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内心是拒绝的

晚上的饭,众人是在许成顺的如意楼吃的。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许成顺咳了一声道:“今天的事儿呢,大家伙儿也都知道了。

说白了,这是杨九爷给大家伙儿一碗饭吃,这是给咱们脸, 咱不能不兜着。”

郝志远和阎正飞却是不打算插手福寿膏的生意。

这于意成本太高了些,而且按照许成顺的说法,众人一家分到一个城市去开铺子,那什么样儿的地盘,肯定也是按照实力来切分的。

但是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背靠着侍郎大人虽然能在这条街上立足,但是并不足以让两人插手福寿膏的生意。

最重要的是, 就算是想插手,两人的资本也不足以占据多少份额,倒不如继续弄盐和米的生意更为稳妥一些。

打定了主意,郝志远道:“许老哥说的没错,九爷给脸,咱得兜着。只是老哥想要问九爷一句,咱们不打算插手福寿膏的生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弄到九爷带过来的那种暹罗的香米?”

杨七七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反正安南与暹罗紧挨着,那香米有的是。”

对着郝志远二人说完,杨七七又对做酒水生意的祖玮博道:“祖老哥是做酒水生意的,小弟却是推荐你去弄一些法兰西的酒水过来试试。

只是不要多,那种酒微涩中带着一股子葡萄的甘甜,正适合女子饮用,多了却是不美。”

佟玮博笑道:“多谢九爷抬举,到时候老哥去尝尝这酒。”

只是冷不丁的却听同样做着酒楼生意的韦成志却是摸了摸自己脑袋后连的金鱼鼠尾辫, 开口道:“九爷带咱们去安南发财,这是好事儿。

可是九爷,咱们怎么去安南?南四卫那边可是离着毛文龙那狗蛮子不远,到时候若是被他给发现了, 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还有几个能囫囵着回来的?”

众人被韦成志的话给说的有些傻眼。

没错,这要是去安南走一遭,利润肯定是大大的有,这一点谁都不怀疑。

但是毛文龙所部的东江镇却是要了命了。

作为明朝狗皇帝的一条恶犬,毛文龙在辽东的大名,说是可以止小儿夜啼也不为过。

很多家中有小孩哭闹的,只要说上一句“再哭就把文蛮子给引来啦”,保证小孩儿立即收声不哭。

杨七七点头道:“韦老哥说的是,这一路利润是不小,可是风险也有。”

见众人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好看,除了许成顺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杨七七笑道:“只是小弟在明朝那边也算是有些人脉,福建巡抚熊文灿与我家有些亲戚关系。

因此除非遇上毛文龙那蛮子自己出海,否则凭着他东江镇麾下的那些人,呵呵。”

许成顺这才哼了一声道:“光想些没用的,怎么就不想想,如果我这弟弟没有几分本事,是怎么能来这沈阳开起了这么大的买卖?”

韦成志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赔笑道:“倒是老哥哥我白担心了,果然啊,这事儿还得是许老哥看的清楚。”

杨七七打圆场道:“韦老哥这不也是替大家伙儿担心么,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再说了,几位老哥哥有不愿意去的,大可以把银子托付给相熟的老哥,想必也不会出了岔子。”

在场二十余个人却是齐齐摇头,这事儿还是自己去一趟更放心一些。把银子托付给其他人算怎么回事儿?

杨七七见众人都是要亲自去,也不再劝,当下便劝着众人一起喝起酒来。

众人又是一番商议,最后你出五万两,我出八几万两,多的像许成顺这般直接拿出来了一百五十万两,约定好了出发时间,便各自散去。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许成顺笑呵呵地对杨七七道:“兄弟,这回咱们能不能发家,可就看这一遭了。”

杨七七笑道:“大哥不用担心,咱们银子多,价格就能压得下去,回来后的利润也就更大。”

说到这儿,许成顺的脸色就有些阴沉:“郝志远和阎正飞这两个混账东西,给他们发财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真是不当人子!

还有刘家兄弟,当真是不知道好歹!老子好心去请他们还敢摆脸子,说什么家中老母亲过寿,去不成,下次再说。”

杨七七知道许成顺生的是哪门子气。

郝志远和阎正飞这两个家伙加一起的钱,可也有着一百多万两,虽然加在一起都没有许成顺自己拿出来的多,但是在谈生意的时候,有这一百多万两和没有这一百多万两,那效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暗中盘算了一番后,杨七七劝道:“大哥也不必在意这些,刚才小弟盘算了一番,咱们这些人的加一起足有两千万两之巨。

光是拿出来买福寿膏的银子就有一千六百万两之多,多他们那百十万两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许成顺嗯了一声,叹息道:“当初你几万两银子就能拿到七八两银子的价格,若是这两千万两都用来买福寿膏,只怕能压到三四两银子的价格了罢?”

杨七七笑道:“大哥也太贪心了些。那安南国种植这些东西再提炼精制一番,本钱都得个四两银子左右了,又怎么能低到三两银子?这可不是那些粗制的。”

许成顺一听到粗制这个词,却是来了精神,连声问道:“兄弟,粗制福寿膏的多少银子一两?”

杨七七道:“粗制的福寿膏不值钱,若是一些不好的地方,比如安南靠近大明的地方,基本上也就是五六分甚至于三四分银子,但是粗制的拿回来再炮制一番才能吸食,也卖不上价儿不是?”

许成顺笑道:“卖不上价有什么关系?你看哥哥的酒楼虽然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但是像郝志远他们几个卖粮食还有卖盐的,虽然价格也不高,但是这东西需要的多啊,钱也不少赚!”

杨七七笑道:“可是福寿膏炮制后也得个七八分银子,却不是那些穷鬼们享用的起的罢?”

许成顺嘿嘿笑道:“一两银子卖出去也是好的!享用不起没关系,卖儿卖女,总能享用一些不是?

再说了,能享用得起二两黄金福帮膏的人一共能有多少?便是这盛京城内,只怕也是差不多了罢?”

暗骂一声许成顺心是真他娘的黑到家了,杨七七恭维道:“大哥说的是。近来雅云阁的生意却是差不多已经滞步不前了,已经好多天没有新客上门了。”

许成顺一拍大腿道:“着啊,这些人都是有数的,所以哥哥我才说要弄便宜的,到时候有钱有势的享用好的,没钱没势的享用便宜的。

你想想,有这种让他们享受上等人生活的好机会,那些拼了命想要往上挤的家伙们会放过?

一传十十传百,这生意可不就成了?

这样儿罢兄弟,咱们这些银子一大半用来买这精制的福寿膏,剩下一半就用来买粗制的,可好?”

杨七七嗯了一声道:“大哥说的是,只是还要与方才的那些老哥哥们商议一番?”

许成顺挥手道:“商议个屁!等到了安南再跟他们说,要不然他们现在出现了什么反复可就麻烦了。”

等到了十来天后,众人便到了原本大明的金州卫左所,后来落入建奴之手,被毛文龙给硬生生逼得放弃了的港口。

只是在港口之上并没有船,让众人心中不由得起疑。

杨七七笑道:“且安心等个一两天,这船太大了些,此时必然是往登莱补给粮食和水去了。”

众人原本以为杨七七说的大船也不过是十来丈的大船,只是等过了一天半的时间,看到了眼前的大船之后,所有人都是呆住了。

眼前这条船,长约二十余丈,宽亦有六丈余,船体三层,甲板之上还有艉楼。

十七八丈外包铁叶加固的三根桅杆之上没有横桁,却是连着带有桁条的硬帆。

看着眼前的大船,许成顺惊道:“我的亲弟弟诶!这莫不是传说之中的宝船?”

杨七七闻言笑道:“大哥可是想的差了,这不是宝船,而是封舟。这一艘乃是嘉靖皇帝时册封琉球所用的封舟,被小弟走通了关节,以报废的名义买了下来,专门用来海上行商。”

许成顺更是高兴:“有了这等利器,还怕他毛文龙?”

杨七七笑道:“若不是怕他毛文龙会向明朝皇帝告密,这一艘封舟就足够对付他了。只是如今么,却还须绕着他走。

再者说,这封舟补给实在是不便,每一旬都要往登莱去补充水和食物,若不是家中养的这些水手还算是得力,只怕还真个没办法操控它。”

众人说笑之间便上了船,等参观了一圈之后,看过了船上的六门火炮,不由得对杨七七所说靠着这一艘巨舰就能对付毛文龙的说法更信了三分。

一圈转完,杨七七对身边的管家道:“等到后面的银子什么的都搬上来之后就开船,还有,先置备一些酒菜,我与众位老哥哥们在艉楼上饮酒。”

管家躬身应是,便自下去准备酒菜去了,杨七七又带着一行人往艉楼而去。

看着艉楼之中的装饰,许成顺叹道:“我这兄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啊,光是这艉楼之中的花费便不止千两了罢?”

杨七七笑着不说话,只是招呼一行人先行就座。

等到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杨七七又命管家安排众人去往舱中休息。

在海上航行,若是没有指南针什么的,却是谁也不知道这方向到底是哪儿,单凭感觉蒙根本就说不准。

但是当航行了不过两天就看到了陆地之后,许成顺的心里就有些拿不准了。

许成顺拉过杨七七道:“兄弟,前面是哪儿?”

杨七七看了一眼,笑道:“前方应当是登茉了罢。”

许成顺莱惊道:“登莱?咱们不是往安南去?跑到登莱干什么?就算是兄弟想要回家看看,不也是福建?”

杨七七道:“大哥勿忧,我看众位老哥们不如咱们兄弟,都没有什么精神,因此就吩咐先在登莱停靠休整。

就凭咱们这身装扮,还有小弟的路子,便是上了岸也不怕。”

许成顺半信半疑的问道:“大哥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当初咱们一个头磕在地下,那就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亲兄弟。

只是这心中么,始终是有些虚啊。”

杨七七见许成顺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头发,笑道:“大哥只要别表现出来,就没问题。咱们去跟其他人说一声罢,免得他们惊慌。”

见许成顺应了,杨七七便吩咐管家道:“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靠岸了,先去通知一些其他的老哥们都来艉楼饮酒。”

管家应了一声,见杨七七的拳头悄然紧握,便下去准备酒菜并知道其他的二十来个大商人都来艉楼。

其他二十来人到了艉楼之后后,也是一惊。

原本大家伙儿除了不怎么晕船的许成顺偶尔出来晃悠晃悠,剩下的都是躲在船舱之中耗日子——这海上航行和在河中行舟的感觉根本就是两回事儿,太难受了。

如今乍见陆地,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大喜过望,可是回过神来一算日子,却发现才两天的时间。

若说是两天的时间就到了安南,甚至于说是到了福建,那都是扯蛋。

在场的人又没有真正傻到连日子都不会算的人。

眼见众人表情都是惊慌不已,许成顺便先开口劝道:“众家兄弟莫慌,前面是登茉,不过是停靠后休整一番罢了。”

众人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进入艉楼一起饮酒,却也没有人再担心。

杨七七与众人一般,都是留着金钱鼠尾的小辫子,又在辽东与大家伙儿一起吃喝嫖赌都干过的。

还有就是连千里镜这等军中利器都被他倒卖到辽东,若说他能出卖这些人,在场的倒是没有人相信。

只是众人根本就没有想过无间道这事回事儿。

所以一众水手趁众人喝的有些上头之时,手中拿着钢刀逼近的时候,众人都是懵逼的,内心都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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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以下字数不收费——

暴君虽然人品不太好,总抢龙椅。

但是!

良心还是有的。

修仙一夜码出来这一章不存,直接发。

(本章完)

第268章 太过分了

连建奴的二贝勒阿敏都成为了大明暗中册封的建州女真都指挥使并建州侯,杨七七玩一出无间道似乎也没有什么?

心中暗自佩服着崇祯皇帝命令自己来辽东玩的这么一出,杨七七笑道:“众位哥哥,欢迎来到大明!”

许成顺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哑着嗓子道:“你骗了我们?!”

杨七七笑道:“哪儿有?不过是我家主人英明,想要请各位来大明做客, 又担心各位嫌麻烦不愿意来,这才让兄弟去请各位的。”

许成顺阴沉着脸道:“我拿你当亲弟弟对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杨七七狞笑道:“杨某自小孤儿,全靠我家主人英明,赏口饭吃才活到现在,杨某一生除了主人,再无其他任何的亲人,何来的兄弟!”

许成顺道:“如此说来,你跟我结拜为兄弟, 也是假的喽?只是不知道你家主人到底是谁?能弄的出这般阵仗再有你这般忠心耿耿的奴才,必然不是易与之辈。”

杨七七向着京城的方向一拱手,笑道:“我家主人,乃是大明天子,尔等口中的蛮子皇帝,崇祯。”

许成顺闻言狂笑道:“能得崇祯皇帝亲自设计,许某可是荣幸的很呐!”

杨七七冷哼道:“别介,真不是这么回事儿。陛下只是命杨某去沈阳城中弄些有头有脸的回来,可没指定一定要是各位。

只是不曾想,各位的贪念大到了这般地步,为了区区福寿膏,竟然想着跟杨某一起去安南。

要怪,还是怪各位自己贪心罢!”

许成顺稳住心神后问道:“那福寿膏呢?你自己可也吸食了不少,只怕你现在也离不得这东西了罢?你以为哥哥我真是为了银子才跟你去安南的?”

杨七七脸色不变, 笑道:“我当然知道,各位哥哥眼下可是没有人能离得了这东西,杨某也是。

不过,杨某回去之后自然要戒除的,戒不掉也不过是一死以报陛下天恩罢了,却也不劳哥哥们操心了。”

见许成顺还要说话,杨七七却是冷笑道:“行啦,哥哥们就别想着扯蛋拖延时间了。

你们带来的那些随从,此时都下海喂了王八了。再说了,就算是他们还活着,你觉得他们能赢得了我手下带来的人?”

许成顺这才苦笑道:“果然,你才我们这群人里面最精的一个。可笑我原本还拿你当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兄弟。”

杨七七挥挥手,吩咐道:“都拿下,请各位老爷们都回舱里好好休息,等靠了岸,咱们就直接快马进京。”

许成顺面对过来捆绑自己的人也不反抗,只是接着问道:“那盛京城中的买卖,真就这么给扔了?”

杨七七狞笑道:“扔是不可能扔的。许老哥放心。

要么,你们进了诏狱以后老老实实的配合,当然,就算你不配合,他们也有的是法子让你配合,这样儿的话,咱们还能回辽东。

要么,换个人去辽东说咱们的船遇上了大风浪,连人带船的都进了海底。

比如说杨九九,我同族的兄弟去辽东接替我这一摊子,然后重新再来一遍。”

许成顺被杨七七这般不要脸的说法气的想要吐血,怒喝一声道:“别忘了,咱们义结金兰之时,可是说过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你就不怕应了誓言,不得好死么!”

杨七七笑道:“杨某死后,自然是要替陛下在阴间开疆扩土的,至于好死不好死什么的,自然也就无所谓誓言不誓言的。

若是你肯好好配合,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许成顺的脸色却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灰败之色,呢喃着道:“那又如何?我一片真心待你,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算是我再怎么配合,只怕我也回不得辽东了罢?到时候留下妻儿在那里活受罪。”

杨七七笑道:“你要是能回去,自然能团聚,不能回去,也可以接来,总之听安排便是了。只要好生配合,总是不会亏了老哥你的。”

说完,杨七七便挥手道:“都送回舱中去罢。”

一路奔波了几日之后,杨七七才带着许成顺等人回到了京城。

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杨七七,崇祯皇帝不禁暗骂原本的那个蠢蛋崇祯皇帝。

锦衣卫和东西厂用的好了,那可是堪比十万大军的存在!

最起码,十万大军也盯不住这些贪腐的官员,更不可能看这种湿活。

叹声一声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辛苦你了,连个年都是在辽东那边过的,直到今儿个才回来。”

杨七七顿首道:“为陛下效命,乃是臣子本份,不敢言苦。”

崇祯皇帝笑道:“起来罢,不要跪着了。”

等杨七七起身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此行收获如何?”

杨七七躬身道:“启奏陛下,卑职此行带去的货物基本上都售空了,一共带回来黄金六万两,白银两千万两。都已经解入内帑了。

建奴伪宫前的那条街上的众多铺子东家,也都投入了诏狱之中。”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自己却是先寻思开了。

两千万两白银加上六万余两的银子,这钱当真是好赚的很。

可是这些人如果要放回去,这笔钱首先就会少掉一大部分。

如果不放回去,下一次就很有可能没有人上钩了。

斟酌了半晌,崇祯皇帝才本着细水长流的原则开口道:“这些人先在诏狱中调教一番罢。

若是愿意配合,那最好不过。若是不愿意,就干脆都处理掉,重新换个人去辽东。”

崇祯皇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种强盗性子——也可能是皇帝都是这德性?

早早地派了杨七七去辽东搞风搞雨,一次卷回来两千多万两白银,这也就算了,可是让许显纯派人去杭州找那个叫金尼阁的传教士,就有点儿出乎崇祯皇帝的意料之中了。

这事儿是朕堂堂大明皇帝干的?

好吧,这就是朕让他们干的。

左右不过是去蛮子那里拿几本书罢了,这是给他们脸,他们应该高兴才是。

崇祯皇帝觉得金尼阁应该感到荣幸。

可是金尼阁真的是一点儿荣幸的感觉都没有。

有人上门来要求拓印自己从故乡百般收集,历经了数月的海上风浪才带到大明的七千本书。

金尼阁拒绝了。

总不能你想拓印就拓印罢?

这本千本书带来的时间倒是不短了,可是翻译的进度上不去,目前也不过是翻译了区区一百来本的数量,那让人拓印了有什么用?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一次不成,第二次来的时候就不是来求了,而是砸了门硬闯!

金尼阁看着眼前十来个同样打扮的人,怒道:“你们这样砸坏我家的大门,是犯法的!大明是要讲王法的!主也一定会惩罚你们!”

为首之人正是许显纯派来的锦衣卫千户关步,根本不管金尼阁如何愤怒,只是挥手道:“抓住他,让太医给他把脉。”

金尼阁却是慌了神。

太医把脉什么的没听懂,抓住这个词可是听懂了,当下便惨叫起来:“你们想要干什么?大明的官府不管吗?

当我是个西洋人就能随便欺负?告诉你,我跟你们的官老爷可是有交情的!”

关步笑道:“你跟谁有交情也没有用,老老实实的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就好。”

关步身后的太医看着官步这一副土匪作风,头疼地道:“他安静不下来,能把出什么脉来?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当真是有辱若斯文!”

关步闻言,却不理会太医的吐糟,只是对着两个去抓金尼阁的锦衣卫校尉比划了一下手势。

这下子金尼阁就倒了霉了。

关步的手势没有别的意思,只有一个,打昏他。

五十多岁的金尼阁又怎么躲得过正值壮年的锦衣卫校尉之手?还没有来得及跑开两步,便被两个校尉抓住。

其中一人用手掌向着金尼阁的后颈上一切,金尼阁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太医见状,一边心中暗骂锦衣卫的人真是粗鲁至极,一边瞪着眼睛道:“把他扶到屋子里面去躺好,老夫好给他把脉。”

两个锦衣卫校尉讪讪的把金尼阁扶到屋中,放在床上躺好,这才退到一般,请太医把脉。

撅着山羊胡子的老太医伸出手指搭在金尼阁的手腕上,半晌之后才摇头道:“怕是不成,此人心神俱疲,如今已是虚弱至极。

除非是好生调理个一年半载的。否则,强行带回京师,只是撑不到京师就会先油尽灯枯了。”

关步闻言却是大感头疼。

临行之时,许都督倒是吩咐的很明白:“只要此人身体允许,就带回京师。身体撑不住了,就把书弄回来。”

可是许大都督没说像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关步沉吟了半晌才道:“若是一边向京师进发,一边调理他的身体呢?”

太医哼了一声道:“做梦去罢!若是如你所言,此人不死在半路上,老夫跟你姓!”

关步正想开口说话,却听得门外又有人进来,有人还惊呼一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关步向太医告一声罪,便走了出去。

院子之中,却是一个年轻仕子打扮的人,另一个却是年长一些的道士,在瞪着拦住二人的锦衣卫校尉。

旁边儿的年轻士子躬身道:“官爷,不知此间主人犯了何事?学生宋士慧,愿意替此间主人做保。”

关步瞪着眼睛笑道:“做保?你是何人?好大的口气!”

年轻士子也不恼,只是接着躬身道:“回官爷,家父与大拍同为万历四十三年的举人,学生亦是有功名在身,不知如何?”

关步却不屑地道:“不如何,此乃天子诏谕,谁来也做不得这个保人!”

年长一些的道士眼看要谈崩,当下先行了个揖首礼,接着打圆场道:“贫道龙虎山王海晟,见过千户大人。”

关步对于龙虎山上的道士也不敢像对待其他的官员或者读书人一样随意,当即便拱手道:“不敢当,不知法师来此所为何事?”

王海晟躬身道:“贫道听闻旁边这位小友说此地有些书中颇有一些与我道家炼丹相关的东西,因此才会了他一同过来,想要借书一观。”

一听这道士也是来借书的,关步可就不开心的很了。

这些书都被皇帝陛下给内定了,你一个牛鼻子还想看看?当即便拒绝道:“好教法师得知,此院主人从西洋之地带过来的书籍,钦命要送入皇家学院内,若法师有意,请去往京城郊南的皇家学院借罢。”

王海晟被关步的话噎的一愣。

宋士慧却是惊喜交加。

喜的是皇家学院的名头虽然不甚响亮,但是自己却从京城之中父亲寄来的信件里面看过,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打算等到下一次科举的时候就去考这什么格物科,以求进这皇家学院了。

而且这些书与皇家沾了边,只怕保管上也会更为稳妥一些。

惊的却也是因为这些书和皇家扯上了关系。

自古来什么东西只要和皇家扯上关系,常人再想见可就难了。

这里的书估计也是如此,只怕以后很难再见到了。

说不得下次再见到这些书籍的时候,自己非得是进入这皇家学院之后的事儿了。

只是父亲与徐光启徐大人交好,依着父亲在信中所说,徐大人目前正在主持这皇家学院,如何倒也算是个好消息?

打定了主意后,宋士慧一拉王海晟的袖子,躬身道:“既然如此,不知学生能不能见一见此间主人金先生?”

关步点头道:“这个倒是没有问题。等金先生醒了之后,你们自然可以进去。”

三人大眼瞪小眼地过了半晌,太医才从屋子之中出来,对关步道:“人已经醒了,老夫也大概的将事情与他说了,如今么,还好,还好。”

关步嗯了一声,侧身对着王海晟和宋士慧道:“你们也进去罢。”

王海晟和宋士慧先是向关步道了谢,接着便向屋中而去。

此时斜靠在床上的金尼阁见二人进来,连忙挣扎着道:“外面的人太过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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