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谁能不朽

汪家。

奢华典雅的正堂内,干净到几乎看不见一粒灰尘的黄梨木地板上,家主汪明轩正盘膝坐于一张名贵的毛毯坐垫之上,旁边是两个娇嫩侍妾在剥着水果。

一个侍妾将剥开的果肉送到他嘴边,他悠然的张口吃下,一阵咀嚼品味。

身为四次凝血的大高手,在景邺城境域几乎已经临近顶点,他年轻时期也曾是一代天骄,武道意志坚定,披荆斩棘而行,从未沉浸于奢华享乐之中,可谓是励精图治。

然而在三十余岁,踏入四次凝血之后,他先后两轮冲击五次凝血失败,最终止步于五次凝血的门槛前,受到沉重的打击,几乎一蹶不振,后来经由汪家尚在世的老爷子的规劝,最终走了出来,不再拘泥于武道,而是继承汪家的家业,为汪家的发展而尽心尽力。

这个过程中,他也不复年轻时的勇武,渐渐沉浸于奢华享受。

当然,

再怎么纵情声色,他也始终是四次凝血的顶尖高手,在景邺城能压他一头的也就仅仅只有两大司主,始终是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老爷。”

忽然有一名管家走进屋子中,冲着汪明轩低声陈述了几句。

汪明轩听罢,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眸子中古井无波,语气淡漠的道:

“废了。”

“是。”

那管家闻言,低头应声,也是波澜不惊的走了出去。

张久安虽然替汪家管着一间铺面,做着掌柜,但其出身不过是汪家的家奴,对方意图窃夺石家的家业倒没有什么,也称不上是错,这件事就算传到汪明轩的耳朵里,汪明轩也是会平淡的置之一旁,不会过多在意。

但事情牵扯到了吴铭,或者说引来了吴铭的亲自干涉,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许多事情,本身可能没有错,但引来了不该引来的人,那就是一件错事,无论这件事是否引起吴铭的憎恶,但汪家前面才和吴铭化干戈为玉帛,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吴铭虽没有处理张久安,汪明轩却不会置若罔闻,毕竟对他来说,废了张久安就相当于废了一条狗,根本无关紧要。

“这吴铭,到底是年轻,又是底层出身,为人倒是重情重义。”

汪明轩端起酒盏,拼了一口佳酿,眸光轻淡。

石振邦人都死了,生前又只是区区一个小巡差,没想到吴铭却还这般重视,为了其子女亲自出面,但这种事汪明轩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吴铭既年轻又出身低微,重情义也很正常,只不过在汪明轩看来,情义这种东西,于世间不过是一种累赘。

“太过于重情义,今后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汪明轩思绪悠然。

他现在不想对吴铭动手,因为已经确定,吴铭的确是拜入了司主柳慕元的座下,成为了柳慕元的弟子,有这一层身份,他对吴铭是能避则避。

但如果将来什么时候,吴铭在外吃了大亏,有机会将吴铭闷声解决,那倒也不是不能顺势出手,总归吴铭与周怀安交好,将来再怎么样都不会站在他们汪家这一边,最多就是保持中立,甚至还是会偏向于黄麟、周怀安那一边。

只是现如今柳慕元威势太盛,不能轻易触犯。

至于将来,

那就谁都说不准了。

他们汪家也曾执掌整个景邺城境域,横行无忌数十年,但汪家老爷子最终还是衰老了,最后死去了,柳慕元也是一样。

武者既强大,也脆弱,强大的是自身武力,修炼到登峰造极,能够一人破万军,一人毁一城,脆弱的是,哪怕如柳慕元这样的五次凝血的高手,也一样会衰老死去。

五次凝血,体魄蕴养到体内脏腑,或许能比寻常武者活得更久一些,但仍旧难以打破百年的枷锁,无法和那些动则上千年寿命的妖族相提并论。

除非……

除非能将纯阳武道走到极致,走出凝血九变之路,才有望触及传说之中的‘不朽’,但哪怕是以汪明轩的眼界,或者说在这雍国天下,不朽都只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不朽,不朽……这世间无论王朝也好,世家也罢,总有起起落落,唯有武道,登峰造极,方能于人间长存不朽,可谁能走到那样的境界?”

“凝血武道,一步难过一步,光是这前几次凝血,就能阻拦世间绝大部分之人,老爷子穷尽一生没能触及六次凝血,柳慕元也是毫无希望。”

汪明轩心中微微摇头。

曾几何时,他年轻之时,也在向着那样的目标冲击迈进,但真正走到一定程度后,才发现年少时的梦想,何其遥远,自己那所谓的坚定,所谓的意志,所谓的努力,不过只是一个笑话,连五次凝血这一关,他都最终没能突破,更不要谈其他。

这世上或许真的存在不朽者,但不会是他,不会是柳慕元,不会是这景邺城中的任何人,甚至他穷尽此生,都未必能够亲眼见到那样的存在。

……

吴府。

吴铭领着石英走进了院中。

“唉,小英来了。”

吴起拿着一支旱烟,正和刘氏一起,在院子里和石莲说着什么,忽然见到吴铭领着石英走进来,吴起便笑着敲了敲烟杆。

曾经毕竟是和石振邦一家同住在一个院落之中,吴起自然也是认得石英和石莲的,甚至可以说十分熟悉,毕竟吴铭是经常在外忙碌,而吴起和刘氏则一直都在院中,极少外出,和石英石莲等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在听说了石莲的事后,刘氏也是相当关切。

她一直觉得石莲这女娃儿不错,谦和有礼,当初同在一片屋檐下的时候,石莲也曾帮她洗过菜,做过饭,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

也就是吴铭直接应下了事情,不然的话刘氏多半也会替石莲说说话,让吴铭看看能否稍微帮上一帮。

“吴老太爷,老太太。”

石英很懂礼数,到了院子里,一见吴起和刘氏,就立刻行礼。

吴起走上前,拉了石英一把,道:“行了行了,怎么这么见外,你还跟过去一样,唤咱们伯父伯母就行。”

“不敢,不敢。”

石英连连回应,动作小心翼翼。

当初吴铭一家初到大院里,他和石莲对吴起和刘氏的确是随口称呼伯父伯母的,但现如今时过境迁,情况早已大不相同了。

他爹石振邦已经故去,他家没了这个主心骨,已经跌落为寻常民户之家,他又没什么天赋,练不成武夫,甚至都没资格居住在安宁巷,不得不搬迁到外城。

而吴铭一家,相比起过去,那已经是天壤之别,吴铭迈入三次凝血,晋升巡司,乃是慎刑司的新贵,就算石振邦还在时,于他而言都是需要仰望的大人物,更不用说现在。

他在吴起和刘氏面前,那自然是丝毫不敢无礼。

“好了,麻烦已经解决,若是那典当铺再敢找你们的事,你们尽管来找我就是,往后如有人为难你家,你们也可报出我的名号。”

吴铭见石英如此懂礼数,对待吴起和刘氏恭恭敬敬,便主动说道。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爹为人正直,曾指点过我许多,你今后行事只需做得正,就不必怕什么,但若是你顶着我的名头在外作奸犯科……”

最后一句话,语气多了几分严厉。

吴铭虽然不在意关照一下石振邦的一对儿女,但也不会纵容其胡作非为,毕竟如今的他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随意的一句话,一句关照,可能都会引来很大的变化。

听到这里,石英和石莲都是连忙冲着吴铭行礼,虽然石英和吴铭比起来,年纪也就小了几岁,可在吴铭面前却是唯唯诺诺,丝毫不敢违逆。

“哎,他们都是好娃儿,不会干那些恶事的。”

刘氏见状,打着圆场说道。

这边刘氏说完,那边吴起却将吴铭拉到远处,冲着吴铭小声说道:“铭儿,你瞧那石家的女娃儿怎么样,我看她生的清秀,为人也不错,咱们都知根知底……府里面你虽买来了些仆从丫鬟,但你身边总得有个更近些的人。”

“以你如今的身份,将来也是要三妻四妾的,这石家的女娃儿我瞧着就很好,若是让她在你身边当个侧室,服侍你起居,你看如何?”

一听吴起的话,吴铭嘴角不由得一抖。

又来了。

这种到了年纪被催婚催育的既视感,到了这辈子怎么还是摆脱不掉。

“爹,我事务繁忙,武道修行更是关键,还没到成家的时候,您太急了些。”

吴铭倒不是刻意禁欲,也不是心中不好女色,只不过在他看来,还远没到适合享乐的时候,虽说如今他的境况已经稳定下来,背后更是有了柳慕元这个靠山,但修行之路步步危机,他的麻烦还远没有彻底解除。

不久前遭到血刃楼的刺杀,就是印证,之后还难说会有什么麻烦。

倘若将来某一日,他迈入五次凝血,登上景邺城境域的绝巅,放眼望去再无敌手和威胁,到那时也不是不能顺从家中二老的心意,安排一些妾室,诞育一些血脉。

“你有打算就好,我倒是不急迫,就是你娘总是跟我唠叨。”

吴起听罢吴铭的话,摇了摇头说道。

相比起刘氏,他态度其实还挺开明,尤其以吴铭如今的身份地位,无论娶妻纳妾,那都是不能随意的,他自然不会胡乱给刘氏安排,甚至曾经刘氏有过打算,也被他压了下去,只说这种事得先问过吴铭的意思。

这世道虽然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那是普通人家的情况,如今他们一家早已不是寻常百姓,吴铭更是一方巡司,位高权重,自然是与寻常人家不同的。

这边,

吴铭与吴起说罢之后,就一个人回去了后院。

石莲悄默默的目送吴铭离开,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些许倾慕,她也记得吴铭当初搬到他们的院子里时,还只是个巡吏,官职比她爹爹还低,算是跟着她爹爹做事,后来短短时间,吴铭的事迹简直如同说书故事里的奇才一样,一路青云直上。

当年那个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大哥哥,现在样貌虽仍旧年轻,却是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比她父亲更甚的威严,这种威严既让她心中怯怯,又带着丝丝的憧憬和仰慕。

刘氏瞧着石莲很是满意,但从吴起那边听到吴铭的意思,又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继续做着她的打算,将石莲挽留下来,留她在府邸中小居几日。

正常来说未出阁的女子住在别人家的府邸中不合礼数,但石莲如今已是寻常民籍,百姓之家本也不讲究太多的礼数,加上刘氏和吴起都是底层出身,本来也不讲究在意,石莲自己也是有点念头,便在吴府中留居了几日,不过并无什么别事发生。

一来吴铭本身没有什么打算,二来石莲年纪方才十四岁,就算在这个世道下,这个年纪婚嫁的女子也很普遍,但在吴铭眼中,这个年纪也还是太小了些。

(本章完)

第120章 妖伏

景邺城。

城北。

某处院落里。

一道穿着夜行衣的黑影,从院落之间连番纵跃,身体轻盈而灵活,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潜入了一处屋房中,片刻后,背上多了一个鼓囊囊的包袱。

朱晔是一个飞贼,他出身底层,是个孤儿乞丐,凭借着偷窃和机灵,在底层挣扎求生,又尝试着偷学武艺,最后机缘巧合,让他夜行时遇到了一具尸体,从尸体上捡到了一笔银钱,靠着这笔银钱吃穿用度,历经艰难,最后凝血成功,修成了一位武者。

不过他虽然成了武者,已经脱离了微末底层,能够寻觅正常的活计,但因为是底层乞丐出身,早就习惯了盗窃的日子,根本过不惯给别人做事的生活,故而在成了武者之后没做多少天活,就操起了旧业,每日夜间都出来行窃。

行窃这门活计,也有很多道道在里面。

朱晔深明此道,奉持大门大户不偷、防备森严不偷、一贫如洗不偷……只去那些日子过得宽裕,但又称不上大户,聘请不起武者护院的人家盗窃。

而且盗窃也不会竭泽而渔,只尽量少取部分,尽可能的不引起太大的动静。

如此这般,因为盗窃的钱财不多,选择的目标也都合适,加上盗窃来的银钱他也从不露白,花销的时候都是走南过北,分在多处取用,因而一连过了好些年,他都没有被慎刑司抓住,小日子过得也是风生水起。

“哎,没想到是这家小姐的闺房……这小妞倒是俊俏,睡姿可真是……嗯,幸好碰见的是爷,只盗财物,不坏人清白。”

朱晔翻身上了屋顶,想起之前在屋子里看到的香艳一幕,一时间倒是有些血气鼓动,也是不由得咂了咂嘴,琢磨着过一会儿卸了行头,可以去花街泄泄火。

只盗财,不采花,也是他的规矩,毕竟盗取些许钱财根本不算什么,量少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引来慎刑司的注意,甚至主人家主动报官,慎刑司都未必受理,但采花就不一样了,坏了人的清白,甚至有可能会闹出人命,事情一旦闹大,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尽管偶尔一次或许也不算什么,但该克制时就是得克制。

唰。

朱晔翻身过墙,接连从屋顶纵跃几次后,便远离了盗窃的庭院。

不过就在他在夜幕下,在屋檐上迅速掠行之时,忽然却似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停一顿,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嗯?什么动静?”

朱晔双眼微眯,露出一丝警觉,他刚才察觉到附近似有异常的动静,匆匆之间好像看到一道黑影从不远处掠过去了,当即就悄悄伏低了身子。

他行盗多年,夜晚出来活动时,偶尔撞见其他人也是常有的事,有时遇见的是同行,也有时遇见过杀人越货的恶盗,不过他都是能避则避。

适才的动静很古怪,应该是有什么人过去了,不过在这深更半夜悄默默活动的,基本也没啥好人,遇见同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只不过朱晔并不想和同行碰面。

夜幕下,

朱晔静静伏身,等待了约莫十几个呼吸,察觉到耳畔听不见任何动静后,他终于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转过身,打算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可就在他一转身之际,他的瞳孔却是猛然一缩,瞬间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一声惊呼几乎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只见,

就在他身后的屋檐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夜幕下看不太清面容,但其脸色灰败,却是仿若死人一般,一双眼眸倒是闪烁着几分摄人夺魄般的凶光。

“并肩子,哪个道上,递个门槛?”

朱晔强压心悸,压低声音,冲着那黑衣人低声说道。

这是他行道的黑话,是打招呼询问对方的来路,一般夜里行盗的、采花的、抢人的,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撞见了很少互相冲突,都是各自避让。

“门槛?门……嗬嗬,嗬嗬……”

黑衣人的反应却让朱晔只觉得无比古怪,对方似是咀嚼了一番他的用词,然后又发出一阵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尔后身形如同鬼魅,一瞬间欺到近前。

“你……”

朱晔瞳孔剧烈收缩。

黑衣人的动作太快,快到不可思议,他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这样的速度绝非一次凝血的武道高手所能达到,甚至二次凝血恐怕都难。

眼前的黑衣人是个三次凝血的武道高手?!

可三次凝血那是何等的大人物,夜里这般鬼鬼祟祟是所谓何事,又为何要找上他?

朱晔心中念头电闪,虽然不知道对方来路,但本能的就要低头认小,可没想到还未等他开口,那黑衣人却骤然出手,一双胳膊好似铁钳一般,一下子将他按住。

紧接着。

对方骤然张口,露出森白的牙齿,竟是冲着他的脖颈一口咬了过来。

“呃……”

朱晔惊骇至极,奋力挣扎却难以挣脱,正要大声呼喊,却已经来不及,被黑衣人一口咬在脖颈上,发出的喊叫声一下子被压住,变成了呜咽。

咕噜咕噜。

朱晔只觉得喉咙一下子就被对方咬断,体内的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竟是被那黑衣人大口大口的吞下,而他身体力气也是迅速消失。

“你……是人……是鬼……”

朱晔挣扎不开,艰难的扭头看着那黑衣人,最后只勉强吐出这几个字,眼前便骤然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衣人却根本不作回应,咕噜咕噜的大口吞食着鲜血后,嘴巴又猛地张开的更大了一些,从朱晔的头颅开始往下啃食起来,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天亮了。

屋檐上已经没有了黑衣人和朱晔的身影,只在屋檐角散落着些许黑色的残破布片,随着微风一吹,落入街巷的角落,无人在意。

……

慎刑司。

司楼。

“师尊,您找我?”

吴铭来到五层,面见柳慕元,恭敬开口。

柳慕元手中正拿着一份卷宗,见吴铭到来,冲着他微微颔首,道:“近来我有些事,不曾考较你的修行,你神霄雷法和惊雷枪法都练的如何了?”

“回禀师尊,神霄雷法已练成第二枚雷符,惊雷枪法练到了第六招。”

吴铭恭谨的回答。

柳慕元听罢,顿时露出一丝微笑,道:“不错,不错,短短两个月,能将神霄上清箓修炼到第二枚雷符,你的道法资质比我想的还要更高一些……嗯,不过一昧闭门苦修,非修行之正统,我这里正好有些事情交给你去办。”

说罢。

柳慕元便将手中的卷宗放在几案上,并轻轻往前一推。

其实吴铭是仅用半个月,就练成了第二枚雷符,如今两个月过去,第二枚雷符几乎已经要祭炼圆满,不过吴铭此时并不分辨,只上前一步,伸手拿起那份卷宗。

只粗略的看了几眼后,吴铭眼眸中便闪过些许异色。

卷宗中记载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失踪案’。

在景邺城,失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慎刑司就会接到一些失踪的案子,但这一次的失踪案明显有些不同,是短时间内连续发生,并且失踪的人中,大部分还都是修成了凝血的武者。

要是普通人,在景邺城失踪很正常,可能是遭遇人祸,又或者遭遇了仇家,但凝血武者短时间内连续多位失踪,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并且失踪基本都发自于夜晚。

“您是让我去调查这失踪案?”

吴铭看向柳慕元询问。

柳慕元语气平缓的道:“近来城外妖祸连连,也有一些妖物浑水摸鱼,潜入了城内,以种种手段隐藏,这些失踪案大多都与它们有关,我近期事情繁忙,无暇处置这些琐事,正好你修炼道法有成,凭借元神感知更容易寻觅它们的踪迹,正好也就此磨砺一番。”

柳慕元直接点明了近期失踪案件与妖物有关,却是让吴铭有些讶然,因为他也遭遇过不少妖物了,这东西在荒郊野外还能藏身,到了城里却要如何掩藏?

“世间大凡妖类,总是千奇百怪,虽说只有到了五变之境,化作妖王,方才能蜕化形体,凝练人身,但低阶的妖物也有一些具备独特天赋,譬如能披人皮囊,藏匿身躯的,也有形体极小,善于隐匿的,总归花样繁多。”

柳慕元见吴铭露出惊讶的神色,便又随口说了两句。

听到形体极小,善于隐匿,以及披人皮囊,藏匿身躯,吴铭心中顿时就有所了然,前者暂且不论,后者这不就是戏曲故事里的妖魔‘画皮’?

看来的确是受到城外乱象的影响,连城内都开始有妖物潜伏进来了。

这件事柳慕元交给他处理,也的确毫无问题,毕竟论及实力,他是不及那些四次凝血的武道高手们,但要说巡查和感知,四次凝血的武夫就远不及他了,甚至五次凝血的武道高手,单论感知探查的手段,也很难和他相比,毕竟术业有专攻,道法和武道是各有所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