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司衙的「啪啪」声!有事总旗干,没事……

第75章 司衙的「啪啪」声!有事总旗干,没事……

教场上正在点卯,差役们按照十司划分依次列队。

陈墨经过癸水司时,众人全都围了上来。

「头儿!」

「陈大人!」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气压有些低沉,陈墨摇头道:「不过是换了个司衙而已,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众人默然无语。

「行,刘莽,好好干。」

陈墨拍了拍刘莽的肩膀。

他被调去丁火司,填补了褚卓的空缺,刘莽则被提拔为总旗,暂时代管癸水司事务。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无论个人实力还是办事能力都很强,只要积累些功勋,混混资历,有很大机会身百户之位。

刘莽闷声闷气道:「头儿,永远是头儿。」

这时,沈书仇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阴沉。

陈墨调任丁火司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云大人在麒麟阁直接掀了桌子,指着火司千户的鼻子骂他以权谋私,要不是其他几位千户死命拦着,估计当场就要见血。

最后这事还闹到了指挥使那,却只换来了轻飘飘的一句-

一东宫令旨。

「皇后居然不顾体面,强行插手司内事务?」

沈书仇最担心的,并不是葵水司少了个顶梁柱,而是陈墨在火司毫无根基,

去了定会遭人排挤,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陈墨拱手道:「恭喜沈大人高升。」

沈书仇没有丝毫喜色,皱眉道:「陈墨,这事是上头的安排,云大人他·—.·

陈墨笑了笑,「没事,我心里有数。」

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沈书仇神色无奈,说道:「你在那边没有跟脚,从司里挑几个人带去吧,这样办事也方便一些。」

「如果他们敢难为你,你就来找我,云大人自会为你撑腰。」

最近天麟卫颇为动荡,不好操作,只能等到局势稳定,再想办法把陈墨调回来。

「带人的话.」

陈墨沉吟片刻,只带了秦寿一个。

毕竟刘莽刚上任,手下也正是用人的时候。

陈墨背着手向丁火司走去。

身材矮胖的秦寿,屁颠颠的跟在后面,笑嘻嘻道:「头儿,你选我,是不是因为我办事得力,是你最看重的下属?」

陈墨淡淡道:「非也,是因为你在本大人身边,会显得本大人格外英俊神武秦寿:

来到丁火司衙。

裘龙刚正叉着腰训话,尖锐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一个个头套脑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会按我指示行动———」

秦寿不禁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道:「这火司好重的阴气·—

「嗯?」

尽管秦寿的声音很小,还是瞒不过五品武者的耳目。

裘龙刚扭头看到两人,脸色一冷,擡手就是一掌!

真元在空中凝聚,如同乌云盖顶!

竟然毫不留手!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目的是想试探陈墨。

「本来看你有副好皮囊,还想要提点你一番,既然不知好歹,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六品武者,可没资格当天麟卫百户!」

裘龙刚一双柳叶眼微微眯起。

随即,瞳孔陡然一缩!

只见一道灿烈青光闪过,瞬间将真元大手撕了个粉碎!

刷微风拂过面颊。

裘龙刚白皙的脸庞割出一道深深血痕!

陈墨负手而立,完全没有看清他是何时出手!

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裘龙刚掏出绣帕,擦拭脸颊上的血迹,眼中满是冰冷,「陈大人好刀法。」<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淡淡道:「裘百户这是想在我的地盘抖威风?」

「你的地盘?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裘龙刚冷笑一声,尖声道:「副千户有令,让丁火司全力配合丙火司,处理司衙积压旧案!」

「所有人,全都跟我走!」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纹丝不动。

裘龙刚看向一众差役,皱眉道:「怎么,你们还想抗命不成?」

厉鸢站在最前方,肩上扛着陌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这时,陈墨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厉鸢声音清冽,「百户有令,各自归岗!

「是!」

众人轰然应声,四散离开。

厉鸢在丁火司威望极高,严良入狱后,她接管所有事务,可以说是百户之下第一人。

县官不如现管,没人会傻到因为一个很少露面的副千户,去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否则可就是蜗出门一一穿不完的小鞋了!

裘龙刚脸蛋涨红,本来他是按副千户的要求,准备给陈墨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

他看了看陈墨,又看了一眼厉鸢,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阴冷道:

「好啊,陈百户好手段!」

「不送。」

陈墨转身走入司衙。

裘龙刚银牙紧咬,脚,甩着大离开了。

丁火司衙。

陈墨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桌上。

厉鸢站在旁边沏茶,邀功似的说道:「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好,当赏。」

陈墨擡手拍下。

啪臀瓣震颤,弹性十足。

厉鸢手腕一抖,滚烫茶水撒了出来。

英气十足的脸颊迅速泛起晕红,好似冰川融化,先是擡头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然后才嗔怒的瞪着陈墨。

「你、你这登徒子,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如此轻薄?」

「听厉总旗的意思,私下的时候就可以随便轻薄?」陈墨笑眯眯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厉鸢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明明很想生气,但就是气不起来—

「才短短个把月的功夫,这人就已经如此大胆,要是再过几个月---简直想都不敢想!」

厉鸢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制止这种歪风邪气!

啪一一「唔!」

厉鸢闷哼一声,脸蛋好像火烧云一般。

陈墨皱眉道:「厉总旗,我在跟你说话,发什么呆呢--你们丁火司的茶也太差了,这都成渣了,给狗狗都不喝。」

厉鸢强忍着羞报,摇头道:「司衙帐上就剩五两银子了,能有的喝就不错了。」

「夺少?五两?!」

陈墨愣了一下,「钱呢,钱去哪了?」

每个司衙都有上面的拨款,用于车马、劳损、伤病----等公共开支,完成案子的话还会有额外奖励,可以带着手下人去教坊司团建。

五两——.·连茶位费都不够啊!

厉鸢无奈道:「严良本来就是个混子,储卓也不怎么管事,案子积压了一堆,帐面只出不进,哪里还能存住钱?」

「上次灭杀天魔,朝廷是给了一笔赏金,不过刚到帐就被储卓给划走7......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上面问责———」」

司衙有「破案率」要求的,若是达不到标准,承担首要责任的就是百户,甚至还有被贬职的风险。

陈墨叹了口气,有点头疼。

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果然是个烂摊子———·

厉鸢见他愁眉不展,宽慰道:「没关系,毕竟你才刚上任,上面应该不会对你太过苛求。」

陈墨摇摇头。

从今日裘龙刚的态度来看,有人已经盯上他了,抓到机会肯定会借题发挥。

虽然他对丁火司百户之位没什么兴趣,但自己走和被赶走,那可是两个概念「你去把积压的案子都拿来,我先看看怎么个事。」陈墨说道。

「好。」

厉鸢点点头。

一刻钟后。

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案读,陈墨眉头拧紧,感觉无从下手。

好在有厉鸢这个贴心小秘书。

只见她有条不,将所有案子分门别类整理好,拆成三摆放在他面前。

「这些是积压时间超过三个月的,很多已经成了悬案———

「这些是六扇门请求配合的,可以暂时缓一缓·——」

「这几个案子是紧急程度最高的,应该着重解决———」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干得不错。」

擡手——

厉鸢蛮腰一扭,巴掌打了个空。

她嗔怪的白了陈墨一眼,这个登徒子,逮到机会就要占便宜,真是坏死了!

这时,陈墨注意到有张文书单独放着,上面还打了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

厉鸢说道:「这个案子被丙火司接管了,好像是由裘百户亲自负责。」

陈墨伸手拿起,仔细看了看。

「灵澜县人员失踪,疑似妖诡作恶。」

「失踪人数七十二人,悬赏金额——二千两?!」

「这么高?」

厉鸢解释道:「原本是一家出了五两赏银,加上衙门,总共凑了五百两。不过其中有个失踪人员,是当地富绅的千金,直接把悬赏加到了二千两。」

「只要能找到人,死活不论。」

陈墨思片刻,问道:「这种案子,谁破了就算谁的对吧?」

厉鸢点头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陈墨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好,就它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就先从那个死人妖烧起!」

火司公堂。

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眉眼寡淡的男子坐在公座上,声音低沉,道:「你的意思是,陈墨刚到丁火司,就已经掌控了局面?连我都调不动人了?『

裘龙刚躬身站在一旁,「回赛大人,丁火司总旗厉鸢好像和陈墨关系很好,

而且在司衙内威望颇高,有她在,差役们都不敢妄动———」

啪一滴鲜血落地。

赛阴山淡灰色的眸子警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裘龙刚捂着脸,细声细气道:「轻敌了,那陈墨刀法不俗,实力不止六品。」

「废物。」

赛阴山冷冷道。

裘龙刚低着头,不敢辩解。

赛阴山手指敲着桌子,微微沉吟。

火司共有两位副千户,他便是其中之一。

这次丁火司百户之位空缺,他本来想安排个心腹过去,结果却空降下来一个陈墨,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而且就在几天前,严令虎找到了他,想要让他帮忙收拾一个人-——」

也是这个陈墨!

「丁火司的烂帐太多,距离京察只剩两个月时间,根本就处理不完。」

「到时候不用我出手,他也得灰溜溜的滚蛋!」

赛阴山摇摇头,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去吧,把事情办好。」

「是。」

裘龙刚扭着小腰退了出去。

刚走出大门,擦着粉黛的脸颊便沉了下来,暗暗腹诽:

「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在衙门里优哉游哉,二千两的悬赏他要拿一千八—锅底的炭都没这么黑!」

这案子办好了,拿不到什么钱。

办不好,还要被问责。

要不是因为他是被赛阴山一手提拔上来的,真想选挑子不干了。

来到司衙,集结好人手准备出发。

突然听到不远处骏马嘶鸣,数道身影纵马而去。

裘龙刚问道:「那是哪个司衙的人?」

一旁的总旗回答道:「好像是丁火司的陈百户带人出去办案了。」

「陈墨?看来这是着急了啊。」

裘龙刚红唇翘起,笑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那么多悬案、烂案,我就不信你能办的完!让你弄花了我的脸蛋,活该!」

「哼,咱们走!」

「是!」

灵澜县距离天都城大概五百里。

陈墨这次只带了厉鸢、秦寿,以及五名差役,轻装上路,赶在响午之前便抵达了县城。

相比于以农耕为主的通凌县,灵澧县要繁华很多,因为背靠着沧澜江,渔业和河运贸易非常发达,属于天都城辖下的经济重镇。

城门处,往来的商队牵车驾马,排成了一条长龙。

守城门卒逐个盘查,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和违禁品,不时有人被灰溜溜的赶走。

「往常进城可没这么严格。」

「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事情还闹得挺大的。」

「听说好像是妖鬼———」

哒哒哒一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数道身影纵马越过长队,来到门卒跟前。

其中一人亮出腰牌,门卒慌忙行礼,躬身引着几人入城。

「怎么插队啊,真没素质!」一名年轻人神色不满道。

「闭嘴,天麟卫的官袍你不认识?要是惹了他们,你在阎王爷那也可以插队了!」旁边的老者瞪了他一眼。

年轻人脸色微白,不敢再言语。

陈墨几人策马进城。

宽阔的石板路上行人如织,道路两侧店铺林立,街边摆摊的商贩高声吆喝着,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厉鸢询问道:「陈————-咳,大人,咱们从哪开始查起?」」

陈墨环顾四周,指着一旁的「醉仙居」,说道:「就这吧。」

「先去酒楼打探消息?」

「本官饿了,先吃午饭。」

众人把缰绳拴在马桩上,擡腿走入了酒楼。

掌柜看到他们身上的官袍,脸色一变,快步迎了上来,躬身道:「草民见过几位大人,请问大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灵澜县面积不小,半天之内肯定盘查不完,自然要先找地方落脚。

「住店,八个干净房间,再多做几道热菜。」陈墨说道。

掌柜有些为难,道:「大人,小店就剩三间空房了,您看·—」

「不到响午,房就要满了?」

陈墨眉头微皱。

掌柜摇头道:「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是渔汛季,城里往来商队很多,房间供不应求,这还是刚刚临时退掉的三间,其他酒楼基本也都是满的—」

「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挤一挤,一个房间睡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对视一眼。

他们倒无所谓,反正都是糙老爷们,但是还有厉鸢在-——

这时,秦寿出声说道:「头儿,不然就在这住下吧,我们三个人睡一间房,

你和厉总旗稍微挤一挤.」

陈墨警了他一眼。

你小子挺会安排啊。

「厉总旗,你觉得呢?」

厉鸢耳根有些发烫,脸上却没有表情,淡淡道:「出门在外,行役羁途,这种情况是在所难免—··我没问题。」」

第77章 和厉总旗共浴!(二合一)

第76章 和厉总旗共浴!(二合一)

「菜来喽!」

小二端上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着。

豉油活鱼、清蒸河虾、蜜汁叉烧、红烧蹄膀---足足二十多道着撰摆满了整张桌子,脂肥膏美,香气扑鼻,光是闻着都让人食指大动。

众人吞了吞口水,却迟迟没有动筷。

陈墨说道:「吃啊,都愣着干什么?」

一名小旗小心翼翼道:「大人,咱们这菜是不是点的太多了?」

「八个人,还都是武者,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陈墨看出他们的担忧,好笑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众人神色略显尴尬。

司衙的财务状况他们都清楚,帐上根本就没钱。

之前严良带人办案的时候,从来都是吃霸王餐,后来厉鸢代管事务后,严令禁止这种行为,所以他们外出执行公务,一般都是自备干粮-——

陈墨摇摇头。

天麟卫能混到这份上,丁火司也是独一份了。

严良和储卓大肆敛财,底下人却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这时,秦寿清清嗓子,说道:「放心,陈大人从不会亏待手下兄弟!只要好好办事,莫说吃香喝辣、大鱼大肉,便是教坊司的俏娘们都随便玩!」

「上次的天魔案,弟兄们不光有功劳拿,还有清雅斋的花芙作陪,那滋味—·喷啧。」

众人都知道此事。

当初那几人可是没少炫耀,着实把他们给馋坏了。

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陈墨,大家心里也有了底,纷纷动起了筷子。

虽然还摸不透这位新百户的脾气,但感觉跟着他混,好像还不错?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离开酒楼,向着县城衙门赶去。

灵澜县衙位于县城中心,高大的砖石围墙环绕,朱红色大门上嵌着铜钉,大门两侧蹲踞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看起来颇为气派。

衙前广场上,一众官差聚集于此。

五短身材的县老爷正在整理官袍,问道:「你确定来的是天麟卫?」

守城门卒点头道:「赤血驹,玄鳞袍,还有腰牌,不会错的。」

符南松眉头微皱。

这个节骨眼,肯定是为失踪案来的。

这案子最近闹得很大,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京察在即,灵澜县作为下辖州县,同样要接受吏部考核。

案子迟迟不破,他这个县令难辞其咎。

「希望他们是真来破案,而不是捞一笔就走———·

想到天麟卫雁过拔毛、敲骨吸髓的恶名,符南松心里有点没底。

哒哒哒一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擡头看去,数道身影撞入了视线之中。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跨下烈马如红云踏雪,好似个裘马轻狂的富贵公子。

好俊!

符南松暗赞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众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秦寿站在陈墨身侧,说道:「这位是陈百户,专程为失踪案而来。」

「百户?!」

衙官们闻言一惊。

本以为能来个总旗就不错了,居然是六品百户亲至?

而且这么年轻的百户.....背景得有多夸张?

符南松身子压得更低了,拱手道:「下官符南松,见过陈大人!大人一路车马劳顿,下官略备薄酒,为大人洗尘———.」

「不必了。」

陈墨打断道:「我等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度假的,找你是要了解案子的详细情况。」

符南松微微一愣。

这位陈大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不应该连吃带拿,最后才讨论案子-—」-

但他也不敢质疑,擡手示意道:「大人里面请。」

穿过仪门,走入公堂。

陈墨坐在首位,师爷将早就准备好的案卷放在公案桌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翻开看了看,里面是所有失踪人员的详细信息。

「大概从三个月前,城里就陆续有人失踪。」

「刚开始还没有特别在意,只当是偶发事件。但随着时间推移,失踪人数越来越多,尤其是这个月,几乎每过一两天就会有人报案。」

「整个县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周边荒山都搜遍了,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符南松脸色很难看。

京察在即,他压力很大,已经连续几晚都没睡好觉了。

陈墨在强大神识加持下,一目十行,迅速看完了所有案卷,并在脑海中进行详细比对。

失踪者之间几乎没有关联,有的是贩夫走卒,有的是富绅千金。

没有目击者,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好像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般。

毫无规律可言,看起来完全是随机作案。

陈墨眉头拧紧。

这种案子很麻烦,没有突破口,只能等对方再次出手。

但灵澜县面积太大,如今又正是渔汛季,城中熙来攘往,想要找到蛛丝马迹难如登天。

厉鸢看过案卷后,猜测道:「会不会是妖物吃人?」

陈墨摇头道:「如果只是为了吃人,为什么一定要在灵澜县?事情闹大了对它没好处——.··除非是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

突然,衙门外面传来马嘶长鸣。

踏踏踏密集脚步声响起,十多名黑袍差役走入公堂。

为首的是个粉袍男子,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脸蛋雪白,妆容比女人还要精致。

一旁的校尉趾高气昂道:「县令何在?丙火司百户亲至,还不出来迎?」

又来个百户?

符南松都懵了,一个案子,怎么惊动了两尊大神?

一时间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上前迎接。

裘龙刚柳眉皱起,刚要发作,擡眼看去,却见公堂正中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衣黑发,俊美无,背靠海水朝日图,身旁站在英姿讽爽的女刀客,有种肃杀的凛然威严。

「陈墨?!」

裘龙刚眸子微沉,「你怎么在这?」

陈墨眼脸也不擡一下,「自然是办案了。」

裘龙刚脸色更冷了几分,声音尖锐,「副千户有令,此案由丙火司接管,难道你还想越权不成?!

陈墨冷笑道:「张口闭口副千户---裘龙刚,你到底是在为朝廷当差,还是给副千户当差?」

裘龙刚脸色一变。

此言可谓诛心!

「你莫要偷换概念!」

「天麟卫必须严格执行上级命令,你故意违抗,不听调遣,可是要受答刑·」

裘龙刚话音未落,一道乌光闪过,「咚」的一声钉在门框上。

他扭头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那是一枚通体玄黑的令牌,上面麒麟浮雕分毫毕现!

居然是麒麟令!

陈墨淡淡道:「现在知道谁是上级了吗?」

裘龙刚陷入沉默。

麒麟令可是千户的象征,怎么会在他一个百户手里?

赛阴山也没说过他后台这么硬啊!

心中暗骂一声,见事不可为,裘龙刚也不再坚持,娇哼一声,「陈墨,算你狠!我们走·—.—·

「等等,谁让你们走了?」

陈墨勾勾手指,好像逗小狗狗一样,「把令牌拿过来。」

裘龙刚牙关紧咬,脸上泛起薄怒。

但还是将麒麟令从门框取下,扭着腰肢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陈墨手中把玩着令牌,说道:「既然来了,那就留下配合本官办案吧,今晚你带人在城中巡逻,发现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裘龙刚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不光要抢案子,还要让他打白工!

「陈墨,你别欺人太—.—」

「嗯?」」

眼看他又要扔令牌,裘龙刚喉咙哽了一下,闷声道:「行,知道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带人离开了。

裘龙刚气的脸蛋煞白,却又没什么办法,一屁股坐在公椅上,展开折扇用力扇着风。

「什么配合办案,分明是公报私仇!」

「臭男人,真是小心眼———县令人呢?」

符南松急忙应声,「下官在此,大人,您是要看卷宗吗?」

裘龙刚叉着腰,没好气道:「看个屁的卷宗,本官一路奔波,连杯茶都没有,你们灵澜县就是这么待客的?」

符南松:「—

众人走出县衙大门。

厉鸢有点好奇,陈墨是从哪来的麒麟令,但有其他人在场也没多问,说道:「裘龙刚应该不会好好配合,估计也就是敷衍了事。」

陈墨摇头道:「不过是恶心一下那个死人妖罢了,本来也没指望他--叫上几个衙役,先去失踪者家里看看。」

「是。」

在衙门捕快的带领下,众人分头行动,在城中走访了一圈。

直到天色黑透,才在衙前广场重新聚头。

不出所料,没有任何收获。

还剩半数左右人家,距离城区较远,只能先回酒楼休息,等明天再继续盘查。

醉仙居。

跟着小二来到二楼,陈墨推门走进房间。

屋里收拾的干净整洁,桌上摆放着酒菜,还贴心的准备了两桶热水,其中加入了灼火草,让水温一直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床榻上还算宽敞,摆放着两个枕头,但被子却只有一条。

陈墨有些好笑。

这掌柜心思倒还挺细腻。

看见厉鸢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陈墨挑眉道:「怎么,厉总旗今晚打算在门外站岗?」

厉鸢有些。

虽然两人在一起「睡」过,但那次是完全是个意外——」

「在外执行公务,难免遇到各种情况,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她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擡腿走进了房间。

下一刻,脸蛋陡然涨得通红。

只见陈墨已经褪去黑色官袍,正要脱里面的白色内衬。

「你、你干嘛?!」厉鸢神色慌乱。

「当然是洗澡了。」陈墨皱眉道:「不然你以为呢?」

厉鸢轻咬着唇瓣。

这人怎么毫无顾忌,简直就当她不存在似的!

陈墨将一旁的屏风拉过来,挡在了两个水桶中间,形成了两间单独的「浴室」。

「这样就行了,免得厉总旗偷看我洗澡。」

厉鸢唻了一声,「呸,谁要偷看你————」

不过话说回来,上去诛杀天魔,该看的她都已经看过了——·

屏风后传来窒窒的声音,然后便是入水声,伴随着舒服的叹息。

厉鸢不禁有些意动。

折腾了一天,长途跋涉,风尘仆仆,身上确实有点不自在。

「趁着现在还能好些,若是等他洗完,我可就更没办法洗了———

厉鸢犹豫片刻,伸手解开衣扣。

衣衫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双腿修长笔直,纤细腰肢好似垂柳,弧线傲然挺翘,找不出任何瑕疵。

因为常年练武,她身材紧致,没有一丝赘肉,但却又有种丰盈润的肉感。

擡起长腿,跨入浴桶。

厉鸢惬意的眯着眼睛,温热的水流迅速带走疲惫。

和一个男人在同一个房间里洗澡-换做以前,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心里除了羞涩以外,居然也没有多少排斥。

好像自从被陈墨打了屁屁之后,一切都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陈墨泡在浴桶里,神识将周围覆盖。

《太上清心咒》突破之后,魂力变得凝实,感知范围进一步提升,几乎覆盖了整片街区。

让他感到意外是,裘龙刚居然真的带人在城中巡逻。

「裘大人,咱们有必要这么认真吗?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吧。」一旁的总旗说道。

裘龙刚白了他一眼,娇声道:「你懂个屁!我就是要抢在他前面破案,狠狠打他的脸!」

不蒸馒头争口气。

本来他是奔着悬赏来的,结果却被陈墨给惹毛了。

心里暗暗较劲,想看看这个屡破大案的陈百户,到底有几斤几两!

陈墨心神凌驾上空,运转《太上清心咒》,世界仿佛变成了各色粒子,五颜六色的斑斓气息映入眼中。

这便是魂力。

普通人大多是淡薄的白色,武者略微凝实,而裘龙刚则是淡红色,应该与他觉醒的武魄有关。

这时,远处的街角似有幽光闪过。

稍纵即逝,但还是被陈墨敏锐的捕捉到了。

神识迅速跟了上去,却见那是一条死胡同,没有看到任何踪影。

「什么东西?」

房间里。

厉鸢捧起清水,灌洗着身子。

陈墨一直很安静,这让她紧张的内心缓和了许多。

「陈墨,一会你睡床上吧,我在旁边打坐就行。」

「对了,妖族的案子你是怎么破的?还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呢。」

「哼,不想说算了——」

「其实刚开始听说你要来丁火司任职,我还挺开心的。」

「虽然你这个人有点荒唐,老是喜欢占我便宜,但是我还是挺喜欢—--喜欢和你一起办案的——」

厉鸢越说声音越小,脸蛋隐隐有些发烫。

然而陈墨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

「陈墨——·陈墨?」

厉鸢察觉到不对,伸手拉开屏风。

只见陈墨静静坐在浴桶之中,纹丝不动,对于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还有呼吸,也不是装睡,好像魂不附体一样———」

「难道是失魂症?!」

厉鸢听说过这种病症。

有些人明明身体一切正常,但却好像陷入熟睡之中,五感尽失,无知无觉,

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醒来!

想到这,她顿时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起身离开浴桶,伸手抓住陈墨的胳膊。

真元渡入体内,游走一圈,确定身体没有异常,顿时心凉了半截。

不会真的是魂魄受损吧!

此时,什么案子都抛在了脑后,厉鸢只想立刻带他回天都城。

陈墨有麒麟令在身,或许麒麟阁的大人们会有办法!

厉鸢俯下身子,双臂从陈墨腋下穿过,想要将他从浴桶中抱起。

就在这时,陈墨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白花花一片,在他脸上揉来揉去,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陈墨伸手拍了拍厉鸢的肩膀。

「呜呜鸣!」

「嗯?」

厉鸢动作一僵,缓缓低头。

四目相对。

陈墨皱眉道:「厉总旗,你想闷死我?」

怎么泡个澡还有洗面奶呢?

厉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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