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青登在江户的最大副本:【挑战全江

这时,总司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连我这种笨蛋都能一眼看出你在有意排挤那个清河八郎。既如此,其本人肯定也能马上识破你的用意。橘君,你日后可要谨慎一点啊。小心对方的报复。”

“放心吧,既然我敢架空他,就不怕他来报复。”

“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罢,总司身子一歪,仰躺在地,四肢伸展,像块软绵绵的橡皮泥一样在榻榻米上舒摊开来。

跟青登独处时,她总能不顾形象地放松身心——青登亦然。

“话说回来,把我设为拔刀队的一番队队长……这样真的好吗?”

“嗯?什么意思?”

青登停下手里的毛笔,转头看向总司。

总司“啊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对我而言……这个职务过于沉重了啊,我没自信带好一支队伍。”

“怎么会呢,你可是试卫馆的塾长。论管理他人的经验,你不比任何人差。”

道场的塾长——类似于道场的班长,乃学徒们的领队。

总司并未因青登的这句安慰而面露喜色,反更显愁容。

“虽说如此,但‘带领同门师兄弟们练习剑术’跟‘带领军士们上阵杀敌’是两码事啊。”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孤身直闯敌营。”

“可若是让我统领一队军士冲锋陷阵的话……我真的办不到。”

“况且,我也不像你和土方先生那样,有着‘纵使天崩地陷,也面不改色’的坚强心性。”

“光是队长一职,就足以让我焦头烂额的,更何况还是那么重要的一番队……”

“我也不是在说丧气话。”

“你愿意把那么重要的一番队交给我,我很高兴,也很荣幸。”

“可是……你还是把一番队交给其他人吧。”

“我呢,做个普通的军士就好。”

“再不济,也让我去带领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队伍吧。”

说罢,总司侧过脑袋,一脸忐忑地等待青登的回复。

“……”

青登的表情很平静。

他一言不发地笔直注视总司的眼睛,四目相对。

一方久久不语,另一方焦急等待。

前者的沉默,使后者倍感煎熬。

正当总司快要喊出“喂,别不讲话啊!快说点什么呀!”时,对方总算是有了动作。

他静静地收回目光,手里的毛笔再度动起来。

就这样,他一边继续奋笔疾书,一边以不咸不淡的口吻问道:

“小司,你知道唐土的汉高祖吗?”

总司的眉宇间挂起惑色。

虽不解其意,但她还是乖乖颔首。

“那唐土的明太祖呢?”

她没好气地娇嗔道:

“我又不是原田君!我也是读过一点书的呀,这些历史名人我当然知道!”

得到总司的肯定答复后,青登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

“唐土的汉高祖和明太祖都是不世出的英雄。”

“纵观他们的一生,能够从其身上发现一处相当值得玩味的地方。”

“他们打天下时的最初班底……汉高祖的沛县老乡们、明太祖的淮西老乡们,都出了非常多的超世之杰。”

“萧何、李善长是治国安邦的名相。”

“樊哙、周勃、夏侯婴、常遇春、汤和、冯胜是百战百胜的名将。”

“其中的曹参、徐达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猛人。”

“然而,若细查史书,便可发现:这些风华绝代的豪杰在跟随汉高祖、明太祖之前,只不过是平凡至及的普通人。”

“萧何是沛县的县官。”

“曹参是管理监狱的小吏。”

“樊哙是杀狗的屠夫。”

“夏侯婴是为县令养马赶车的仆役。”

“周勃更是一个靠编织养蚕的器具谋生的无名之辈。”

“至于明太祖的淮西老乡们就更不用说了。”

“李善长、常遇春、徐达、汤和……这些人要么是怀才不遇的书生,要么就是普通的底层百姓。”

“若是在太平盛世里,他们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尘埃、蝼蚁。”

“然而,就是这帮身份卑贱的黔首黎民,日后却全成了名留青史的柱国栋梁。”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汉高祖和明太祖都是真龙天子,所以上天眷顾他们吗?不仅赋予他们超群绝伦的文武才能,还让他们的老乡们也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资吗?”

“那些脑袋迂腐的人,肯定会固执地觉得:这是命数。”

“而我,则认为此乃必然的结果。”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那种引领风骚的绝世天才。”

“诚然,天赋固然可贵,但‘历练’和‘舞台’同样重要。”

“若没有碰上汉高祖和明太祖。”

“若没有跟随这两位英雄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险境、绝境。”

“若没有从小小的沛县、淮西一步步地登上名为‘天下’的大舞台。”

“萧何、李善长、曹参、徐达之流,终究只是一帮不成大器的乌合之众。”

“只要有足够的历练,只要有合适的舞台,没有经受过良好教育的底层平民也好、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也罢,不论是谁都有机会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俊杰。”

“小司,你说你没有自信带好一支队伍……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实话讲,我也没有自信带好新选组。”

青登的话音刚一落下,总司就惊讶地睁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的这副表情、这副眼神,仿佛在说:啊?橘君,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然而,青登的端正表情告诉她:我并没有说笑。

“虽然我此前曾担任过火付盗贼改的番队长,姑且算是带过兵、打过仗。”

“但统率上百号人的部队……而且还是一支从未经受过训练的部队,尚属首次。”

“到底能不能将新选组管理好、建设好……我的心里也不是特别有底。”

“我所能做的,便只有不断地困扰、不断地迷茫,然后不断地学习。”

“总而言之——慢慢来吧。”

言至此时,青登的脸上挂起平和的微笑。

“对自己没有自信,没关系。”

“这里也有一个同样对自己没有自信的人。”

“咱俩就相互扶持着,一起努力、一起不知所措、一起不断进步、一起一步步地登上更高更大的舞台吧。”

“总有一日,我们都会幻化成龙的。”

总司怔怔地凝睇青登的面庞,默然了好半晌儿。

大概10秒钟后,她才慢吞吞地产出声音:

“……橘君,我发现一件事情。”

“嗯哼?”

“我发现你很适合去当学塾的讲师耶!”

只见总司双目放光,“骨碌碌”地坐起身来,两只前爪……啊,不,两只小手撑住榻榻米,上半身和螓首前探,表情兴奋地看着青登,像极了跟主人久别重逢的兴奋柴犬。

和服的两片前襟在重力的影响下微微分开……只可惜她穿着厚实的冬衣。

假使她穿的是单薄的浴衣,那么青登现在已经能看见美妙的春光了……啊,不,应该还是看不见的,毕竟她平日里总穿着厚厚的裹胸布。

“你的这张嘴不仅在哄人的时候巧舌如簧,在安慰人、教导人的时候,也同样能说会道!”

从她刻下的反应来看,其心里的郁结应该是消散了不少。

青登见状,不由哑然失笑。

“哈哈哈,多谢夸奖,我就姑且当做你的这番话是在夸奖我了。”

语毕,其手里的毛笔一并停了下来。

他竖起刚才一直在其上书写的纸张,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转过脸来,笑容满面地看着总司——充满幽幽意味的笑容。

“小司,既然你来都来了,就顺便帮我个小忙吧。”

“嗯?小忙?”

“信的数量有点多,光凭我一人可能会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些信塞进江户的各座剑馆、以及讲武所的门缝里。”

“信?江户的各座剑馆?讲武所?橘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迎着总司的困惑视线,青登神秘兮兮地将手中的墨迹已然干透的信纸,递给总司。

总司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起来。

俄而,她的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这、这是?!橘君,你是认真的吗?”

她扬起视线,充满惊诧意味的视线,仿佛要将青登的身体洞穿。

“当然是认真的。”

说着,他拉开腿边的小木柜——只见里面静静躺着数十封包装得妥妥帖帖的信……

……

……

翌日,清晨——

江户,精学馆——

“哈啊啊啊啊~”

精学馆的馆主——中村一郎——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一边大步走进自家的院子。

当暖和的阳光打到他的身上时,顿时感觉通体舒泰的他,畅快得抖了几下身子。

“今儿的天气不错!”

精学馆——一座教授香取神道流的剑馆,规模不大不小,学员不多不少,乃江户市内俯拾皆是的中流道场。

除了历史悠久之外,精学馆没有任何明显优于其他剑馆的地方。

身为精学馆的现任馆主,中村一郎并无“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的贪婪野心,更无将剑馆发扬光大的宏伟梦想。

他的人生目标非常简单——只要能将祖辈传下来的这座剑馆给经营好,不使之关门!让家人们都能吃饱穿暖!如果可以的话,再多娶几房妾室!

不出意外的话,他今日又要度过非常普通的一天。

然而,人生的妙点就在于——你永远也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父亲!父亲!”

中村一郎的儿子——中村平助的喊声,倏地由远及近。

只见他跌跌撞撞、神情慌张的快步奔至父亲的身边。

“平助!你这是在干什么?!”

中村一郎大声斥道。

“身为武士,怎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既是武士,就应该……”

还未等中村一郎展开他的长篇大论,中村平助就从其怀里掏出一张信封,抢断道:

“父亲!您快看这个!”

“嗯?这是什么?”

“这是我刚刚从剑馆的大门缝隙里找到的!”

“门缝?哼,原来是挑战书啊!”

剑馆的门缝里被塞信——中村一郎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挑战书了。

往剑馆的门缝里塞挑战书,约定几时几点上门来踢馆——此乃江户时代最常见的踢馆模式之一。

“只不过是有人来踢馆!何须恐慌!”

“平助,你仍欠锻炼啊!”

“不论挑战者是谁,我们自当沉着应战!”

中村一朗一边神气十足的教育儿子,一边从其手中接过挑战书。

“父亲!不、不是的!”

中村平助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有人来踢馆’,而、而是,这个来踢馆的人……”

他正想解释。

然而,已经不用解释了——中村一郎已经看见信封的正面了。

因为中村平助递信时,是背面朝上,所以中村一郎只能看见白花花的信封背部。

当他将信封翻正时,才看清了这封信的全貌。

在信封的正面,最中央处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挑战书。

——哼!果然是来踢馆的!

中村一郎冷笑一声,接着侧移视线,打算看看撰信者乃何人。

只见在“挑战书”三个大字的左小角,写着一个对每一位江户人来说,都分外熟悉的名字。

橘青登——上面如是写着。

刹那间……真的是在一刹那间,中村一郎的表情僵住了。

紧接着,僵硬的范围不断扩大。

从表情扩张至脖颈,再从脖颈扩张至胸口,进而扩张至全身上下。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猫咪被踩到尾巴一般的尖叫。

“父、父亲!您冷静一点!”

……

……

类似的光景,出现在江户各地。

……

……

江户,某座不知名的剑馆——

“什么?仁王的挑战书?”

馆主停下正挥舞着的竹剑,震愕地瞪大双眼。

“是、是的!馆主,请您过目!”

学徒胆战心惊地递出刚从门缝里拾来的信件。

……

……

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士学馆——

“……有意思!尽管放马过来吧!”

五行并下地读完青登的挑战书后,被誉为“位之桃井”的桃井春藏哑然失笑,发出毫不做作的直爽笑声。

……

……

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练兵馆——

“呵呵呵,连我这样的老人家也不放过吗?”

年过六十的“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饶有兴趣地打量手里的挑战书。

……

……

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玄武馆——

“咱们的这个妹夫,可真是不消停啊……”

看完青登的挑战书后,千叶道三郎摇了摇头,面露无奈的苦笑。

……

……

江户,小千叶剑馆——

“哈哈哈哈!连咱们也收到挑战书了啊!”

仿佛听见了有趣的笑话似的,千叶定吉抚掌大笑。

千叶重太郎表情古怪地继续道:

“听说全江户的剑馆、柔术馆、唐手馆……总之,全江户的武道馆,都收到了橘君的挑战书。据说……收到橘君的挑战书的对象,还有讲武所!”

千叶定吉挑了下挂满白霜的眉。

“哦?橘君连‘剑圣’也想挑战啊……勇气可佳!”

千叶重太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剑圣……佐那子刚才告诉我:橘君向水户寄了一封信……”

向水户寄信——这意味着什么,已无需多言。

千叶定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语气玩味地呢喃道:

“……江户又要热闹起来了。”

……

……

江户,讲武所——

“男谷先生,你怎么看?要应战吗?”

一名身高2米1的壮汉——正是“七尺无双”大石进——抱着双臂,瓮声瓮气地朝正在阅读挑战书的男谷精一郎问道。

大石进、漥田清音、今井信郎、榊原键吉、伊庭秀明、户田忠道、佐佐木只三郎……讲武所的剑豪们齐聚一堂,以男谷精一郎为中心站成一圈,静静地等待“剑圣”的指示。

“这还用说吗?”

男谷精一郎收起手中的挑战书,微微一笑。

“敞开讲武所的大门!随时恭候仁王的到来!”

……

……

水户藩,藩城——

“荣次郎!荣次郎!”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千叶荣次郎,循声转过头去。

“清雄,怎么了吗?”

“有你的信。”

“我的信?”

千叶荣次郎轻蹙眉头,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信件后,也不顾有外人在场,直接撕开封口,抽出信纸,铺展开来,扫动视线。

从他的阅读速度来看,这封信的内容应该不长。

然而,就是这么一封短短的信,使千叶荣次郎的表情在寥寥十数秒的时间内发生数度变化。

时而惊讶,时而不解,时而窃喜,时而欣慰……

须臾,他缓缓地抬起目光,眼望南方……眼望江户所在的方向。

“……清雄,从明天起,我要回江户一段时间了。”

“嗯?为何?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吗?”

千叶荣次郎莞尔。

“剑在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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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嚯嚯!江户的最后且最大的副本来啦!铺垫了那么久的讲武所,终于要出来送天赋……啊,不!是正式登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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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青登的【江户征伐】,开始!【5600

“大新闻!大新闻啊!”

才刚歇息没几天的瓦板小贩们再度热火朝天地涌上江户的大街小巷,向身周的每一位市民兜售他们的最新小报。

“仁王又有大动作了啊!”

“仁王向全江户的剑馆、柔术馆、唐手馆……总之!他向江户上下的所有武道馆发出挑战!”

“被挑战的对象,还有讲武所!”

“从1月24日起,仁王将打遍讲武所以及全江户的所有武道馆!”

“大新闻啊!大新闻啊!”

“仁王要挑战江户的所有顶尖武者啦!”

“什么?仁王他发疯啦?”

“他这是想做什么?”

“他这是想赶在奔赴京都之前,跟自己此前没能来得及切磋的强者们,逐个挑战一遍吗?”

“可他不是2月1号的时候就要去京都了吗?现在距离2月1号不剩几天了啊!他有办法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挑战完那么多的武道馆、那么多的武者吗?”

“嗐!瞧你这话说的!你可别忘了,仁王的体力是很变态的!先前新选组征兵的时候,他在17天内连续挑战上千号人,不仅身体没垮,还一直容光焕发的!凭仁王的本事,他还真有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挑战完全江户的所有武道馆!”

“他连讲武所也挑战啊……讲武所可是剑豪云集啊!其他剑馆姑且不论,讲武所可不太好闯啊。”

“尤其是讲武所还有‘剑圣’在。”

“‘剑圣’已经老了啊,男谷精一郎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老人,摔个跤都有可能归西,更何况是持剑战斗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上次见到男谷精一郎的时候,他仍神采奕奕的!红光满面,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家!”

“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不论外表上看起来多么有精神,老了就是老了,人一旦上了年纪,体力、精力就会不受控制地下滑,这是世间的真理,不可能违背得了的!再强的人也有生老病死的一天,男谷精一郎的实力肯定大不如从前了!”

“不过,‘剑圣’虽老,其能耐应该还是不容小觑的。”

“不管怎么样,又有好戏可看了!全江户的所有顶级武者一起迎战仁王……哈哈哈!想想就刺激啊!”

……

瑟瑟和暴力是最吸引人类的两大永恒主题。

不论是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跟这俩主题有关的新闻都会天然地抓住普罗大众的心。

因此,当瓦板小贩们喊出今日的头版内容后,江户市民们抢购小报的速度,更胜以往。

瓦板小贩们每拿出一沓小报,都会被迅速地抢购一空。

所有的瓦板工坊都在赶紧赶慢地加印小报,可纵使如此,他们的生产速度仍旧比不上市民们的购买热情。

近日以来,江户市民们对于“青登热”已然习以为常。

从去年年底起,青登就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社会热潮。

先是荣升为“京畿镇抚使”,接着又是以“逐个对战”的方式来遴选军士,再然后便是确定镇抚军的正式名称及组织架构。

而现在,这个男人再度创造出新的、更大的热点新闻——挑战讲武所及全江户的所有武道馆!

此事……虽不能说是骇人听闻,但也可说是让人瞠目结舌。

自德川家族在江户建幕以来,从未有人像青登这样,往全江户的所有武道馆塞入挑战书!

青登此举,堪称前无古人!后也可能没有来者了!

一时间,万千目光落到了小石川小日向柳町上,落到了试卫馆上。

大家都翘首以盼着,做好了亲眼目睹“崭新传说的诞生”的心理准备。

青登的此趟“征程”,若是以失败告终,那倒好说,只不过是在史书上留下一串不显眼的记载。

可若是胜了……

假使真的让他“征服江户”并全身而退……众人都不知该去如何想象了。

对于青登的挑战,各座武道馆做出了各式各样的应对。

沉默以对者有之。

热烈欢迎者有之。

焦躁不安者亦有之。

对于青登的此番壮举,江户的好事者们起了个非常威武却又大逆不道的名字——“江户征伐”!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名字起得实在是妙极。

青登向讲武所及江户的所有武道馆寄出挑战书。

这等于是要挑战江户的所有明面上的强者。

如此举动,确实算得上是征伐江户!

换作是在江户幕府的全盛时代——17世纪中叶到18世纪中叶——胆敢起这种离经叛道的名字,御庭番、奉行所“三回”的差役们早就连夜调查、逮捕、惩罚肇事者了。

然而,经过“黑船来袭”、“樱田门外之变”等一系列事件的打击后,隐藏在社会各个阶层已久的“炸弹”纷纷爆开。

江户幕府在权威尽丧的同时,基本丢失了基层管理能力。

即使知道有一个相当叛逆的名词在市民间流传,幕府也无力做出应对了。

“江户征伐”之名在茶屋、居酒屋、澡堂等人烟阜盛之地飞速地传播开来。

便在这一片紧张、期待的氛围之中,终于……那道腰佩三刀的颀长身影,总算是在万千瞩目之下,缓缓地走出试卫馆的大门。

……

……

文久三年(1863),1月24日——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青登坐在玄关处,系紧防雪靴,批好酒红色的羽织,缠牢黑色的围巾,胁差、定鬼神及毗卢遮那全数静静地挂于左腰间。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突然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自己早就耳熟能详的脚步声。

青登转过头,苦笑着望向身后的一众弟兄们。

总司、近藤勇、土方岁三、山南敬助……试卫馆的大伙儿们齐齐整整地站在他的身后。

钦佩、赞赏、无奈、艳羡……人世间的百般神态,仿佛都映照在了他们的脸上。

“怎么了?干嘛都摆出一副仿佛要送我出嫁的模样?为了防止你们忘记,我姑且提醒一句:我是男人,我可不会出嫁。”

“‘仁王的崭新传奇’的开端——我们不来亲眼目睹,那可就太亏了啊。”

原田左之助以他惯有的憨憨声音,这般说道。

青登哑然失笑:

“传奇……这个字眼我可担当不起啊,等我全胜归来时,你们再起用这个字眼吧。”

山南敬助微微笑道:

“就算你没能全胜而归,光是向讲武所及全江户的所有武道馆发出挑战,就足以当得起一声‘传奇’了。”

山南敬助的话音刚落,脸上挂满复杂表情的总司就立即接过话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总之,你要注意着点啊,别太勉强自己了。”

这个时候,抱着双臂、斜倚墙壁的土方岁三,一边咧了咧嘴,一边插话进来:

“橘,你该不会是想赶在离开江户之前,将‘江户最强’的头衔给揽入怀中吧?”

青登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我对‘最强’的头衔毫无兴趣。”

他表情认真的淡淡道。

“我的用意非常简单——我想确认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里。”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薅天赋。

他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闯遍江户的所有武道馆,薅天赋薅个爽——此乃青登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存于脑海深处的想法、计划。

能够在江户这种藏龙卧虎的地头里开武道馆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的。

各大馆主、各座馆场的前几席们,绝对都有过人的天赋在身!

遍观整座江户,有名有姓的武道馆不下上百座,若能将他们全部挑战一遍……青登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天赋能力将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怎奈何……他此前一直没有机会、能力将这份构想化为现实。

以前的他,既弱小又无权无势。

在江户时代,踢馆可不是一件易事。

绝大部分的武道馆都并不欢迎踢馆者。

每当有人来踢馆时,轻则给你点钱,将你打发走,重则直接一拥而上,把你打成残废。

而如今,时过境迁。

青登已不再是当年的无名小卒。

谁敢无视仁王的挑战?

谁敢轻慢仁王?

等青登率领新选组上洛之后,他纵使是想回江户也难以挤出时间了。

不趁着自己尚未离开的这最后一段时间,将这份藏于脑中已久的“薅天赋大计”给付诸实践,更待何时?

况且,此次的京都之行,吉凶难料。

尽管青登现在已非常强大,但他可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先不论在这样的低武世界里,出现什么样的变态强者都不足为奇。

光是那愈发先进的火枪火炮,就能让青登深感无力。

青登的实力再强大、刀剑挥舞得再快,都敌不过齐鸣的枪炮、怒吼的战舰。

不管怎么样,赶在上洛之前,多复制一点天赋、多增强一下自身的实力准没错!

当然,他刚才对众人所说的这句话——我想确认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里,也并非是在说假话。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青登已经遗忘了。

总之,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尝试过“跟旗鼓相当的对手全力相搏”的感觉了。

自己以前只觉得遥不可及的那些人,如今都已不是他的对手。

遍观青登的身周,在他所熟识的所有人中,能让他拼尽全力的人,恐怕也就只剩桐生老板了。

怎可惜,自打将“源之呼吸”传给青登后,桐生老板就再也没跟青登切磋过了。

一方面,自己的实力在不断增长。

可另一方面,迟迟没能找到一个能逼他使出全力的对手。

这让青登感到了一点点的……寂寞。

所以,他在佐那子的协助下,给水户藩的那个男人……给身负“江户最强”之名的那个男人也寄了一封信!

青登早已从千叶荣次郎的身上复制到天赋。

从“薅天赋”的角度上来看,他根本无需再跟千叶荣次郎对决。

可是……他真的很想弄清楚。

弄清楚自己现在的极限在那里。

弄清楚自己跟江户的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们,究竟孰强孰弱!

是已比他们强大?

还是仍有一段距离?

不留任何遗憾地离开江户——青登抱定这样的想法。

穿好衣服、戴正防雪笠的青登,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近藤周助一边摸索自己拿光溜溜的下巴,一边笑嚯嚯地问了一个跟当前的气氛很不相搭的问题。

“我今晚会按时回来吃晚饭的。”

说罢,他推开面前的大门。

刚一踏出试卫馆,青登便感受到了和煦的阳光,以及一束束的情绪各异的视线。

举目望去,试卫馆的周边多了不少不认识的面孔。

他们都是闻风而来、赶着凑热闹的好事者。

青登无视他们的注视、打量,面无表情、孤身一人地踏上被雪花染成一片洁白的街道。

前日忽降大雪。

白雪覆盖的大路一直伸向远方,渐渐蒙上了一层苍白的迷雾。

青登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将跟江户的全部强者交战……刹那间,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争相冒起,说不上来的亢奋之情在体内血管奔驰。

他的坚实身躯推开层层雾气,昂首向前。

……

……

江户,精学馆——

“在下想跟中村一郎师傅比试!”

青登屹立在精学馆的大门外,朗声喊道。

托了天赋“一目十行”的福,江户的所有武道馆的馆主姓名,青登早已烂熟于心。

那些好奇心旺盛的闲人们紧跟着青登,因生怕打扰到他而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于是乎,便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青登走到哪,身后都拖着一大帮人,像极了带领小鸭崽们散步的母鸭。

顺便一提,亦步亦趋地紧随青登的这堆闲人中,包括总司、木下舞和佐那子。

说来滑稽,明明并无事先约定,可她们仨却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当青登启程奔赴各座武道馆时,晚青登半步出门的总司,以及早早就等候在试卫馆外的木下舞和佐那子,自然而然地汇入人流之中。

她们担心青登会在这场旷古绝伦的“江户征伐”中受伤,出于强烈的忧虑心理,不愿离开青登左右——这种说法,貌似并不对。

只见她们神态平静,脸上没有半点忧色、惧色。

就连情感最充沛、最多愁善感的木下舞,也是一脸泰然自若。

她们反对青登展开“江户征伐”——此等观点,好像也不准确。

从寄出挑战书到现在,足足数日光阴。

这么长久的时间,足够她们在青登的耳边唠叨成百上千遍了。

更何况,总司还是帮青登寄出挑战信的人。

尽管能从三女的表情里、眼眸中发现无奈、怅然等情绪,但她们没有一人上前劝阻青登。

就这么静静地、默默地跟随着人流,始终坚守在能够一眼看见青登,而青登也能一眼看见她们的地方。

仿佛她们就只是单纯地想要陪伴青登,陪他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似的。

除了她们仨之外,混在人流里的青登的亲友们,还有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等人。

他们之所以会在这儿,原因就比较简单了——就只是想来凑热闹而已。

在众人的殷殷期待之下,不消片刻,便听得“哐”的一声响,精学馆的大门后方传来门梢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随着一阵“吱吱吱吱吱”的声响,原本紧闭的大门逐渐敞开成“八”字型。

推门的两位年轻学徒一边向青登行礼,一边毕恭毕敬地正色道:

“仁王阁下,请进!”

青登解下头顶的防雪斗笠,抽出左腰间的定鬼神和毗卢遮那,以右手提着,在这两位年轻学徒的带领下,跨过门槛,大步走向气派的馆舍。

接下来的路程,围观群众们就不能再相随了,只能守在馆外,目送青登的背影,然后静待他的归来。

……

……

精学馆的馆主——中村一郎——紧绷着脸,在道场的主座上正襟危坐。学徒们表情紧张地端坐在他下方的左右两侧。

青登健步如飞地走到学徒们的正中间、中村一郎的正前方,曲膝坐定。

“中村一郎师傅,在下想同你比试一场!”

没有任何的废话,亦无多余的寒暄,只有快要按捺不住的战意!

中村一郎抿了抿嘴唇,继而长出一口气。

他的这副表情,仿佛在说:终究是来了啊……

“我接受你的挑……”

这时,一声大喝打断了中村一郎的话音。

“师傅,且慢!”

一名身材结实的学徒倏地站起身并快步出列。

“仁王阁下,在下乃精学馆的三席——中野治郎!”

说完,他转身面朝中村一郎。

“师傅,请让弟子掠阵!”

中村一郎怔了怔,随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青登。

“无妨。”

他安然若素地朗声道。

“想要跟我对战的人,尽管上阵吧!”

……

青登从身旁之人的手中接过竹剑。

另一面,中野治郎也已系紧束袖带,掌中握紧竹剑,目光炯炯地紧盯青登。

先不论他的实力如何,光是这份“纵使直面威名赫赫的仁王,也毫不露怯”的姿态,就足以称道。

主座上,担任裁判的中村一郎解释说:

“仁王阁下,敝馆遵循古流,比武切磋时并不穿护具。”

青登莞尔: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不爱穿护具。”

“那么……在下不才居中为证!一局定胜负!行礼!”

青登和中野治郎握持竹剑,互行蹲踞之礼。

“开始!”

就在中村一郎宣布对战开始的下一瞬间,中野治郎挥剑袭向青登的肩头。

然而,他的竹剑尚未落至青登的身上,青登就已用更快一步的速度,斩中对方的身体。

“唔噗!”

没有护具的保护,不过受此一击便倒地昏厥。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剑术小成者”】

【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3倍】

【嘟嘟!“剑术小成者”无法与“剑之圣者”融合】

【天赋融合失败】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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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是中秋节,豹豹子要跟海洋馆的母豹们约会!所以明天请假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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