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后记三十六大长公主的邀请信来了

第1180章 后记三十六·大长公主的邀请信来了

掌柜的陪同谢衍下楼,一个劲儿说着恭维话揽客:“谢学士,本店可以月结,也可以年结的。以谢学士的身份,给句话就能记账,何须再劳动贵趾移驾别处?”

谢衍笑道:“我真没钱,怕还不起啊。以后有钱了,定来贵店消费。”

谢衍确实没钱,工部奖金还没发下来。

至于皇家学士的身份,不但没有工资可拿,每年还要交一笔会费。

离开黄州府的时候,父母只给了他三百贯。以这家服装店的价格,多买几件衣服能把他的生活费干完!

掌柜的态度非常好,就算谢衍不买东西,也亲自把他一路送到店外。

那个全程陪同的女店员,目送着谢衍远去,嘀咕道:“这位谢学士虽生得俊俏,却也不是个爽利人,逛了半天一件都不买。”

“能结个善缘就好,”掌柜的回到店里,教育自己的外甥女说,“他为人真诚洒脱,不因手头拮据而气短,反倒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能有这种性情的,本就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他还是17岁的芙蓉学士。”

女店员笑道:“我却不管他什么性情,只知他生得俊俏又有才学。我要是大长公主,定然选了他做驸马。”

“这话可不能乱说。”掌柜叮嘱一句,其实他自己也没当回事儿。

身为洛阳百姓,哪有不谈论皇室八卦的?

吹牛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劲爆。

马车上。

李敦实再次确认:“真不在上好的店铺里买?”

“没钱啊。”谢衍说。

李敦实虽然是个老实孩子,但也受父亲的影响极深。他觉得一个人的身份上去了,吃穿住行也要相应匹配才行,谢衍这种少年天才就该穿好衣服。

他们坐车出城,选了一家附廓街区的店铺。价格比起之前的那家,腰斩腰斩腰斩再腰斩,终于变成他能买得起的样子。

薄利多销,这家店的顾客明显更多。

黛玉和宝钗各选了两套襦裙,又给跟班四人组各选一套。还去隔壁的布匹店,买了一匹绢布、一匹棉布,两个小姑娘可以自己缝制内衣。

紧挨着的坊市,还有卖珠宝首饰的,谢衍又挑了几件饰品。

都不贵。

八套衣服、一匹绢布、一匹棉布、四样首饰,总共才花费75贯。

相比起富贵人家,真真就不贵了。

却说北宋庆历年间,张方平在做御史中丞的时候,委托户部判官杨仪雇佣女仆,仅给女仆置办衣裳就用了一百贯。

这件事情为啥传开呢?

不是因为女仆的衣裳太贵。

而是从雇佣女仆,再给女仆买衣裳,全都是杨仪在贴钱。身为御史中丞的张方平,收到女仆之后居然赖账不给。

这他妈可是言官之首,御史台的老大!

宋徽宗宣和年间,开封城内的富家女子,一双袜子再加一条围巾,就抵一个禁军高级士兵两个多月的军饷。

回到家中。

四个男随很快把衣服穿上,在院里走来走去臭显摆。

黛玉和宝钗也各自回屋换上了,还戴着新买的发钗。可惜她们都没打耳洞,刚买的耳坠戴不上。

“郎君,我好看吗?”宝钗在院里蹦蹦跳跳着转动,襦裙摆动像一支蝴蝶飞舞。

谢衍笑道:“好看。”

黛玉则要沉稳安静一些,两手食指互扣垂于腰间,颇为羞涩的低首垂目,站在谢衍两步外没说话。站了十几秒,又偷偷抬头,想知道郎君是否在看自己。

唉,离开黄州时带的三百贯,一路坐车坐船吃饭住店,又是租房子和雇佣女仆,今天还跑去逛街大出血。已经快用了一半啦!

工部要是再不发那笔学术奖金,谢衍就只能写信回黄州,让家里的两位老登……嗯,请二老打钱了。

李敦实站在院外犹豫好半天,终于忍不住来敲门。

谢衍见他难以启齿,便问道:“有事但说无妨。”

李敦实吞吞吐吐道:“我有两位好友,得知谢学士住过来,想要登门拜访求教一二。我没敢答应,就来问问……”

“他们是做什么的?”谢衍问道。

李敦实说道:“都是洛阳郊外的士绅之子,一个在读太学内舍,一个正在努力考举人。”

一听是附近的士绅之子,谢衍就猜到是李敏求到处吹牛逼了。

谢衍说道:“既然都是士子,那就请他们来吧。”

李敦实问:“明日如何?”

“可以。”谢衍点头。

李敦实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尽地主之谊补救一下:“谢学士可曾游览过龙门石窟?那边我很熟的,走路也用不了多久。”

“下午去逛逛吧。”谢衍待在家里也是无聊。

吃过午饭,两个小姑娘被留在家中,谢衍让她们练习一到十的书写。

众人离开之后,黛玉认认真真练习写字。

宝钗却静不下心来,写着写着就跑去照镜子,自己把自己给迷得神魂颠倒。

黛玉责备说:“你怎么能这样?”

宝钗反问:“我怎么了?”

黛玉特别生气:“郎君对我们这般好,买了新衣裳又买首饰,我们就该老老实实听郎君的话。郎君让我们练字,你却只顾着照镜子。”

宝钗自知理亏,实在无力反驳,便又回来练习。

写着写着,她又趴在桌上停下来。右手执笔,左手托腮,自言自语道:“好想跟郎君出去玩啊,能整天都在郎君身边就最开心了。”

黛玉不理她,认认真真练字。

“你这人闷葫芦,一点也不好玩。”宝钗嘀咕道。

又写一阵,宝钗突然往外跑。

黛玉喊道:“你去哪里?”

宝钗在门口停下:“去给郎君洗昨日换下的衣服。”

黛玉说道:“衣服有李家仆妇会洗。”

“嘁,她们粗手粗脚,莫把郎君的衣裳洗坏了。我在家可会洗衣裳了,以后郎君的衣裳我来洗。”说完,宝钗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黛玉低声评价:“这个笨蛋!”

……

李敦实带着谢衍前往龙门石窟,逛了两三个小时,就觉得没啥意思了。

“那边有个龙门书院,是大明刚刚迁都时办的,”李敦实介绍道,“官学毕业之后,如果考不上太学,科举考试又受挫的话,很多洛阳士子就会进龙门书院。”

谢衍问道:“跟孟家的鲔岫书院相比怎样?”

李敦实摇头:“自是不如鲔岫书院。”

李敦实继续带着谢衍走动:“那边以前有驻军,一支禁军驻扎在古伊阙关附近。后来驻军南移了,但龙门镇有很多禁军后代。”

谢衍指着东边:“那边的村子也是你家的?”

李敦实说:“都是李家的,但有部分族人析户了,户口跟我家早就已经分开。他们也有田产,但数量不多。”

“你家有工厂?”谢衍问道。

李敦实说:“算不得工厂。有一家采石场,这几年都在减产,离停工已经不远了,毕竟不是什么大山。还有一家水泥厂,一家陶瓷厂。”

谢衍笑道:“不错啊,都是建材,背靠洛阳不愁销量。”

“规模太小,只能说还过得去,”李敦实说,“说是陶瓷厂,其实以烧陶为主,瓷器只能生产一些粗瓷。洛阳城外那些高楼,很多人家里的陶碗、瓷碗、水缸就是我家烧制的。”

“去看看吧。”谢衍提议。

后世的刘窑、刁窑、李窑那一片,此时只有一个刁窑村。像什么李窑村,则是朱元璋大移民迁来的。

这里的陶瓷烧制,只能说小打小闹。

洛阳地区真正的陶瓷产地,在北邙山至巩县一带,那边甚至还有高岭土。

北圪垱村和刁窑村的村民,如果想要打工的话,首选便是李家的三个小厂。规模虽小,却养活了不少人。

水泥厂在山下。

不但规模小,技术也很原始。

水泥技术早就过专利期了,李敦实也不藏着掖着:“以前都是用石灰石和黏土混合煅烧,这个技术有地域限制,并非所有地方的石灰石都含黏土。”

“后来就有人改进了技术,把黏土和石灰石按1:2的配比,加水搅拌成泥浆再沉淀,再放进窑里高温烧制。”

“洛阳城外那些楼房,用的就是这种水泥。但这种人工配料的水泥,其实不如天然含有20%—25%黏土的石灰石煅烧出来的水泥。”

谢衍参观了李家水泥厂的所有制造环节,蹲在石灰窑外开始沉思。

土木狗的必修课《土木工程材料》,就有各种水泥的制备。

谢衍还记得一些。

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天色已经很晚了,改天再说,谢衍溜达着回去。

李敦实问道:“谢学士打算改进水泥?”

“有这个想法。”谢衍说道。

李敦实摇头叹息:“唉,很多学者和工匠,都在尝试改进水泥,但一直没有大的进展。”

回到李家已经天黑了。

刚一进去,李敏求便兴致勃勃跑来:“谢学士,公主府的仆人已等候多时,是从工部尚书邸一路问过来的。”

公主?

不会真往那方面发展吧。

谢衍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很快见到了公主派来的男仆,随口问答几句,男仆递上一封书信。

谢衍穷得很,还等着发奖金呢,只打赏了送信者一百钱。

回到书房拆阅信件,却是公主向他请教分子学说。

又言酷暑就要来了,趁着初夏还不太热,公主要组织一场马球比赛,询问谢衍是否有时间参加。

谢衍还没骑过马呢,一听能打马球,当即给公主回信。

(本章完)

第1181章 后记三十七古代飙车党

第1181章 后记三十七·古代飙车党

李敦实的两个朋友,次日兴冲冲的登门拜访。

一文一理,皆为京郊士绅之子。

文科生叫石守礼,他的远祖为徂莱石氏,唐末从乐陵迁到泰安。刚开始属于村豪,五代时期做了将领。

北宋初年,出了一位儒学大宗师石介,这个家族一度走向文化兴盛——仅仅是文化兴盛,石介一生清廉如水,他死之后妻子还得靠朋友救济。

石氏家族制度的构建,对中国家族文化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它上承隋唐、下启明清,从宋代到民国的家族祠堂、祭祖制度,可以说都是从石氏那里萌发衍变的。

对于一个事物,不能简单评价其好坏,而要看它当时所处的环境。

五代混战把中国给打烂了,各种文化传承也遭到破坏,家族制度的重新构建在当时具有进步意义。

石家在文化界的声望极高,但相对于真正的豪族,他们一直“无钱无权”。

石守礼这一支,在北宋中期搬到洛阳,始终属于小地主阶层。直至八十年前,他家出了一个状元,才终于开始兴旺起来。

另一位理科生叫韩万里,是韩世忠的六世孙。

韩世忠的后代,主要分为三支。主宗在洛阳,一个分支在陕西,一个分支在七河都护府。

留在洛阳的主宗,是韩世忠的嫡长子一系。其嫡长子是一个文官,并且娶了岳飞的女儿。

“原来都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谢衍热情接待,对韩万里更感兴趣,毕竟拥有韩世忠和岳飞的血脉。

李敦实说道:“思远兄(韩万里)的曾祖父,在鼎泰朝屡立战功,恢复到了公爵之位!”

韩万里谦虚道:“忠君报国,本分而已。”

韩世忠的嫡长子转为文官,后代连进士也考不上,嫡系一脉只能继承爵位吃老本。

韩万里的曾祖,同样学习堪忧,干脆去读军校。但他是鼎泰帝的发小!

鼎泰帝感觉洛阳军队失控,曾从边疆调回两位将领和四千兵马,其中一个将领就是韩万里的曾祖。

之后鼎泰帝整顿军队、平息叛乱,韩万里的曾祖被委以重任,一次次立功提升爵位至县公。后来病逝于七河都护府。

鼎泰帝爱屋及乌,让韩万里的爷爷,做了皇城侍卫统领。

但其表现实在太烂,有一次醉酒上班,竟当着诸多大臣的面数次跌倒。而且还纳妾无数,纵情声色犬马,把皇城侍卫管理得一团糟。

鼎泰帝多次容忍,却是屡教不改,终于把这家伙一撸到底。韩家反而因此躲过政变,全程吃瓜看热闹,没有支持任何一方。

韩万里的爷爷两年前病死,留下二十多个儿子,天天闹着要分家,至今也没把家产给分明白。

韩万里的父亲是续弦所生,也属于嫡子,跟着兄弟们一起闹。现在分到京郊二百多亩地,分到附郭街区一栋楼,但没有爵位和官位可言。

至于韩家那些庶子,只捞到一些浮财,随便给几个钱打发了事。

如果后人不努力,韩万里这一脉,就只能做寓公和地主了。

石守礼和韩万里两人,今日跑来拜见,纯粹是觉得谢衍很牛逼。

聊了一阵,谢衍问道:“大长公主过两天要举办马球会,但我没有打过马球,三位郎君可懂这个?”

“懂得一些。”韩万里有些尴尬。

他爷爷的儿孙太多,待遇各不相同,每次参加这种贵族活动,韩万里都属于站在旁边凑数的。能上场的机会很少,他甚至没有自己的专用赛马。

石守礼和李敦实就更不行,他们都没打过几次马球。

谢衍见状,连忙转移话题,让随从谢昌把象棋拿出来。

这三位都是贵族或官宦之后,虽然已经落魄了,但好歹属于洛阳土著,可以打听到很多消息。

韩万里说道:“如今洛阳最有权势的,当属那一文一武。文臣自然是邓首相,武臣却是武枢密。”

谢衍问道:“邓首相我知道,这个武枢密又是什么来头?”

韩万里对此如数家珍:“武枢密的祖上,在宋末做过流寇。当时有山东巨寇宋江,带兵归顺了太宗皇帝。宋江本人继续带兵,他有个部将叫武松的,却是在开封解甲归田。”

谢衍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这尼玛咋《水浒传》都出来了?

韩万里继续说道:“朝廷出兵收复安西的时候,武松之子随军移民到安西,因骑射精湛被驻军大将招为女婿。我家先祖韩、岳二公,在征讨西辽的时候,这位武将军都有追随,履立战功升为四品武官,并且搬到七河都护府定居。”

“当朝这位武枢密,在我曾祖平定七河叛乱时崭露头角。他当时还不到三十岁,就被我曾祖举荐给先帝,调回洛阳做了禁军将领。雍王发动政变时,也是武枢密带着一队精锐,护送当朝太后和陛下离开洛阳。”

“既有护驾之功,又跟太后一样籍贯七河,武枢密自然就此平步青云。”

韩万里说得并不隐晦,谢衍能够听懂。

这位武枢密,是从七河调来洛阳的,跟京中权贵牵扯不深,而且还跟叶太后是同乡。所以,他最适合做托孤武将,是鼎泰帝布局的关键棋子。

为了取信于雍王,武枢密甚至主动同流合污,让那一帮乱臣贼子麻痹大意。

对于武枢密而言,他支持雍王上位,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政变成功也捞不到多少好处。如果救驾辅佐小皇帝登基,那他就是大明的第一武臣!

而且,武枢密并不清楚鼎泰帝安排了多少棋子,一直觉得雍王政变的成功率不高。当政变真正发生时,武枢密下意识就按鼎泰帝的部署做事。

谢衍觉得这个大明太有趣了。

杨再兴的后代,韩世忠的后代,武松的后代,全都活生生的出现了。

至于李敦实这个李彦仙的后代,真是抱歉,谢衍孤陋寡闻,没听过李彦仙的名头。

一番下棋闲聊,又在李家吃午饭,直至半下午时分,韩、石二人才告辞离开。

谢衍把他们送出门,私下问李敦实:“现在熔炼矿石的炉子,最高可以达到多少温度?”

李敦实摇头:“不清楚,都是靠火焰颜色分辨,具体多少温度谁也不知道。”

谢衍闻言失笑,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即便到了工业革命时期,也是无法准确测算炉温的。

想要提升水泥性能,传统煅烧方式的炉温不够。只要把炉温升上去了,剩下的那些配料都很好搞定。

谢衍又问:“哪里冶炼的钢铁最出名?”

李敦实仔细想了想:“徐州、遵化、汉阳……嗯,好像还有邛州、苏州和广州。”

“你认识那些冶铁的吗?”谢衍问道。

李敦实摇头。

谢衍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他打算过两天问问公主。

到时候跟公主合作,自己技术入股,公主提供资金和人脉。再用李家的水泥厂搞实验,事后也不用刻意回报,少收李家的水泥专利使用费就是。

水泥这种商品,市场地域性很强,长途运输会导致成本飙升。

今后可以跟公主一起在北邙建厂,市场辐射洛阳、开封、郑州等地。李家的小水泥厂,随他们自己折腾,肯定也能喝点汤。

还可以把专利授权给谢家,让没做官的谢氏族人,在河北老家也办一个水泥厂。

至于其他人,给专利费就授权,反正配方在自己手里,短时间内不会大面积扩散。

这玩意儿不仅要提高炉温,还要加入其他配料!

……

转眼两天过去。

谢衍带着四个男随、两个女仆出门,并借用李家的马车,顺便把李敦实带去。

多带一个人,公主不会说啥。

李敏求却欣喜不已,儿子又能混进权贵圈子了,自己笼络谢学士果然是一步好棋。

他目送马车离开,心中颇为感慨。

想他李家,在政变之前也是顶级权贵。虽然他这一系,早就跟城里的主宗闹翻。但主宗混得好,他也与有荣焉啊。

马球赛在皇家马场举行,距离李家的宅子二十余里。

半路上,谢衍不时能听到马蹄声,应该都是受邀去参加马球会的。

许多权贵子弟,骑着骏马在郊外飞驰,甚至踩踏即将收割的麦子。

这些家伙,居然还知道赔偿。

在他们身后,跟着骑乘驴骡或劣马的仆人,一路欢笑着往麦田抛洒铜钱。而且铜钱故意不串绳索,要的就是撒起来天女散花,还能看农民在地里捡钱为乐。

谢衍看到有五六个权贵子弟,故意纵马往麦田里跑,肆无忌惮的追逐嬉戏。他们的随从,当然也有样学样,抛洒着铜钱哈哈大笑。

“这些都是谁家的恶少?”谢衍问道。

李敦实仔细观察:“太远了,看不清楚。先帝也曾严惩这种行为,抛撒铜钱便是恶少们的对策。就算朝廷责罚起来,也可声称自己并非故意,而且早就赔偿给农夫了。”

谢衍说道:“京郊土地的主人,都有背景的吧?”

李敦实苦笑:“他们踩踏农田,自也要挑人家,无非欺软怕硬而已。比如我家的农田,就经常被前往龙门石窟的恶少踩踏。这些混账,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只知道变着花样耍乐。”

谢衍默然。

李敦实说:“太后和首相清算逆党,杀头流放了许多权贵。如今这些恶少已经收敛了,以前更加肆无忌惮,故意纵马伤人的都有。”

谢衍对这种人很熟悉,媒体上经常看到。

一群有钱有势的飙车党,撞死了人也无非赔钱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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