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126章 看脸色

第126章 看脸色

摊主:“你开的价我都亏本了,让我怎么卖?”

他瞥眼看见潘筠,又扫了一圈围着的道士和尚们,还是咬牙道:“行行行,给你给你,赶紧走吧。”

他有些生气的将布料扔给妇人,妇人也不在意,数出够数的铜板来,将布料细细地折叠起来放进篮子里,就牵了孩子要离开。

她看了一眼潘筠和妙真妙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还避开了慧缘。

慧缘一直坚持念着经文,此时终于停下,目光慈悲的盯着她看。

就在她避开慧缘往前走了几步时,身子一晃,她直挺挺的往后一倒。

潘筠瞬间站直,慧缘早有准备,一把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人群哄的一下散开,又聚拢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晕了?”

“莫不是这几位道长和和尚弄的鬼?”

“放屁,今天这里是庙会,道士和尚怎么会在这里弄鬼?我早看她脸色不太对了,我看这几位小师傅和大师是来提醒她的,但她不听。”

摊主也立即道:“她之前就脸色通红,看上去不像是正常人,显见是早病了。”

慧缘不理这些议论,将人缓慢的放到地上后就去掐她的虎口,又去按压她的心脏,想把人救活。

她手里的孩子被她拽得摔倒,哇哇大哭起来。

人群中就有大人要上前抱他,安慰他,被李继思一把按住手,将孩子抱起来交给妙真妙和。

他也跟着蹲在慧缘身边,着急问道:“大师,能救回来吗?”

要是救不回来,他们这些开过口的怕是都要被拉到县衙里过堂。

这可要怎么和县太爷说呢?

难道说,一切要从他拜师学艺开始说起吗?

慧缘在她身上又掐又按,还是没能把人弄醒,妙和看了一会儿后小小声的道:“得放血。”

慧缘急得额头冒汗。

潘筠就问妙和,“从哪儿放?”

“手指。”妙和看了一眼后道:“十指都放吧。”

潘筠抓起她的手,就要用灵力刺破她的手指放血,陶季跟着陶岩柏匆匆赶过来,“小师妹!”

潘筠手就一顿,放下妇人的手起身。

慧缘也立即起身给他让位置,道:“她倒下有五十息了,十息之前开始断了呼吸。”

周围的人一听她呼吸都断了,吓得往后退了退。

“呼吸都断了,那就是死了吧?”

陶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又扒开眼皮看了一眼,就抓起针袋抽出几枚针来刷刷往她脸上扎,速度快到潘筠都没看清楚,她脸上就扎了七八根针。

他取出比较粗的一根,扯开她的衣襟,按准一个位置就扎下去。

围观的人还没来得及喝止,说一句伤风败俗,就见那老长的针扎进去,直接扎到根部。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这这这,这么长,能把人扎透了吧?”

“扎不透,但也差不多了。”

陶季扎下去,等待片刻,又将针拔起来一些,轻轻转动,片刻后又取出一根同样又粗又长的针在她左胸上扎下……

“这这这,那针在自己动。”

胸口上扎下去的三针正在噗噗颤动,好似有气在顶着它往外冒一样。

中年妇人猛的一下呼吸起来,胸膛起伏,嘴巴微张,“嗬嗬嗬”的呻吟起来。

这种呻吟声,有照顾老人和危重病人经验的都知道,这是他们难受到了极处,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当场有人红了眼圈,低声道:“她这是快要死了,我婆婆快死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叫了三个晚上,然后人就没了。”

“我公公临死前也这么叫过,这个治了没用,人到大限了……”

陶季充耳不闻,见她恢复心跳和呼吸就松了一口气,抓起她的手,取了一枚粗短的针轻巧的在她的无名指、中指和食指上一扎,黑得发紫的血就缓慢的从指尖冒出来。

陶季挤了挤,观察挤出来的血,就把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也扎了。

然后他把她篮子里的布给拿出来垫在她脑袋下,让她垫高了一点点,将手臂平放在地,这才开始动她脸上的针。

她的脸红透泛紫,嘴唇也泛着紫色,但放血之后,随着指尖放出来的黑色血越来越多,她的呻吟声也越来越轻,眼皮颤动,好像是要醒。

陶季将她脸上的针拔了,她就慢慢睁开了双眼。

天太亮,太蓝,照得她一时有些恍惚,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

陶季看了她一眼道:“醒过来就好了一半,但之后还是要小心,要戒骄戒躁,不要动怒,清淡饮食。”

中年妇人这才回神,目光一下定在低头看她的慧缘和潘筠身上。

她猛地伸手抓住慧缘的衣袖,叫道:“是你,是你们害我摔倒的,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慧缘:……

潘筠一下就后退了,陶季也浑身一震,连忙后撤,中年妇人身边一下就只剩下慧缘一人了。

慧缘不由念了一句佛号,道:“施主,你是生病了,我们不巧看出你生病,想要提醒你罢了。”

“呸,我身体好着呢,你们休要骗我。”

陶季见她动作变大,连忙提醒道:“善人,你胸前的针还没拔呢,你别乱动,小心移位。”

她就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衣襟被扯开,虽然只露出脖子下一点的位置,但也让她眼前一黑,尤其是那针还一颤一颤的,看着就很恐怖。

她眼一翻,手一软就往地上砸去,慧缘认命的伸手接住她,重新将她放回地上。

他转头去看陶季。

陶季戒备的看了一眼妇人,发现她是真晕了,此刻正处于半醒未醒的状态,他就上前将三根针拔出来。

收好针后见她还没醒,就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妇人一下就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就重新抓住慧缘,“不行,你们不许走,你们得说清楚对我做了啥……”

陶季替慧缘说好话,“善人,你是真的病了,不信你问问大家伙,你刚才是不是自己晕倒的?还是我和慧缘大师救了你呢。”

“你们少骗人,我身体好着呢,咋可能生病?”

“你就是生病了,”围观的人忍不住替他们说话,“你那脸色一看就不正常,直接就摔了,这位大师和那几位小师傅都没碰到你,不信你问你孙子,是不是他们救了你?”

“对,我孙子呢,你们把我孙子弄到哪儿去了?哎呀,拍花子抢孩子了……”

孩子正在妙和妙真中间呢,手上拿着一个包子在啃,听见祖母叫,他就跑上去,一把把包子怼她嘴里,高兴的哄道:“奶奶吃,奶奶吃。”

中年妇人躲开包子,将他牢牢抱在怀里,脸上的惶恐之色消散了一些,这才抬头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脸上神色各异,有同情,有嘲笑,有厌恶和冷漠,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视线正紧紧盯着她胸前。

中年妇人察觉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目光,挥开慧缘要扶她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将所有注视她的目光瞪回去,喊叫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就回去扒你们娘的衣裳看个够,从小没喝过奶还是咋的?”

看到指尖的血,她也浑不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看到地上垫着的布料,她哎呦一声,连忙去拿,伸手到一半又怕血脏了布料,就抖了抖衣裳,用衣角包着手将布料拿起来放进篮子。

陶季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善人,这是给手指擦的药,你先坐下,把手指垂下,让它再出一些血,待黑血流尽再擦药便可止住血了。”

她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黑色血,垂眸看了一眼药瓶后道:“我可没钱给你们……”

陶季道:“不要钱。”

他顿了顿后道:“我是三清山上的道士,每年三清盛会我们都会有义诊,今年便算是提前半日。”

她微愣,问道:“你们是三清山的道士?”

陶季点头。

中年妇人沉默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药瓶。

潘筠还是上前扶住她,将她扶到比较宽敞的地方坐下,靠着石头墙。

陶季见她总算不嚷嚷了,也不像是会讹他们的人,就上前继续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妇人的目光一一扫过潘筠和妙真几个,问道:“你们都是三清山的道士?”

几人一起点头。

妇人就没再说话,由着陶季帮她清理干净手指后又扎了一下。

滴下来的血不仅黑,还有股腥臭味儿,潘小黑嗅觉敏锐,转身跳上高墙,离他们远远的。

潘筠就招手将李继思叫来,道:“你现在再去看她的脸色呢?”

李继思看了一会儿道:“嘴唇的紫色消退,有些泛白,脸色也偏于红色,却没有那股红得发紫的颜色了。”

潘筠点头,“你再听她的声音,从她醒来后的声音和晕倒前的声音对比呢?”

“晕倒之前很大声,又急又燥,蕴含火气。醒来之后,她看似嘴巴大张,但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可见中气不足。”

潘筠点头,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后道:“我师姐曾与我说过,望气术和中医察言观色同出一脉,你既然没有修炼内功,那就从最简单的察言观色开始,等你学会了这个,你再去看她周身的气就容易多了。”

潘筠将望气术的口诀告诉他,并教他怎样通过观察人的脸色再到观气。

他有没有学会潘筠不知道,反正她在教他的时候,自己再看向那妇人时,就由她的脸色看到了环绕在她周身的气。

潘筠定定地看着,沉默不语。

李继思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可是她的气很不好?”

潘筠抬眼看向他,“你倒是学以致用,转身就把察言观色的本事用我身上了。”

李继思低头打哈哈,“习惯了,习惯了,师父见谅。”

潘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她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个悲惨的人。”

“您既然可以看出来,那是否可以帮她呢?”

潘筠:“我们现在不就在帮她吗?”

潘筠起身离开,“你继续看吧,多盯着几个人看,琢磨琢磨望气术的口诀,说不定一下就意会了。”

李继思无奈,“道法都是这样吗?”

“没错,道法都是这样,”潘筠道:“出我口,入你耳,正是因为很多东西只可意会,所以道家传道多是口口相传,只有外功会通过书籍传播。”

她道:“望气术,就是要多看人,看各色各样的人,反正你就看着吧,不懂的问我。”

李继思就蹲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人,他挑了些自己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人来问,潘筠就告诉他,他们的脸色是怎样的,代表了什么,进而看到的气是什么样的……

李继思听着,对比着做了一些判断,竟慢慢摸到了一点边。

但他依旧没有开窍,根据脸色推断出来的东西大多不对,所以还是得望气。

看到人的气运,便可推断人的过去未来。

就在俩人正绞尽脑汁的一个教一个学时,王费隐晃悠着从内场出来,见这边围了不少人,他就凑上来问,“这有什么热闹?”

陶季回头无奈的道:“大师兄,没有热闹,只是有个人病倒了而已。”

“谁啊,谁病倒了?”

靠在墙上的妇人立刻坐直了,看见王费隐,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委屈的哽咽道:“王道长……”

王费隐一愣,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后道:“哎呀,是小翠呀,你这是怎么了?”

陶季张大了嘴巴。

妇人伸手要擦眼泪,王费隐连忙拦住她,“手上还出血呢,我来,我来。”

他掏出手帕替她擦干眼泪,看见依靠在她身边的小孩子,惊喜道:“这是你孙子?你都当祖母了呀。”

“是,”小翠抿嘴笑开来,让小孩给王费隐磕头,“这是奶奶的恩人,也是你爷爷的恩人,快磕头。”

小孩就跪在地上给王费隐磕头。

王费隐等他磕了一个就把人给拦住拎起来,笑哈哈的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他问小翠,“你这是生的什么病?都放出黑血了,这是火气太大了呀。”

小翠不好意思的低头,“我这脾气是改不了了。”

“改不了就改不了,做人嘛,干脆一点总比扭扭捏捏强,只是有火别憋在心里,当场就发了,这样身体才能好。”

尾号0

(本章完)

127.第127章 改命

第127章 改命

小翠脸色好看了一些,王费隐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瓶药来,倒出一粒给她。

之前对潘筠等人戒备不已的小翠想也不想,接过药就放嘴里。

潘筠好奇的不行,早丢下新收的徒弟挤过来,见状眼明手快的递上竹筒。

竹筒里是清水,小翠接过,将药送服,片刻后,她脸色又好了一点。

王费隐看了一下她手指上的血,清理掉以后涂上药,用干净的麻布条包住。

“这就好了,我给你抓两副药,你先拿回去吃着,到第三日盛会要散了,让你儿子扶你过来,让我这师弟再给你开三副药,等吃完就差不多了。”

王费隐温和的劝道:“我知道你脾气急,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年纪大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有些事很不必要往心里去,也不要过于操心。”

“比如买这块布料,你不就是想给孩子们省点钱吗?依我看,省一点就行了,我们往下压价,说不定孩子们知道了还要埋怨我们丢脸呢。”

小翠:“他敢?”

“管他敢不敢呢,咱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他要是出不起买布料的钱,那不是你不会省钱,而是他无能,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养家都养不起。”

王费隐:“你呀,万事不要过于往心里去,人生短短几十载,当轻松愉悦的过,逍遥自在一些,心逍遥,身逍遥。”

小翠羡慕的看着王费隐,“我们怎比得上道长你……”

“一样的,一样的,”王费隐笑眯眯的道:“我和你一样的,现在也靠儿子养着呢,不过我不怎么管他的事,所以心宽体胖,我要是如你一般事事管着他,我也要上一肚子火的。”

小翠若有所思。

小翠家离这里不远,就在隔壁村。

会来三清盛会赶庙会的,都是这十里八乡的乡亲,因此很快,这里的消息就传回了小翠的村子。

她儿子儿媳正在地里沤肥,听说老娘在庙会上晕过去了,立即丢下铲子就往庙会跑。

他媳妇紧随其后。

等夫妻两个气喘吁吁的赶到庙会,王费隐已经劝好了小翠,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小翠的儿子叫罗大栋,显然还记得王费隐,他这一路跑来都有人指路,已经知道他娘摔下去后断过呼吸,因此跑上来就拉着媳妇跪下冲王费隐哐哐磕头,“道长,你又救了我家一次。”

王费隐连忙拉住他,笑吟吟的道:“你磕错了人,这次是我师弟和师妹救的你娘。”

小翠这才想起她还没谢过陶季和潘筠呢,连忙把孙子一起拽过来,和儿子儿媳道:“是这个小道长发现我生病了,这位道长给我扎的针,救了我,你们给他们磕头。”

罗大栋夫妻俩一点不带犹豫的,冲着陶季和潘筠就哐哐磕头。

“还有山神,”小翠道:“山神保佑,我这次才能有惊无险,回头要上三柱大香。”

罗大栋夫妻原地转圈,面向三清山的方向继续哐哐磕头。

陶季抬头抹了一下冷汗,连忙上前扶他们,而潘筠此时正在惊讶的看着灵境。

灵境显示,功德+2+2+100+100。

潘筠看了看罗大栋夫妻,再看一眼小翠祖孙两,不由再次用天赋去看他们祖孙,就发现萦绕着他们的那抹血红色煞气消失了。

可那抹血红色煞气代表什么?

不就是血光之灾吗?

她病倒被治好,血光之灾消除,她理解,但怎么就拿了一百点的积分?这也太多了,而且怎么小孩的也有?

哎呀,书到用时方恨少,她还是比不上四师姐啊。

正想着四师姐,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站在人群里的玄妙。

她不知站在那里多久,正认真的看着这边。

潘筠正要上前,便见半空中浮现一抹极淡的影子,就像是几抹云勾勒出来的一样。

她脚步一顿,抬头看着天际。

山神潘公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脸色肃穆,沉默不语。

潘筠见山神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作声,也不理她,她就悄悄挤回到玄妙身侧。

李继思紧随其后,默默地站在他小师父的身后不吭声。

玄妙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潘筠,没说话,也不阻止。

“四师姐,我刚才收到了好大一笔功德值,我就多看了一眼,帮忙叫了一下三师兄,怎么就收获这么多功德值了?”

玄妙知道她从山神那里拿到了一块功德石,炼制成了可以显现自身功德的宝物,虽然她不理解她为何如此暴殄天物,拿功德石去炼制这东西,但她知道,她很喜欢做功德。

县城里的那些小乞丐,即便她不去县城,也会隔一段时间托他们带些米面去给他们。

玄妙又看了一眼小翠祖孙俩,平淡的道:“你改了他们的命运。你看到的他们身上的气是怎样的?”

潘筠道:“浓稠的白气中有一片红,是煞气,直冲印堂,红到发黑。”

玄妙就道:“望气,不仅仅是看气而已,还要观周身,你看她的气纯粹,少有杂质,是浓稠的白色,便说明她这一生无过。”

“再看她的手掌粗大,显然常干活,是个劳累的人,夫妻宫暗淡,显然夫早亡,子女宫有显,说明她是寡妇带子,”玄妙道:“寡妇带子,尤其艰难,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能一生无过,可见她的品行。”

“像杀价这种事,虽失于和煦,但你情我愿的东西,论不出对错来。”

潘筠:“那误解了我们的好心呢?”

“你是想说她之前不识好人心?”

潘筠笑了笑。

玄妙就道:“有果必有因,她不喜僧道,自然是被僧道坑过,且一直深受其害。”

她道:“观她祖孙俩的气,她这一生坎坷艰难,她这一次晕得突然,猝死当场,而她孙子年幼,在混乱之中出事也是正常,你多看了一眼,便救了他们祖孙俩一命。”

潘筠就不由看向李继思,那真论起因果来,最先看到他们祖孙二人的却是李继思。

李继思也在垂眸思考,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那对祖孙,用潘筠和玄妙的结论去对照,他隐隐摸到了望气术的一点边。

潘筠也不打搅他,修习就是这样,师父点拨,练成啥样全靠自己。

她喜滋滋的看着功德进度条,它往前蹦了那么大一截,只要再收获七千六百八十五点功德值,她就可以凑足一万点功德值,将进度条拉满,解开一条封印了。

她倒要看看,灵境再解开一条封印能开出什么功能来。

“你这次做得很好,他们的命运改了。”半空中的潘公不知何时站在了潘筠身侧。

潘筠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小声问道:“他们的命运那么重要?竟惊动了师父您老人家亲自过来看。”

潘公道:“她虔心供奉我十九年了,这一次,她因与人争执,怒气上涌,猝死当场,混乱中,她小孙子被人贩子抱走。”

“因这孩子聪明,年纪虽小,却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家,几次都卖不出去,人贩子便将他的手脚打断,耳朵和舌头割去,丢在大街上乞讨,没过两年便病死了,死前才六岁。”

潘筠沉肃,不再说话。

潘公继续道:“罗大栋夫妻骤然失去母亲,又丢了儿子,悲痛之下长病不起,罗家有族人便趁机欺他,夫妻两个久寻不到孩子,加上常被村族欺负,抑郁久病,罗妻何花死后,罗大栋便也自戕而亡。”

“贺小翠死后不愿过奈何桥投胎,没想到在阴间见到了死状凄惨的一家三口,尤其是她孙子,所以她怨气深重,和阎罗王告了我。”

潘筠:“什么?”

潘公面色沉静的叙述道:“她虔心供奉我十九年,却没想到我没能保护她的家人,所以她告我不履神职。”

潘筠沉默,片刻后才问,“所以她告赢了?”

潘公点头,“她所告并没有错,但我法力有限,信力也不多,我看着他们落难,几次想要救他们一家于水火之中,但天命不在他们身上,屡屡错过。”

他惋惜的叹道:“我的信众不多,他们一家算是最忠诚的了,但我还是护不住他们。护不住百姓的神,要之何用?所以他们告我没错。”

潘筠抬头看向他,“师父的意思是?”

潘公:“你知道。”

潘筠郑重道:“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发展信徒,维护好师父您老人家的信誉和威严。徒儿当时一往无前的冲在最前面,就是看出了她和我们三清山的牵绊。”

潘公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只是语气和缓了不少,“如今为师的坚实信徒都是你大师兄发展来的,希望你能和你大师兄一般。”

潘筠连连点头,“我一定向大师兄学习。”

潘公满意,最后看了贺小翠一眼,身形浅淡,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他一走,轻轻地一声“啵”,潘筠周身似乎有一层空气膜破碎,李继思这才看到潘筠般,走上来低声请教,“师父,我刚才似乎看到他们一家头顶霉气笼罩,之后好像还是会倒霉,你看我有没有看错?”

潘筠赞许的看他,“你没看错,孺子可教。”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1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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