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庙老人把酒论妖孽,小圣榜上遂进上

春泥得雨滑于镜,晓树带云淡似图。

安乐就这般,端坐门庭下,春雨伴着微风,忽而跃入几粒,沾染在安乐面容,被皮膜下运转的滚沸气血给蒸干,化作迷蒙似云的水汽。

几日的闭关苦修,精气神的高强度调动运转,不断演练古妖五禽,终于在今日,得到了收获的果实。

灵气惹得春雨飘摇,小院内风浪骤起,吹拂的老槐树叶片淅淅。

安乐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如烘炉,气血生火,焚烧锻铸,隐约可见一颗气血内丹成型,悬浮其中,滴溜溜转动!

开气血、铸灵骨、凝内丹……此为锻体武道前三境。

炼神前几日便踏足脱俗,花夫人认为是《五禽锻体功》拖了安乐后腿,故而让其往武庙观石,得众武魁演练新武经。

可刚得武经的安乐得青山剑气及武魁石气血洗礼淬体,却并未立刻凝聚出内丹,一开始,安乐内心还是有些怅然。

如今倒是平静许多,有些东西越是强求反而越不得。

仿佛一粒春雨滴落,绽放迸裂之间,撞碎身躯中一直维持的境界瓶颈。

肉身之上,古妖五禽经文仿佛复苏,隐约有上古妖虎、凶罴、魔猿等大妖咆哮,凝练出一股磅礴且霸道的气势!

内丹,乃一位锻体修行者至关重要之物。

是气血源源不断的根本!

人力有时穷,可打熬到极致的内丹,却能不停歇的迸出劲力。

正如脱俗境为炼神修行中一个大跨越,武道内丹同样是如此。

内丹之重要,更是承载了往后的境界的前路,锻体第四境通玄意,便与内丹息息相关!

院落之外,风雨急骤。

一身素衣的太庙老人飘然出现。

望着端坐门庭,身上却承载着古妖意志的少年,眼眸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欣赏。

“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突破,修行讲究的便是一个顺心。”

太庙老人捋着长眉,感叹不已。

安乐的天赋,随着修行的精进,越发展露出令人惊叹的表现。

修为越高,想要突破就越难,安乐身上仿佛积蓄着一股冲劲,要冲开一切的屏障与阻碍。

老人曾经以为,青山选择安乐,是因为安乐画竹观得傲骨,是因为少年不低眉折腰的坚韧品格,现在看来,并不尽然。

也许少年天赋亦是惹得青山为其妩媚的原因之一。

院落内,安乐的气息逐渐收敛,内丹浑圆,凝聚了气血、灵气、肉身精华等能量,光泽闪耀,精气十足。

这等初凝聚便近乎完美的内丹品质,在锻体武夫当中,都极其罕见。

安乐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肉身中的气力绵绵不绝,内丹如源头,不断推送出劲力。

如果说炼神脱俗是心灵层次的蜕变,那锻体凝内丹,便是肉体层次的蜕变。

安乐忽而想到,前几日能杀车夫铸山,主要还是因为铸山并未有高品秩的锻体法门,内丹凝聚粗糙,再加上心灵上的薄弱,剑气近太过克制。

否则,锻体三境吊打二境还是很轻松的。

安乐此刻回想起来,其实亦有些凶险蕴于其中,但他却未曾后怕,修行本就是斩开阻碍身前的一片片荆棘,登临山巅的过程。

心怀无畏,却亦要审时度势,方能登高望远。

睁开眼,心神如丝线缠绕。

老槐树上,青山骤然脱树而至,安乐抬手抓住了青山竹剑,由着体内气力运转,开始舞剑,青山中丝丝剑气蔓延,浸润着安乐身躯,巩固着他的修为。

老人熟稔的坐在门庭下,满脸带笑,自饮自酌。

顺带溢散心神指点一下安乐一些剑法上的不足。

小院内,剑气纵横却显得有几分温馨。

许久,安乐缓缓停歇,不再舞剑,端坐小椅,膝上横放青山,与老人对饮。

“锻体炼神俱三境,短短时间内,成就至此,安小友的天赋很不错,论及前三境的破镜速度,老朽见过修行者当中,小友可入前十。”

老人饮一口酒道。

安乐闻言,不由一怔,老人继续开口。

“赵仙游那小子,十几年不修行,一修行便破境如饮水,一日一境,三日便破至三境,速度比之安小友自是快些。”

“但那小子号称尘世仙,不以常理论之,不作数。”

“另外说那元蒙皇帝,七日便破三境,惹得当初整座元蒙皇庭震动。”

“其次还有真武观的道子、天师府的小天师、烂柯寺的金蝉佛子等等,这些都乃当世妖孽,前三境于他们而言,宛如纸糊。”

安乐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些妖孽之名,不由好奇万分。

“真武观,天师府,烂柯寺等势力,与文院武庙不同,前者你可以理解为宗派势力,与朝廷牵扯极少,但文院与武庙却与朝廷息息相关。”

太庙老人饮一口老酒,道。

“当然,在圣山面前都不算什么。”

“安小友,你如今前三境的破境速度,比起圣山那些山主们都要快,可是,哪怕是道子、小天师、佛子等天才妖孽,于山主们面前,皆如浮云。”

老人爽朗大笑起来:“故你需戒骄戒躁,修行路漫漫,伱才刚踏足。”

“一时的耀眼算不得什么,三境之后有五境,五境之后复五境,十境之上又是什么风景,天下无数修行者为之而向往。”

安乐知道老人这是在教导自己,让他勿因天赋而生出骄纵之心。

斟满一盏黄酒,对着老人敬上,一口饮尽。

“多谢前辈教诲。”

老人面色祥和,举起杯酒朝着安乐扬了扬,亦一口饮尽。

“待得你春闱结束,老夫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世面,绝对有趣,绝对爽利。”

老人笑着承诺道。

安乐闻言,亦是笑道:“那小生便期待一番。”

“哈哈哈那你可有得期待了,别人求之而不得呢,今日高兴,你趁着破境心绪,好好作一幅墨竹,融此刻心境的墨竹,定然别有一番风味,让老夫过过眼瘾。”

安乐闻言,倒也未曾拒绝,起身往屋内桌案行去。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磨墨铺纸。

风声雨声落笔声,声声入耳。

静心凝神。

……

……

院落外。

赵仙游飘然而来,华服染春雨,院落中犹自残留着安乐突破后的磅礴气血,似要蒸发雨水。

背负着手的赵仙游,摇了摇头:“来晚了,蹭不得酒喝。”

“里面在聊画,对作画我着实不感兴趣,便不去凑热闹了。”

赵仙游转身,无瑕的靴子踩着地上春水,然而却片水不沾,仿佛一切都难以沾染他无垢与纯暇。

“十境之上又是何等风景,不知安兄能否陪我一走?”

赵仙游缓缓走出巷弄,言语自信。

回首望着清冷雨巷,忽而一笑。

“如今安兄还差了些。”

“不过,吾心有期待。”

赵仙游转身,春雨落下自他头顶无声无息的消弭,身形也渐渐模糊。

遂有轻笑之声萦绕清波街。

“小圣榜……要有意思了。”

……

……

把酒对崔嵬,青山颜亦开。

临安府外,山岳绵延,云雾缭绕。

圣山第一山,不似第六山那般如剑锋锐,更如一尊盘坐老道,俯瞰人间,谈笑间窥尽天下事。

第一山上,有一座茅庐。

茅庐中,有一老人掐指而坐,身前摆着一香坛,一炷香于其中点燃,青雾幽幽。

忽而,香上落灰,似如惊雷炸响,惹得老人从摸鱼打盹状态中醒来。

老人睡眼惺忪,掐指一算,打了个哈欠。

“小圣榜有变?”

“是谁要往上爬?”

老人屈指一弹,一份竹简飘然落在香坛前。

香灰飘然而起,于竹简上渐显出两行字。

“小圣榜王勤河,落十九。”

“小圣榜安乐,锻体炼神俱三境,遂进,上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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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0章 观太庙老人战元帝,凝得道果豪气引

日暮北风吹雨去,数峰清瘦出云来。

第一山,茅庐。

香柱焚烧,青烟袅袅。

料峭春雨于屋外飞洒,却无法侵蚀茅屋内的温暖丝毫,端坐香炉前的老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伸些懒腰。

“安乐……此子不是老六非常欣赏,并从红尘剑匣中赠出一柄墨池的少年吗?”

“方登小圣榜不久,前几日还是双二境,这便入双三境……这天赋,难怪主动引得小圣榜更迭。”

老人拾起以香灰成字句的竹简,行至茅屋檐下,外有雨珠滴滴答答,如珠帘网罗。

对着竹简吹了口气,香灰尽去,竹简下却亦有真实的文字呈现。

仿佛镌刻在竹简上,时光都难抹其迹。

老人轻笑,手中竹简竟是漂浮了起来,缓缓飘出茅屋,伴随一声嘹亮的鹤唳。

竹简竟是化作了一只白鹤,白鹤拍打着翅膀,破开春雨与山雾,袅袅朝着人间而飞去。

小圣榜更迭,自是要传遍人间。

引起榜单更迭者,自要扬名。

……

……

灯火迢迢,春雨逐渐停歇,夜空似有星光呈现。

太庙巷中小院内。

透过寻常的格子木窗,可见有一少年执笔于桌案上作画,笔走游龙,浓墨浅墨总相宜,浓郁墨香于屋内袅袅,伴随春雨尘气,让人心旷神怡。

少年眸光精亮,气神高昂,落笔画卷,其上墨竹迸发着昂然姿态,朝气蓬勃仿佛迎着阳光而傲然生长。

春雨夜,画晴竹,却一点都不显得违和。

太庙老人赵黄庭伫立侧方,掌着烛灯,满是欣赏的观画,唇角挂着几分舒心笑意。

画者的心境是最能影响画作风格,作画本就是捕捉灵感的过程,心情畅快,意念通达,做出的画,自然也朝气蓬勃。

安乐沉浸在作画中,心神萦绕,泥丸宫中剑炉轻颤,剑气铿锵,似蔓延而出融入了狼毫浸润出的笔墨中。

当最后一笔落下,画卷似都绽放出春日暖阳,蓬勃朝气,铺面而来,简单的屋舍似都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好!”

赵黄庭掌灯而赞,眼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浓重。

“此画融你破境心神,朝气之炽烈,几欲透纸而出,可入七品炼神宝图之列!哪怕在七品炼神宝图中,亦颇为珍贵!”

老人夸赞之意毫不掩饰。

毕竟,这画融合少年刚破境的自信、炽烈心境,蓬勃向上,观之自会受其积极影响。

安乐一笑,提笔习惯性落款:“今日破境,心神开朗,老友邀请,遂画墨竹,其实胸中之竹,并非眼中之竹也,因而磨墨展纸运笔,又是一格,其实手中之竹,又不是意中之竹也……”

最后再上书“板桥竹”三字。

取淬妖宝玉盖印。

画卷之上心神光辉一闪而过,一幅晴竹图,蕴炼神之意。

安乐作画完毕,行至窗前,呼吸新鲜空气,老人则是掌灯细细观画,面容上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一幅画毕,安乐感觉突破后的激动与浮躁心神逐渐沉凝。

作画而养性,确实有几分道理。

安乐转身看向了细细赏画的太庙老人。

忽而,心神一动,光幕中【岁月气】一栏开始微微跳动。

老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岁月气微微飘摇,隐约间,似有一缕岁月气,要脱离老人身躯而出。

几番拉锯之后,岁月气动摇,被安乐抽离。

安乐心头顿感欣喜。

修为破三境后,终于能薅动老人身上的岁月气了,尽管只是一缕,但……意义非凡。

倏地,那一缕岁月气,迸发出一抹金色,于他眼前化作了金色香柱,袅袅燃烧。

安乐微微一怔,看了正兴致高昂在赏画的老人一眼,思忱片刻,选择观摩岁月。

眼前的春风春雨春夜,如碧波荡漾,泛起涟漪。

久违的流金岁月如画如卷如青烟,于眼前缓缓呈现。

……

痴云堆积天如墨,雪浪奔腾江愈明!

巨大的江河宛如一条在大地上翻涌的祖龙,每一片浪花尽是其身上鳞甲,轰鸣之间,如怒龙嘶吼。

此为沧浪江,天下绝险之地,隔绝南北,化为天堑,大赵南迁时最大的倚仗。

一江之隔,隔了大赵往昔峥嵘岁月,亦为大赵带来五百年如梦繁华!

在沧浪江以北,大地动荡,千军万马驰骋,掀起尘土如风暴黑压压的席卷而来。

沧浪江上,一艘又一艘华贵至极的巨木楼船,乘风破浪,撞碎江水,浩浩荡荡横渡。

木楼船上有着大赵皇朝的旗帜,遭迷蒙水汽浸润,似都少了几分硬气。

文武百官、文人士子、皇亲贵胄……皆是伫立楼船,楼船周遭江流中有巨大的妖龙身影翻涌,那是相助大赵皇朝南迁的盟友,鲲鹏山中妖龙。

安乐自是知晓眼前的景象是为何。

五百年前大赵南迁,多少人早已忘记,而如今,安乐于岁月气中再度观得这般画面。

黄木楼船艘艘破江而走,楼板上,百态横生。

有甲胄将士手握长枪满目不甘与悲凉,有文武百官跪倒木船面朝江北大地嚎啕泣血,有武将怒吼连连,炸碎江流。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黄木楼船上,武将们的愿望不得实现,只能满怀不甘。

不甘的情绪,如飓风交织。

江上苍穹,黑云遮瑕,有怒雷于云后乍现,带来扼喉的压抑。

有强者于云流后穿行交锋,绝世强者的心神与气血碰撞,天地色变。

安乐的视线似乎破开层层云流,直上苍天九十重,见得云海后同样有强者在进行对峙。

那是为了让大赵能够安然退过沧浪江,而舍身断后的强者。

沧浪江北,有恐怖的战车在九匹覆甲妖马拉扯下,倾轧而来。

战车上,一道魁梧的人影伫立,戴着黄金面具,身披金甲,只是岿然而立,便如一尊无上神明,强横的气血如柱,冲入云霄,要撞碎青天!

冰冷、傲然、霸道的眼神自黄金面具下扫来,带着对大赵南迁的不屑。

元蒙皇帝!

安乐只是看一眼,便明白此人是谁!

那位天下第一强者,弯弓敢射天仙的元蒙皇帝!

哪怕只是从岁月气中窥探,安乐仍可感受对方的强大,天下第一强者之威势,的确不同凡响。

忽而,伫立战车的元蒙皇帝取来弯弓,弓拉满月骤然射出如流星般的一箭。

箭断沧浪,欲隔江射爆南迁楼船。

一道剑光而至。

天地之间一声豪迈大笑。

苍莽大地的厮杀战场上,铁甲重重间,有一道华衣身影,拎着一把破竹剑,挡下箭矢,复一路前冲,所向披靡,剑气所至,开山裂石!

哪怕元蒙铁骑的重甲亦是难以抵挡!

安乐瞬间被吸引目光,盯着那一席华衣,那放浪形骸的男子身影。

这一年,有人豪气干云霄!

这一年,有人满头青丝未曾染霜,眸中犹带青云志。

这一年,有人拎起一把破竹剑,便敢对杀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

“赵黄庭持青山而来,请元帝且看青山重不重!”

男子一笑,朝着元蒙皇帝斩出三剑。

元蒙皇帝与冲入云霄,剑气与气血碰撞,隐约间云海皆被撕开!

三剑过后。

赵黄庭口中喋血,手持竹剑坠下云海。

男子坠回沧浪江上,拄剑立于黄木楼船之上,破江而去,喊话穹天。

“元帝,今日不够爽利。”

“待大赵大军北上,我将执青山再来!”

云海中,一身金甲的元蒙皇帝,并未追杀,只是脚踩云流,淡淡注视。

……

画面至此开始悄然散去。

安乐心头震撼无比,久久难以平息,看了看腰间竹剑青山,又看了看正掌灯观画的老人,心头百感交集。

这才是真正的流金岁月,原来这不起眼的老人,曾与天下第一搏杀过。

旷古的豪情,冲天的狂迈,让安乐心绪波动。

眼前,有湛蓝小字缓缓浮现。

【获得岁月道果:豪气引】

【注:豪气引(道果):引得世间多豪气,敢让凡夫斩鬼神,消耗豪气加持己身,可获特殊战力加持】

一缕流金岁月气,凝成一颗岁月道果。

安乐甚是欢喜,细细研究后,安乐发现这道果【豪气引】与【无畏心】有些相似,皆无法加持岁月气。

隐约间,道果【豪气引】中的豪气溢散而出,洗礼着安乐的心神与灵魂,另外,安乐有种感觉,若是他愿意,可将【豪气引】尽数宣泄,获得极大的加持。

不过,一旦那般操作后,兴许【豪气引】道果会枯败,乃至消弭。

道果自溢的豪气,似在悄然融入安乐的气魄。

腰间青山微微颤动,似发出清冽剑吟。

桌案旁,掌灯沉浸于观画中的老人,忽而扭头望向伫立窗前的少年。

春雨伴着春风吹来,撩起少年身上青山,剑吟萦绕,隐约有一股豪气自少年身上生出。

老人一时间不禁有些恍惚。

仿佛在这一刻,自少年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

……

白墙黑瓦的建筑点缀在山麓之间。

有一只白鹤破开春雨,拍翅而来,无数文院教习先生观之流露惊讶与错愕。

作为文院教习先生,他们自然知道白鹤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小圣榜更迭,白鹤为凭!

白鹤落入文院,便化作了竹简,被独坐草堂中的三夫子所得。

“嗯?”

三夫子苍老的眼眸中流露一抹错愕。

“尚未出现挑战,小圣榜便现更迭……多年来颇为少见。”

三夫子呢喃,随后他唤人进来,抄写新的小圣榜,并且将之发布。

这一夜,临安夜未央。

……

……

秦相府。

池榭之间,风景如旧。

春雨滴落敲打闲亭黑瓦,如珠玉落盘,颇为清脆。

碳炉烧着热水,炉中有片茶叶在上下翻滚,散发浓郁茶香。

王勤河腰间挎着那柄龙脊刀,眯着眼,品着上好的西湖龙井,伴着春雨饮茶对谈,让他心旷神怡。

秦千秋端坐对面,正在洗茶泡茶。

忽而,远处有一位儒衫文士撑着油纸伞而来,在秦千秋耳轻言两句,送来一份黄册。

秦千秋眉头骤然蹙起,想了想,将黄册递给了正惬意饮茶的王勤河。

王勤河楞了下,接过记载着小圣榜排名的黄册翻阅。

当翻阅到最后,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

啥都没干……他怎么小圣榜又垫底了?!

许久,眼眸中视线逐渐凝实,锋锐如刀。

小圣榜的确会出现更迭,但是这种因为对方破境就降他排名的情况……着实有些羞辱。

虽并非没有过先例,但他着实不甘!

沉默许久,王勤河缓缓起身,手掌搭在了龙脊刀的刀柄上,一步一步走出了闲亭,迈步入春雨中。

刀气纵横,无尽春雨洒落,被粒粒碎尽。

“王兄?”秦千秋起身,不由问道。

王勤河一步一步气势渐渐攀升。

“莫名垫底,自然是要去挑战。”

“我心不服,意难平。”

“倒要看看,这少年刚入三境,凭甚压我一头?!”

刚得编辑通知明天中午上架,这章大章三千六百字,应该是最后的免费章节,所以字数多些,上架的突然,但一个多月的勤勤恳恳,明日见分晓,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爆更走起!求月票,求推荐票支持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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