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四百九十二)物极必反

在回去的路上,乐乐对亚美说道:“妈妈,那个叔叔给的糖为何不能吃啊?”

“那个叔叔是个坏人,所以他给糖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痛。”亚美和蔼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吃了。”乐乐嗲声嗲气道。

亚美在乐乐脸上亲了一口道:“乐乐真乖。妈妈告诉你, 往后陌生人给东西都不要随便吃,知道没有?”

“知道了。”乐乐点头道。

跟乐乐说了一会话,亚美又转头对四哥说道:“老四,王权力回来了,往后我们得小心提放一点,以免他报复我们。现在你有家室,有孩子, 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凡是都要考虑一下我们母女,我们这个家。”

“这点我自然清楚,我刚才就是有意躲避王权力。”四哥道。

不过四哥心里清楚,对于王权力想躲是未必躲得掉的。因为他跟自己有着几十年的恩怨,当年也是自己将他送入监狱的,以王权力的个性岂能善罢甘休……

看到王权力,四哥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着,忐忑不安,总感觉有种不祥预感正在向自己逼近,总感觉王权力会拿出最恶毒,最毒辣的手段报复自己……

正如四哥所预料的那样,王权力回来就想和四哥好好清算一下那些理不清,剪还乱的旧怨,旧仇,而用糖引诱四哥女儿乐乐只是一个开始,只是为了告诉四哥,我王权力又回来了,并意在警告四哥,咱两的事情没完,往后你别想再过清静日子。呵呵, 不把你弄得家破人亡,难解我心头之恨,就算要死,我也要找几个叠被。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都拜谁所赐,都拜你这个傻木头所赐。既然你能将我弄得一无所有,我同样也能将你弄得一无所有,这样才算公平。这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只怪你这个傻木头害人在先,我只是被迫反击,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我都是被逼无奈之举!

恶人之所以恶性难改,正是因为他在看问题时,总是从自己角度考虑,还在做恶事时,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他们认为自己做法永远是对的,所以便难以改正。

王权力说自己一无所有,这点确实不假。当年王权力被关进监狱之前,他娘的身体便非常差。后来他娘得知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王权力被关进监狱后,心灵更是受到沉重打击,气血攻心,七孔流血而死……

王权力娘的遭遇和金彪有几分相似之处。在四哥读小学时,王权力,包括他娘占着在县里当领导外公的光,日子可是过得相当风光,相当气派潇洒,相当霸道……

四哥读书还在穿草鞋,王权力便已经穿上油光铮亮的皮鞋;四哥家里连米粥都喝不上时,王权力家天天鱼肉不断,所以王权力被养的白白胖胖,药肥体壮;四哥读书时受到王权力欺负,自己被迫还击,正当防卫,却学校校长说成害群之马,予以清退;徐晓飞和王权力干架,王权力娘一去,就连镇派出所所长都得给几分薄面等等。

以前王权力和他娘过得可比神仙还滋润,还潇洒。不过老话说:“人在做,天在看。”人在做好事的时候,老天看在心里,将来必会给予一些福报;而人在坏事的时候,老天也记在心里,将来必会遭到恶报。

自从王权力外公东窗事发,王权力家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牵连。因为以前那些想利用王权力娘巴结王权力外公的人也没有了,甚至转眼间便和他们划清了界限,以免受到牵连。没有人巴结,没有人送礼,没有固定生活来源,生活便每况愈下,直至后来都揭不开锅,买不起肉。

由于之前王权力过惯好日子,过不惯这种寒酸,窘迫的日子,所以便出去混,偷抢,啥都干。后来又欠很多赌债,最终徐晓飞收留了他,在他底下充当打手。

王权力娘的病也是从那时落下的,因为她心里无法接受如此巨大落差,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心肝宝贝变成一个街头小混混,无法接受。越想越想不通,越想心里越难受,便一病不起……

在王权力娘生病的时候,作为宝贝儿子的王权力都很少回来探望,更谈不上拿钱给娘抓药。要不是王权力爹变卖田地,变卖一些可以换钱的家产给他娘看病,王权力娘或许都等不到王权力被关进监狱那一天。

古圣先贤说:物极必反。这句话颇具哲理。当人处在顺风顺水,并达到高处的时候,不居安思危,反而洋洋得意的时候,那他离倒霉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当然王权力家庭之所以落魄到今天这步田地,不仅仅是物极必反,更在于王权力父母对于王权力教育上出现了方向性的问题。所谓:富养女儿,穷养儿子。作为男孩的王权力,小的时候没有穷养,而且被娇生惯养,长大了又岂能成才,成人,所以王权力误入歧途,王权力父母是有失教育之责的。

王权力得知母亲死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后,是他父亲通过书信告诉他的。当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王权力毕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得知消息后,他也伤心了几天。不过也就几天而已,而且他将母亲的死都算在四哥头上,要不是四哥将他弄进监狱,母亲也不会这么快就去世。这就是王权力的理论,这就是恶人的逻辑。

也就在王权力娘去世半年后,王权力爹也因心力交瘁,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由于当时王权力家只有他爹一个人在家,他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直至几天后他爹尸体发臭,这才引起乡邻注意强行撬开门,才发现王权力爹已经过世。

王权力爹的丧事都是村里王姓族人凑钱办的,只是买了个简易棺材草草下葬,好不凄惨……

如此比较起来,四哥爹的葬礼比王权力爹葬礼那要风光很多……

这世上的事便是这样。有些人活着的时候,相当风光,死的时候却落魄;有些人活着的时候,相当寒酸,死的时候却风光;有些人死了,他却活在人心里;有些人活着,但他却连死人都不如。

(本章完)

第489章 (四百九十三)恨有心生

王权力爹死的消息传到王权力耳中时,已经过了一年,还是管教告诉他的。当时村里正在进行户口普查,查到王权力家时,那些普查员犯了难,因为王权力家已经没有活人在家。村干部告诉普查员, 他家还有一个王权力在监狱,普查员将信将疑,随即辗转很多次才联系到王权力所在监狱,确认王权力是死是活……

王权力就在无意中得知了父亲的死讯。当时他心里很湿气愤,为何要等父亲死了一年后,再告诉自己?那边村干部和普查员说他们又不知道你所在监狱地址,电话, 而且他们也没有给监狱服刑人员报丧的义务。

听到这番回话,王权力“啪”撂下了电话, 气愤地离开……

后来,王权力回到监室冷静一想: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谁自己不在家,不给父母尽孝,而待在这个监狱中呢?他们有什么责任,义务来告诉你这个不孝子,孽子呢?没有。自己这是活该!

王权力娘的死,对于王权力触动还不是特别大。因为王权力娘在王权力服刑之前便病病殃殃,撒手人寰那是迟早的事。可是王权力爹的死,对王权力触动非常大。因为王权力爹之前除了身形有些消瘦,有些弱不禁风,没有任何生病的状况,可是却突然离开人世……

在王权力看来,只要爹在,这个家便在,可现在不仅娘没了,爹也走了,只剩自己一个孤家寡人还在监狱服刑, 他们这个家还能称得上是家吗?

王权力爹的死对王权力打击确实非常大,以致王权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绝望,空虚,迷茫的困惑之中,难以自拔,甚至有些抑郁……

这种状况跟当年老扣的死对四哥打击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当年老扣虽死,但秋菊还在,兄弟还在,他们还能时不时宽慰四哥,帮助四哥摆脱这种情绪,不至于陷入自己思想的死胡同,不至于钻牛角尖,不至于抑郁。

可是王权力没有四哥这么幸运,他身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有的只有高墙,铁门,冰冷的墙壁,还有那些满脸横肉的狱友。在监狱里谁都不会在乎你是否因为死了爹娘而伤心,而对你关照一些,没有。

在监狱里拳头硬便是老大。王权力之前也算挺能打,挺横的,不过进了监狱,他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里关着的人不说各个都是武林高手,但各个都是心很毒辣,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刚进去的时候,室霸便指着三两个欲架着王权力打。这是一般监狱规矩,俗话说:“拜码头,松骨头。”刚进监狱的人都少不了这顿打,王权力当然也不例外。不过王权力可没有站着让他们打,他从小可是打别人长大的,别人打他,岂能不还手。

随即王权力便和那些人扭打起来,刚开始王权力还真将那几人干翻了。室霸便亲自出马。所谓高手出马一个顶俩,几个小弟干不过王权力,室霸却在五个回合便将王权力干趴下。王权力被干趴下后,那享受一顿拳脚宴,打得王权力浑身散了架,浑身酸痛不已,毫无还手之力才肯罢休……

被削弱锐气的王权力便在监室中像狗一样过着,没有自尊,没有尊严,活下去唯一的信念便是出去找四哥报仇雪恨,因为这一切都是四哥造成……

正因为有如此林林总总的打击,挫败,致使王权力性格变得更加孤僻,更加冷血,监狱那些管教的话对他起不了丝毫作用,他在监狱里不主动惹事,装狗,装孙子,就是想顺利出狱,继而找四哥报仇雪恨……

四哥正因为从王权力眼神嗅到了这份怨气,才会忐忑不安。

不过眼下四哥尚不是防王权力的时候,因为秋菊又生病了,而且这次比前几次还要严重,急需住院治疗。

因为年前陈武刚过世不久,所以对秋菊的病情,亚美,四哥都非常担心,担心秋菊也会撒手人寰。所以他俩毫不含糊地喊来永清开着拖拉机拉着秋菊去镇医院。

镇医院查看了一番秋菊的病情,情况比较严重,镇医院没有相关的医生,也不具备其它医疗设施,所以建议四哥将秋菊拉到县人民医院治疗。

当时四哥和亚美救娘心切,便同意了这个方案。去县里坐的不是永清的拖拉机,而是镇医院的急救车。急救车上有一种医疗床,还有镇医院的护士全程陪伴,这样免得拖拉机太过颠簸,造成秋菊病情加重。

“咿唔咿唔……”救护车上响起警报器的声音,朝着县人民医院狂奔而去……

由于泽随镇离龙游县城有二十多公里,再加上当时还未修水泥路,所以经过一个小时左右才到达县人民医院。车子到达病人接送区,便有几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过来接秋菊。在大家帮助下,秋菊被抬上移动病床,然后被送入急诊室。

四哥紧随跟了过去。亚美抱着乐乐跟在后面,尾随而来。

秋菊被推入急诊室后,门便被关起来了,只有医生护士可以进去。

四哥想进去看看,可是都被护士挡了回来,只能和亚美焦急地在外面等待……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病房门打开了。门里面走出一名女医生,身着白大褂,口戴口罩,拿着纸笔对蹲守在外面的四哥说道:“你是病人家属?”

四哥立刻站起身,说道:“是的,我是病人儿子。”

“你娘的心脏,搏动,供血都出现了问题,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否则她就有生命危险。你如果同意的话,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去交钱,我们安排手术。”女医生说道。

“好,好,我签。”四哥接过女医生手里的纸笔道。

在接过纸笔一瞬间,四哥无意看了这位女医生的工号牌,上面的字让四哥颇为惊讶!上行写着:徐晓芳主任医生下行写着:龙游县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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