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三月检察官之乱起点(求月票!求订

2003年3月1号。

早上,天气晴。

今天的许敬贤跟以往不太一样。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部长检察官。

将正式就任首尔地检的检察长。

他今年才刚刚29岁,距离常人认知里的三十而立都还差一年,如此年轻的检察长,属于全国上下独一份。

可见总统的特权有多大。

“我去工作了。”吃完早饭后许敬贤放下碗筷,漱口擦嘴,起身在老婆和儿子侄子脸上啄了一下往外走。

“等等。”林妙熙喊住了他,随即起身上前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为他理了一下领带,甜甜一笑,“好啦。”

许敬贤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走出门,车还是那辆车,但站在车旁等候他的人却已不再是赵大海。

而是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身材中等,比他矮了半个头,留着三七分发型,皮肤白净,五官端正柔和。

他叫朴智慧,是赵大海担任秘书官后亲自为许敬贤挑选的专职司机。

毕竟作为检察长的秘书官,赵大海今后承担的工作将更多,而且地位也提高了,不适合继续干司机的活。

“检察长大人!”朴智慧站直身体九十度弯腰鞠躬,随后快步上前双手接过许敬贤手里的公文包,转身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大人请上车。”

看着他神色严肃,一丝不苟的样子许敬贤露出一抹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弯腰钻进了车里。

朴智慧尽量轻的关上门,接着提着公文包坐进驾驶位,把包放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打火启动车辆。

第一天给许敬贤开车,他表现得很紧张,身体绷得很直,车也很稳。

“智慧呐,说说你是怎么和大海认识的。”许敬贤惬意的往后靠,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着放在大腿上。

如果不是确定可靠的人,那么赵大海肯定是不敢安排来给他开车的。

“是。”朴智慧先应了一声,然后才开始组织语言,“我和大海哥是很多年的邻居,他向来很照顾我,知道我一直都仰慕您,而刚好我最近又辞职在家,就让我来给您做司机。”

赵大海是自己成功了,所以开始提携身边人,对此许敬贤并不反对。

只要是别恨不得把他家附近的流浪狗都塞进来,给个警犬编制就行。

“哦,邻居啊,看起来你不光是仰慕我,也很佩服大海呢。”许敬贤脸上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的说道。

朴智慧点点头,“是的,大海哥比我年长几岁,我小时候被人欺负时都是他保护我,而且他能进入政府部门做事,还是给您做实务官,因此一直都是我们那条街同龄人的榜样。”

他说起此事脸色略显激动,显然赵大海就是他们那条街上最靓的仔。

“哎唷,是吗?那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希望伱以后别把我一些糗事告诉大海那个家伙,否则他有机会又要嘲笑我了。”许敬贤玩笑道。

朴智慧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看来大海哥没有说假话,许检察长与之的关系真的很好,他刚想说什么却又猛然反应过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原本有些放松的身体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握紧方向盘说道:“请大人放心,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不该说的话,我绝不会乱说一个字!”

他想起了前几天大海哥跟他说过的一些话,许检察长是个很敏感多疑的人,想在他手下有好的发展,就要保证对其绝对听话,和绝对的忠诚。

“好了好了,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点,看你开车那么紧张,你这车我以后还敢不敢坐?”许敬贤笑了笑。

“是,是。”朴智慧连声答应的同时刻意放松身体,但正因为刻意而显得更紧张了,看起来实在是别扭。

许敬贤哑然失笑,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啊,只能靠时间和经历去教化。

不过这种人用起来也有个好处。

不像那些老油子那么多心眼,未来变成什么样子全看自己怎么引导。

同样作为年轻人。

许敬贤喜欢用年轻人。

这可不是假话,不信看看他深入交流的那些女人有哪个不是年轻人?

他的座驾很快抵达首尔地检。

所有检察官都在大门口等着呢。

领头的是三位次长,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而年长的已经两鬓斑白。

随着许敬贤的车驶入大门,所有检察官都是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当他的车停稳后,站在左边那位最年长的,目测在五十岁以上的次长立刻快步上前弯腰拉开后座的车门。

“检察长大人,请下车。”

“郑次长何须如此?你可是我的前辈啊!”许敬贤下车后连忙握着他的手将其扶了起来,一脸和颜悦色。

郑次长站直说道:“今天是检察长第一天上任的日子,尊卑有别,这是应该的,请大人为大家讲话吧。”

实则他心情也很复杂。

对方甚至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

他一把年纪却得对其卑躬屈膝。

许敬贤微微颔首后向众人走去。

郑次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朴智慧提着公文包走在最后面。

“恭迎检察长大人!”

在另外两名次长带头的情况下。

所有身穿黑色西装的检察官齐刷刷九十度弯腰鞠躬高声喊道,许敬贤身后的郑次长和朴智慧也弯下了腰。

空旷的广场,上百名位高权重的检察官,部长,课长,次长全部保持鞠躬姿态矮许敬贤一头,只有他一人站得笔直,像是座被人仰望的高峰。

放眼望去,一览众山小,将所有人的后脑和背部尽收眼底,许敬贤也难免感到心情激荡,一时久久无言。

这样的状态保持了三五秒左右。

他才说道:“诸位请起身吧。”

所有人这才敢站直身体抬起头。

“感谢。”许敬贤上前与另外两位次长握手,随即又一一与各部门的部长和课长握手,每走到一个人面前他都会聊上几句,以显示亲密姿态。

跟各部门领导握完手后,他退回原位看向众人说道:“感谢大家今天的欢迎仪式,得益于各位的鼎力支持和总统阁下的信任,让我有幸能承担起领导首尔地方检察厅的责任……”

发表了一番冠冕堂皇,慷慨陈词的演讲之后,许敬贤对众人微微鞠躬说道:“谢谢大家,都去工作吧。”

众人鞠躬回礼,有序散去。

所有人都走后,赵大海上前去拿朴智慧手中的公文包,“给我吧。”

朴智慧用双手将公文包递给他。

“检察长,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赵大海又看向许敬贤说道。

许敬贤点点头向办公楼走去,赵大海没和朴智慧多交流,紧随其后。

朴智慧目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后上了车驾车离去,准备去洗车,要确保许敬贤随时用车时都干干净净。

“检察长,智慧怎么样?要是不合适的话我给您换人。”眼见电梯已经开始上升,赵大海出声打破沉默。

“叮~”

此时电梯到了,许敬贤走出电梯一边往办公室走去一边说道:“先用着试试看吧,不合适我会跟你说。”

赵大海微微点头表示听见了。

进了办公室,赵大海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又给他泡了杯咖啡,站在办公桌前说道:“检察长,我就先去工作了,有事的话您随时叫我。”

说完,他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听着门关上发出的轻微的声音。

许敬贤环视一周,看着干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露出笑容,摸了摸面前实木质的办公桌,脸上的笑容更盛。

三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第一次走进这个办公室时检察长还是韩太灿。

现在这张桌子历经韩太灿,金士勋,林忠诚后迎来了他这个新主人。

而前三任主人的结果各不相同。

韩太灿被朴安龙一案牵连导致提前退休,在去年的国会大选中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成功当选为国会议员。

金士勋这个曾一度对许敬贤有提携之恩,最后却又阴差阳错反目成仇的老领导已是冢中枯骨,长眠地下。

林忠诚这个苟到最后的苟王则在他的算计下,被发配到了釜山任职。

自己未来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循声望去,是桌上的办公电话。

他抓起听筒,“我是许敬贤。”

“许检察长,总统阁下找您,请速至青瓦台。”金洙卿的声音传出。

鲁武玄作为总统有很多秘书官。

比如总务秘书崔树岛,民政秘书温英宰,市民社会秘书……等等。

这些秘书各负责一摊子,帮助鲁武玄处理各方面公务,唯独金洙卿没这方面权力,他看着更像是专门给鲁武玄打杂的,但却又是离他最近的。

所以相对其他秘书,金洙卿这个看似打酱油的秘书反而更受人重视。

许敬贤应道:“好的金秘。”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给朴智慧打去电话令其备车,在地检门口等自己。

半个多小时后他抵达了青瓦台。

“许检察长。”

“许检察长。”

青瓦台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一些人看见许敬贤后都主动对其打招呼。

许敬贤来到总统办公室,而金洙卿的办公桌就在总统办公室的门外。

“许检察长来了,总统在里面等您呢。”金洙卿起身相迎,上前和许敬贤握手,低声提醒道:“又是为了检方改革一事,许检察长请慎言。”

许敬贤对其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金洙卿松开他的手,上前敲了敲门,“阁下,许检察长到了。”

“请进来。”

金洙卿退到了一边。

等许敬贤推门而入后,站在一旁的金卿关好门,回到自己的办公位。

总统的办公室更大,之前金后广执政时期许敬贤来过一次,所以倒也没感到新奇和震惊,面色沉着的上前鞠躬行礼,“总统阁下,您找我。”

“嗯,坐。”鲁武玄此时正在批复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许敬贤走到一旁的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静静等候对方忙完。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左右,鲁武玄放下手里的笔,说道:“敬贤现在是首尔地检的检察长了,作为全国核心地检的领导人,你的一言一行,对你所有检察官同僚有着深厚的影响。”

“我今天喊你来,还是为了检方改革一事,你是检察官,检察官的权力有多大,你比我更加清楚,这样所造成的危害有多大,你也很清楚。”

“敬贤,从你的所作所为,我毫无保留的相信你跟我一样深爱着这个国家,检方改革,是损害了检察官的利益,但保护的却是国民的利益,是利国利民之举,希望你能支持我。”

鲁武玄语气很诚恳,真挚,如果许敬贤真的热爱这个国家,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答应,但他的爱国全是伪装出来的,他更爱自己手里的权力。

所以他不能答应,真给自己套上绳子,那以后再想解开可就难了啊。

而且鲁武玄说的改革,就是再成立一个部门专门监督检方,限制检方的权力使用,那对于他这种贪赃枉法的检察官来说,这个新的部门相当于一把悬在头上随时可能掉落的屠刀。

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同意。

毕竟他屁股是真不干净啊。

他真支持鲁武玄的话,说不定这个部门成立以后就先把他给干掉了。

而且他是检察官,如果不维护检察官的利益,那就是背叛集体,到时候其他检察官都会想着先把他扳倒。

南韩检察官这个团体,向来都是极其抱团的,内部纷争纵然是有,但是无论何时,所有人都能一致对外。

最关键的是他了解鲁武玄,而且更知道历史,深知这件事他办不成。

综上种种因素,哪怕是为此而和老鲁翻脸,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阁下,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恕我不能同意。”许敬贤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说道:“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检方的权力是过大,您想改革我也支持,但不能急,太急的话是会出大问题的,还请阁下能够三思。”

他这也是为鲁武玄好,毕竟鲁武玄想改革,想做事,但却魄力不够。

那就不仅做不好事,还会丢脸。

原时空里他也是跟现在一样,刚上台不到10天就急吼吼对检方开刀。

按理说他是总统,完全可以直接以权压人,就算是检方反抗,那也顶多是能搞几次群体事件,直接武力镇压就够了,难道还真能造反不成?就检方这点人,想造反也不会成功啊!

但是他偏不,非要约几个检方代表上电视节目搞辩论,企图当着全体国民的面不战而屈人之兵,想利用自己的口才感化和说服这些检方代表。

结果就是他想露脸,却把屁股露出来了,检方代表压根不鸟他,让他在国民面前颜面尽失,威望大损,后来检方改革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日后温英宰上台,才大刀阔斧施展手段成功限制了检方的权力。

“敬贤,我们国家的总统只能当五年,不能连任,五年!看起来似乎很长,但其实很短,如果什么都慢慢来的话,光是解决一个检方改革的问题就花上一两年,那我其他的事情还怎么做呢?”鲁武玄摇了摇头问道。

这其实也是一个问题所在,刚上台得花一两年搞权力斗争,稳定自己的地位,等把一切都摆平,准备开始做事的时候,就只剩下两三年时间。

两三年能做多少事?很多事才刚开一个头,还没看到效果,或许下一任总统上任的时候就全部给你否了。

许敬贤知道他又菜又爱玩,是说不通的,只能鞠躬表示:“我还是保持原有的意见,请阁下能三思,如果阁下一意孤行,那或许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我不得不站到您的对立面。”

“啪!”鲁武玄怒了,当即拍案而起指着许敬贤吼道:“敬贤你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瞻前顾后!另外你之前说不支持我,但也不反对,现在又说要反对我,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他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年轻人沉稳是好的,但没点冲劲怎么能行?

“之前我能不支持不反对,是因为我当时的地位容许我不表态,但您既然把我抬到了首尔地检检察长的位置上,那我就不得不做出选择,希望您理解。”许敬贤一脸真挚的说道。

鲁武玄气极反笑道:“这么说我给你升官还是升错了?我把你升为检察长是给我自己搬了一块拦路石?”

他真恨不得上去踹许敬贤几脚。

就想不通,以前那个面对财阀和高官都毫不畏惧的首尔之虎,如今怎么在此事上变得如此畏畏缩缩起来。

下个决心支持他就有那么难吗?

“如果让前辈感到为难,我可以辞职。”许敬贤深深的低下头,接着又说道:“但身在此位,我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抉择,而且有我在至少能够把控其他检察官的情绪,控制反对的程度,让他们不至于做出过激的举动,以防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带头反抗你是为你好啊!

“行了,滚吧!”鲁武玄指着门口怒喝一声,转过身背对着许敬贤。

许敬贤深深的鞠躬后转身离去。

他刚关上门金洙卿就立刻迎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在这外面都听到阁下大发雷霆的声音了。”

他刚刚不都提醒过许敬贤了嘛。

“没事。”许敬贤微微一笑,他和金洙卿位置不同,思路就也不同。

金洙卿永远只需要考虑鲁武玄的情绪,但许敬贤要考虑太多,所以有时候明知会激怒鲁武玄的话也得说。

目送许敬贤离开,金洙卿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接着泡了一杯咖啡给鲁武玄送去,“阁下,请润润口吧。”

趁着鲁武玄喝咖啡时,他试探性的说道:“阁下,许部长还是不赞同您即将着手针对检方改革一事吗?”

“以前只是不赞同,现在是明言反对了。”鲁武玄冷笑一声,放下杯子说道:“行,他支持了我那么久还头一次反对我呢,就跟他过过招。”

“此事毕竟涉及到削减他本身的权力,许部长也难以免俗。”金洙卿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许敬贤的坏话。

鲁武玄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他说道:“洙卿你跟敬贤有矛盾吗?”

每次一有机会,金洙卿就对他说一些看似对许敬贤无伤大雅的坏话。

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两人的矛盾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并视情况进行干预,免得两人不合,影响到正事。

“没有,我和许检察长只是对事情的有些看法存在分歧,倒也称不上是矛盾。”金洙卿脸色一变解释道。

鲁武玄将其表情尽收眼底,再想到许敬贤没说过金洙卿的坏话,说明只是金洙卿单方面对其有意见,但也算不上什么大矛盾,也就不再追问。

毕竟金洙卿是自己身边人,跟许敬贤这种外臣有点不和更好,真要是亲密无间,那他就要考虑换秘书了。

另一边,许敬贤刚上车准备回地检就接到了总长权胜龙打来的电话。

约他晚上9点一起喝两杯。

而对于这位新任顶头上司的邀约他自然是不能推辞,一口答应下来。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8点半左右,朴智慧驾车载着许敬贤和赵大海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留下朴智慧在车里,许敬贤和赵大海跟着来迎接的服务员走进会所。

“赵秘书您请跟我来。”刚进一楼大厅,一名服务员把赵大海带走。

许敬贤则是跟着另一名服务员来到二楼一个包间前,然后推门而入。

门一开,他才发现权胜龙不只是邀请了自己,还有很多熟面孔,诸如北部支厅长姜孝成,新任大厅次长金彬钟,中央调查部部长,东部支厅长等等……一系列在首尔的检方高层。

难得的是包间里竟然没有女人。

“许检察长总算是来了,可是让我们好等啊!”权胜龙哈哈一笑起身上来挽住许敬贤的肩膀,将其摁在沙发上坐下,“现在人总算是齐了。”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等我这么久,该罚,我先自罚三杯。”许敬贤坐下后一脸歉意的说道,接着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依次全部一饮而尽。

“好!许检察长海量!”

“我看啊,许检察长这分明就是口渴了,变着法的想先喝几杯呢。”

“哈哈哈哈……”

包间里说笑声连成一片。

“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说正事吧。”权胜龙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众人纷纷收敛笑意看向了他。

权胜龙站在桌前,叉着腰环视一周说道:“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好,恐怕在座的各位今后都笑不出来了。”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面色一变。

许敬贤猜到了权胜龙要说什么。

虽然鲁武玄准备对检方动刀子的事还没正事公开,但其肯定提前跟法务部沟通过,毕竟法务部是检察厅的上级单位,而且新任长官是他的人。

而权胜龙作为检察总长,在法务部自然有自己的人脉,能够提前得到相关风声并不奇怪,否则除此之外许敬贤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需要他私下把这么多高层聚集在一起来商量。

“呵呵,我们这位鲁总统啊,过河拆桥可是一把好手。”权胜龙皮笑肉不笑,端起杯酒一饮而尽,转来转去的把玩着酒杯说道:“我们检方出力把他送上总统宝座,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琢磨着怎么对我们下刀。”

其实正是因为检方在鲁武玄竞选的过程中出了太多力,才反而让他进一步认识到了检方权力过大的危害。

“哗!”

包间里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总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统要打压我们检方?不会这么不明智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总长你得了什么风声……”

“安静!都安静!”权胜龙不耐烦的喊了两声,随即又说道:“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总统上任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现在的检察体系进行改革,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设立监督部门来限制检察官的权力,估计相关的正式文件恐怕马上就要下达了。”

这下众人更是炸开了锅。

“什么?阿西吧!鲁武玄他怎么能这么做?这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我们检方的权力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这有什么问题?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效率才远超其他部门。”

“西八!绝对不行!如果他真这么干的话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人舍得交出到手的权力,更没有人喜欢头上多个爹来盯着自己。

他们检察官就是司法体系中说一不二的王者,真搞个独立于检察体系外的监督部门,以后就低人一等了。

而且大家屁股都不干净。

都害怕变成这个新部门的政绩。

“不错!不能坐以待毙!这就是我今天请大家来的目的。”权胜龙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次长金彬钟和许敬贤,“金次长和许检察长都是总统阁下一手提拔的,你们表个态吧。”

现场顿时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许敬贤和金洙钟身上。

相比之前的亲密和热情,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多出了几分警惕和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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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1章 主演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我是一名检察官。”在众人的注视中,许敬贤不慌不忙的说了句。

金彬钟紧随其后表态,“总统阁下的提拔之恩我铭记于心,但是对其理想化的改革我着实是难以支持。”

包间里众人表情再次柔和下来。

“很好,我就知道你们一个大厅次长,一个首尔地检检察长,都是检察体系中的核心阶层,是绝不会背叛所有检察官的利益。”权胜龙走到许敬贤和金彬钟身后,将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满脸笑意的说道。

随即他松开手,站直身体,抬头看向众人,“这个消息目前只有在座的各位知晓,暂时不要传出去,免得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要诸位维护检方权力的意志坚定不移,那这首尔就变不了天,全南韩也变不了天!”

他这话倒没夸张。

毕竟首尔汇聚了全南韩的人口和财富,而他们这些人就是首尔检方的高层,只要他们顶住压力,其他地方天高皇帝远,就更不会鸟鲁武玄所谓的改革,改革自然也就彻底失败了。

“请问总长大人具体准备怎么应对总统阁下咄咄逼人呢?”东部支厅的支厅长抽了口烟看向权胜龙问道。

权胜龙哈哈一笑,他在包间里面转着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信世上有不偷腥的猫,就算总统阁下清廉,但他身边的人可不一定,他一天不妥协,我们一天断其一臂!”

对策就是那么简单,利用检方的权力去调查鲁武玄的亲信,通过此举来给其施压,逼迫其放弃针对检方。

这时候鲁武玄才刚上台呢,屁股都还没坐热,权柄也还没握紧,如果他的亲信接连出事,那么国家党的人可不会放弃这个能针对他的好机会。

权胜龙就不相信鲁武玄能连这点政治考量都没有,就非要因小失大。

其他人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

而早就知道这段历史的许敬贤比他们更乐观,鲁武玄不会搞什么强硬的手段,也不会建立新部门,只会调整人事任免,然后上电视台去辩论。

所以这次冲突并不会闹得太大。

只要他们足够强势。

鲁武玄就必然让步。

“好了,正事谈完,接下来该放松放松了。”权胜龙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安排她们进来。”

不多时,包间门就被推开,伴随着香风扑面,一名名身段婀娜,容貌秀美的妙龄女子手牵着手含羞带怯的走了进来,之所以要牵着手,那是因为她们脸上都戴着眼罩,看不见路。

她们并非像其他会所的陪酒女那样穿着暴露,而是穿得都各不相同。

有的是短裙配黑丝,有的则是长裙配肉丝,还有的是白丝,更有穿着牛仔裤配运动鞋的,一看这就是她们自己的衣服,良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多了那些妖艳的贱货,眼前这一批穿着和妆容各不相同,偏向保守的女人瞬间让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有时候山珍海味吃多了。

也想吃点清淡的换换口味。

“这些人都是花高价从各个高校找来的,各位请尽情享用吧,别摘了她们的眼罩就行。”权胜龙荡笑着走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女人身边,在她带些婴儿肥的脸上捏了一把,随后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其用力往许敬贤一推。

许敬贤顺势接住揽入怀中,女人看起来不到二十,穿着牛仔背带裤搭配白色板鞋,身材很好,抱在怀里肉感十足,让他感觉眼前的酒不香了。

在座的能混到这个位置,哪个不是酒精美色考验的战士?不存在放不开的情况,纷纷笑着各自挑了一个。

“哈哈哈哈,哎哟,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不小呢,让我摸摸看。”

“哎呀,欧巴~不要这样。”

“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

包间里很快响起男人不堪入耳的调侃声,以及女人娇羞的惊呼声,时不时还有阵阵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在嬉戏的过程中,哪怕有的女人都快被剥光了,眼罩也还在,这既是保护消费者,也是在保护她们自己。

这些人都不是专业的,全是第一次作为招待品出来兼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容易管不住嘴出去乱说。

所以才给她们戴上眼罩。

摘了眼罩看见那些享用她们的人的脸,就相当于人质看了劫匪的脸。

等待她们的只有撕票一个结果。

姜孝成抱着怀里跟自己女儿大差不多的女人,看了一眼对面正给女人灌酒的许敬贤,他心里感觉怪怪的。

有种岳父带女婿嫖昌的背德感。

最主要的是,他会忍不住想许敬贤是不是也是这么玩他宝贝女儿的。

让他越想越气,又无可奈何。

当然,大家都还是要脸的,所以玩得差不多了就各自带着一个女人去楼上的房间,没有在包间里开银啪。

许敬贤对此略感失望。

毕竟他还想秀秀自己的特长呢。

有的内在优点,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舞台展现,那永远都不为人所知。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人身遗憾呢?

“姜前辈,你那个腿不错啊,让给我吧。”许敬贤落在最后,搂着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女人对姜孝成说道。

姜孝成点点头,“那就换换?”

他说着打量了许敬贤怀里的女人一眼,身高不到一米六,娇小,但又大又圆,他就喜欢这种萝莉型,不是因为这种可爱,而是因为他比较短。

“我没跟人交换的习惯,我说的是我全都要。”许敬贤盯着他怀里目测一米七,拥有双黑丝美腿的女人。

姜孝成顿时气笑了,“滚!”

骂完就不理他,搂着女人要走。

“你不让给我,我就把今晚的事告诉采荷,姜前辈也不想让自己女儿知道自己不堪的一面吧?”许敬贤看着姜孝成的背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姜孝成停下脚步,转身瞪着许敬贤咬牙切齿的骂了句:“阿西吧!”

随后将怀里的女人推了过去。

女人戴着眼罩视线受阻,被这么一推吓得尖叫一声,踉踉跄跄刚好撞进许敬贤怀里,下意识紧紧抱着他。

“谢谢前辈的慷慨,我今晚多搞几下,算伱的。”满身酒气的许敬贤哈哈一笑,左拥右抱的走了,抢了野岳父的女人,他感觉今晚上更刺激。

被迫当个好男人的姜孝成对着许敬贤的背影竖起中指鄙视,随后往楼下走去,毕竟都没双排队友了,他还上楼干什么?一个人能单排吃鸡吗?

许敬贤今晚开了几把三排,大鸡大力,带妹吃鸡,让妹子惊呼不断。

喝了点酒,且刚刚感受过妹子娇躯之柔软的姜孝成有些燥热,急急忙忙回到家,准备和固定队友,也就是自己老婆双排一把,凭借他们超高的技术和默契的配合,肯定能够吃鸡。

兴冲冲回到家,但看见给他开门的人后顿时就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回来了?”他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女儿,忍不住又问了句:“你不是在大邱出差吗?”

他从没感觉姜采荷那么碍眼过。

毕竟女儿在家,他今晚又还怎么跟自己老婆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呢?

“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姜采荷不确定的说了一句,赤着小脚转身往屋里走去,一边解释道:“等了十多天都没找到嫌疑人的踪影,我总不能在那边待一辈子吧,就先回来了。”

自从地铁火灾一事后,崔震烈就从大邱消失了,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找了十多天都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其很可能已经离开了大邱,姜采荷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先回首尔。

“抓不到人很正常,那么多案子要是每个疑犯都能到案的话那才不正常呢。”姜孝成害怕女儿因这个挫折受到打击,关上门后跟上去安慰道。

姜采荷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翘起二郎腿,秀气的玉足轻轻地晃来晃去,反驳道:“谁说的,许叔叔就能逢案必破,目前还未尝一败呢。”

想到许叔叔她就不禁嘴角上弯。

“那你觉得这正常吗?”姜孝成扯了扯嘴角,刚刚被许敬贤抢了双排队友的火又冒出来了,见自己女儿那么夸他就更不爽了,“呸!我用膝盖都能想到那家伙的百分百破案率有多少水分,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水!”

他要是栽赃陷害找人顶罪,他也能有百分百的破案率呢,但他不屑。

“爸,拜托,你自己不行,自你己做不到的事,就怀疑别人也做不到是吧?”姜采荷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姜孝成:“…………”

这个世界清醒是种罪啊!

“你妈呢?”姜孝成叹口气,这才突然想起没看见自己老婆的身影。

姜采荷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上。

姜孝成起身就往楼梯走去,他需要把今晚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出去。

“记得做好安全措施,我可不想有个小我二十多岁的弟弟妹妹。”姜采荷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说道。

刚迈上第一步阶梯的姜孝成险些摔倒,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回头嘲讽道:“管好你自己吧,我可不想突然有个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外孙。”

“那还用问?如果你有外孙,肯定是许叔叔的,各论各的就行。”姜采荷一如既往的叛逆,理直气壮道。

姜孝成当即加快脚步上楼,趁着还能活动,他现在就要去建个小号!

而且这次一定要生个儿子!

然后通过姜采荷这个逆女来压榨许敬贤的资源投资自己的小儿子,毕竟姜采荷都快成许敬贤的扶弟魔了。

他不该帮姜采荷扶弟吗?

“叮铃铃~叮铃铃~”

茶几上一部白色的手机响了。

姜采荷一看是自己同学兼同事周煊文打来的,便立刻接通,“那么晚了什么事,不会要请我吃宵夜吧?”

“是你该请我吃夜宵。”周煊文回了一句,接着才说起正事,“我这边抓到个企图抢金铺的疑犯,从他家里搜出了四枚自制炸弹,跟崔震烈家里当初搜查的几枚炸弹手法一样。”

就跟各家毐犯都喜欢在自己生产的毐品上做记号一样,崔震烈这种手艺人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法用于辨认。

“什么?”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姜采荷听见这话瞬间起身,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抓那人招了吗?是不是崔震烈卖给他的?崔震烈在哪儿?”

她是万万没想到,本来都以为抓不到这家伙了,又发现了相关线索。

可能这就是特别的缘分吧。

“大姐,你倒是别着急啊,我才刚回地检,人都还没开始审呢……”

“我马上过来!”不等周煊文说完姜采荷就挂了电话,披上外套雷厉风行的跑到门口穿上鞋子往外冲去。

出门后她才感觉有些冷,毕竟长款风衣下面穿的是睡裙,三月份虽然开始回暖了,但晚上依旧有些凉意。

满心焦急的她懒得回去换,倒吸着凉气把风衣扣子一颗颗系好,腰间的腰带系紧了些,驾车向地检赶去。

到地检后,打听到周煊文在侦询室审疑犯,她直奔目的地推门而入。

这把周煊文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打散,他交代手下继续审,然后推着姜采荷出了侦询室,“已经审得差不多了,他说炸弹的确是买的,但不知道卖家叫什么,长什么样,因为进行交易的时候双方都戴着口罩遮脸。”

“那他是怎么找到卖家的?总有个中间人吧。”姜采荷冷静的问道。

周煊文点点头,“是有个绰号大头的中间人,我已经让人去抓了。”

“谢谢。”姜采荷吐出口气,接着又说道:“等抓到人请你吃饭。”

“嘿,听你这意思,抓不到就不请了呗。”周煊文故作不悦的瞪眼。

姜采荷翻了个白眼,“抓不到人案子破不了,我哪有心思吃饭啊。”

“我吃啊,你付账就行。”周煊文理直气壮,接着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玩笑似的说道:“许部长荣升检察长,姜检不会也要升了吧?”

“升了?生了更有可能。”姜采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啊,想什么呢,我才入职多久?你以为人人都是许检察长啊!他只有一个,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没办法复制的。”

以前检察厅没有许敬贤这种人。

以后也不会再有。

“你说,我要不要给许检察长送份礼祝贺一下。”周煊文见四下无人凑近姜采荷,紧张的压低声音说道。

显然他是个不甘心,不安分的。

不想按部就班,想走捷径。

其实这很正常,有本事的人没几个是安分的,特别是有许敬贤这个榜样珠玉在前,谁不想学他一步登天?

不过以前许敬贤是巴结人的人。

但是现在成了别人想巴结的人。

姜采荷跟周煊文交情不错,两人是朋友,所以真心提点道:“你觉得检察长缺什么吗?或者说你能送出他无法轻易得到东西吗?如果不能,那就别送了,送礼的人很多,你送的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份,有什么用?”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周煊文真心请教,毕竟对方是许检察长的枕边人……之一,肯定比自己了解他。

姜采荷认真的建议:“检察长喜欢用有能力的年轻人,好好办案做出成绩,需要时他自然会想起你,除此之外的任何行为,都是多此一举。”

“唉,真是难熬啊……”

“你比其他人优势大多了,至少你认识我,不用担心做出成绩后检察长听不到你的名字。”姜采荷说完打量了他一眼,“这还觉得难熬的话也可以走我的路,让检察长临幸你。”

周煊文一脸认真的说道:“那你帮我试探下检察长喜不喜欢男的。”

“恶心!”姜采荷一脸嫌弃。

就在两个老同学兼老朋友正研究讨论怎么上进的时候,绰号大头的中间人被抓了回来,姜采荷亲自去审。

“就你叫大头?”姜采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面前审讯桌后面的青年,说道:“头看着也不大啊。”

“我大的是下面那个头,检察官大人您要看看吗?”大头吊儿郎当的往后靠在椅子上,一脸荡笑的说道。

隔壁观察室里的周煊文已经闭上了眼睛,对实务官招了招手,“提前联系救护车,一会儿肯定用得上。”

实务官深以为然点点头,自从姜检开始独立办案,他们地检花费在犯人医疗上的公费就肉眼可见的增多。

“哦是吗?”姜采荷脸上露出个明媚的笑容,双手扶着审讯桌往后拖开使得青年完全暴露她的在视线中。

绰号大头的青年隐隐不安,脸色煞白的说道:“我开玩笑……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面目狰狞的仰头凄厉的惨叫起来,因为一只鲜红的高跟鞋毫不客气的狠狠踢在他腿间。

直接将他连同椅子踢倒在地。

然而姜采荷并没有停。

而是一下又一下的踢上去。

“啊!大人饶命啊!我错了!”

“啊啊啊!大人!来人啊!”

姜采荷把握着度,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下,撩了撩凌乱的秀发,喘着气说道:“现在头应该大了,肿的。”

随即她蹲下去,揪着大头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脸问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崔震烈是不是回首尔了?”

“是,是是是。”大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他们回来了。”

“他们?”姜采荷要素察觉。

大头一愣,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连忙说道:“崔震烈还有个同伙,炸弹是他做的,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崔震烈负责把炸弹拿出来交易,或用炸弹帮人做事。”

“叫什么?”姜采荷连忙追问。

“不知道。”大头摇了摇头,见对方眼神冷下去,吓得一哆嗦,连忙哭喊着嚎道:“我真不知道啊,那家伙从不露面,我要不是跟崔震烈合作久了,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同伴。”

“好,暂且先相信你,他们人在哪儿?”姜采荷又问出下一个问题。

大头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我也不知道,真的!有哪个干这种事的敢把自己的窝点告诉其他人啊大人!”

“你能不能把他们钓出来?可以算你立功。”姜采荷皱着秀眉问道。

大头咽了口唾沫再次摇头,斟酌着语气说道:“我根本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是他们做好货,需要交易的时候才主动联系我,然后由我来安排交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急得汗水直冒,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脑瓜子拼命转,想回忆自己还有没有什么能说出来立功的。

“有了!还有!”他终于想起来了一件事,语速飞快的说道:“这次交易完后崔震烈说他们最近自己接了个大生意,短期内不会再找我了。”

“大生意?”姜采荷脸色一变。

能让专门做炸弹的家伙都说是大生意,那得涉及多少炸弹?要那么炸弹干什么?她觉得此事有必要上报。

“对,就是大生意。”大头连连点头说道:“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姜采荷松开他,起身往外走去。

…………………………

早上,许敬贤睁开眼睛。

荒唐一夜的大床上只剩他一人。

昨晚凌晨,那些安排来陪他们的女人就被车接走了,没让她们留宿。

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规矩的按耐不住好奇心,趁着他们睡着了后偷偷摘下眼罩看看玩自己的是谁。

权胜龙真不愧是老流氓……啊不是,是老领导,各种安排就是细心。

许敬贤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8点多,距离上班还有一小时。

今天他突然不想准时去上班,毕竟整个地检他最大,旷个工又怎样?

当上检察长之前不能睡懒觉。

当上检察长之后还不能睡懒觉。

那但这个检察长还有什么意义?

矿工一念起,顿觉天地宽,许敬贤随手丢开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再次将他唤醒。

许敬贤拿过手机一看,自己回笼觉才睡两个小时,现在是上午10点。

来电显示是总长权胜龙。

他立刻接通。

“喂,总长……”

“鲁武玄疯了!”不等他说完权胜龙就气急败坏的吼道,紧接着才说出自己愤怒的理由,“他今天在国会上提出修改刑事诉讼法,要在法务部内新建一个部门,将检方现有的针对公职人员选举和大型事故的调查权移交给新部门,只保留起诉权,同时新部门有对检方的调查权和监督权!”

他现在是又惊又怒,还有点惧。

毕竟真没想到鲁武玄那么刚。

“什么?”许敬贤听见这话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

阿西吧!这跟原时空里不一样!

老鲁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在原时空里,鲁武玄上台后在改革的前期只是想针对检察院进行大量人事任免,准备将各个重要部门全都换上自己人后再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但所有检察官意识到危险后,都抱团抵制他这次人事任免,同时调查他在此次选举中的资金问题,种种原因之下,最后导致鲁武玄对检察院的改革计划刚迈出第一步就胎死腹中。

从此检察院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可现在鲁武玄居然直接越过对检察院的人事调整这一步,而是从检察院上级法务部入手建立新部门分检察院的权,同时想给检察院套上缰绳。

这可比原时空里激进了太多。

哪怕是温英宰后来虽然成功削减了检察院的权力,但也只是把权力分给警方,以此拉拢警方的支持最终实现改革,而不是直接筹建新部门啊!

鲁武玄到底要干什么?刚上台就搞得鸡飞狗跳,不怕位置坐不稳吗?

许敬贤再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个真实的世界,他的到来使得很多事很多人发生了变化,原时空里发生的事纵然会发生,但也不会一模一样。

权胜龙满腔怒火的说道:“我们必须要抗争到底!否则我们这一届就是检察院的罪人!是耻辱!既然要他过河拆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反抗,检察院必须奋起反抗。

“总长准备怎么做?”许敬贤立刻询问有何对策,他可是检察院这个体系的既得利者,绝不能坐以待毙。

权胜龙说道:“辞职!所有人全体辞职!我看没了我们检方,南韩要乱成什么样!他负不负得起责任!”

辞职,绝食,这两招可谓是南韩政坛的传统艺能,说白了就是逼宫。

“不可!”许敬贤立刻阻止,随即沉声说道:“总长请三思啊,如果我们辞职罢工的话,总统阁下极可能以迅速稳定局面为由,顺势让警方承担我们原有的职责,如果让他拉拢了警方的话,那我们可就危险了啊。”

毕竟大量的调查工作,抓捕工作其实都是警方完成的,他们检察院就是负责整理,管理,起诉这些事情。

就算没有了他们,哪怕短时间内乱一阵,警方接手后一切又会迅速恢复稳定,他们如果辞职,那不正给了鲁武玄削他们权分给警方的机会吗?

局面岂不就变成十几年后温英宰改革成功的局面了?那还玩个吊啊!

而且他也不想为了自己争权夺利而纵容罪犯猖獗,去谋害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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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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