场上的神婴境。

“万魂幡祭炼大阵?不对,比祭炼大阵更加灵活,更加方便。至于阵心则是唐寒的手掌,难怪没发现。原来如此,只是这怎么可能?!”夜随云一瞬间看到了源头,也识出了此法跟脚,却露出诧异之色。

“手掌若做阵心,岂不是没几下身体就要崩溃?”唐啸宣眉头猛皱。他可不想自家天骄动用这种会消耗自身的力量。但想到之前传回的消息,他心中又稍稍舒缓,因为他已意识到这位同族定在夺舍前后获得了什么天大机缘。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宋延身上。

那中军空舟上,原本正在逗弄女修,耽于享乐的少年郎已然站起了身,黑发狂舞,深邃的神色好似还在观察什么。

宋延观察的是天色。

天色经过了黄昏,深夜,午夜,凌晨,如今已经来到了黎明。

金灿灿的阳光从鱼肚白的地平线上炸开,一瞬铺呈在荒原皎皎冰镜上。

他与两位漂亮女修乐了一晚,却也暗中观察了一晚。

紫府后期的我境,乃是将我剥离出天地,想要做到这一步,就得修炼“本命秘术”,以此秘术凝聚成完全由念头构成的类似宝物一般的力量,以此力量对抗小天劫。

神婴境初期,则是将我重新融入天地,如此才能诞生不朽念头,而相对于紫府后期的变化则是.由念头构成的“本命秘术”逐渐拥有了实体,“本命秘术”也逐渐成了“本命秘宝”。

念头化作宝物,实在匪夷所思。

然而,无论是唐啸宣的桩,还是毗蓝婆那未知的大黑风,亦或是夜无争的黑色利爪,夜随云的黑色翅膀,都已脱离了“本命秘术”的范畴,而成了“本命秘宝”。

由虚化实,威力自然更上一层。

这其中有一点,宋延并不理解,那就是夜无争、夜随云同为夜王古族,凭什么还能修出两种不同的“本命秘宝”。

但这不重要了,因为他发现夜无争,夜随云的本命秘宝已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开始褪色。

大日出,夜王一族则会衰败。

而夜随云经过一夜厮杀,也消耗了不少。

此消彼长

他要先杀夜随云。

他要打破最高层战力之间的平衡。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吞并魔僧,还为了无相古族能够胜利。

趁其虚弱,趁己强大。

比武才是各凭本事,生死之战却从来都是趁你病要你命,谁和你讲什么公平?!

宋延眼看诸多修士神魂皆被牵引而来,极快炼化于万魂幡中,虽不稳定,可也不需稳定,他本就是瞬收瞬用。

紫府元爆,五指微扣,冷漠的视线虚垂而下,迅速锁定远方夜随云。

嗤.

嗤嗤嗤.

神魂因果凝聚,煞气蒸腾,压缩成液,继而成固。

宋延手前直接空了一片,右手抓出一杆煞固长枪。

“去!”

长枪划过长虹,锁定夜随云,锁定这位叛变了古族的大长老。

一枪用出,宋延并不等着看结果,五指舞动之间,又是拈出一根根细长隐蔽的煞固绣花针。

嗖嗖嗖!

针随枪行,悄无声息。

夜随云见这一击竟是往他来的,眸中显出戏谑,冷笑一声:“老夫倒是被看扁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本来为我大族长准备的力量。”

话语落下,他原本随着太阳升起而虚弱的力量陡然重新升腾,本已褪色的漆黑羽翼下一刹爆发出恐怖的血色光华。

“夜无争,你这蠢货,看好了!”

大长老双翅扇动,速度陡然加快,闭目,飞空,转瞬已在百丈之外,恍如横渡虚空,瞬间移动。

夜王古族族长夜无争则是陡然皱眉,瞳孔紧缩,惊出一句:“你怎么没受阳光影响?!”

夜随云不回答,他速度越来越快,一句话的功夫就已快到宋延面前。

遮蔽在前的阵罩随着他的进入,恍如脆弱的蛋壳,纷纷崩碎。

宋延所在空舟上的修士这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纷纷后退。

狂风至,宋延岿然不动,抬首,五指猛扣。

原本快速的煞固长枪,陡然变成了急速。

速度的突然改变,恰好拦腰截杀在夜随云身侧。

然而,就在这时,夜随云自爆喝一声,速度竟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快了数分!

夜王古族,本来只有在午夜时分才能动用这些双重爆发的力量,可夜随云却在白天用出来了。

煞枪本已命中夜随云,却又随其速度而被稍稍拉开距离,或许命中依然只是时间问题,但在那之前,夜随云却能提前触及宋延,击杀宋延。

宋延面色慎重。

事有意外,夜随云“白天虚弱”竟是装出来的,这一点纵然是夜无争也很惊讶。作为夜王古族族长他自然知道自家族人绝不可能在白天爆发出这种层次的力量。既能爆发,必有隐秘。

眼见这这位夜王古族的神婴大长老扑来,宋延却还是先扫一扫魔僧方向。

银面红袍的魔僧在看到他祭出煞固长枪后,忽的开始身形落下,往着冰镜魂阈方向而去。

每个人都在根据局势而在调整自己的作战策略。

宋延顾不得魔僧。

他是怕魔僧偷袭。

魔僧远去,他虽然警惕,可眼前却正好可以专注对付夜随云。

他一抓万魂幡,全力操纵煞固长枪,绣花针,同时身形猛晃。

玄气中一遁,念头再一遁,体态逍遥洒脱,蹁跹之间,他已在一片惊呼声里躲过了夜随云那几乎是必中的一抓,然后又化虹飞天,转瞬亦是百丈。

夜随云一愣,旋即转折身形,疯狂追去。

然而,无论他怎么追,却都只是越来越近。

但煞枪却也距离他越来越近。

夜随云陡然双眼一眯,因为他发现那红色长枪有一种正快速崩溃的架势,且随着空间的跨越,时间的流逝,那红色长枪崩溃的速度越发之快。

越强修士炼化所需时间越长,宋延临时炼化出的紫府元爆术自然不稳定,不过这没关系。他本也只是抱着“先借用外部的力量,然后再动用万魂幡本身的力量”。

不稳定的煞枪之后,他还藏着稳定的煞枪。

只不过前者乃是用诸多战死修士妖魔的新鲜神魂构建的,威力巨大,“稳定煞枪”若想达到这水准,想要要消耗一小半的万魂幡储魂了!

夜随云暗道:‘那就拖到这枪崩溃!’

宋延自己心里最清楚:‘没那么快崩!’

两人心思急动,连同那一枪仿佛三道急速光华,在虚空里织锦般的电闪光动,飞快交织,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不少修士都惊愕无比地看着,虽未开口,但几乎所有人心中却已惊诧莫名,暗暗道着“这紫府修士竟能和神婴战到这般程度”?

今日之后,无相古族唐寒天骄之名,必将响彻这片大陆,甚至被冠以“神婴之下第一人”的称号,而这唐寒据说还只是紫府初期!

终于

煞枪临近,并未彻底崩溃。

夜随云感受到枪上锋芒,无奈之下,暂时放弃追击,一双蕴藏神婴初期级别力量的血翅顿时将自身包裹成球,进行防御。

他知道这一击可怕,但他乃神婴修士,区区紫府小辈的力量岂会无法抵挡?

宋延身形也稍稍顿下。

“破!”

下一刹,煞固长枪和紧随的绣花针开始裂解,因果炸裂的恐怖力量已然袭来。

夜随云也和这袭来的力量进行了第一次碰撞。

他瞳孔猛然圆瞪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

‘这怎么可能?’

夜随云心中咯噔猛跳。

一股惊悸之情浮现而出。

但他又疑惑万分。

区区小辈,怎可能拥有这种可怕的力量?

宋延面无表情,继续施法。

“爆!”

夜随云只觉恐怖无比的炸裂力量传来,那因果的爆炸是连锁的,其不仅攻击体表,也在疯狂攻击他的神魂。

只一瞬间,他感到神魂剧痛,但那炸裂的红光却还只是个开始。

‘这是什么法术?’

‘这是什么?!’

夜随云难以置信,他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这种可怕的法术。

他感到自己脆弱的身躯开始渗透鲜血。

大滴大滴的鲜血很快将他裹成了血人。

时间彷入按下了缓慢键,他的本命秘宝也开始被腐蚀,崩溃在即.

他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他今天或许就得死在这儿,成为神婴里一个被紫府小辈秒杀的笑话。

这小子,还是紫府初期吧?

若说从前有人告诉他,说什么紫府后期能击败神婴境,他定然哈哈大笑。

可现在,他却要被一个紫府初期的小辈给秒杀了!

“这小子太难对付,我若上前,肯定会被他杀了。

魔母,拉他入魂阈!

你的魔母锁平日里是锁魔婴的,那小子肯定一拉一个准!

之后我一起进来,我先消化了那小子,然后再图后续!”

落下冰镜荒原的魔僧迅速传音。

冰镜魂阈已然开启,隔着瘤境的一层空间,魔母苏瑶也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她点了点头道:“这小子确实古怪的很,他的一身法术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世的,而像是上古。不!至少是远古时候的法术了。既然如此,我拉他进来,你先吞了他。”

魔僧念头急转,忽道:“你一起拉我,否则我这身份就会彻底露出破绽。但若是被你拉入的,那我事后就还能解释。”

魔母苏瑶看定远处高空的毗蓝婆,笑了笑,道了句:“蠢货,你以为你没露出破绽?”

“什么?”

“那上头的虫婆是神婴后期。三念融天,境胚初成,偷天换日,亦有可能。你觉得以你现在这半吊子的手段能蛊惑它?”

“毗蓝婆?神婴后期?!”

魔僧愕然,喃喃道,“不对啊,如果是这样,当初它为什么不进伥王魂阈?”

一时间,诸多疑惑浮现而出。

但魔僧已来不及想了,急道:“先拉那小子!我先吞了他!”

唐啸宣看到下方爆炸威力的一刹那,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继而双指微并,实体本命秘宝百相生灭桩瞬间往毗蓝婆轰去。

他不可能给毗蓝婆去救人的机会。

而只要夜随云一落败,哪怕不死,这高端力量的平衡也已被打破。

胜利的天平已然向古族倾倒,哪怕后续援军还没到,也已成定数。

“来来来,你的对手是我!”

唐啸宣目射电光,死死锁定毗蓝婆。

然而,面对他的攻击,毗蓝婆却没动。

下一刹,虚空里陡然生起了一股大黑风。

风轰隆一下,吹散了此时腾空而起的烈日,吹开了唐啸宣攻来的百相生灭桩,吹灭了周边修士的生机,也吹开了那正在爆炸裂开的煞固长枪、绣花针。

夜随云并不意外毗蓝婆的力量,此时他只觉压力陡轻,心中暗道:‘命捡回来了?’

一念后,他越发振奋:‘有毗蓝婆出手,吾命全矣!’

他舒开已然坑坑洼洼的双翅,急忙退后。

宋延哪肯让他退?

双手一合,又一杆血红煞固长枪生出,不依不饶地往夜随云后背射去。

这一枪,扫空了万魂幡中一大片区域,比之前那利用诸多修士魂魄临时形成的煞固长枪更为稳定,也更为威猛强大。

空气里荡漾开艳红的煞,神魂爆裂散去因果,空余的魂往高空幽幽飞去,给人以阴冷和安静之感。

宋延目光冰冷,杀意决绝。

他要杀一人,就一定不会中途停手,不会因为遇到困难就瞻前顾后,踟蹰不前!

“死!!”

右掌推枪。

左手不知何时却已收起了那万魂幡,五指舒展。

夜随云才捡回一条命,面对这陡然再出的一枪,不顾一切地仰头看向毗蓝婆方向,吼道:“救我!!!救我!!!!”

唐啸宣瞳孔紧缩,他扫了扫周边环境,一咬牙,猛道:“唐寒,退!这虫婆藏的太深,它是神婴后期!!”

“来不及了。”

毗蓝婆淡淡道了句,它身形消失原地,出现在了夜随云身侧,五指张开,化作五道漆黑飓风,抹向那煞固长枪,一种“天地同力,皆助此人,不可抵抗”的感觉从众人心底生出。

夜随云.死不了了。

而这位无相古族天骄怕是要遇到大麻烦了。

神婴后期气息不再隐藏,境界稍低一点的修士已然彻底丧失战意。

“说了杀你,就一定杀你!”

“若斩草不除根,冤冤相报何时了?!”

宋延战意不退,自那日悟得真我,真情,他已有了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执念,那无日无夜在苦海边缘在无穷旁人执念中凝练出的执念已然全部归他一身,使得他自己的执念更加牢固,更加可怕,更加癫狂!

若不能以自身执念凌驾众生执念之上,那若是沾了旁人执念,究竟是我还是旁人,还能分得清么?

他一定要如此,因为若不如此,他早晚迷失!

一往而深,用情也深,纵欲也深,杀生也深!

“死!!!”

面对出现在夜随云身侧的毗蓝婆,面对那天地皆同力的神婴后期,煞固长枪已然隐没于五道漆黑飓风,煞固魂爆的力量化作粉碎撕裂的红色闪电,在飓风里如心脏狂跳。

宋延目光锁定夜随云,舒展的五指化出道道残影,五行之气从周边汇来,五行玄气一叠一重山,转瞬叠了十一重。

五行白洞晶玉全部开启,他手掌所落之处已然搅起旋涡,使得一切玄气往他方向疯狂汇聚。

这又使得,那玄山越发凝实,可怕。

“你疯了吗?你就非要杀我?我们有什么仇怨?!!”

夜随云身为夜王古族大长老,千年里他什么人没见过?可这种疯了的天骄却真真正正是第一次见!

他可是神婴初期!

而那唐啸宣都已叫破毗蓝婆是神婴后期了,他怎么还敢出手?!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的?

宋延不答。

一往而深,如此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要回答。

“嗯?”

毗蓝婆猛然注意到了宋延身后的玄气力量。

下一刹,宋延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整个天地都如被他踏在脚下,纵然毗蓝婆有天地之助,那又如何?无穷玄气叠加,随着精气神的完全凝聚,再加上可怕体魄,紫府修士的力量,一瞬间从空而落。

那股意气,凝聚成了一只可怕无比的大脚虚影——宋延的脚!

一跺之下,周边一切力量都疯狂往夜随云涌去。

远处,喜公主瞳孔紧缩,因为她在这一脚中真正看到了龙象九血的力量!

毗蓝婆抬手阻挡。

然而,这一脚却穿过了毗蓝婆的黑风,狠狠踩踏在夜随云临时匆忙护体的双翅上。

咔!!

嘭!!!

夜随云身躯崩溃,粉碎。

其下的群山如纸糊的一般,被这一脚踩为平地,而地面崩溃,深陷数丈,留下深刻的脚印,玄气盘旋四方,又使得这脚印恍如凝固。

夜随云,死!!

无论他有什么秘密,又为何能在白天动用夜王古族的天赋,都已不重要。

死人,掀不起风浪。

没人能形容这一刻的死寂,震惊。

一个紫府初期,当着一位神婴后期的面,击杀了一位神婴初期?

这开什么玩笑?!

看到夜随云身死道消,宋延心情舒畅,然后一个转身,想要赶紧逃。

然而,毗蓝婆的视线已经缓缓凝聚在了他身上,诡异的银色面具后,一双虫眸阴晴不定,似在思索什么。

而这当口,唐啸宣已经飞速往宋延方向射来,无论如何,他要保护这位本族天骄。

另一边,冰镜魂阈前.

魔僧几乎是吼出“出手”两字。

嘶.

嘶嘶!!

一道灰光涌动的无形之锁,陡然撕破空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射向宋延,穿透其体表,一瞬缠到了他的神魂上。

魔僧既得点醒,知道自己早被毗蓝婆识破,此时也不再做戏,转身直接冲入冰镜魂阈,然后等着魔母用以束缚魔婴的锁能够将宋延拉入魂阈,继而成全它,让它完整。

宋延正欲转身,和唐啸宣汇合,可才一动,一道灰光就已经缠到了他身上。

灰光呈锁状,焦灼无比,若是触碰到普通修士,那只此一下,那修士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不仅如此,这灰光宋延还莫名的眼熟。

下一刹,那灰光枷锁在他神魂表侧的灰色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儿,好像想锁他,但是大家都是灰光,好像谁也奈何不了谁。

于是,那灰光枷锁就又退了回去。

才冲入冰镜魂阈,趴在魂阈边缘往外看的魔僧一脸茫然地看着此情此景。

它无法理解。

魔母苏瑶皱眉道:“他的神魂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居然有我们的气息。怎么回事?”

魔僧道:“这得了解他经历了什么。”

说罢,它又急促道:“不行!宋延不能死在外面!”

可无论它如何说,眼前局势已经彻底脱离了它最初的算计,走向了不可知的未来。

半空

毗蓝婆看到夜随云陨落,也未曾露出可惜之色,只是看着正要逃离却被稍稍阻碍了下的古族天骄,以及那及时撤回的灰光枷锁,逃入冰镜魂阈的魔僧虫王,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后扬声发出一声怪笑:“找到了!”

话音落下,在它身后不远处的妖魔里,一道身形急速变幻,气势急速膨胀,转眼化作个白色象头妖魔的样子。

那妖魔一出现,唐啸宣就已把绝望写在了脸上。

“象皇?!”

帝释白象一族的皇!

再加上毗蓝婆!

这是山海妖国最顶尖的战力都来了!

若是彦章老祖还在,无相古族许能对抗,可现在却不行!

毗蓝婆双手一抄,黑色飓风瞬间封锁周边。

宋延左冲右突,却还是被飓风抓住。

那飓风狠狠一压,竟将他抛射向冰镜魂阈。

嘭!

瞬间,宋延就撞开了那冰镜魂阈的表层,在重重扩散的涟漪间跌跌撞撞地入了瘤境。

帝释象皇也不管满天修士,直接落在了冰镜魂阈入口,好似在等待什么。

毗蓝婆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唐啸宣,还有不远处的夜无争,淡淡道:“此战,你们已经败了。不过我现在没有杀人的心思,滚吧。”

说罢,它也直接落在了冰镜魂阈入口。

唐啸宣咬牙道:“此子乃我无相族重要族人”

话音未落,帝释象皇就打断了他,瓮声道:“此子姓宋名延,身怀我山海妖族异宝,我等特来取之。至于族人?也就你这等蠢货才会被骗。”

毗蓝婆看向高空道:“既已解释清楚。快滚,莫要等我杀人心思灭了又生。”

唐啸宣:

他身后,夜无争传念道:“啸宣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暂且后退,等待援军再说。”

唐啸宣深吸几口气,抬手一抱拳,道了声:“分批撤!”

修士一批批撤离,所幸,山海妖族竟真的守信没有追杀。

这种事,极为稀奇.

夜无争道:“啸宣兄,你那族中天骄所怀的异宝当真是足够重要啊,重要到那虫婆象皇居然都不想追杀我们。”

他暗暗点了下“族中天骄”四字,算是强调一下,给这位无相古族族长心头种根刺。

毕竟,无论真假,邻国有这种恐怖天骄,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唐啸宣面色冰冷,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帝释象皇的话。

可无论对方是唐寒还是宋延,又或是风城子转世,其实都不重要,因为对方确确实实是得到了阴阳玄龙认可的,且具备着强大的无相古族先天神魂秘术。

忽的,一个念头闯入他脑海。

这念头再结合宋延前些年在凡间之事,竟变得越发清晰。

也许,那宋延已经达到了紫府中期境界,只不过他不愿去修《百相生灭桩》,所以才谎称一直停留在初期境界。

至于为什么不愿。

他身为族长也有猜测。

本命秘术对于一名修士极为重要,也只有择定了《百相生灭桩》才算是真正地永久地绑定了无相古族。

他之前并未往这方面想,此时一思索,却觉得实在是可能性极大。

可不论如何,先想办法救出宋延,然后让其修炼《百相生灭桩》就是。

若他肯练,那他将会是无相古族五千多年来的最强者。

若他不肯,哼自有别的法子!!

冰镜魂阈,入口第一瘤境。

灰蒙蒙的雾气糅杂着许许多多因果,正满天零落。

但凡沾染上这些雾气的人,会直接发疯。

可宋延却没有。

那诸多灰雾沾染在他神魂表侧,只如落在熔炉上的水滴,“嗤”声一响,就了然无踪。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就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银面红袍的魔僧。

还有一个马尾,长腿,剑袍,虽是银发披肩,眸藏诡异,可娇丽面容模样却清晰可辨。

“苏瑶?”

宋延是万万没想到苏瑶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还会在这里遇见。

他瞳孔微微紧缩。

魔母苏瑶微微撩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问:“你也是苦海爬出去的?这是和魔僧争到一起了?”

宋延长叹一声,道:“瑶儿,还是你了解我。我真是老不容易了。”

说罢,他认真地看向魔母苏瑶,眼中流露出柔情,道:“多年不见,我很想你。”

魔母苏瑶嘻嘻笑道:“可惜,我不是.”

“不!你是!”

宋延激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我这般的存在,都只是因果执念,我们是没有魂的!你现在虽是另一位伟大存在的因果,可神魂却是瑶儿的!所以,你就是瑶儿!”

“哦?”

魔母苏瑶笑得越发灿烂。

宋延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喃喃道:“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那还是在南竹峰上,那时候你突然从远处跑来,坐到我对面,和我说要不要一起,那一刻,我的心.”

魔母苏瑶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魔僧无语了,厉声打断道:“小贼!你在胡说什么?”

宋延道:“我也没想到这位居然是我的老朋友。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有着远超朋友的关系。能够再次相见,实在是情不自禁。我觉得我可以和这位老朋友一起做更多事。”

魔母苏瑶嘻嘻笑着,道:“可惜,我的献祭就是你破坏的。”

宋延奇道:“您是魔婴?”

魔僧吼道:“看!您看看!他连您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满嘴胡言!”

魔母苏瑶妩媚地托了托腮,道:“我是魔母,九子魔母。”

魔僧道:“您为什么要回答他?”

宋延:.

他在无相古族的一些信息信息中了解过苦海执念层,魔婴,魔僧这样的信息,可却却绝对不知道什么九子魔母。

但不重要。

此时此刻,他已经站在了和魔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单挑台上。

而眼前这神秘存在的态度,将会决定许多事。

他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取。

外面的事,那象皇,虫婆,他已无力去管。

他不知道胜算几成。

可必须争取。

所以,他必须要去说一些“说出口就会立刻忘掉”的话,去发一些“虽然发了却绝对不会去履行”的誓言。

“太好了!”

宋延双眼一亮,抚掌道,“从前我还在担心瑶儿跟不上我,现在既然有您在,那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您看,您是魔母,我.看起来也是个魔吧?

我们又有这般深厚的因果,简直是天生一对。

比起魔僧这种废物,我觉得我的执行力会更高一点。

如果早知道你是瑶儿,我怎么可能去毁了拜火魔宗?

还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是魔僧的陷阱么?

要怪,就怪魔僧!

是它毁了你的献祭!”

魔僧怒道:“你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吗?”

宋延旁若无人,深情地看着魔母苏瑶,认真道:“而我,将为您带来更多献祭,帮您早日降临!”

魔母苏瑶掩唇嘻嘻笑道,然后一抬首,显露出几分娇羞,问了句:“真的么?”

魔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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