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鸟笼异变 仙长注视

因为那出现在虚空中的黑气,正是从余列等人乘坐的小船之上,流露而出的。

准确的说,黑气只是一小团,除去这黑气之外,血蛆子的尸灰中更有其他种种灵光闪烁,罡气涌动。

只见余列等九人,一个不落的,全都没有死掉,皆是身体全乎的活了下来。

不过他们脚下由紫烛子法力炼就的小船,其真气耗尽,正在缓缓的溃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船上的九人纷纷施展出了真气、罡气、符咒等物,将自己护持住。

负蟾子瞪大了眼睛,心间激动:“好家伙!那血蛆子死了,这些小子都没死,当真是福大命大啊。”

它也惊疑于余列九人,究竟是如何从刚才那道白光中幸存下来的。

于是负蟾子目光炯炯,也是紧紧的盯向了余列。

余列此刻落在九人当中,周身黑气腾腾,他手中还捏着一张张符咒,不要钱的往身上加持护体法术。

这虚空着实是既寒冷又诡异,明明他已经用仙煞真气将自己团团护住,但是寒意还是不断的往他身体当中渗透而来,并且他仿佛是被不知名的存在含住了一般,莫大的吸力出现,想要将他体内的血液、灵气、内脏,统统的吮吸出去。

不仅仅余列如此,九人当中如瓦十二等并未炼就出罡气的,个个都是面色凝重。

唯有青瓦子、白鹅子等几个罡煞都炼就到身上的人,其罡气护体间,方才能够将虚空中的寒意彻底挡在外面,可自如的生存活动,不受太大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青瓦子、白鹅子等人,也都是仰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万里飘荡的尸灰。

“这是怎么一回事?那血蛆子呢,它去哪了?”

“刚才有莫大的法力升起,还有血蛆子的惨叫声响起来,莫非……这遍野的飞灰,都是它!”

九人神识涌动,心间都是跳出了一个胆大的猜想,然后他们扭头,同远处负蟾子那震惊又欢喜的目光对上,确定了心间的想法。

“哈哈!就是有仙人出手,一剑打杀了那血蛆子。”

“多半是仙庭出手了,此獠违反仙律,又来偷袭我们,死不足惜!”

但是有人回忆起了血蛆子临死前的呼喊,反驳出声:

“不对,不可能是仙庭。如果是仙庭的话,仙庭为何会放血蛆子出来?依我看,应该是血蛆子死前喊的那‘祸乱仙人’!”

一阵嘀咕议论声,在九人之间迅速的窜动。

唯有余列一人落在其中,他仅仅是听着,并没有参加议论。

余列的面色上除了凝重之外,还有一阵难堪和惊疑出现,并且他目光失神,好似心思并不全都在四周。

其他道人发现了余列的异样,纷纷发来传音,关切的问:

“余兄,你怎么样?”

“余兄可是受伤了,刚才要不是有你出手,我等可就都死得透彻,也成了这万里灰灰中的一缕了。”

九人之所以能够幸存下来,虽然有着巧合,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余列的出手。

他们被血蛆子吞在腹中,祸乱域深处的剑光来袭时,血蛆子的肉身只替他们挡下了一半多点的威力,剩下的一半,其实也足够将他们打成灰烬了。

但谁让余列身上有着仙宝鸟笼,此鸟笼属于是防御类的法宝,有此物护持着众人,众人方才能够从剑光的余威之下幸存。

只是这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鸟笼虽然挡住了剑光的余威,但它不仅将余列紫府当中的灵气抽干了大半,导致多条灵脉枯竭,目前仅仅剩下一大一小两条灵脉未灭了。

就连仙宝鸟笼本身,它的表面上也是出现了裂痕!

余列此刻就是一半的意识落在紫府中,化作人形,难堪的看着笼罩在紫府边界的破碎鸟笼,怔怔出神。

“开什么玩笑,仅仅余威,就能将一尊仙宝也砍碎掉……”

一时间,余列心间涌起了一股想哭的情绪。

话说刚才同血蛆子相抗争时,鸟箓被对方用仙血污秽掉,他虽然肉疼,但是鸟箓在潜州一战中本就消耗了不少灵力,又无法补充,顶多能再用个一两次。

因此余列对于鸟箓的损失,早就是心有准备,仅仅肉疼而心不疼。

这次损失在仙人的手中,能帮他们争取了几息喘息时间,已经是将符宝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了,不堕此物威名了。

况且除去鸟箓之外,他余列手中的百鬼夜行炉,还有着紫烛子赐下的护法神将,其正热乎着呢,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丹成存在,远比鸟箓要好用的。

只是和以上相比,紫府中的鸟笼就不一样了。

那鸟箓仅仅是个符宝,鸟笼乃是仙宝,即便余列今后成仙了,也是可以用上的!

此外,仙宝鸟笼也正是余列此番闯荡祸乱域的最大依仗、最大底气!

即便余列在心间不断的安抚着自己,他能够在刚才那强大剑光之下苟活下来,已经是很难得了。

就连一尊货真价实的仙人,都当场化为了灰灰,而他仅仅是手中一尊仙宝坏掉,现在应该做的是偷着乐。

可是,余列心间还是哇凉哇凉一片,顿觉造化弄人,老天爷在玩弄他!

他的意识化为人形,立在紫府中,口中暗骂道:

“婢子生的!道爷我身家难得富裕点,宝物难得多一点,这贼老天,就非要让道爷坎坷不顺吗……咦!”

但是骂着骂着,忽然间,他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那笼罩在四周的鸟笼,它在遭受重创,笼身寸寸破裂后,其并没有灵气当场丧失掉。

反而有一股更加纯粹的灵光,忽然自鸟笼当中浮现,其色如炼乳,当中有蝇虫般的符文涌现。

股股灵光下垂,丝丝绦绦,落在整个紫府空间,显得美轮美奂。

余列的仰头看着,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眼中,那仙宝鸟笼仿佛就像是精致的糖果般,正在缓缓融化,糖水滴落间,终于露出了内里的牛乳,精华曝露。

这一幕,可是实实在在的超乎了余列的预料。

“这、这是什么情况,笼身中竟然还藏有秘密?”

他的面色顿时就从惊疑,变成了怪异。

话说当初他利用化灵池,净化鸟笼时,可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其中有异样啊。

若是早点知道鸟笼中还留存着大秘密,他早就……呃,即便如此,余列其实也不敢胡乱的熔炼此物。

几息时间过去。

随着鸟笼的缓缓融化崩解,更多且更加繁复的古朴符文,出现在了余列的紫府天地里面,让余列是目不暇接,直呼神奇。

并且一股大欢喜的感觉,也是在他的心底里油然而生。

他身为紫府之主,紫府其实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眼下能够感觉到,那从鸟笼内涌现出的光芒,对于紫府而言只有好处,别无坏处。

并且和当初将鸟笼安放在紫府中时的情况不同。

他的紫府天地能够将此刻涌现的白光、符文,统统的都消化掉,是彻底的消化掉,化作为这一片天地的底蕴!

而非如之前炼化仙宝鸟笼一般,仅仅是能够借用其威力,其本身还是可能被更加强大的存在夺去的。

嗡嗡!

果然如余列心中的预感一般,紫府天地也轻轻的战栗起来,风云汇聚,欢呼雀跃般,缓缓的就要生出某种变化。

正当余列打算耐心的观摩这一幕时,外界又有变故出现了。

这变故让他的肉身一僵,瞳孔骤缩,意识不得不退出了紫府空间。

外界。

九人散落在虚空中,青瓦子等人都是关切的望着余列,不断传音呼喊。

当他们瞧见余列的瞳孔汇聚,回过神来时,便要欣喜的问余列伤势如何。

只是他们立刻瞧见余列猛地扭头,看向了祸乱域的深处。

众人面上的喜色又去,更加担忧的看着余列:

“余兄、余兄,你怎么了,可勿要吓某等!”

“余兄,伱再坚持一下,是不是被那剑光的余威牵连了?负蟾子道长还在,我这就唤他老人家过来帮你。”

余列将众人关切的话声收入心间,他面色惶恐,并没有回应,反而口中干涩道:

“诸位道友,可是感觉有人正在‘看’我等?”

余列此刻,全身的真气都已经凝固了,连呼吸都难以继续。

因为一股庞大至极的神识,正压在他的身上,好似将他整个人都剥皮拆骨一般,彻彻底底的打开了在看。

不用多想,余列就猜到应该是那一尊斩杀了血蛆子的存在,将注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方可能是好奇于他们这些小家伙是如何幸存下来的,又或者是瞧上了余列体内那破碎的仙宝鸟笼……

但不管是哪个,此等强大存在的注意,对于他们这些小小道士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四周溃散的诡异剑光就能再度涌上,将他们也杀得连渣滓都不剩。

“还有人?”

其他八人听见余列的话,面色也是纷纷惊疑,连忙四顾扭头,上下打量。

“没有啊,数万里内,只瞧见负蟾子道长的身影。”

“嘶、负蟾子长老为何还不过来,我明明已经给它招手,发出了信号啊。”

余列听见四周人等的议论,他的心头更是咯噔一跳,意识到那莫名的存在,是仅仅将神识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让余列压力倍增,但是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期待。

“此等强大的存在,若是有什么企图,完全可以一起将我们九人都弄死。”

他强行沉下心神,暗想着:“莫非,对方并无多大的恶意?”

想也不想的,余列站在虚空中,便朝着那强大剑光所斩来的方向,躬身作揖,神识高呼:

“晚辈余列,拜见仙长,多谢仙长此番出手。”

他顿了顿,还咬牙朝着虚空传音:“敢问仙长,晚辈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若有所需,烦请仙长直接开口明示,晚辈定当遵从!”

如此一番话呼出后,虚空依旧冷冷清清。

而青瓦子等人瞧见余列的举动,他们也收起了心间怀疑,互相对视一眼后,都齐刷刷的躬身,也朝着那祸乱域深处拱手,口中高呼:

“多谢仙长相助!”

在数千里开外。

负蟾子远远的瞧见余列等人的动作,它面上也是紧张,唯恐自家这批幸存下来的道儿,又被那祸乱域深处的存在给碾死了。

真要如此,它可是连跑进去帮忙收尸,都是不敢的。

“二三子,只能看尔等的运气了。”

负蟾子背上的万千张人脸,都是皱皱巴巴,神情苦涩的暗想着。

余列等人这边,他们口中继续的高呼:

“多谢仙长,斩杀血蛆子!”

如此呼了数遍,青瓦子等人依旧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但是余列却是敏锐的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神识动弹起来。

一声轻笑,似乎从对方的神识中传出,散发出愉悦有趣之意。

那股让余列发慌的透骨凝视感,也是陡然间就消散。

“不错,山海界现在是越来越好了。没想到你这土生土长的山海界中人,不仅炼就了一口道煞,且煞气的品质,居然还如此了得。”

一道陌生的传音,贯入到余列脑中,声色冷冽。

余列听见对方口中的“不错”、“道煞”几词,眼皮陡然跳动,危机感消去不少。

他愣了愣,想到了什么,心间甚至忽地有一抹之喜色升起。

话说,根据紫烛子说的,此祸乱域深处的祸乱域仙人,便是凝练了一口仙煞,神挡杀神、仙挡杀仙,且对方在祸乱域中立下了传承,刺激着祸乱域中的道人们凝练道煞,以杀养徒。

余列此番赶来祸乱域,除了是历练一番、寻求结丹机缘之外,也是想着能否拜入对方的门下,获得斩仙神通传承,抱得大腿!

而现在机缘巧合的,血蛆子引得了祸乱仙人出手,他余列身上的“道煞”,又被那祸乱仙人发现了,招来了对方的专门打量。

岂不就是他余列运气极好,一下子进入了祸乱仙人的眼中?

余列脑中思绪翻滚,意识到这是自己一个颇为难得的机会。如果抓住,获得了对方的青睐,那他可就省掉一大堆的功夫,提前就能拜得对方为师。

立刻的,余列就用神识传音高呼:

“仙长火眼金睛,晚辈所凝煞气,正是道煞。此煞气乃是弟子偶然获得,本是粗鄙,但后来弟子用它焚烧了一具丹成上品之人的肉身,又耗费偌大的心血提炼,方才得到!”

这话一出,那注视着余列的存在也是愣了愣,然后才轻叹道:

“原来是这样,汝能以一具丹成上品之人的肉身养炼煞气,真是好个福气。

既然如此……”

(本章完)

第540章 自证道贼 打落仙籍

“既然如此,本仙就收你为徒,亲传道法,你看可行否?”

一道问题从那陌生的神识中,传进余列的脑海里面。

余列心间顿时就升腾起莫大的惊喜,几乎是就要当场应下。

但是立刻的,他就反应过来了。

“这话,怎么隐隐听上去,反倒像是在奚落调侃我?”余列心间惊疑。

那疑似祸乱仙人的存在,见余列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回应,它的神识又传来:

“怎的,可是瞧不上本仙,觉得本仙不配当你的师父?”

又是询问,且话声淡淡的。

余列心间的狐疑之色更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他深呼吸数下,竭力的沉住心神,目光一定,选择了实话实说:

“回禀仙长,仙长之话,晚辈听见了,简直欣喜若狂。晚辈此番之所以前来祸乱域,确实就是存了步入仙宫,拜仙长为师的计划。如今有幸被仙长解救,能入仙长眼中,乃是晚辈天大的机缘。”

余列略微一停顿,当即诚恳的问:

“敢问仙长,拜入您之门下,弟子是否够格,或者还有哪些需要努力的!请仙长明示,弟子定当努力!”

他的回答,让那陌生神识也停顿了几息,然后对方轻笑似的道:

“还算诚实,也还算有自知之明。伱若是早一万年来,本仙指不定今日就收下你了。

只可惜,你并不需要什么努力,仅仅是来的太晚,早在你之前,便很有几个道种,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凑巧出现在了本仙面前,引得了本仙注意。”

余列听见这话,心间顿时咯噔,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结果下一刻,从那陌生仙人神识中道出的话,好险没有将他吓得腿软。

只见那神识,突然变得凌厉且充满杀机,缓缓道:

“本仙焉能知晓,你今日并非乘机而来,图谋不轨?”

对方冷笑着:“以一尊上品金丹之死作为代价凝煞,又被一尊仙人追杀,你可真的、真的像极了当初那家伙。只是,此等套路有一次即可,怎能再玩第二次!

话说当年那人,乃是用仙人尸骨凝煞,然后被上品金丹追杀,你今日倒还是反过来了……”

余列听见这番话,脑海中思绪翻滚,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个眼里面的天赐良机,在那疑似祸乱仙人的眼中仅仅“寻常”,且不是一次两次了。

并且余列自个沉下心神,细细梳理了一下,发现如果从怀疑的角度来看,他能用堪比“仙煞”一般的道煞凝煞,又被仙人拼了命的追杀,确实也太过于机缘巧合了。

一时间,余列苦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间再次哇凉哇凉的。

他现在又开始担心,那“祸乱仙人”一个不爽,就会直接将他给掐死,彻底终结掉隐患。

虚空中。

青瓦子、白鹅子等人,包括远在几千里外的负蟾子,他们瞧见余列的面色变换,时而欣喜,时而忧虑,几人心间也都是不断的犯嘀咕,拿捏不准发生了什么。

沉默数息后。

余列只能咬着牙齿,出声道:“仙长明鉴,晚辈此行前来,乃是和山海界当今的道庭有深仇大恨,包括晚辈所在的师门,也是和道庭有着血海深仇,当初打杀那白巢子,也是晚辈同紫师,当着全道宫上下,万万人的面动手……

弟子可立下道心誓言,并以道箓为凭!”

嗡嗡!

他主动的将道箓浮现而出,低着头,随时都要表明真心,证明自己。

道心誓言、道箓契约,已经是余列能够想到的,最能证明他清白的方法了!

天可怜见,没想到他余列有朝一日,还会被人怀疑是道庭仙庭走狗,非得自证道贼身份!

得亏眼下是在山海界之外,否则的话,余列都担心就因为刚才的一番话,就会被道庭抓到借口,强硬的关押或流放掉。

“啧。”

又是一道轻笑响起,盘踞在余列心头的杀意丝毫都没有散去。

对方只是幽幽的发出一句询问:

“道心之誓,算个屁!连自己说的话都不敢当个屁放掉,你修个什么仙。

还有,当今道庭都才建立了三千年而已,尔等那连仙人都没有出过的道脉,又能建立多久?当年那厮拜入宫中,其布局谋划,可是早一万年就开始了。”

咯噔!

如此一语,又让余列的心头一跳,且咋舌不已。

对方连道心之誓都不信,不愧是天下第一号大道贼、大仙贼!

余列心道:“布局万年,难怪这祸乱仙人也会被啄了眼,且如此担忧。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惊叹着,他心间也是彷徨。

一时之间,余列除了能够再想到“搜魂”一举,便是真的再也没法去证明自个的清白了。

“不对,即便是搜魂,也不一定就证明清白。如果真是敢花费一万年布局的势力,会连搜魂都想不到吗?”余列在心间暗忖着。

他最后深吸一口气,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道:

“回禀仙长,晚辈别无他法,唯望仙长大人有大量,放晚辈一马,今后在祸乱域中,晚辈定当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嗯?”

忽然,那神识中传出诡异的笑声:“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要拜入宫中啊。你没有法子,但是本仙这里,倒是还有一法。只是嘛,会有点代价……”

余列抬头,精神猛振,当即出声:

“还请仙长示下!”

那神识收敛了笑声,言语变得正色,忽然温和的道:“你当真愿意一试?代价可不小哦。”

余列斩钉截铁的回道:“不管是什么代价,只需不损晚辈的道途,不令晚辈残害亲友,仅仅是晚辈自身的代价,是一磨炼而已,烦请仙长尽管安排。”

对方瞧见余列说的如此坚定,神识也是瞬间就变得活跃,大大咧咧的道:

“甚好、甚好,小伙子,本仙看好你,指不定你真能拜入仙宫……桀桀!此等法子,本仙可是第一次用,略微会有些痛,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损伤你的道基,就算修为退步,再重修个把年数,也就都回来了。”

那“祸乱仙人”的话,突然就变多了。

这让本是信心满满的余列,心间又没由来的打起了鼓。

但是不等他过多的思考,一道浓郁的剑光,忽然就在他的头顶之上凝聚,然后笔直的朝着他落下来。

其光色溶溶,正是刚才斩杀了那血蛆子的白光。

青瓦子、负蟾子等人注视到这一幕,纷纷心头猛地跳动,面色惶恐。

“不好,有危险!”

特别是站在余列身旁的白鹅子、瓦十二等人,他们还下意识的,就想要将余列扯动,带着余列往旁边逃命。

可是余列此刻,身子已经被那仙人用神识定住,丝毫都动弹不得。

不管什么人动用法力,都是无法将他牵扯出半寸,最后只得放弃。

于是忽然间,虚空中的另外八人,炸一般的散开,飞速的朝着四周奔去,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白光,笔直朝着余列的头顶刺下。

不少人口中都是发出疾呼:

“余兄!”

“快跑啊!”

余列此刻定在原地,他也只能勉强的抬起头,瞳孔骤缩的望着朝自己杀来的仙人级手段。

在他的耳中,倒是还能听见那陌生绅士的嬉笑声:

“正好、正好,刚才解决了那孽畜,还剩下点法力来对付你。也幸好你只是筑基,若是你结丹了,这法子可就不知道灵不灵了。

且金丹圆融,一旦动手,真不知道你今后还能否好生修行咯。”

这股嬉笑之语,一点儿也没有仙人的气质,但让余列的心头勉强一安。

至少从对方的话中,此獠应该不是要打杀了他。否则他一个小小筑基,也压根用不着对方花费这多的口舌……

啊啊!

但是下一刻,一股凄厉的叫声,陡然间就从余列的口中响起来。

他的身形发颤,脑子一空,目中发白,仰头看着那落在了自己头顶的白光,面目狰狞无比。

其惨叫声顺着他的神识爆发,传递到了四周,让才逃出百丈远的青瓦子等人,全都是忍不住回头,心惊肉跳。

只见那白光落在了余列的头顶,其虽然没有直接将他切成两半,但是也变作成为了触手一般,从他的七窍中灌入,并且再从余列的体表冒出。

余列面目七窍流光,模样非人。

最让众人头皮发麻,且目光惊骇的,是一柄小巧的剑形,凝聚在了余列头顶,然后抵在他的道箓上,狠狠的刺入了进去。

而余列的惨叫声,让那陌生的神识更是喜悦。

对方开怀大笑般:“有趣有趣,没有直接昏死过去,本仙看好你哦!”

而余列这一刻,即便没有昏死过去,其实也是快要差不多了。

他可以肯定的说,修行几十年来,什么痛苦他余列没有吃过?

但是今天的痛苦,他是真个没吃过!

余列从前的每一次痛苦修炼,都比不过今天所承受的。

因为这股痛楚,不仅仅是钻入了他的骨子里,也是切入到他的阴神中,还是刺入了他的灵台。

余列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刀子,探入到他的体内中,正在将他的念头搅碎、魂魄挖开,将某个他最为重要的东西,连根拔起,刮掉切开,不留一点儿!

“你在做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

痛苦和惶恐出现在余列心间,让即便面对着那“祸乱仙人”,他也是咬牙切齿的怒吼:

“啊啊!住手,给我滚!!!”

对方见余列不仅没有昏死,居然还能如此有气力的叫唤,口中的更是啧啧称奇,交代到:

“不错不错,还能这般生龙活虎。看来本仙虽然是第一次动手,但技术当是颇为精湛!

对了,你能多坚持,就多坚持。越晚昏死,本仙就能给你刮的更加干净,且你也能保留更多的道行。”

嘶!

余列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四周的青瓦子等人,眼睛瞪大。

因为他们看清楚了,那陌生的仙人在对余列做什么。

嗡嗡嗡……只见在余列的头顶上,他那被剑意贯穿的道箓,正在不断的哀鸣。

但哀鸣无用,其被剑意捅烂、撕开,三两下就从余列的头顶上活生生的被剜下,然后在一阵战栗中,化作为了点点灰黑光芒,不甘的散去。

霎时间,余列的面色苍白到了极致。

他心头震动,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是他的道箓被毁,名落仙籍!

从这一刻起,余列感觉自己同山海界之间的联系,陡然间就断绝了大半。

他的身心中除去莫大的痛苦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诉的孤寒出现,仿佛像是一个突然被切断了脐带,提前来到冰冷世间的胎儿。

虚空的寒冷,前所未有的涌入他的心头,让他的精神都差点不稳。

但是那毁掉了他之道箓的黑手,依旧没有放过他,反而又凝聚出了更加浓郁的白光,钻入余列的七窍中。

“哼!居然还有残留,你且放心,本仙今日定会将你体内的道箓,连根儿带须的都刨出来,不留半点让你修复的可能。”

余列在剧痛、孤寒中,听见了对方的神识传音。

他的喉头咯咯出声,十分想要叫出,给他留点儿道箓根系!他只是想当道贼,没想过连人都不当啊……

但是噗的,余列喉头腥甜,仅仅是吐出了一口血。

那黑手瞧见,再次欣喜:“呦吼!都到这一步了,还能自己吐血……且再坚持坚持,我正好在你身上多尝试尝试,方便之后再给其他人上手!”

咵嚓咵嚓,余列的阴神被当场抽出,骨骼也被拔出,胸腔被打开,就连条条经络,也被一根根带剖开了。

他仿佛砰的一下,变成了一团由血肉、筋膜、骨头、三魂七魄种种,组成形成的一团混合物。

这一幕将旁边的青瓦子等人,吓得是肝儿发颤。

负蟾子远远的望着,也是眼珠子瞪出,它没料到余列的死法,会比那血蛆子还要可怖和折磨人。

“逃、速逃!”

霎时间,如此念头出现在了青瓦子、负蟾子等所有人的心头。

勿要担心,非虐,祸兮福之所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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