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如何成为升华者:从入门到入土》

十分钟后,槐诗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黑暗势力盯上了?

“凭什么啊!”槐诗悲愤拍桌:“我特么就踢了他两脚,他至于这样么?”

“可不止呢!我看得清清楚楚。”柳东黎抬起手指纠正:“你不但掰了他的小指头,扯了他的头发,抢了他的盒子,还踢了他的裤裆,而且踢了两脚!我要是王海,我肯定不放过你。”

“你还打了他一闷棍的事儿怎么就忘得这么快了?”

“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一个牛郎而已。”柳东黎得意地眨巴着眼睛:“你看,弱小无助又可怜。”

“还秃。”

槐诗补充了一句。

“你可够了啊!我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柳东黎气得把假发都摘了,凑过来指着自己惨烈的发际线,“看到没有,看到了吗?已经长出来了!”

“没事儿,长得快,掉得也快。”

槐诗甚至懒得看一眼,闷头吃饭。

别说,这鸽子烧得还蛮好吃的。反正是柳东黎请客,他也不客气,又叫了一只来炖汤。

似是察觉到槐诗低迷的心情,柳东黎把烟掐了,把端上来的菜推到槐诗旁边。

“用不着害怕,只不过是几个小喽啰而已,又不用你去正面刚牧场主。别小看天文会啊小鬼,你的靠山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粗大腿,就算是牧场主降临现境,也会被重新打回祂的至福乐土去。真要你上场,肯定也是对付几个小喽啰而已。”

他建议道:“你要觉得不行的话,干脆就辞职咯。”

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低头啃着鸽子腿,直到干干净净地骨头被丢进了碟子里,他扯了一张纸巾擦手。

“不,其实我不是害怕。“他说,“只是……有些火大。”

“嗯?”

“牧场主再厉害,也用不着我去操心,对吧?”槐诗抬起头,认真地说:“可为什么,只是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会这么难呢?”

柳东黎愣住了,沉默无言,许久,摇头叹息。

“因为生活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槐诗。”他说,“有的时候,升华者看似会有比常人更多的选择,但有时候,大家其实都没得选。

总会发生一些你始料不及的事情,让你痛苦和不安,但你得去试着接受。不论是你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这都是你生活。”

“当你成为升华者的时候,或许你已经告别过去的生活了,槐诗,只不过你还停留在过去而已。”

他看着少年,神情复杂:“倘若你只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的话,其实很简单,连我都能帮你做到——换个名字和身份,你可以抽身而退,在另一个城市里重新开始。”

槐诗不假思索地摇头,“我的家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你的家只有一栋空屋子而已。”

“那也是我的家。”少年平静地回答,“有它在,不论我在外面混得有多狼狈多像一条狗,至少还能做一条家犬。

如果没有它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做一条野狗了。

柳东黎沉默。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顿饭吃完之后,柳东黎又在厕所里磨蹭了鬼长的时间,不知道究竟涂了多少生发膏之后才出来。

结完账之后,他问槐诗去哪儿,可以捎他一程。

“你又买车了?”槐诗震惊。

“租的。”

柳东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席,发动了引擎,车开到了路上。他看着外面的路,忽然开口说:“我要走了。”

“恩?”

“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我打算出去玩两年,这两天终于把东西收拾好了。”他按下车窗,又点了烟,“今晚凌晨的飞机,金陵出发。”

“打算去哪里?”

“先去美洲,据说那些联合体的自由城市里有不少可以玩的地方。”柳东黎说起了自己漫长地旅行计划:“接下来大概会去罗马或者埃及,等钱花完之后再回来吧。”

“哦。”

槐诗挠了挠头:“一路顺风。”

柳东黎摇头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纸袋子,丢进了槐诗怀里。

“这个给你。”

槐诗接过了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个扁平的方盒子,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上面的标志,顿时不可置信起来。

“你哪儿搞到的?”

“以前一个罗马朋友送的,忘在箱子里,一直没开,收拾行李的时候才翻出来,可现在大家听歌都用手机了,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柳东黎说,“你要喜欢就拿着听吧。”

“那我就收下了。”

槐诗愉快地挑着眉头,拆开盒子上的塑封和cowon的商标,展露出其中巴掌大小的音乐播放器。

黄铜色机身,和上侧手动调节的双控制旋钮……爱不释手。

甚至比得到那一把边境遗物更令他觉得愉快。

在这个大家都开始习惯手机的年代里,已经很少有人会想起过去这种叫MP3的东西。就好像和CD机一起被时代抛弃了一样,除了少部分发烧友之外,很少有人会再留意这种过去的东西。

而存留下来的价格也越发地高昂。

只是这么一个播放器,已经顶的上一把不错的手工琴了。

倘若是其他等值的礼物,槐诗还未必会接受,但柳东黎选的东西让他没有什么犹豫的余地。

再说了,几百万的车都给他搞坏了,再收个一万多的播放器,良心上的负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就当霸王洗发露的回礼吧。

回头看着副驾驶上眉开眼笑的少年,柳东黎浑然不知这货的内心究竟在活动个什么鬼,只能摇头感叹:

“还是年轻好啊……”

最后,汽车停在了石髓馆的门口,槐诗下车,心满意足地将播放器装好,挥手道别:“一路顺风,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再说吧。”

柳东黎飒然一笑,挥手道别:“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汽车离去了。

槐诗目送着老柳的影子消失不见,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地,在原地站了许久,努力摇头驱散了那一丝离愁。

不能再愁了,再愁可就GAY了……

只能祝老柳一路走好吧。

实际上,一回到家,他就又开始愁了起来。

乌鸦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套了一层口罩当白大褂,脖子上还缠着一个微型听诊器,翅膀还卷着一管墨绿色的药剂。

“来,身体检查!”

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副眼镜,戴在了鸟喙上,声音温柔又妩媚:“让姐姐康康你发育得正常不正常……”

如果不是一只乌鸦的话就好了。

难道是我的显卡有问题么?

槐诗叹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摊平了,任由她如法施为。

实际上和医院里简单的物理检查没什么区别,几乎变成了每天的惯例。体重和身高的测算,以及抽血倒进了什么奇怪的试剂里进行检验。

以槐诗接近于无的炼金术知识来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需要去看。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有比其他任何测试更直观的感受。

他的发育已经开始提速了。

如果原来的过程是缓慢加速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奔上了高速公路,开始横冲直撞,野蛮生长。

每天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增强,骨骼生长的麻痒和阵痛已经好几次将他从梦中惊醒了。

这两天肌肉生长的酸痛过去之后,他又开始感觉自己心跳时不时有些紊乱,总是感觉到内脏和四肢传来的幻痛。

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已经长高了四厘米,以前衣服的尺码已经快要被淘汰了。

而且如今,他的细胳膊细腿儿竟然竟然也看得见肌肉轮廓。

尤其是双手,指甲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现在平均每天剪一次指甲,每一次指甲被刀切碎的时候,他就能够嗅到幻觉一样的硫磺味儿。

根据乌鸦所说:这是特化增强的副作用。

因为他的提升方向似乎是感知型,所以就算生长结束,肌力恐怕也不会提升到太过夸张的程度。

而作为补偿,部分关节肌腱和骨骼获得增强,神经的反应速度和内脏的负荷能力会进一步的提升,而最重要的是眼、耳、嗅觉和触觉上的增强。

在乌鸦的评价中,这种感知型是最适合生存的类型,看得远,闻得多,听得广,而且爆发力强,跑得快……简直好似一条老狗,滑不留手,如果不配合特殊的道具的话,根本抓不住。

再配合上自己不断死来死去死出来的’死亡预感’,槐诗感觉到时候自己简直能苟到天荒地老。

只是有一个缺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的脸色越来越白,看上去越来越像小白脸,还是扑了粉的那种。原本晒黑的手臂如今竟然莹白如玉,连皮肤下的血管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令憧憬硬汉风格的槐诗分外不适。

“太娘炮了一点吧?”

他对镜自揽:“就不能正常一些么?”

“看上去药剂的效果不错啊。”

乌鸦似乎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摘下了眼镜,“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再过一周左右就可以入土了。”

“啥玩意儿?”槐诗警觉。

“嗯?我有不小心说了什么吗?”乌鸦无辜地眨着眼睛。

“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入土’?”

“你大概是幻听了吧?”

乌鸦移开视线,似是无奈地叹息:“这是发育期常有的症状,和青春期一样,总有一些让人羞愧的事情发生……你要习惯它。”

啊,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求赞助等一切,打字的时候手上的伤口被不停地扯,简直每一个空格都是一道血泪……

(本章完)

第55章 浮士德(上)

寂静的书房里,艾晴沉默地凝视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升起的光在空气中交织成无形的屏幕,显露出一个端坐在工位上神情呆板的男人。

她说,“我想要查询我递交的报告进度。”

片刻的沉默之后,呆板地办事员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回答道:“你的增援申请已经批准,遵照所在国升华者管理法,已向东亚社保局进行了传达,一个工作日之内会得到批复。

铲除现境威胁是每一个监察官的义务,请继续保持对时局的关注,并在事件得到解决之前保证情况不至于恶化。”

转达……

艾晴叹息。

近几年,随着边境之外的压力渐渐变弱,联合国对天文会的权利开始进一步地进行了限制。如今在主权强势的国家境内,她这样的一线监察官已经连武力部门都没有资格保留,人员编制也越发地稀少,从原来的行动机构渐渐向观察机构演变。

对于五常越发的强势,统辖局选择了让步,将日常的武力行动将交予所在国进行代理,以避免产生主权纠纷。

不,应该说,是统辖局内部的主权派和边境派之间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了么?

随着五常的代理人开始要求更多的权利和资源,矛盾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要去特事处上班了吧?

但对这种涉及毁灭要素的事件,依旧持有这种保守态度,已经可以说是放纵了吧?还是说,想要放任事态恶化,到最后出来收拾局面呢?

可能性太多了,难以猜测。

她揉了揉眉心,不再继续思考这种见鬼的问题,开口问道:

“那另一份申请呢?”

办事员对电脑进行了操作之后,抬头回答:“你所递交的《遗物申请书》已得到批准——”

说着,他从旁边的真空管道里抽出了一份表格,检视上面的内容和批复:“所申请边境遗物为编号1752,威胁度S级的侵蚀物·浮士德。”

他抬头说道:“你将被获准对其询问三次,请遵循相关条例并着重阅读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完毕请确认。”

一份文本出现在艾晴的手机上。

按照惯例,姑且还是看了一眼,她说:“完毕。”

办事员颔首,手指在空中轻点了几下,凭空拉出了一个文本框,转向艾晴:“请读出下列文字,并保证遵守。”

艾晴平静地读出了上面的文字:“我将保证对边境遗物·浮士德所说的一切保持警惕与怀疑,我将保证对浮士德的询问会保留在事件范围之内。

我将保证遵循戒律。

我将保持理智,并在必要时放弃人身自由,接受技术部的管制与人格矫正,以上。”

随着她读完的瞬间,文本框上出现了她的签名,紧接着,化作了一张A4纸,落入了办事员的手中。

“三个问题,请谨慎使用。”

办事员拿起旁边的印章,盖下。

啪!

红章落在纸面上的清脆声音好像戳破了一个水泡一样,在室内回荡开来,那无形的声音却仿佛卷动了空间,令一切如水波一般波荡。

授权通过,现界展开。

转瞬间,艾晴竟然有一种置身与滑梯或者跑车之中的失重感,可紧接着,那古怪地感觉戛然而止。

手机投影出的屏幕已经消散。

在寂静的室内,无声出现了一个幻影,缓缓凝结成了实质。

边境投送。

【B·I·F·R·O·S·T】,若是将这个简称直译的话,可以称之为‘彩虹桥’。

缠绕在现境之上的三大封锁之一,也是天文会为了防止世界被毁灭所建立的三个安全阀中情报传播最为广泛的一个。

它最直接的功用之一,便是依托架设在现境之上的数十万条通路和无数中转站,随时随地将任何人投放在现境的任何角落之中。

虽然为了防止被滥用而制定了诸多限制,但依旧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紧急事件中最为常用的一种移动方式。

钢铁铿锵的声音响起。

来自铁甲。

那是是一个分辨不出年纪的人,胡须覆面,身披着沉重的甲胄,手扶炎型大剑,髨发结辫的头颅上铭刻着一层一层重重叠叠的刺青。

苍凉而雄壮。

可那他的面孔却令人心悸,不止是被针线所缝住的双目和灌入铁水而后干结成块的双耳,哪怕是张开的嘴唇中也没有舌头存在的痕迹。

不看,不听,不言。

这便是边境遗物·浮士德的看管者,同时也是在遗物失控或者违规操作时斩下使用者头颅的保险栓。

他一手扶着大剑,一手端着一本庞大而沉重的书籍,钢铁的封面和锁扣,好像层层束缚。随着无数铁链的松脱,锁扣打开了。

一阵粘稠液体沸腾的声音里,无数文字从其中飞舞而出,好像苍蝇一样地在空中没头没脑地乱撞。

到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佝偻地老人,随一落地,便剧烈地呛咳起来,肺腑好像一台过时的引擎一样,竟然喷出了火星、黑烟以及丝丝缕缕的漆黑液体。

那些东西还没落地,就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回到了书中。

“呼——”

那披着罗马式长袍的老人缓缓地直起腰,撑起拐杖,轻声感慨:“总算舒服一点了……难得的自由啊,是谁召唤了我吗?”

他环顾着四周,满是阴翳的诡异眼眸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艾晴的身上,露出了嘲弄地笑容:“啊,有趣的半成品,一个破碎的灵魂。

瞧,我上次怎么说的?小贱人,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他凑上来,近乎放肆地嗅着艾晴头发上的气息。

“处女的芬芳啊,真可惜,明明已经成熟了呐?结果却无人采摘吗?”他停顿了一下,咯咯怪笑起来:

“还是说,无人问津呢?人生一世,若是无从领略两性之间的美妙,未免太过凄凉,需要我来帮帮你吗?”

啪!

电击枪的声音一闪而逝。

老人痉挛倒地,跪在了轮椅的前面,剧烈地抽搐着,许久,不知是舒畅还是痛苦地僵硬抬头:“哦哦哦……这样地感觉,是在向我宣告主从权利吗?向一本书?哈哈哈,太可怜了吧。”

说着,浮士德咧嘴,露出嘲弄地笑容,展开双手。

“——恶魔·浮士德,应召而来,请提问吧,我的……‘主人’,倘若您能承受那一份抵达全知所必要的代价。”

那一瞬间,他身后的披甲人握紧了剑柄。

戒律一,任何问题不会得到正面回答,但仍需付出代价。

戒律四,不得向浮士德所要任何东西。

戒律九,不可向浮士德询问涉及范围太广的问题,也不可直接寻求答案,唯一妥善地方式是进行侧面印证,以减轻代价。

艾晴闭上了眼睛,不顾恶魔放肆地笑声,开始思考。

许久,睁开眼睛,发问:

“救主会如今的行动,究竟是否处于自身的意愿?”

浮士德怪笑着,伸出手,展开手掌:“这个问题的代价是一枚奥德修斯金币,你随身的那一枚。”

艾晴皱起眉头,看向披甲人,披甲人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反对。

根据问题,浮士德会向提问者索取他们周围的东西,甚至不局限于自身以及自身所有物之内……在大部分时候,代价的多少会根据答案的难易程度而浮动,但有的时候总有特例。

浮士德总会向提问者索取对于他们意义重大的事物,譬如家人的生命、譬如孩童的献祭、譬如牺牲等等。

因此造成的严重后果不计其数。

否则天文会不会让披甲人看守这本书。

在代价超过限度之后,他会直截了当地砍掉提问者的脑袋,避免浮士德说出答案达成交易。

一枚奥德修斯金币,还在范围之内。

艾晴沉默片刻,从脖子上摘下了那一枚锁在银链之上的金币,递了过去,并没有再说什么。

浮士德得意地大笑起来,捧着金币,贪婪地舔舐着,就好像渴求着上面黏着地汗水和体味那样地,一口将它吞入了腹中。

然后,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回答了她的问题:

“——恰如飞鸟不能阻挡风暴那样。”

也就是说,王海之后,还有人在操持着这一切,酝酿着什么计划么?

艾晴皱起眉头。

对她而言珍贵无比的东西只换来这么一句话,哪怕早有准备,也感觉到分外地不快。

她沉默了许久,长出了一口气,压抑住愤怒。

再次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他们的计划,会导致深度地狱·魔都出现变化么?”

“啊,有趣的问题。”浮士德笑了,环顾着四周:“让我想想这个问题的代价是什么?我应该取走什么东西呢,不,我应该留下什么让你刻骨铭心地痛楚呢?”

很快,他的视线落在墙壁之上。

那一副被防尘布盖着的相框上。

他回头,看着艾晴铁青的脸色,满意地笑了:

“我要它。”

持剑人没有任何反应。

艾晴沉默着,手掌死死地抓着扶手,白曦的皮肤下面,血管在愤怒地搏动着,许久,她闭上了眼睛。

“拿去。”

浮士德大笑,打了个响指。

相框开始燃烧,防尘布落在地上,舞动的火焰之中,依稀能够窥见一个怀抱着孩子的侧影。

就好像捧着全世界的珍宝一样。

她向着镜头露出灿烂地笑容。

笑容消逝在火焰中了。

“……回答我。”

艾晴轻声说,“回答我的问题,浮士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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