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皈依者的狂热

“公子饶命啊~!”

阿紫砰地以头抢地,闷声大叫。

任韶扬把玩着玉笛,说道:“起来吧,要杀你,此刻你已遍地都是了。”

“真,真放过我?”阿紫连忙抬头,眼珠惶然乱转。

任韶扬漠然看她。

“我起来,我起来!”阿紫浑身一凉,好似扒光身子扔在雪地里,忙要起身,可哪知脚下一软,又“啪”地扑在地上。

任韶扬皱眉道:“又做什么?”

阿紫发出连一串呻吟:“妈的,脚崴了哎哟,站不起来了……哎哟哟……”

任韶扬打眼一扫,哑然失笑。

阿紫内功有成,岂能随便崴脚,她双手各扣着一柄匕首、一根牛毛细针,等着自己扶她,便来偷袭。

知道她的小心思,任韶扬并不拆穿,反而上前扶她起来。

“好机会!”

阿紫大喜,左手一翻,掣出匕首,“嗖”地刺向他心口。

任韶扬不闪不避,任她来刺。

“咚!”

匕首刺中心口,竟发出金石之声。

阿紫来不及撤力,咔嚓一声,精钢匕首应声而断。她心中大惊,一不做,二不休,右手一抹,牛毛细针刺向任韶扬双眼。

世间任何神功绝技,都无法将双眼练得如钢似铁。

见任韶扬依旧不动,阿紫心中狂喜:“成了!”

哪知任韶扬眼睛不闭,只是轻轻喝了声:“律止。”

牛毛细针去势一阻,凝在空中。

阿紫骈指转动,夹着牛毛细针奋力向前推送,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却一动不动!

任韶扬眸光一冷:“律溯。”

哧!

牛毛细针竟倒卷而回,从她指尖钻进去,逆着气血,沿臂直奔眉心!

“饶命,饶命啊!”阿紫惨叫一声,捂头满地打滚,“阿紫不敢了!”

任韶扬无动于衷,淡淡说道:“快死了,知道不敢了?”

“公子!”阿紫跪下,连连磕头,“放过我,我知道星宿老仙的秘密,也知道他为何要灭了全真教!”

任韶扬眉头一轩。

阿紫见状,连忙又道:“我还知道他和明教的勾结!终南山来了很多高手!留我一命,我有用!”

任韶扬漠然观之。

阿紫跪伏在地上,疼得浑身战栗,却依旧仰起小脸,强挤出一丝媚笑道:“公子.”

“起来。”白袍淡漠的声音传来。

阿紫忽觉全身气血一炙,紧接着眉心“嗤”的迸出一溜血箭,一枚牛毛细针明晃晃的插在雪地上。

“啊~”

紫衣少女长长地呼了口气,瘫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化为氤氲白气,尽管飞雪漫天,可身上却无一片积雪。

“说吧。”任韶扬说道,“你至少回答我三个问题。”

阿紫费力起身,说道:“丁春秋为西夏太后李秋水做事。”说话间,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个小木鼎,“他的神木王鼎在我手中!”

任韶扬瞥了眼,点点头:“你还算老实,没有骗我。”

“不敢,在公子面前我哪有胆子耍花样。”

阿紫陪着笑脸,将神木王鼎双手奉上,“公子,这是小的孝敬您的。”

任韶扬摆摆手:“我不需要,继续说。”

“好嘞!”阿紫美滋滋地将小鼎收了回去,想了想,然后道,“丁春秋此役率领星宿派倾巢而出,目的便是为了夺全真教的一个宝贝。”

“全真教的,宝贝?”任韶扬眸光一闪。

阿紫见他感兴趣,连忙回道:“是,这宝贝名为‘浑天仪’。”

“哦?张衡的那个?”

“张衡是谁?”阿紫眨巴着眼睛。

任韶扬语塞,不想跟文盲多解释,挥挥手让她继续。

阿紫道:“江湖传言,‘浑天仪’上窥天机,下勘地脉,吉凶祸福,无所不卜嘞!”

任韶扬眼睛一亮:“用来找人呢?”

“那自然是没问题!”阿紫拍着胸脯道,“丁春秋要夺‘浑天仪’,便是要帮李秋水找人。”

“呵,这浑天仪还真是神奇啊。”任韶扬点头,暗暗道,“古代版北斗卫星导航。”看了眼紫衣少女,问道,“终南山上,此刻有多少高手?”

“青城分舵无念道人,伏牛分舵崔百泉,洛阳金刀分舵王天养,俱是有名有姓的高手。”

“这些人,都成了丁春秋的手下?”

“是啊!”阿紫说道,“星宿老怪每攻破一个门派,便让他们改旗易帜,收入上交七成,剩余的啥都不管,这些人都很高兴呢!”

任韶扬面色复杂:“还三七分账?”

“就这样还有人嗷嗷叫着,要再多献上一层嘞!”

“唔,那明教呢?”

“这个我了解不多了.”阿紫有些惴惴不安,小心道,“阿紫只知道,半年前,一个青年道人来找丁春秋,二人密谋良久。临走前,原本的大师兄摘星子恶了他,被这道人御剑斩了发髻。”

“等等!”任韶扬伸手打断她,眼睛一眯,“你说那青年道人,能御剑?”

“没错。”阿紫连连点头,“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丁春秋一掌打杀了摘星子,给那道人赔罪。后来我打听到,此人名叫包道乙。”

任韶扬点头道:“原来是他!”

“公子也识得此人?”

“知道他,此人本是金华山道士,幼年出家习得左道法术,后投效方腊,手持一口玄天混元剑,很是厉害。”

“哇,好厉害!”阿紫拍手赞道,“公子博闻强识,武功超凡入圣,阿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说着话,连忙躬身道,“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任韶扬淡淡地说道:“我叫任韶扬,无名小卒一枚。”

“那感情好!”阿紫竖起大拇指,“您甫入江湖,正好将星宿老怪还有‘北乔峰,南慕容’一起给宰了,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世人知道您的厉害!”

“弄死乔峰?”任韶扬似笑非笑地看她,“你还真敢想啊。”说着话,负手上山。

阿紫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公子,那乔峰有何不同么?”

任韶扬淡淡道:“呵,他可太不同了。”

阿紫“哦”的一声,笑道:“也是,据说此人心肠刚硬,行事狠毒,杀父、杀母、杀师父、杀朋友。手段之辣,天下少有,丁春秋听了也是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任韶扬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少女,问道:“若他,以后成了你姐夫咋办?”

“啊?”阿紫大眼瞪圆,“我?姐夫?”连忙摆手,“公子说笑了,我天生天养的小孤儿,哪有姊姊?”说到这里,眼睛一红。

任韶扬笑了笑:“我说,万一呢?”

“那,那也不要。”阿紫拭去泪,摇头道,“他太坏了。”

“哈哈!”任韶扬纵声大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哈哈哈!”说罢,踱步上山。

“啥意思嘛?”

阿紫呆了一呆,连忙紧随其后,娇声问道:“公子,你放过我啦?”

“我需要你给我带路。”

“是!”阿紫敬礼,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左右看了看,悄声问道,“咱们先去阴谁啊?”

任韶扬笑看她一眼:“像,真像。”

阿紫道:“像谁?”

“我妹妹。”

“公子的妹妹么?”阿紫嘻嘻直笑,“那一定很可爱啦!”

任韶扬轻笑一声,闲闲地道:“她是绝世魔女,知道你用针害我的话,会活剐了你。”

嘎?

阿紫笑容僵在脸上,半响后才小心地问道:“公子是在吓唬阿紫嘛?”

任韶扬脚步不停,语气淡漠:“任某从不说谎。”

阿紫闻言浑身一颤,心中不由得浮现一抹血色的身影,突然,她心中微微一痛,似乎被小刀刺了下。

“妈的,有古怪!”

少女捂住胸口,咬了咬牙,抬头看白袍的身影渐远,不敢懈怠,连忙跟了上去。

山路越发陡峭,冰雪溜滑,无以落足。

任韶扬驻足回望,却见群山低头,此峰独高,极远处,平原好似一幅画卷,徐徐展开,长安城小如石子,道路如蛛网,项链一般环绕城池。

转过一道山壁,前方苍松横斜,拦住去路,

就在这时,忽有呵斥声、冷笑声传来。

阿紫神色一动,连忙凑近道:“公子,前面就是无念道人。”

任韶扬点点头,忽然提溜着她的领子,轻身子一晃,出现在松枝上。

这松枝上有积雪,下临无尽悬崖,可任韶扬带着阿紫,身子一上一下,脚底树枝随之起伏,浑如铁铸,纹丝不动。

阿紫眼中浮现惊讶和艳羡,脱口称赞:“好轻功!”

任韶扬淡然一笑,眼光扫向前方。

便见一个负剑老道站在雪中,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几人。

却见对面的白发老头顿了顿手中拐杖,厉声道:“无念!你本为青城掌门,不思一雪前耻,重建山门,居然甘为丁春秋走狗,为祸江湖!你就不怕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吗?”

“呵,关镖头,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天真?”

无念道人笑了声,满满嘲讽之意。

“当今天下,谁敢跟星宿派作对?谁又能打败老仙?”

“贫道随老仙纵横江湖不过月余,却是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感觉,自觉前半辈子,真不如这一个月来的快活!”

“你!”关总镖头气急,“你恩师松鹤道人,一生铁骨铮铮,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青城派被星宿海灭了,你不思复仇,竟然委身于仇人膝下,甘为走狗,何等的不要脸!”

“要脸?”

无念道人淡淡道,“要脸能成大业?如今贫道虽不是青城掌门,却贵为星宿派在中原武林的总舵主!”

“大江南北,三山五岳,数万人皆在我手下,你说我要脸干嘛?”

“畜生!”关总镖头捶胸顿足,“畜生啊!”

“哈哈哈哈!”

无念道人纵声大笑,“你羡慕贫道了!”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师父,你泉下有知,只怕也会后悔,后悔没早答应老仙的邀请,成就如此大业!”

听着无念道人疯狂的大笑。

任韶扬细长的剑眉轻轻皱起,星眸闪过一丝了然,叹道:“这就是,皈依者的狂热罢。”

“啥意思?”阿紫一脸茫然。

任韶扬俯瞰下方,轻笑道:“你听,那吠声最响的,从不是人,而是急于表功的狗。”

(本章完)

第535章 道消魔涨

“狗贼!”

关总镖头心头愤怒已极,高声喝道:“无耻小人,安敢饶舌?!”

这老头是中原镖局总镖头,一手伏魔杖法名动江湖,本已退隐,却是见不得丁春秋大肆屠戮武林,这才率众前来终南山助拳。

众人见他声若洪钟,震得双耳嗡嗡,都暗自喝彩:“关老爷子好内力!”

“去死!”

关总镖头怒火满腔,倏起一杖,猛捣无念道人胸腹。他竟不闪避,被一杖击飞,如皮球般在雪地翻滚。

无念道人连声呼痛,向后滚翻不停,突然之间,身子撞上松树,猛地反弹回来,疾若流星飞弹,径直砸向关总镖头。

老者一惊,正要向旁躲闪,不料无念道人飞到中途,突然“苍锒锒”一声,拔剑出鞘,电光如练,笔直射来。

关总镖头举仗抵抗,嗤,杖断人殁,鲜血喷出丈远。

众人都是一怔:“关总镖头,怎会如此不济?”忽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来,都慌忙退开。

“嘿嘿,一群废物,还敢来招惹贫道?”无念道人斜眼一笑,“死不足惜!”

闻听此言,有人猛然拔剑跃出,大声叫道:“妖道,你找”

话音还未落,就见剑光乱闪,那人浑身迸血,手舞足蹈地摔了回去。

“真是无趣!”无念道人拈须一笑,“且看贫道‘鹤唳九霄神功’的厉害!”说罢,周身涌起霜白之气。

刷,道人的身影消散,再度出现之时,剑光缭乱,仿佛无数银蛇窜出。

噗噗噗!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众人喉头,鲜血四溅,这些高手只来得及惨呼一声,便即怦然倒地,一呼毙命。

“恁娘!”

阿紫见他举手间连毙数命,手法骇世惊俗,毛发皆竖,心想:“这就是青城掌门?似他这般杀人,连在一旁看的人也要被吓死了。”转头看了看那白袍,心中稍安,“无念道人就算有如此武功,可比起身边这变态,也是小巫见大巫。”

不仅如此,她心中更是隐隐觉得,便是丁春秋亲至,也未必能胜此人。

“咦~?”

忽听身边白袍轻轻“咦”了一声。

阿紫转头看去:“公子,你也觉得此人剑术精绝?”

任韶扬哂笑:“他剑术马马虎虎。”

“这么强的剑术还马马虎虎?”阿紫吃了一惊,忽然眼珠一转,“那公子的剑术一定更强吧?”

任韶扬笑道:“我啊,还成。”

阿紫听了这话,也不由地笑道:“您赤手空拳杀我师兄师姐,如宰小鸡,若是用剑,岂不是更吓人?”

任韶扬笑了笑,没有回答。

阿紫见他不愿意继续话题,连忙问道:“公子,既然无念道人剑术稀疏平常,您又疑惑啥呢?”

“鹤唳九霄神功。”任韶扬轻声道,“跟我一个朋友的功夫,太像了。”

“难道无念道人偷了您朋友的独门武功?”阿紫小脸一沉,“公子,这老杂毛偷学武功,犯了江湖大忌,该杀!”

“扯什么淡?”任韶扬笑看她一眼,“我那朋友不在此世。”

“啊,难道被无念道人偷袭致死?”阿紫捂嘴道,“更该杀了!”

任韶扬摇头,不搭理她,心道:“当年穆人清所用的‘霜若寒’,竟与‘鹤唳九霄神功’如此相像,难不成是华山派灭了青城,强抢了此功?”

心中正想着,忽觉天地一静。

就见无念道人倏现眼前,一口长剑化作万点寒星,直直罩来。

“好家伙,地狱无门你自闯。”

任韶扬剑眉一挑,“谐天律”自然流转。转瞬间,对来人剑路的气机流转、劲力虚实,乃至招式变化,都已如掌观纹,了然于胸。

心念微动,身边松枝摇曳,自行使了个“苍松迎客”,不偏不倚,直直点向剑光最盛却也是最为脆弱的那一点。

当当当~!

阿紫陡觉眼前一亮,剑光爆散,火花乱溅。

长剑被松枝点中剑脊,劲力交击,顿时将周天风雪搅得狂乱四射。

“好强啊!你是何人?”

无念道人不料对手厉害至斯,匆忙掉过长剑,将风雪迫开。

待抬头时,正好与那白袍公子目光一碰。

嗡!

道人只觉头脑一懵,身子顿时僵住。

任韶扬抬起玉笛,画圈一点,仪态缥缈,俨然空灵神仙,绝非尘世俗人。

轰,一个炸雷在二人头顶响起,大地为之动摇。

“呃啊!”

无念道人听得雷声,神色大变,只觉三魂七魄已然被震碎,心底一黯,竭力想控制身体,可整个人依旧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扑通栽在地上。

阿紫眼看任韶扬凭虚杀人,顿时惊得目立眉耸:“公子,你是人是鬼啊?”

“当然是人。”任韶扬飘出两丈有余,悠悠转转,落向地面。

“这他娘的是人?”

阿紫腹诽,动作却不敢怠慢,连忙跃下,乖巧跟在他的身后。

短短几息,无念道人便已气息奄奄,原本丰润的面容,也变得枯瘦。

他强撑着问道:“你,你是何人?”

“我叫任韶扬。”白袍负手而来,垂目看他,“你可以叫我‘屠夫’,‘白袍’亦或‘剑神’都可以。”

“嗬~!”无念道人呼吸困难,又呕了一大滩血块,蔫蔫道,“你也是来助拳的?”

“不是。”任韶扬诚恳道,“我来夺‘浑天仪’的。”

无念道人神态好了很多,显然回光返照,他苦笑道:“你和老仙都为了浑天仪,为何不能合作?为何打要杀我?”

“杀你需要理由?”任韶扬袖袍一拂,“聒噪。”

“饶”

无念道人浑身剧颤,周身毛孔血箭飙射,簌簌簌,身后雪地上,竟铺洒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死”字!

阿紫见状,微咬着唇边,将视线缓缓移开,心中则大叫:“狠!真是太狠了!”

她从没见过出手如此果决,杀人如此具有艺术感的人物。

无论是力高师兄四肢迸射,还是其余师兄师姐炸成碎片,亦或是无念道人以全身血液写个“死”字。

种种惊人心目的死法,谁能想到,皆是眼前俊逸缥缈的白袍公子所为?

“你说你妹妹是绝世魔女,我看你也不遑多让了!”

阿紫心中吐槽不已,却还是满脸堆笑地凑过去,竖起拇指:“公子,干得好!”

任韶扬眯眼一笑:“你没偷偷骂我吧?”

“我哪有!”阿紫低头嗫喏,抬头瞬间,便若有泪光,道,“阿紫对公子崇拜都来不及,怎敢不敬?”

任韶扬笑道:“我从不说谎,你,最好也不要说谎。”

“公子,我.”阿紫惊愕,抬头正要解释。

就在这时,忽听“噌”的一声轻响。

任韶扬左掌扬起,排空击去,当的一声金响,火花星星点点,漫若寒星。他右手抓着阿紫的后领,向后一抛,不料掌心忽然刺痛。

阿紫人在半空,惊呼道:“我,我衣服边沿儿都有毒针!”

这却是她身在星宿派时养成的习惯,即便换了新主子,这保命伤人的阴毒手段也未曾卸下。

任韶扬白了她一眼,将手一挥,嗤,毒液洒落,雪地一片酥黑。

刷!

白袍去如怒箭,落在一棵苍松之上。

旋即就见他与一个年轻道人,两人一追一走,绕着苍松起落,前后相续,如影随形,快如电闪,断是难分彼此。

阿紫看了一会儿,只觉眼花缭乱,双目斗鸡,连忙移开目光,晕眩之感方才退去,心下又是惊诧:“来人是谁,竟然能和公子争斗不落下风,当真不可思议。”又想,“任韶扬武功高的没边儿,人却傲极,若他不想杀人,怕是在看来人的路数!”

少女又看了半响,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福至心灵,大叫道:“公子小心,他是包道乙!”

话音未落,忽听任韶扬大笑:“下去吧!”

咔啦一声响,苍松齐根而断,那道人连带着枝干,打着旋儿掉落山崖。

任韶扬袍袖张开,仿佛人形风筝般悬在半空,轻轻落回山道。

那道人跟着断树笔直下坠,若不自救,必定摔死。

就在这时,道人呵呵大笑,伸手一拍后背,苍锒锒,背上长剑突然从鞘中跃出。

道人翻身一跃,稳稳立于剑身之上。那剑载着他,逆冲而上。倏忽间已静立虚空,俯视白袍。

“无量天尊!”道人做了个揖,轻声笑道,“山高水长,居士仙乡何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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